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奧義
「沒用！沒用！」
嚴紱拳腳並出，凌厲的攻擊在瞬間轟出百道！
殘影未消，攻擊已至。
餘波甚至讓地面層層皸裂，房屋因風壓而倒塌！
這樣的威力，僅一擊就能將渾身重甲的精銳兵士給砸成肉餅！
可擊打在血傀儡上，只激起砰砰的迴響！
甚至連讓其腳步移動半寸都做不到！
「沒用！血傀儡乃是三階奇物，水火不侵，金鐵難進！再加上我的法術，直指四階，就算當今太守回歸，也要懼我三分！」
「大言不慚。」
藉助嚴紱攻擊的掩護，宋琛潛至身後，幽幽出掌。
輕飄飄的一擊卻讓血傀儡止不住渾身發顫，仿若有無數個鑽頭由內而外地轟擊著身軀。
「煩人的蟲子！」
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嗓音，血傀儡身周紅光大放！
嚴紱與嚴紱齊齊跳開。
下一瞬。
——嗡！
刺眼的紅光從傀儡身周溢出！
眨眼，一個十米的半圓形坑洞被融出，岩漿流淌，高溫四溢。
僅一擊，就逼得二人不得不退卻。
——嘣，嘣，嘣！
踩碎因高溫造出的熔岩，看著因忌憚而分立四周的二人，血傀儡得意不已，展臂長嘯。
「暢快！暢快！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我甚至想嘲笑那個曾經猶豫不絕的自己，你們就算拼命苦練又如何？血肉苦弱，堂堂兩位正牌三階，還不是拿我沒有一點辦法？」
它踏出坑洞，徐徐逼近二人。
「解決你們，我再去殺了那個李家的婆娘，毀掉整個蘇州城，到那時....哈哈哈哈！四階覺者！」
默默捏碎一塊【影響】，嚴紱目光森然，一個奇異的架勢被她擺出。
語氣冰冷，她嗤笑道。
「你剛才說，三階奇物是吧。」
鬥爭的漩渦從未如此激盪，【刃】的力量徘徊在嚴紱身周，久久不願意散去，好似有什麼即將因她的行為而喚出！
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血傀儡背後竟出現沖天的火光！
它如同一座山一般向著嚴紱橫衝而去！
宋琛，徑直攔在它的前路，撫掌向前，擺出架勢。
即使面對著鋼鐵一般的巨山，現在的他也有信心將其力道全部消解！
在即將迎敵的前一瞬！
嚴紱並未叫宋琛多等。
睜開雙眼，世界忽地發生了變化。
於她眼中，現實如同一幅鬥爭不息的畫卷。
煙霧與風的鬥爭，烏雲與天空的鬥爭，腳掌與大地的鬥爭。
時間仿若靜止。
嚴紱的目光鎖定於敲打在傀儡身周，激起漫天水花的雨滴上。
水滴與鋼鐵，何嘗不是在進行著鬥爭呢？
那...有無可能，在無數種情況下，能有一次雨滴戰勝鋼鐵的結果呢？
靈魂中，鬥爭的漩渦如此回答。
【當然可能】
於是下一刻，時間再次流動。
可於突進途中的血傀儡忽地感覺到不對，有種不詳的預感猛然出現！
它急忙調轉方向，想脫離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
反應即時，可還是慢了一瞬。
——嗖！
漫天的雨點在這一刻卻比世上最為鋒利的神兵更為銳利！
雨滴從天而降，直直洞穿了血傀儡的身軀，即使它瞬間遠離千米！可還是被硬生生撕扯下半截手臂！
「啊！！！」
慘叫聲響徹著戰場，嚴紱脫力倒下，那漫天的水滴砸到地面，依舊如常碎裂，化作朵朵水花...
