第15章 鬨堂大孝，親炸爹墳
洛陽，大將軍府。
寒風在寬闊的庭院中打著旋兒，仿佛要將這座繁華都城的最後一點熱氣也帶走。
大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司馬昭臉色慘白，手中的密信被他揉搓成了一個不成形狀的紙團。
「死了……全都死了。鄧艾在江油關被斬，司馬望在漢中丟盔棄甲。」
司馬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雙眼布滿了血絲，
「張翼德、關雲長、黃漢升、馬孟起……甚至連那個抱著阿斗七進七出的趙子龍都回來了。誰能告訴朕，死人怎麼會殺敵？大魏的幾十萬精銳，難道都是紙糊的不成？」
大殿下，賈充、裴秀等心腹謀士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能感覺到，這位向來以沉穩陰狠著稱的大將軍，此刻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大將軍，那劉禪定是得了什麼妖術，或者開啟了所謂的國運共鳴。」
賈充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用一種理性的方式解釋這種超自然的現象，
「既然蜀漢能召喚英魂，咱們大魏根基雄厚，掌控中原，沒理由不能效仿。」
司馬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渴望：
「復活……對，復活！朕要組建一個比『五虎將』更強的軍團！傳朕旨意，立刻搜羅魏國開國以來的名將遺物！」
但他這話剛出口，大殿內卻陷入了一場詭異的死寂。
「大將軍，萬萬不可。」
裴秀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咱們大魏……和蜀漢的情況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司馬昭咆哮道，
「難道我魏國無名將嗎？張文遠、夏侯元讓、曹子孝、曹子丹，哪一個不是萬夫不當之勇？」
裴秀苦笑道：
「大將軍，您忘了。張文遠（張遼）將軍英勇無雙，但他一生忠於的是曹魏，是那位武皇帝。若他活過來，看到如今大魏的皇帝曹奐只是大將軍案板上的魚肉，您覺得……他手中的鉤鐮刀，第一個會劈向誰？」
司馬昭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致命的悖論。
曹魏初期的那些神將，個個都是曹操的族親或死忠。
夏侯惇是曹操的從弟，曹仁是曹操的族弟。
他們對「大魏」的忠誠，是建立在「曹氏」統治的基礎上的。
「夏侯元讓（夏侯惇）若活了，見司馬氏專權，怕是要當場發動『清君側』。」
賈充在一旁補刀，
「曹子孝（曹仁）若歸位，恐怕會直接領兵殺入洛陽，將大將軍府夷為平地，去迎接那個被囚禁在深宮裡的曹奐。」
司馬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這就是篡位者的尷尬。
他不僅無法藉助歷史的力量，反而時刻被歷史的幽靈所威脅。
在蜀漢，劉禪是昭烈皇帝的親骨肉，五虎將歸位，那是保護子侄，名正言順。
而在魏國，英魂歸位，那就是要他司馬昭的命。
畢竟司馬懿這位老畜生，可是開啟了洛水之誓的2.0版本！
將曹爽滅其三族。。
這等畜生行徑，狗都做不出來啊！
那些以前的大魏猛將，若是知曉，定要將司馬家戳骨揚灰啊。
「于禁呢？復活于禁總行了吧？」
司馬昭不甘心地喊道。
「大將軍，于禁在關羽面前跪地求饒，早已丟盡了魏將的臉面。」
賈充一臉嫌棄，
「復活他？除了多一個下跪的，有什麼用？」
「既然曹魏的將領不能用，那就復活咱們司馬家的人！」
司馬昭猛地拍案，
「復活家父司馬懿，復活長兄司馬師！」
此言一出，殿下的謀士們神色變得更加古怪。
復活司馬懿？
那是何等的老謀深算？司馬昭最清楚自己這位父親的性格。
若是司馬懿活過來，看到二兒子如今把大好局勢搞得一團糟，被一個「阿斗」打到了大散關，那位老人家恐怕會先一巴掌扇死司馬昭，重新執掌大權。
司馬昭想要的是「保護神」，而不是一個能隨時把自己廢掉的「太上皇」。
「復活家父的事情，暫且按下。先復活長兄司馬師！」
司馬昭咬著牙下令，
「朕不信，我司馬氏掌控天下，難道連一點國運都調動不了？」
洛陽近郊，一處秘密的地宮內。
司馬昭動用了數千名工匠，在這裡修築了一座規模宏大的祭壇。
無數從民間搜刮來的「靈藥」、「異石」堆積如山。
幾十名滿臉油彩的方士圍著祭壇，正瘋狂地跳著詭異的舞蹈。
「大將軍，儀式準備好了。」
方士頭領戰戰兢兢地稟報。
司馬昭披頭散髮，手中緊緊抱著司馬師生前穿過的黑甲，眼神中透著一股失魂落魄的瘋狂：
「開陣！引魂！」
隨著方士們的咒語響起，祭壇中心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周圍的空氣變得陰冷無比，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在大廳內瀰漫開來。
前面肉眼可見兩具骸骨，若是走進一看，便可知曉，司馬昭居然親自挖了自己親爹和親大哥的墳！
「爹，大哥，你們回來吧！」
司馬昭對著漩渦嘶吼。
然而，祭壇內並沒有出現神光。
相反，由於方士們為了追求效果，在祭壇內摻雜了過量的硝石和硫磺，那種不穩定的「妖氣」平衡被瞬間打破。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地宮劇烈顫抖。
原本刻畫著司馬家紋章的石柱紛紛崩裂，大火混雜著濃黑的煙霧瞬間吞噬了祭壇。
方士們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這場由於操作失誤引發的「鍊金爆炸」炸成了焦炭。
「保護大將軍！」
賈充連滾帶爬地護著司馬昭退出地宮。
當煙霧散去，地宮內只有一地狼藉。
司馬師的黑甲被炸得支離破碎，司馬昭精心準備的「復活大計」，在那一刻成了一個極其諷刺的笑話。
最為重要的是，他老爹，司馬懿的墳特麼被自己炸了.....
