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天地皆同力
【秘史已解析，正在返回】
【你見證了道路的更改與歷史的轉折。以那年為界，介殼種的歷史迎來收束，真正的輝光即將來臨】
【獲得【燈】相奇物——守夜人的羅盤】
【效果：每日一次，它總能找到正確的道路與解法】
【魔術師年輕的時候總是希望能行在正確的道路之上，後來他明白，正確的道路只存於自己的腳下，再後來，道路向祂奔來】
宋琛摩擦著手中硬幣大小，如徽章一般的細小羅盤。
看不出材質，上面刻有一隻眼睛，仔細觀察，那眼睛還會滴溜溜的打轉。
「守夜人是長生者，不知現在...」
想法道出，宋琛都止不住搖頭。
介殼種的時代距今何止萬年，就算是神明也會隕落，何況長生呢？
心思收回，宋琛將手掌放在眼前的玻璃門扉，那道意志在靈魂中迴響。
【秘史解析完成，缺少太陽碎片】
【破曉在即】
而就在宋琛思索的霎那。
外界的怒吼連帶著打鬥聲襲來。
........
一刻鐘以前，張校尉家院內。
「按理來講，你這個級別，還無權查我。」
張校尉語氣不善，目光緊盯著眼前帶隊的軍官，心思卻是飛轉。
哪裡出問題了？
血跡抹除，氣息消弭，就連我家也早早設立了儀式，不可能這麼快就暴露才對。
難道真是司里動用了秘法？
可是....
種種猜想迴蕩在張校尉腦海內，可他神色不改，還是那副刺頭的模樣。
「切。」
隊伍中有人不滿的抱怨，時不時還傳來輕蔑的視線。
領頭人倒是不管不顧，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張前輩，太守有令，城中可疑之處都要仔細排查。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啊。」
「無奈？」
張校尉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譏諷道。
「誰不知道城中俠客最開始就是我匯報的線索？你們這群賊娃，不就是來拖住我，怕我搶了你們功勞？裝神弄鬼的。」
先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水攪渾，後續無論怎樣反應都能合理解釋。
只要不讓這隊人進裡屋就好。
至於把宋琛交給他們？
張校尉既沒這麼懦弱，也沒那麼下賤，再說，他也不想這麼幹。
隊裡官兵受到刺激，當場怒罵道。
「嘴巴放乾淨點！姓張的，你一個跪大門的軟蛋憑什麼在這唧唧歪歪？！」
「誰！？哪個婊子說的！有本事站出來！媽的，看我在守靈好欺負是吧！辱罵上官，看我不鬧到太守那裡去！」
張校尉作為老兵油子，最清楚不過該怎樣撒潑打諢。
只見他得理不饒人，擼起袖子就迎了上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領頭人趕忙拉住他，好說歹說半天，張校尉看準時機，借坡下驢，喘著粗氣，裝作不服氣的樣子說道。
「這次就算了，不過我告訴你們，功勞什麼的我不在乎，可要是誰敢不長眼，來打擾我媳婦安息。」
張校尉目光如凶獸一般掃過，超凡者的氣息展露，瞬間將眼前官兵壓得抬不起頭。
「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話說道這個份上，領頭官兵也清楚今天是觸了霉頭，衡量了一下風險，擺擺手，正準備收隊。
張校尉也鬆了口氣，只要過了這個坎....