本想去攙扶嚴紱，可血傀儡亮著紅光襲來，宋琛不得不繼續與其對峙。
「奧秘！？你竟然已經半隻腳跨入四階了！憑什麼！憑什麼！」
血傀儡瘋狂的大喊，金屬摩擦的聲音愈發機械，張家家主的人格似乎正逐漸消亡。
「憑什麼你這樣的賤民能走到這步！憑什麼我七歲修煉，皓首窮經五十載，最後連三階都要靠人丹！」
它的聲音越說越急，居於其中的意志好似僅剩下執念之類的存在。
「我謀劃數年，殺人無數，連後代與身軀都被我抹殺！你們憑什麼能比我強！？」
面對對面的疑惑或是執念，宋琛嗤之以鼻，甚至有點想笑。
他立於夜雨之下，撫掌向前，嗤笑著回答。
「憑什麼？就連外城工人戰鬥的覺悟都遠高你不止一籌！自己內心不堅，還妄想藉助不入流的玩意走捷徑？你的純度，太低了。」
似乎受到宋琛話語的刺激，血傀儡渾身冒出紅光！火星四濺，身後爆出十幾道焰流！
速度飆升！只一瞬便跨越了千米距離！
怒吼著向宋琛襲來！
——轟隆隆！！！
山崩地裂，建築被夷平，大地在搖晃！
血傀儡爆發全力，宋琛只感覺好似有萬噸列車向自己直直撞來！
李樂忌憚的聲音悠悠飄過。
「相公小心，它已經入魔，極難對付，如若需要...」
輕笑一聲，宋琛撫掌向前，開啟雙眼。
如同它自己吹噓的那般，此造物確實渾身無一漏洞。
即使已經受創，在宋琛眼中，它的每一寸身軀仍緊密勾連，好似被鍛打了上千萬次那般，無從下手。
說來慚愧，即使宋琛自喻為武術家，有著豐富的經驗。
小到外骨骼，中到坦克，大到空天母艦。
可歸根結底，他都不是為了消滅目標，而是為了消滅目標里的「人」。
在這一瞬間，面對著向自己衝鋒的「目標」，電光火石間，他卻不由得思考。
難道武術只能是針對「人」的技術，面對超越人類的敵人，全無作用嗎？
當然不是。
從遠古時期的對付猛獸，發展到古代穿透鎧甲，到現代甚至能摧毀坦克。
武術在不停進化，而我也在不停進步。
換句話說，可能之前武術確實不能對付這個敵人。
但現在....
宋琛腳步輕點，迎上泰山壓頂般襲來的傀儡！
在雨幕下的種種感悟被他在戰鬥中消化，瞬間，他又掌握了那種「感覺」。
世界通透，歸於自身手掌，在此般感知下，萬物仿若連成「一體」充斥著無數的可能性！
就連眼中本應該完美無缺的造物，也可存有致命的錯漏。
微微側身，在毫釐之間錯開本不可能閃避的攻擊。
宋琛藉助敵人衝擊後那一瞬的遲滯，雙掌切出，觸碰到傀儡僅有的一隻手臂，隨後...