司馬昭站在地宮外，臉上沾滿了黑灰，整個人如同一個剛從火場逃出來的乞丐。
他看著那座坍塌的地宮，嗓子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哈哈……失敗了？連死人都嫌棄朕嗎？」
就在這時，一名背插紅旗的驛卒飛馬而至，由於用力過猛，甚至在司馬昭面前直接連人帶馬摔在了地上。
「報——！」
那驛卒聲音悽厲，
「大將軍！不好了！蜀軍……蜀軍已過大散關，趙雲領軍為先鋒，馬超在側翼襲擾，大軍……大軍距離長安城，已不足百里！」
「長安急報！魏元帝曹奐在宮中得知關公顯聖，竟……竟私下設香案祭拜，宮中宿衛已人心惶惶！」
司馬昭聽完最後兩個字，喉嚨里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碎石地上。
「趙子龍……關雲長……」
司馬昭眼前一黑，沉重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在他昏迷前最後的視線里，他仿佛看到北方那片陰沉的天空中，一條銀色的巨龍正撕裂雲層，正帶著大漢四百年的怒火，直撲他這位「篡魏」梟雄的咽喉。
魏國，亂了。
大漢的煙火，真的要燒到這洛陽城下了。
寒風在寬闊的庭院中打著旋兒，仿佛要將這座繁華都城的最後一點熱氣也帶走。
大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司馬昭臉色慘白，手中的密信被他揉搓成了一個不成形狀的紙團。
「死了……全都死了。鄧艾在江油關被斬，司馬望在漢中丟盔棄甲。」
司馬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雙眼布滿了血絲，
「張翼德、關雲長、黃漢升、馬孟起……甚至連那個抱著阿斗七進七出的趙子龍都回來了。誰能告訴朕，死人怎麼會殺敵？大魏的幾十萬精銳，難道都是紙糊的不成？」
大殿下，賈充、裴秀等心腹謀士個個噤若寒蟬。
他們能感覺到，這位向來以沉穩陰狠著稱的大將軍，此刻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大將軍，那劉禪定是得了什麼妖術，或者開啟了所謂的國運共鳴。」
賈充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試圖用一種理性的方式解釋這種超自然的現象，
「既然蜀漢能召喚英魂，咱們大魏根基雄厚，掌控中原，沒理由不能效仿。」
司馬昭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渴望：
「復活……對，復活！朕要組建一個比『五虎將』更強的軍團！傳朕旨意，立刻搜羅魏國開國以來的名將遺物！」
但他這話剛出口，大殿內卻陷入了一場詭異的死寂。
「大將軍，萬萬不可。」
裴秀嘆了口氣，神色複雜，
「咱們大魏……和蜀漢的情況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司馬昭咆哮道，
「難道我魏國無名將嗎？張文遠、夏侯元讓、曹子孝、曹子丹，哪一個不是萬夫不當之勇？」
裴秀苦笑道：
「大將軍，您忘了。張文遠（張遼）將軍英勇無雙，但他一生忠於的是曹魏，是那位武皇帝。若他活過來，看到如今大魏的皇帝曹奐只是大將軍案板上的魚肉，您覺得……他手中的鉤鐮刀，第一個會劈向誰？」
司馬昭臉上的肌肉劇烈抽動了一下。
這是一個致命的悖論。
曹魏初期的那些神將，個個都是曹操的族親或死忠。
夏侯惇是曹操的從弟，曹仁是曹操的族弟。
他們對「大魏」的忠誠，是建立在「曹氏」統治的基礎上的。
「夏侯元讓（夏侯惇）若活了，見司馬氏專權，怕是要當場發動『清君側』。」
賈充在一旁補刀，
「曹子孝（曹仁）若歸位，恐怕會直接領兵殺入洛陽，將大將軍府夷為平地，去迎接那個被囚禁在深宮裡的曹奐。」
司馬昭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
這就是篡位者的尷尬。
他不僅無法藉助歷史的力量，反而時刻被歷史的幽靈所威脅。
在蜀漢，劉禪是昭烈皇帝的親骨肉，五虎將歸位，那是保護子侄，名正言順。
