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尾聲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官府太守『咵啦』一聲，竟變出六個腦袋，八條手臂，直直啊，向著咱會長和宋大俠衝去！這時！」
——啪！
只有半截的紅磚被當成驚堂木，拍在地上掀起了不小的塵埃。
圍成一圈的工友哪在意這些細節，紛紛起鬨，催促快往下說。
「這時！會長與宋大俠都是強弩之末，哪能想到這狗官還有如此妖法！左擋右沖，難以招架。見二位英雄奈何不了，太守桀桀直笑！吟詩兩句！」
那說書的工友興頭正旺，直直站上廢墟，悠悠開口。
「沒把偏敲破鑼鼓，高枝上搖笑你俗。」
「太監也坐金鑾殿，笑你鳥多飛不高。」
「宋大俠大驚失色，沒成想這太守早已將自己變作閹人！獻祭了命根方才施展此等妖法！」
台下眾人議論連連。
「我去，朝廷的大官不會都是太監吧。」
「嗨，誰說不是呢，你要是不給自己一刀，別人皇帝老兒能放心你進去，不怕被戴帽啊。」
「有道理....」
——啪！
又是一記板磚，眾人注意轉去。
「這太守丟了命根，早已是非人非鬼，目光緊盯著宋大俠的下體，捨命衝來！幾個腦袋竟流出口水！怎叫一個駭人了得！」
「但是！」
——啪！
「自古邪不壓正，朗朗乾坤之下，這般妖人豈能與二位英雄爭鋒？」
「管他三頭六臂，妖法通天，不過也只一條閹狗而已。」
「危難當前，會長與宋大俠臨陣突破，領悟出以純陽之身，攻太守殘缺之軀的法門！二人掌心相對，他整個人『呼』地一下，就跟個小太陽似的亮起來了！竟施展出合擊絕技——乾坤大挪移！」
——噗！
先前的說書內容宋琛都忍過來，這一下，卻是實在繃不住。
合擊技能都有，哪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區別於宋琛的違和，聽書的眾人倒是喝彩連連，時不時還扔出幾個銅板打賞。
「好！就該打死這些狗官！」
「邪不壓正，邪不壓正啊！」
說書人抱了抱拳。
「先前的故事說不出兩位英雄的半分風骨，今後的種種，也不用我過多贅述。」
「不過還請各位聽官謹記！」
待到眾人靜聽，那說書的工友肅然開口。
「天地有正氣，人間多邪魔。」
「工人無所懼，敢向虎狼爭！」
「好！」
「工人萬歲！」
工會的眾人鼓掌連連，叫好歡呼不絕於耳。
直到一則消息傳來。
「城西那邊缺人！我們加把勁，爭取五天重建工廠！」
眾人才紛紛揚揚地散去，湧向各自的戰場。
宋琛雙手抱胸，凝望著遠去工人們的背影。
勝利了啊。
即使大戰才結束一天，即使原本生活的家園瘡痍遍布，即使苦難無數。
可只要希望尚存，路途的艱辛就難以將其擊潰，生命的活力只會昂揚向前。
如同破殼的種子，以最為頑強的姿態經歷風雨，也終將觸及天空中那道和煦的陽光。
點點頭，宋琛也邁開了步伐。
雖很想繼續見證工會的旅途，但也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對對對，往後拉，調整一下位置。」
「我不是說了打一尺嗎？你這整半尺我拿頭修啊。」
「先平整土地，別搞有的沒的。」
步伐不停，宋琛行過大興土木，從危難中逐漸恢復的城市。
行至城門口，在那裡。宋晴、柳翠雲一行，嚴會長已等待多時。
......