「等等！」
一聲厲喝從門外傳來，張校尉的目光猛地瞪了過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大腹便便，壯如肥豬般的後勤總管。
他即使外出也要四人抬椅，坐下的民夫早已不堪重負，他卻敲打著扶手，一臉和善地說道。
「不是叫你們排查城內？怎麼不依令行事啊？」
領土人仰頭抱拳道。
「總管，這...張校尉本是同僚，又正值喪葬期間...我這才..」
「嗡！」，總管的鞭子在空中抽出厲響，抬轎的民夫皮開肉綻卻不敢有半點搖晃。
穩穩落轎，在侍女的攙扶下，總管笑臉不變，幽幽的語氣卻根本不掩飾威脅。
「怎麼?你是想抗命？」
「豈敢！」
「那為什麼不強行搜查？」
「這..我...」
領頭人看看總管，又回頭撇了撇張校尉，頓時兩難。
總管看他這副樣子，笑容更盛，臉上的肥肉止不住顫動。
「眼下都尉受害，滿城素縞，本官雖心中悲切，可也只能忍痛查案，而我一個人心力不足，你們更該多擔些擔子啊...」
總管說話期間，貪婪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張校尉，不似看人，反倒像在估量即將到手，古董的價值。
領頭人頓時心頭火熱，這是總管在向他要投名狀啊。
巡查司下屬三位總管，八名校尉，借著都尉殉職的期間，三位總管肯定對那個位置起了心思。
在此期間，各個校尉都是他們拉攏的對象。
但換句話說，如果能將校尉換成自己人，那是最好不過的行為。
而張校尉的隊伍自從隊員戰死後，現在還未重建，加上他之前咆哮公堂，其他人也不會為他出頭。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目標。
總管的意思很明顯了，今天，張校尉就是窩藏俠客的幫凶！
領頭官兵大手一揮，大喊一聲。
「搜！」
有了上司撐腰，那些憋了口氣的隊友徑直向內院圍去！
「我看誰敢！」
張校尉大喝一聲，心中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進來，在門口被攔下後急忙解釋，等到門外總管點頭，這才急匆匆地趕來。
「老張！老張！」
「老胡？」
張校尉眉頭直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多年的隊友，胡副官。
他進來便來到張校尉身邊耳語道。
「老張，聽我的，這次...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他們想要你這個位置，你....」
「你叫我服軟？」
胡副官低下頭，不敢看自己老上司的眼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老張得到這個位置的艱辛與不易。
貧寒出身，沒有關係，不知多少次死裡逃生，不知多少次重傷垂危。
最危險的一次，他隻身拖住三十人的邪教徒，於陣中力斬敵首！甚至驚動太守，被破格提拔，這才有了今天。
他格外珍惜這份榮譽，甚至妻子臨產還在外執行任務。
可現在.....
胡副官肩膀發顫，他不想老張跟他們對上，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他下定決心，就算是跪下來求他。
也必須把老張拉回來！
可良久，斥責的話語並未如預想般襲來，胡副官抬頭望去。
張校尉眼中只有....說不出的平靜...
「這樣...也好。老胡你告訴他們，只要別進裡屋打擾我媳婦安息，這個校尉...不做也罷...」
「老張...」
胡副官喉頭顫動，想說些什麼，可最後也只得拍一拍老張的肩膀。
正在他轉頭離開的那一刻，那領頭的和總管耳語兩句，忽然高聲呼喊！
「經確認！原巡查司校尉張法，窩藏俠客，立即逮捕！」
「等等！」
胡副官急忙大喊。
「這和你們答應的不一樣！老張已經同意了！」
總管輕蔑的笑笑。
「答應什麼？胡校尉，包庇可是同罪，你千萬不要自誤啊。」
官兵抽刀圍去，雖然沒有證據，可總管有一百種辦法把罪名坐實。
什麼窩藏俠客只是幌子。
今天，他們就沒想讓張法活著出去。
「哈哈哈哈哈。」
針對一階法術的隔絕儀式早已布下，張法居於陣中，放聲大笑。
他看著徐徐坐下的總管，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看著猶豫不決的副官，緩緩搖頭，嘴唇輕啟。
「真是....」
下一刻，張法兩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霜白，但眼眸深處，卻炸開一點強盛無匹的熾亮凶光！
陣法忽地黯淡，心臟跳動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邊。
【燃命】？！二階！
官兵急忙上前，老胡不敢置信，總管大驚失色，正欲逃走！
下一瞬！
——噗！
一把匕首切開總管肥厚的脂肪，直直插入他的心臟！
生機斷絕，四濺的血花反射著總管那難以置信的雙眼，也迴蕩著張法釋然的話語。
「真是....無官一身輕啊...」
......