輕輕一拉。
——咔呲！！！
劇烈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好似被數以百倍的重量長時間壓迫！才能出現的金屬疲勞，在瞬間，藉由宋琛的攻擊，展露無疑。
「啊！！！」
早已聽不出人聲的慘叫襲來，它還未放棄，只腳站立，又對宋琛轟出一計鞭腿！
「沒用的。」
只一瞬，精神劇烈消耗，體力接近透支。
宋琛脫離了剛才的狀態，好似那根本不該是凡人能夠達到的境地！
可只要假以時日，宋琛自信能長時間保持，可能不出數年，就可完全踏入。
化不可能為可能！
宋琛稱此境界為——奧義。
而現在，他面對著再次襲來的攻擊，即使在眼中，也是如此的錯漏百出，令人發笑。
宋琛身形如柳絮般飄蕩，在躲避攻擊攻擊之際又卸掉了傀儡的一條腿。
——轟！
重心喪失，血傀儡沉沉倒地，死亡的威脅好似喚醒了它所剩無己的意識，他嚎叫道！
「不許過來！你不許靠近我！」
宋琛充耳不聞，緩緩靠近。
「啊！！！」
恐懼充斥著它的內心，數道赤紅的光線急忙激發！
可宋琛只是歪了歪脖子，便躲開了對面寄以厚望的攻擊。
而強行激發反倒燒毀了自身的許多模塊！
視覺模糊不清，方向感喪失。
傀儡嚎叫著想爬離，可四肢不全，僅有著一條腿，怎能逃遠？
——噠，噠，噠。
聽著背後不急不緩，徐徐靠近的腳步聲。
它慌了神，用腿蹬，用頭拱，甚至如一條蛆蟲那樣用身軀爬行。
可即使這樣，背後的腳步依舊不停。
——噠，噠，噠。
好似催命的音符，又好似死亡的鼓點！
它更加拼命拱地，有那麼一瞬，那駭人的腳步聲終於消失！
它大喜過望！
繼續像個蟲子那般爬行，心裡還想著。
「等著吧，等著吧，等我修復好身體，等我....」
下一刻，它的想法中斷，因為它的視野突然出現了兩對腳掌。
嗤笑聲傳來。
「我說了嚴會長，這老小子頂多爬五圈，你看，這不三圈就停下了。」
「哈哈哈，還是宋老弟有經驗啊。」
抬頭望去，宋琛與嚴紱正嘲弄看著它的表演。
回頭望去，自己埋頭像只蛆一樣爬行，竟只是在原地畫了幾個大圈！
絕望，憤怒，沮喪衝垮了它的意志。
傀儡直直倒下，它——放棄了思考。
嚴紱對宋琛抱拳道。
「宋老弟，我與它的鬥爭應該就是儀式的一環，待我將其擊殺或能升至四階，結束這場鬧劇！」
宋琛點點頭。
正想言語，心中警覺！
嚴紱忽地對他出拳，徑直將宋琛打退數十米遠！
——轟！！！！
一道仿若長江的光束洪流夷平了剛才他倆占據的原地！
而攻擊來源，正是城市中心那棵通天神樹！
放開感知！
果然，遠處的高樓上立著一個人影，他身著官服，體格瘦削，眼中卻帶有說不出的鋒芒。
洪流消失，地面陡然現出一道深谷，好似孩童在沙灘上用手指擦出的溝壑！
鼓鼓的烈風襲來，吹起對視二人的衣擺。
宋琛心思一沉，官府終於出手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官府在蘇州最強戰力之一——巡查司都尉！
.......
而與此同時，城防司駐地。
柳翠雲掏出一把長笛，神情戒備，他最不想看見的對手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眼前一位身著官服的雄壯男人背對而立，好似在整理牆上的掛飾。
「我三令五申為官紀律，有些人總依仗著背後有人撐腰，踐踏秩序，真是叫柳樓主見笑了。」
雖然空門大開，可柳翠雲可不會妄想能偷襲一位【心】相行道。
理好雜亂的牆壁，太守滿意點頭，這才拍拍衣服，拂去身上的灰塵，回頭說道。
「但過了這兩日，這些情況都會煙消雲散，蘇州城會在我手中重生，不知柳樓主有什麼看法？或者...叫您柳長老更為合適？」