漫宿之中——聚點。
漫宿每分每秒都應改變，道路的方向，地點的位置，甚至太陽的方位。
可卻有一方例外——聚點。
此乃世界的中心，無數的力量匯聚於此，在一盞無窮高，無窮廣，無物可循，卻又處不在，燈塔的作用下。
雜亂混沌的力量變得清晰，最後徐徐匯入現實，融入每個正在踐行準則的存在體內，無聲無息的反哺著世界。
此處為【燈】相司辰的領域。
祂智慧無當，祂指引前路，祂未有仁慈。
於是祂所在之處便為世界之中。
而此處，也是神明們了解現實極為重要的途徑，而祂從不保留。
當然，今天例外。
一道從未見過的光明從現世灑向漫宿，如果可能，它將觸及遠在頂端的門扉，向世界宣告——至尊的回歸！
而此刻。
燈塔頂端，祂之手掌拂過，那道光芒頃刻間便被轉換，成為【燈】的一部分。
【時候未到】
於是【真實】顯露。
赤潮低語，妄圖探究祂的真意。
林地無言，卻又收下了這份光輝。
錘柄灼熱，一如往復塑造世界。
祂緩緩離開，似乎在謀劃，又好像...有一絲驚喜與...懷念？
無人知曉。
只有燈塔頂端，那映照出整個現世的羅盤前，一枚融於琥珀的斑點海螺見證。
而一束光，從聚點下發，直直印在紫禁城中，那侍奉神明之人的魂面內。
睜開眼。
看著眼前準備通知自己去內閣議事的太監。
內閣大學士——胡誠。
搶先一步道明了太監的來因。
「是蘇州城的事情吧。」
太監暗自心驚，嘴上卻是馬屁連連。
「學士不愧是國之棟樑，對於軍國大事，真是洞若觀火啊。」
沒有理會太監的暗諷，胡誠將目光投向遠方。
下一刻。
蘇州城，原本死去的一名乞丐竟突兀起身，沒有去管被嚇得亂竄的收屍人。
他渾濁的眼珠轉動，卻感覺氣息好似已經離開。
......
無有之地——【虛界】。
遊蕩著一艘由抗拒塑造之金屬組成的艦船。
船身仿若銀白，風帆上印有一輪輝煌的烈日。
它在虛無中飄蕩，似乎在搜尋，又好似在呼喚。
於船首，一位身著純白法袍，眼睛蒙有白布，肩披金色太陽披風的女子忽地按住心口，蒙眼的白布下似有淚光。
「吾主的氣息.....在醒時世界重燃！」
她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
「全體聽令，轉向！不計代價，上浮！」
艦船緩緩轉向，金色的太陽旗幟閃耀著異樣的光。
......
城門口。
周河安漲紅了臉，僵硬地幫宋晴調試著假肢。
「小晴...你..你試試看，應該...沒問題的...」
宋晴心念一動，左手那泛著銀光的鋼鐵義肢便開始了運作。
握拳，攤掌，每個指節甚至都能夠自主運動。
宋晴沉默地適應著軀體，周河安反倒愈發揣揣不安。
「我...我雖然手藝不精...但..」
「謝謝你！周大哥！」
宋晴笑著擁抱了周河安，搞得他身體一下僵住，甚至不敢有半點動作。
而本以為要殘疾一輩子的宋晴驚喜連連，又蹦又跳。
「真是青春啊，宋老弟你沒想找個伴之類的？」
嚴紱給宋琛倒了杯酒。
宋琛看著竟敢忽視自己眼神的周河安，神情愈發不善。
「等把皇帝老兒宰了先吧。」
「口氣不小啊，哈哈！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點！」
大口灌下烈酒，嚴紱手指間別著的戒指閃耀生輝。
「你這一走，怕是有些年頭難碰到咯，怎麼，想好去哪個地方了嗎？」