【燃命】
【心】相一階法術，付出自己的壽命與本源，發揮出遠超自己水平的攻擊。
巡查司試驗過，燃燒一年的壽命便是收益最大化的選擇。
再加大投入，對攻擊的提升不過微乎其微。
——鐺！
匕首格擋開鋼刀，張法閃躲不及，肩膀中了另一側的戳擊！
「呃！」
傷口開裂，卻如同乾涸的土壤般滲不出半點血液。
他硬生生咽下疼痛，長久的戰鬥經驗叫他頭也不回，迴轉閃避的同時右腳掄圓，對著偷襲的官兵就是一膝！
——砰！
膝蓋結結實實撞在胸膛上，隔著鎧甲激起一聲悶響！
官兵倒地，他咳嗽兩聲，唾沫中卻帶有灰燼般的碎屑。
張法勉力拾起鋼刀，衝著繼續包圍來的官兵擺出了架勢。
老胡看著兩鬢斑白，大口喘著粗氣的張法，多少次想出言阻止，可....他做不到..
他背後有家人，有孩子，他...不能任性...
於是老胡只得轉過頭去，不忍看到老友的死亡。
張法不知燃燒了多少年的壽命，才讓剛才那一擊達到了二階的水平！
現在，他也只是強弩之末，全憑藉多年的經驗與一口氣強撐罷了。
「罪人張法！還不伏誅！」
急切的腳步聲趕來，又一隊官兵整齊列裝，具具已經上好弦的勁弩赫然展露！
「呵...」
油盡燈枯之際，張法抬頭望去。
原本湛藍的天空不復晴朗，反而血紅一片，如何海浪般翻湧不息。
所有人好似都在海面投下了倒影，鼓動著內心最為旺盛的慾念。
原來如此。
張法恍然大悟，可惜他連說話的力量都消失殆盡。
「瞄準！」
勁弩閃著寒光，張法卻看向大門緊閉的裡屋。
俠客，這個人情，我下輩子再還你了。
「發射！」
——嗖！
勁弩機弦震響！十幾發箭矢破開空氣，呼嘯著襲來！
張法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的疼痛卻久久未能傳來。
睜開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只手接下所有的箭矢夾於指縫。
沒有管大驚失色的數隊官兵，宋琛回過頭，面對滿頭白髮的張法，肯定地讚許道。
「很不錯。」
何為正確的道路？
遵循自己的心。
【你見證了道路的更改與歷史的轉折。以那年為界，介殼種的歷史迎來收束，真正的輝光即將來臨】
【獲得【燈】相奇物——守夜人的羅盤】
【效果：每日一次，它總能找到正確的道路與解法】
【魔術師年輕的時候總是希望能行在正確的道路之上，後來他明白，正確的道路只存於自己的腳下，再後來，道路向祂奔來】
宋琛摩擦著手中硬幣大小，如徽章一般的細小羅盤。
看不出材質，上面刻有一隻眼睛，仔細觀察，那眼睛還會滴溜溜的打轉。
「守夜人是長生者，不知現在...」
想法道出，宋琛都止不住搖頭。
介殼種的時代距今何止萬年，就算是神明也會隕落，何況長生呢？
心思收回，宋琛將手掌放在眼前的玻璃門扉，那道意志在靈魂中迴響。
【秘史解析完成，缺少太陽碎片】
【破曉在即】
而就在宋琛思索的霎那。
外界的怒吼連帶著打鬥聲襲來。
........
一刻鐘以前，張校尉家院內。
「按理來講，你這個級別，還無權查我。」
張校尉語氣不善，目光緊盯著眼前帶隊的軍官，心思卻是飛轉。
哪裡出問題了？
血跡抹除，氣息消弭，就連我家也早早設立了儀式，不可能這麼快就暴露才對。
難道真是司里動用了秘法？
可是....