柳翠雲冷哼一聲，影子從地面升起，霎時化作一個與他一模一樣，沒有喉結，男性面貌的自己。
太守也是展臂低喝！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穩固」的氣息。
「呵呵，你我同為【心】相行道，雖側重不同，不如交流一二，我的【叩心】早就想試試你的【雙生】了。」
沒有言語，激昂的樂曲與百鍊的肉身殺作一團！
雷聲震響，閃電嗡鳴。
雨幕下，兩行人相對而立。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
嚴紱拳腳並出，凌厲的攻擊在瞬間轟出百道！
殘影未消，攻擊已至。
餘波甚至讓地面層層皸裂，房屋因風壓而倒塌！
這樣的威力，僅一擊就能將渾身重甲的精銳兵士給砸成肉餅！
可擊打在血傀儡上，只激起砰砰的迴響！
甚至連讓其腳步移動半寸都做不到！
「沒用！血傀儡乃是三階奇物，水火不侵，金鐵難進！再加上我的法術，直指四階，就算當今太守回歸，也要懼我三分！」
「大言不慚。」
藉助嚴紱攻擊的掩護，宋琛潛至身後，幽幽出掌。
輕飄飄的一擊卻讓血傀儡止不住渾身發顫，仿若有無數個鑽頭由內而外地轟擊著身軀。
「煩人的蟲子！」
伴隨著金屬摩擦的嗓音，血傀儡身周紅光大放！
嚴紱與嚴紱齊齊跳開。
下一瞬。
——嗡！
刺眼的紅光從傀儡身周溢出！
眨眼，一個十米的半圓形坑洞被融出，岩漿流淌，高溫四溢。
僅一擊，就逼得二人不得不退卻。
——嘣，嘣，嘣！
踩碎因高溫造出的熔岩，看著因忌憚而分立四周的二人，血傀儡得意不已，展臂長嘯。
「暢快！暢快！看到了嗎？這就是力量，我甚至想嘲笑那個曾經猶豫不絕的自己，你們就算拼命苦練又如何？血肉苦弱，堂堂兩位正牌三階，還不是拿我沒有一點辦法？」
它踏出坑洞，徐徐逼近二人。
「解決你們，我再去殺了那個李家的婆娘，毀掉整個蘇州城，到那時....哈哈哈哈！四階覺者！」
默默捏碎一塊【影響】，嚴紱目光森然，一個奇異的架勢被她擺出。
語氣冰冷，她嗤笑道。
「你剛才說，三階奇物是吧。」
鬥爭的漩渦從未如此激盪，【刃】的力量徘徊在嚴紱身周，久久不願意散去，好似有什麼即將因她的行為而喚出！
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血傀儡背後竟出現沖天的火光！
它如同一座山一般向著嚴紱橫衝而去！
宋琛，徑直攔在它的前路，撫掌向前，擺出架勢。
即使面對著鋼鐵一般的巨山，現在的他也有信心將其力道全部消解！
在即將迎敵的前一瞬！
嚴紱並未叫宋琛多等。
睜開雙眼，世界忽地發生了變化。
於她眼中，現實如同一幅鬥爭不息的畫卷。
煙霧與風的鬥爭，烏雲與天空的鬥爭，腳掌與大地的鬥爭。
時間仿若靜止。
嚴紱的目光鎖定於敲打在傀儡身周，激起漫天水花的雨滴上。
水滴與鋼鐵，何嘗不是在進行著鬥爭呢？
那...有無可能，在無數種情況下，能有一次雨滴戰勝鋼鐵的結果呢？
靈魂中，鬥爭的漩渦如此回答。
【當然可能】
於是下一刻，時間再次流動。
可於突進途中的血傀儡忽地感覺到不對，有種不詳的預感猛然出現！
它急忙調轉方向，想脫離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
反應即時，可還是慢了一瞬。
——嗖！
漫天的雨點在這一刻卻比世上最為鋒利的神兵更為銳利！
雨滴從天而降，直直洞穿了血傀儡的身軀，即使它瞬間遠離千米！可還是被硬生生撕扯下半截手臂！
「啊！！！」
慘叫聲響徹著戰場，嚴紱脫力倒下，那漫天的水滴砸到地面，依舊如常碎裂，化作朵朵水花...