太守已經將宋琛高掛於天榜，現在他出去，哪個道上都要尊稱一聲「天榜強者」。
走兩步都有可能遇到一打的朝廷刺客。
繼續呆在蘇州，只會害人害己。
「南京。」
宋琛目光放遠，好似看見了統領南方諸省，那巍然聳立的二京之一！
「那裡魚龍混雜，方便隱藏，同時也好收集讓宋晴恢復的儀式材料，倒是你，左臂不打算想想辦法？做個假肢也好啊。」
「你這就不懂咯，宋老弟。」
嚴紱掏出了煙杆，吞雲吐霧。
「我保證你下次見我，我肯定比現在更強，說不準都突破覺者了呢。倒是你，南京可比這兒水深多了，要活著啊。」
宋琛笑笑，也和她碰了個杯。
「那我...拭目以待。」
行李已打包好，柳翠雲在小荷的攙扶下，走上來與宋琛抱拳行禮，回看蘇州廢墟，不由得嘆氣道。
「宋道友，此番劫難，生靈塗炭，都是我等力有未逮。我需返回門派述職，有機會請到福州來做客，神劍門永遠是你的朋友。」
一卷書信被遞來，上面娟秀的字跡印刻，乃是一封柳翠雲擔保的介紹信。
「南京城雖門派也有聚點，但恕我不得知曉，可有位前輩卻久居南京，她會賣我個面子的，還望對你有所幫助。」
宋琛小心將其收好，抱拳回禮。
夕陽西下，離別的時刻已至。
周河安臉漲得通紅，卻嘟囔了半天說不出半句話。
還是小荷看不下去，拉著他的手高聲道。
「小晴！一定要來咱門派玩啊，我們等你！」
「一定會的！再見！」
落日的餘暉將三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宋琛笑著搖了搖頭，背對蘇州，大步向著南京而去！
中央神樹，一個嬌小的身影坐於頂端，自由地盪起雙腿，衝著離去的人們發出微笑。
李家內院，一名乾瘦的老者摩擦著下巴，先是嘆息，眼神隨即又變得玩味。
他們的道路暫時分開，各自奔向不同的目的地，是否還有重聚之時？
會有的。
只因懷揣著同樣的心，只要仍行在路上，我們終能再會。
此乃——雙生子的保證。
夕陽沉入地平線，將最後一道金光鍍在他們的背影上。
黑夜終會再來，但總會有人前赴後繼，在暗點燃那盞長明的燈。
————
第一卷——完。
——啪！
只有半截的紅磚被當成驚堂木，拍在地上掀起了不小的塵埃。
圍成一圈的工友哪在意這些細節，紛紛起鬨，催促快往下說。
「這時！會長與宋大俠都是強弩之末，哪能想到這狗官還有如此妖法！左擋右沖，難以招架。見二位英雄奈何不了，太守桀桀直笑！吟詩兩句！」
那說書的工友興頭正旺，直直站上廢墟，悠悠開口。
「沒把偏敲破鑼鼓，高枝上搖笑你俗。」
「太監也坐金鑾殿，笑你鳥多飛不高。」
「宋大俠大驚失色，沒成想這太守早已將自己變作閹人！獻祭了命根方才施展此等妖法！」
台下眾人議論連連。
「我去，朝廷的大官不會都是太監吧。」
「嗨，誰說不是呢，你要是不給自己一刀，別人皇帝老兒能放心你進去，不怕被戴帽啊。」
「有道理....」
——啪！
又是一記板磚，眾人注意轉去。
「這太守丟了命根，早已是非人非鬼，目光緊盯著宋大俠的下體，捨命衝來！幾個腦袋竟流出口水！怎叫一個駭人了得！」
「但是！」
——啪！
「自古邪不壓正，朗朗乾坤之下，這般妖人豈能與二位英雄爭鋒？」
「管他三頭六臂，妖法通天，不過也只一條閹狗而已。」
「危難當前，會長與宋大俠臨陣突破，領悟出以純陽之身，攻太守殘缺之軀的法門！二人掌心相對，他整個人『呼』地一下，就跟個小太陽似的亮起來了！竟施展出合擊絕技——乾坤大挪移！」