種種猜想迴蕩在張校尉腦海內，可他神色不改，還是那副刺頭的模樣。
「切。」
隊伍中有人不滿的抱怨，時不時還傳來輕蔑的視線。
領頭人倒是不管不顧，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
「張前輩，太守有令，城中可疑之處都要仔細排查。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啊。」
「無奈？」
張校尉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譏諷道。
「誰不知道城中俠客最開始就是我匯報的線索？你們這群賊娃，不就是來拖住我，怕我搶了你們功勞？裝神弄鬼的。」
先利用自己的身份把水攪渾，後續無論怎樣反應都能合理解釋。
只要不讓這隊人進裡屋就好。
至於把宋琛交給他們？
張校尉既沒這麼懦弱，也沒那麼下賤，再說，他也不想這麼幹。
隊裡官兵受到刺激，當場怒罵道。
「嘴巴放乾淨點！姓張的，你一個跪大門的軟蛋憑什麼在這唧唧歪歪？！」
「誰！？哪個婊子說的！有本事站出來！媽的，看我在守靈好欺負是吧！辱罵上官，看我不鬧到太守那裡去！」
張校尉作為老兵油子，最清楚不過該怎樣撒潑打諢。
只見他得理不饒人，擼起袖子就迎了上去，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領頭人趕忙拉住他，好說歹說半天，張校尉看準時機，借坡下驢，喘著粗氣，裝作不服氣的樣子說道。
「這次就算了，不過我告訴你們，功勞什麼的我不在乎，可要是誰敢不長眼，來打擾我媳婦安息。」
張校尉目光如凶獸一般掃過，超凡者的氣息展露，瞬間將眼前官兵壓得抬不起頭。
「我會讓他死得很難看。」
話說道這個份上，領頭官兵也清楚今天是觸了霉頭，衡量了一下風險，擺擺手，正準備收隊。
張校尉也鬆了口氣，只要過了這個坎....
「等等！」
一聲厲喝從門外傳來，張校尉的目光猛地瞪了過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那大腹便便，壯如肥豬般的後勤總管。
他即使外出也要四人抬椅，坐下的民夫早已不堪重負，他卻敲打著扶手，一臉和善地說道。
「不是叫你們排查城內？怎麼不依令行事啊？」
領土人仰頭抱拳道。
「總管，這...張校尉本是同僚，又正值喪葬期間...我這才..」
「嗡！」，總管的鞭子在空中抽出厲響，抬轎的民夫皮開肉綻卻不敢有半點搖晃。
穩穩落轎，在侍女的攙扶下，總管笑臉不變，幽幽的語氣卻根本不掩飾威脅。
「怎麼?你是想抗命？」
「豈敢！」
「那為什麼不強行搜查？」
「這..我...」
領頭人看看總管，又回頭撇了撇張校尉，頓時兩難。
總管看他這副樣子，笑容更盛，臉上的肥肉止不住顫動。
「眼下都尉受害，滿城素縞，本官雖心中悲切，可也只能忍痛查案，而我一個人心力不足，你們更該多擔些擔子啊...」
總管說話期間，貪婪的目光時不時瞥向張校尉，不似看人，反倒像在估量即將到手，古董的價值。
領頭人頓時心頭火熱，這是總管在向他要投名狀啊。
巡查司下屬三位總管，八名校尉，借著都尉殉職的期間，三位總管肯定對那個位置起了心思。
在此期間，各個校尉都是他們拉攏的對象。
但換句話說，如果能將校尉換成自己人，那是最好不過的行為。
而張校尉的隊伍自從隊員戰死後，現在還未重建，加上他之前咆哮公堂，其他人也不會為他出頭。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好目標。
總管的意思很明顯了，今天，張校尉就是窩藏俠客的幫凶！
領頭官兵大手一揮，大喊一聲。
「搜！」
有了上司撐腰，那些憋了口氣的隊友徑直向內院圍去！
「我看誰敢！」
張校尉大喝一聲，心中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
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進來，在門口被攔下後急忙解釋，等到門外總管點頭，這才急匆匆地趕來。
「老張！老張！」
「老胡？」
張校尉眉頭直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多年的隊友，胡副官。
他進來便來到張校尉身邊耳語道。
「老張，聽我的，這次...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他們想要你這個位置，你....」
「你叫我服軟？」
胡副官低下頭，不敢看自己老上司的眼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老張得到這個位置的艱辛與不易。
貧寒出身，沒有關係，不知多少次死裡逃生，不知多少次重傷垂危。
最危險的一次，他隻身拖住三十人的邪教徒，於陣中力斬敵首！甚至驚動太守，被破格提拔，這才有了今天。
他格外珍惜這份榮譽，甚至妻子臨產還在外執行任務。
可現在.....
胡副官肩膀發顫，他不想老張跟他們對上，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他下定決心，就算是跪下來求他。
也必須把老張拉回來！
可良久，斥責的話語並未如預想般襲來，胡副官抬頭望去。
張校尉眼中只有....說不出的平靜...