本想去攙扶嚴紱，可血傀儡亮著紅光襲來，宋琛不得不繼續與其對峙。
「奧秘！？你竟然已經半隻腳跨入四階了！憑什麼！憑什麼！」
血傀儡瘋狂的大喊，金屬摩擦的聲音愈發機械，張家家主的人格似乎正逐漸消亡。
「憑什麼你這樣的賤民能走到這步！憑什麼我七歲修煉，皓首窮經五十載，最後連三階都要靠人丹！」
它的聲音越說越急，居於其中的意志好似僅剩下執念之類的存在。
「我謀劃數年，殺人無數，連後代與身軀都被我抹殺！你們憑什麼能比我強！？」
面對對面的疑惑或是執念，宋琛嗤之以鼻，甚至有點想笑。
他立於夜雨之下，撫掌向前，嗤笑著回答。
「憑什麼？就連外城工人戰鬥的覺悟都遠高你不止一籌！自己內心不堅，還妄想藉助不入流的玩意走捷徑？你的純度，太低了。」
似乎受到宋琛話語的刺激，血傀儡渾身冒出紅光！火星四濺，身後爆出十幾道焰流！
速度飆升！只一瞬便跨越了千米距離！
怒吼著向宋琛襲來！
——轟隆隆！！！
山崩地裂，建築被夷平，大地在搖晃！
血傀儡爆發全力，宋琛只感覺好似有萬噸列車向自己直直撞來！
李樂忌憚的聲音悠悠飄過。
「相公小心，它已經入魔，極難對付，如若需要...」
輕笑一聲，宋琛撫掌向前，開啟雙眼。
如同它自己吹噓的那般，此造物確實渾身無一漏洞。
即使已經受創，在宋琛眼中，它的每一寸身軀仍緊密勾連，好似被鍛打了上千萬次那般，無從下手。
說來慚愧，即使宋琛自喻為武術家，有著豐富的經驗。
小到外骨骼，中到坦克，大到空天母艦。
可歸根結底，他都不是為了消滅目標，而是為了消滅目標里的「人」。
在這一瞬間，面對著向自己衝鋒的「目標」，電光火石間，他卻不由得思考。
難道武術只能是針對「人」的技術，面對超越人類的敵人，全無作用嗎？
當然不是。
從遠古時期的對付猛獸，發展到古代穿透鎧甲，到現代甚至能摧毀坦克。
武術在不停進化，而我也在不停進步。
換句話說，可能之前武術確實不能對付這個敵人。
但現在....
宋琛腳步輕點，迎上泰山壓頂般襲來的傀儡！
在雨幕下的種種感悟被他在戰鬥中消化，瞬間，他又掌握了那種「感覺」。
世界通透，歸於自身手掌，在此般感知下，萬物仿若連成「一體」充斥著無數的可能性！
就連眼中本應該完美無缺的造物，也可存有致命的錯漏。
微微側身，在毫釐之間錯開本不可能閃避的攻擊。
宋琛藉助敵人衝擊後那一瞬的遲滯，雙掌切出，觸碰到傀儡僅有的一隻手臂，隨後...