而在魏國，英魂歸位，那就是要他司馬昭的命。
畢竟司馬懿這位老畜生，可是開啟了洛水之誓的2.0版本！
將曹爽滅其三族。。
這等畜生行徑，狗都做不出來啊！
那些以前的大魏猛將，若是知曉，定要將司馬家戳骨揚灰啊。
「于禁呢？復活于禁總行了吧？」
司馬昭不甘心地喊道。
「大將軍，于禁在關羽面前跪地求饒，早已丟盡了魏將的臉面。」
賈充一臉嫌棄，
「復活他？除了多一個下跪的，有什麼用？」
「既然曹魏的將領不能用，那就復活咱們司馬家的人！」
司馬昭猛地拍案，
「復活家父司馬懿，復活長兄司馬師！」
此言一出，殿下的謀士們神色變得更加古怪。
復活司馬懿？
那是何等的老謀深算？司馬昭最清楚自己這位父親的性格。
若是司馬懿活過來，看到二兒子如今把大好局勢搞得一團糟，被一個「阿斗」打到了大散關，那位老人家恐怕會先一巴掌扇死司馬昭，重新執掌大權。
司馬昭想要的是「保護神」，而不是一個能隨時把自己廢掉的「太上皇」。
「復活家父的事情，暫且按下。先復活長兄司馬師！」
司馬昭咬著牙下令，
「朕不信，我司馬氏掌控天下，難道連一點國運都調動不了？」
洛陽近郊，一處秘密的地宮內。
司馬昭動用了數千名工匠，在這裡修築了一座規模宏大的祭壇。
無數從民間搜刮來的「靈藥」、「異石」堆積如山。
幾十名滿臉油彩的方士圍著祭壇，正瘋狂地跳著詭異的舞蹈。
「大將軍，儀式準備好了。」
方士頭領戰戰兢兢地稟報。
司馬昭披頭散髮，手中緊緊抱著司馬師生前穿過的黑甲，眼神中透著一股失魂落魄的瘋狂：
「開陣！引魂！」
隨著方士們的咒語響起，祭壇中心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周圍的空氣變得陰冷無比，一股濃郁得令人作嘔的屍臭味在大廳內瀰漫開來。
前面肉眼可見兩具骸骨，若是走進一看，便可知曉，司馬昭居然親自挖了自己親爹和親大哥的墳！
「爹，大哥，你們回來吧！」
司馬昭對著漩渦嘶吼。
然而，祭壇內並沒有出現神光。
相反，由於方士們為了追求效果，在祭壇內摻雜了過量的硝石和硫磺，那種不穩定的「妖氣」平衡被瞬間打破。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地宮劇烈顫抖。
原本刻畫著司馬家紋章的石柱紛紛崩裂，大火混雜著濃黑的煙霧瞬間吞噬了祭壇。
方士們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這場由於操作失誤引發的「鍊金爆炸」炸成了焦炭。
「保護大將軍！」
賈充連滾帶爬地護著司馬昭退出地宮。
當煙霧散去，地宮內只有一地狼藉。
司馬師的黑甲被炸得支離破碎，司馬昭精心準備的「復活大計」，在那一刻成了一個極其諷刺的笑話。
最為重要的是，他老爹，司馬懿的墳特麼被自己炸了.....
司馬昭站在地宮外，臉上沾滿了黑灰，整個人如同一個剛從火場逃出來的乞丐。
他看著那座坍塌的地宮，嗓子裡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哈哈……失敗了？連死人都嫌棄朕嗎？」
就在這時，一名背插紅旗的驛卒飛馬而至，由於用力過猛，甚至在司馬昭面前直接連人帶馬摔在了地上。
「報——！」
那驛卒聲音悽厲，
「大將軍！不好了！蜀軍……蜀軍已過大散關，趙雲領軍為先鋒，馬超在側翼襲擾，大軍……大軍距離長安城，已不足百里！」
「長安急報！魏元帝曹奐在宮中得知關公顯聖，竟……竟私下設香案祭拜，宮中宿衛已人心惶惶！」
司馬昭聽完最後兩個字，喉嚨里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在了身前的碎石地上。
「趙子龍……關雲長……」
司馬昭眼前一黑，沉重的身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在他昏迷前最後的視線里，他仿佛看到北方那片陰沉的天空中，一條銀色的巨龍正撕裂雲層，正帶著大漢四百年的怒火，直撲他這位「篡魏」梟雄的咽喉。
魏國，亂了。
大漢的煙火，真的要燒到這洛陽城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