——噗！
先前的說書內容宋琛都忍過來，這一下，卻是實在繃不住。
合擊技能都有，哪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知識。
區別於宋琛的違和，聽書的眾人倒是喝彩連連，時不時還扔出幾個銅板打賞。
「好！就該打死這些狗官！」
「邪不壓正，邪不壓正啊！」
說書人抱了抱拳。
「先前的故事說不出兩位英雄的半分風骨，今後的種種，也不用我過多贅述。」
「不過還請各位聽官謹記！」
待到眾人靜聽，那說書的工友肅然開口。
「天地有正氣，人間多邪魔。」
「工人無所懼，敢向虎狼爭！」
「好！」
「工人萬歲！」
工會的眾人鼓掌連連，叫好歡呼不絕於耳。
直到一則消息傳來。
「城西那邊缺人！我們加把勁，爭取五天重建工廠！」
眾人才紛紛揚揚地散去，湧向各自的戰場。
宋琛雙手抱胸，凝望著遠去工人們的背影。
勝利了啊。
即使大戰才結束一天，即使原本生活的家園瘡痍遍布，即使苦難無數。
可只要希望尚存，路途的艱辛就難以將其擊潰，生命的活力只會昂揚向前。
如同破殼的種子，以最為頑強的姿態經歷風雨，也終將觸及天空中那道和煦的陽光。
點點頭，宋琛也邁開了步伐。
雖很想繼續見證工會的旅途，但也到了該說再見的時候了。
「對對對，往後拉，調整一下位置。」
「我不是說了打一尺嗎？你這整半尺我拿頭修啊。」
「先平整土地，別搞有的沒的。」
步伐不停，宋琛行過大興土木，從危難中逐漸恢復的城市。
行至城門口，在那裡。宋晴、柳翠雲一行，嚴會長已等待多時。
......
漫宿之中——聚點。
漫宿每分每秒都應改變，道路的方向，地點的位置，甚至太陽的方位。
可卻有一方例外——聚點。
此乃世界的中心，無數的力量匯聚於此，在一盞無窮高，無窮廣，無物可循，卻又處不在，燈塔的作用下。
雜亂混沌的力量變得清晰，最後徐徐匯入現實，融入每個正在踐行準則的存在體內，無聲無息的反哺著世界。
此處為【燈】相司辰的領域。
祂智慧無當，祂指引前路，祂未有仁慈。
於是祂所在之處便為世界之中。
而此處，也是神明們了解現實極為重要的途徑，而祂從不保留。
當然，今天例外。
一道從未見過的光明從現世灑向漫宿，如果可能，它將觸及遠在頂端的門扉，向世界宣告——至尊的回歸！
而此刻。
燈塔頂端，祂之手掌拂過，那道光芒頃刻間便被轉換，成為【燈】的一部分。
【時候未到】
於是【真實】顯露。
赤潮低語，妄圖探究祂的真意。
林地無言，卻又收下了這份光輝。
錘柄灼熱，一如往復塑造世界。
祂緩緩離開，似乎在謀劃，又好像...有一絲驚喜與...懷念？
無人知曉。
只有燈塔頂端，那映照出整個現世的羅盤前，一枚融於琥珀的斑點海螺見證。
而一束光，從聚點下發，直直印在紫禁城中，那侍奉神明之人的魂面內。
睜開眼。
看著眼前準備通知自己去內閣議事的太監。
內閣大學士——胡誠。
搶先一步道明了太監的來因。
「是蘇州城的事情吧。」
太監暗自心驚，嘴上卻是馬屁連連。
「學士不愧是國之棟樑，對於軍國大事，真是洞若觀火啊。」
沒有理會太監的暗諷，胡誠將目光投向遠方。
下一刻。
蘇州城，原本死去的一名乞丐竟突兀起身，沒有去管被嚇得亂竄的收屍人。
他渾濁的眼珠轉動，卻感覺氣息好似已經離開。
......