輕輕一拉。
——咔呲！！！
劇烈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好似被數以百倍的重量長時間壓迫！才能出現的金屬疲勞，在瞬間，藉由宋琛的攻擊，展露無疑。
「啊！！！」
早已聽不出人聲的慘叫襲來，它還未放棄，只腳站立，又對宋琛轟出一計鞭腿！
「沒用的。」
只一瞬，精神劇烈消耗，體力接近透支。
宋琛脫離了剛才的狀態，好似那根本不該是凡人能夠達到的境地！
可只要假以時日，宋琛自信能長時間保持，可能不出數年，就可完全踏入。
化不可能為可能！
宋琛稱此境界為——奧義。
而現在，他面對著再次襲來的攻擊，即使在眼中，也是如此的錯漏百出，令人發笑。
宋琛身形如柳絮般飄蕩，在躲避攻擊攻擊之際又卸掉了傀儡的一條腿。
——轟！
重心喪失，血傀儡沉沉倒地，死亡的威脅好似喚醒了它所剩無己的意識，他嚎叫道！
「不許過來！你不許靠近我！」
宋琛充耳不聞，緩緩靠近。
「啊！！！」
恐懼充斥著它的內心，數道赤紅的光線急忙激發！
可宋琛只是歪了歪脖子，便躲開了對面寄以厚望的攻擊。
而強行激發反倒燒毀了自身的許多模塊！
視覺模糊不清，方向感喪失。
傀儡嚎叫著想爬離，可四肢不全，僅有著一條腿，怎能逃遠？
——噠，噠，噠。
聽著背後不急不緩，徐徐靠近的腳步聲。
它慌了神，用腿蹬，用頭拱，甚至如一條蛆蟲那樣用身軀爬行。
可即使這樣，背後的腳步依舊不停。
——噠，噠，噠。
好似催命的音符，又好似死亡的鼓點！
它更加拼命拱地，有那麼一瞬，那駭人的腳步聲終於消失！
它大喜過望！
繼續像個蟲子那般爬行，心裡還想著。
「等著吧，等著吧，等我修復好身體，等我....」
下一刻，它的想法中斷，因為它的視野突然出現了兩對腳掌。
嗤笑聲傳來。
「我說了嚴會長，這老小子頂多爬五圈，你看，這不三圈就停下了。」
「哈哈哈，還是宋老弟有經驗啊。」
抬頭望去，宋琛與嚴紱正嘲弄看著它的表演。
回頭望去，自己埋頭像只蛆一樣爬行，竟只是在原地畫了幾個大圈！
絕望，憤怒，沮喪衝垮了它的意志。
傀儡直直倒下，它——放棄了思考。
嚴紱對宋琛抱拳道。
「宋老弟，我與它的鬥爭應該就是儀式的一環，待我將其擊殺或能升至四階，結束這場鬧劇！」
宋琛點點頭。
正想言語，心中警覺！
嚴紱忽地對他出拳，徑直將宋琛打退數十米遠！
——轟！！！！
一道仿若長江的光束洪流夷平了剛才他倆占據的原地！
而攻擊來源，正是城市中心那棵通天神樹！
放開感知！
果然，遠處的高樓上立著一個人影，他身著官服，體格瘦削，眼中卻帶有說不出的鋒芒。
洪流消失，地面陡然現出一道深谷，好似孩童在沙灘上用手指擦出的溝壑！
鼓鼓的烈風襲來，吹起對視二人的衣擺。
宋琛心思一沉，官府終於出手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官府在蘇州最強戰力之一——巡查司都尉！
.......
而與此同時，城防司駐地。
柳翠雲掏出一把長笛，神情戒備，他最不想看見的對手竟然出現在了這裡。
眼前一位身著官服的雄壯男人背對而立，好似在整理牆上的掛飾。
「我三令五申為官紀律，有些人總依仗著背後有人撐腰，踐踏秩序，真是叫柳樓主見笑了。」
雖然空門大開，可柳翠雲可不會妄想能偷襲一位【心】相行道。
理好雜亂的牆壁，太守滿意點頭，這才拍拍衣服，拂去身上的灰塵，回頭說道。
「但過了這兩日，這些情況都會煙消雲散，蘇州城會在我手中重生，不知柳樓主有什麼看法？或者...叫您柳長老更為合適？」
柳翠雲冷哼一聲，影子從地面升起，霎時化作一個與他一模一樣，沒有喉結，男性面貌的自己。
太守也是展臂低喝！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穩固」的氣息。
「呵呵，你我同為【心】相行道，雖側重不同，不如交流一二，我的【叩心】早就想試試你的【雙生】了。」
沒有言語，激昂的樂曲與百鍊的肉身殺作一團！
雷聲震響，閃電嗡鳴。
雨幕下，兩行人相對而立。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