「這樣...也好。老胡你告訴他們，只要別進裡屋打擾我媳婦安息，這個校尉...不做也罷...」
「老張...」
胡副官喉頭顫動，想說些什麼，可最後也只得拍一拍老張的肩膀。
正在他轉頭離開的那一刻，那領頭的和總管耳語兩句，忽然高聲呼喊！
「經確認！原巡查司校尉張法，窩藏俠客，立即逮捕！」
「等等！」
胡副官急忙大喊。
「這和你們答應的不一樣！老張已經同意了！」
總管輕蔑的笑笑。
「答應什麼？胡校尉，包庇可是同罪，你千萬不要自誤啊。」
官兵抽刀圍去，雖然沒有證據，可總管有一百種辦法把罪名坐實。
什麼窩藏俠客只是幌子。
今天，他們就沒想讓張法活著出去。
「哈哈哈哈哈。」
針對一階法術的隔絕儀式早已布下，張法居於陣中，放聲大笑。
他看著徐徐坐下的總管，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看著猶豫不決的副官，緩緩搖頭，嘴唇輕啟。
「真是....」
下一刻，張法兩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霜白，但眼眸深處，卻炸開一點強盛無匹的熾亮凶光！
陣法忽地黯淡，心臟跳動的聲音響徹在所有人的耳邊。
【燃命】？！二階！
官兵急忙上前，老胡不敢置信，總管大驚失色，正欲逃走！
下一瞬！
——噗！
一把匕首切開總管肥厚的脂肪，直直插入他的心臟！
生機斷絕，四濺的血花反射著總管那難以置信的雙眼，也迴蕩著張法釋然的話語。
「真是....無官一身輕啊...」
......
【燃命】
【心】相一階法術，付出自己的壽命與本源，發揮出遠超自己水平的攻擊。
巡查司試驗過，燃燒一年的壽命便是收益最大化的選擇。
再加大投入，對攻擊的提升不過微乎其微。
——鐺！
匕首格擋開鋼刀，張法閃躲不及，肩膀中了另一側的戳擊！
「呃！」
傷口開裂，卻如同乾涸的土壤般滲不出半點血液。
他硬生生咽下疼痛，長久的戰鬥經驗叫他頭也不回，迴轉閃避的同時右腳掄圓，對著偷襲的官兵就是一膝！
——砰！
膝蓋結結實實撞在胸膛上，隔著鎧甲激起一聲悶響！
官兵倒地，他咳嗽兩聲，唾沫中卻帶有灰燼般的碎屑。
張法勉力拾起鋼刀，衝著繼續包圍來的官兵擺出了架勢。
老胡看著兩鬢斑白，大口喘著粗氣的張法，多少次想出言阻止，可....他做不到..
他背後有家人，有孩子，他...不能任性...
於是老胡只得轉過頭去，不忍看到老友的死亡。
張法不知燃燒了多少年的壽命，才讓剛才那一擊達到了二階的水平！
現在，他也只是強弩之末，全憑藉多年的經驗與一口氣強撐罷了。
「罪人張法！還不伏誅！」
急切的腳步聲趕來，又一隊官兵整齊列裝，具具已經上好弦的勁弩赫然展露！
「呵...」
油盡燈枯之際，張法抬頭望去。
原本湛藍的天空不復晴朗，反而血紅一片，如何海浪般翻湧不息。
所有人好似都在海面投下了倒影，鼓動著內心最為旺盛的慾念。
原來如此。
張法恍然大悟，可惜他連說話的力量都消失殆盡。
「瞄準！」
勁弩閃著寒光，張法卻看向大門緊閉的裡屋。
俠客，這個人情，我下輩子再還你了。
「發射！」
——嗖！
勁弩機弦震響！十幾發箭矢破開空氣，呼嘯著襲來！
張法認命般閉上了眼睛。
可預想的疼痛卻久久未能傳來。
睜開眼，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他面前，只手接下所有的箭矢夾於指縫。
沒有管大驚失色的數隊官兵，宋琛回過頭，面對滿頭白髮的張法，肯定地讚許道。
「很不錯。」
何為正確的道路？
遵循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