無有之地——【虛界】。
遊蕩著一艘由抗拒塑造之金屬組成的艦船。
船身仿若銀白，風帆上印有一輪輝煌的烈日。
它在虛無中飄蕩，似乎在搜尋，又好似在呼喚。
於船首，一位身著純白法袍，眼睛蒙有白布，肩披金色太陽披風的女子忽地按住心口，蒙眼的白布下似有淚光。
「吾主的氣息.....在醒時世界重燃！」
她聲音顫抖卻無比堅定。
「全體聽令，轉向！不計代價，上浮！」
艦船緩緩轉向，金色的太陽旗幟閃耀著異樣的光。
......
城門口。
周河安漲紅了臉，僵硬地幫宋晴調試著假肢。
「小晴...你..你試試看，應該...沒問題的...」
宋晴心念一動，左手那泛著銀光的鋼鐵義肢便開始了運作。
握拳，攤掌，每個指節甚至都能夠自主運動。
宋晴沉默地適應著軀體，周河安反倒愈發揣揣不安。
「我...我雖然手藝不精...但..」
「謝謝你！周大哥！」
宋晴笑著擁抱了周河安，搞得他身體一下僵住，甚至不敢有半點動作。
而本以為要殘疾一輩子的宋晴驚喜連連，又蹦又跳。
「真是青春啊，宋老弟你沒想找個伴之類的？」
嚴紱給宋琛倒了杯酒。
宋琛看著竟敢忽視自己眼神的周河安，神情愈發不善。
「等把皇帝老兒宰了先吧。」
「口氣不小啊，哈哈！不過我就是喜歡你這點！」
大口灌下烈酒，嚴紱手指間別著的戒指閃耀生輝。
「你這一走，怕是有些年頭難碰到咯，怎麼，想好去哪個地方了嗎？」
太守已經將宋琛高掛於天榜，現在他出去，哪個道上都要尊稱一聲「天榜強者」。
走兩步都有可能遇到一打的朝廷刺客。
繼續呆在蘇州，只會害人害己。
「南京。」
宋琛目光放遠，好似看見了統領南方諸省，那巍然聳立的二京之一！
「那裡魚龍混雜，方便隱藏，同時也好收集讓宋晴恢復的儀式材料，倒是你，左臂不打算想想辦法？做個假肢也好啊。」
「你這就不懂咯，宋老弟。」
嚴紱掏出了煙杆，吞雲吐霧。
「我保證你下次見我，我肯定比現在更強，說不準都突破覺者了呢。倒是你，南京可比這兒水深多了，要活著啊。」
宋琛笑笑，也和她碰了個杯。
「那我...拭目以待。」
行李已打包好，柳翠雲在小荷的攙扶下，走上來與宋琛抱拳行禮，回看蘇州廢墟，不由得嘆氣道。
「宋道友，此番劫難，生靈塗炭，都是我等力有未逮。我需返回門派述職，有機會請到福州來做客，神劍門永遠是你的朋友。」
一卷書信被遞來，上面娟秀的字跡印刻，乃是一封柳翠雲擔保的介紹信。
「南京城雖門派也有聚點，但恕我不得知曉，可有位前輩卻久居南京，她會賣我個面子的，還望對你有所幫助。」
宋琛小心將其收好，抱拳回禮。
夕陽西下，離別的時刻已至。
周河安臉漲得通紅，卻嘟囔了半天說不出半句話。
還是小荷看不下去，拉著他的手高聲道。
「小晴！一定要來咱門派玩啊，我們等你！」
「一定會的！再見！」
落日的餘暉將三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宋琛笑著搖了搖頭，背對蘇州，大步向著南京而去！
中央神樹，一個嬌小的身影坐於頂端，自由地盪起雙腿，衝著離去的人們發出微笑。
李家內院，一名乾瘦的老者摩擦著下巴，先是嘆息，眼神隨即又變得玩味。
他們的道路暫時分開，各自奔向不同的目的地，是否還有重聚之時？
會有的。
只因懷揣著同樣的心，只要仍行在路上，我們終能再會。
此乃——雙生子的保證。
夕陽沉入地平線，將最後一道金光鍍在他們的背影上。
黑夜終會再來，但總會有人前赴後繼，在暗點燃那盞長明的燈。
————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