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己道
【人體，有著名為限制器的存在。】
宋琛指尖一點，勁力催發，一枚飛星瞬間化作廢鐵。
他身周已有著近十具這樣的殘軀，它們雖無傀儡兵這樣明顯的弱點，可硬度卻遠遜之。
力道合適，僅需一顆石子就能將其擊落，而對於宋琛這樣的武術家，方法則更為多樣。
唯一難纏的，便是它們的飛行能力。
見圍攻不起作用，數十枚飛星高高飛起，來到高空，膛口大亮，似乎想依靠遠程攻擊來延緩宋琛的步伐。
【突破限制，是武術家的基本功。可即使武術通神，一個問題也是難以避免的。】
宋琛看著高空即將點亮的膛口，咔嚓作響的螺旋槳似乎在嘲笑地面生物的羸弱。
於是宋琛腳掌下沉，肌肉收縮，直直躍起！
迎著漫天雨幕。
好似脫離地心引力一般，他瞬移般跳到了十米高空！
衝著還未反應過來的飛星，徑直出拳！
——砰！
【磨損，就算能達到理論中百分百的能量轉導，作為中續器的人體，無論如何，都是在逐漸變得衰老與磨損的。限制，其實也是一種保護....】
藉助出拳的反衝力，宋琛於空中轉換身形，赤紅的射線再次激射而來！
——嗡！
如同踩鋼絲般，宋琛的動作永遠都是那麼的極限，那麼的精確。
上下左右，無論哪個方位的攻擊，都只能擦著他身體的邊緣滑過！
與死亡共舞，華美的動作甚至激起李樂的陣陣驚呼！
他能感受到宋琛並未激發法術或是技藝。
也就是說，哪怕失誤一分，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旋轉騰挪，躲過一波又一波致命的射線，宋琛找准機會，對準一枚飛星，於空中猛踏！
——轟！
飛星直直墜地，激起沉重的聲響！
而宋琛卻是借力而起，再次殺入了敵陣！
沒有翅膀，也能飛行！
可如此劇烈的動作終究對於人體而言還是太過極限。
在剛想繼續攻擊的剎那，常人或覺無異，但宋琛明顯感覺得到自己的動作慢了那麼千分之一。
因剛才的操作，這副身軀中出現了極其微小的磨損。
於是宋琛冰冷的語氣命令道。
「李樂。」
【可即使如此，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還是不由得出現在我的腦海。】
李樂從未如此期盼著被某人需要，但今天，面對這位心中對自己充斥著殺意的男人。
她卻感覺如此的口渴難耐。
他的每一次行動都好像敲在自己的心口。
特別是在意識到宋琛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向死神挑戰後，她心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啊！
多麼狂妄！多麼傲慢！多麼決絕！多麼...令人憐愛啊.....
她在幻想。
她想著自己被他一拳拳打碎...
她想著自己被他轟成肉泥...
她想著他抑制不住憤怒，將自己生吞活剝....
而最後，她想著自己將他吞噬，兩人永恆纏綿...無盡的怒火在永無滿足的欲望中盛放！
那場景，光是想想李樂的身軀與精神都止不住的發顫。
而這份力量，在宋琛的命令下，達到了極點！
「李樂！」
迫不及待！
【杯】之力盛綻！不需要言語，頃刻間跨越空間的隔閡，從太湖漫溢到宋琛體內。
體內的磨損瞬間修復，好似給身軀上了潤滑油一般。
宋琛只感覺力量的使用更加得心應手。
沒有理會發癲的李樂，他再次殺入陣中。
【可如果...如果要是有種技術或者力量，能夠頃刻間修復體內的所有暗傷和磨損，如果真的存在這麼方便的東西的話。那我能斷言，我的武術將突破極限，叩開大門，去往那前無古人的境界....】
穩穩落地。
重新戴起剛才放在地面的蓑帽。
仿佛浪潮止息，高山夷平。
宋琛看著霎時清明的雨幕，原先鋪天蓋地的飛星已蹤跡全無。
張家近十年的積累，在宋琛的攻勢下，連一炷香都沒有堅持過去。
李樂的聲音迫不及待的響起。
「相公！張家的飛星陣可是能圍殺三階行道的殺器，這般數量，我平常都要暫避鋒芒。你竟然全部消滅！如能和我一道侍奉偉大母親....」
久久的沉默，宋琛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在原地，從蓑帽的縫隙中眺望從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好似在回味，又好似在品嘗。
忽地，他身形一震！
腳步輕點，好像動了，又好像沒動。
即使以李樂早已非人的感知也捕捉不到宋琛在瞬間的所有動作！
可她卻從另類的視角領會了這一瞬的奇異。
因為剛剛，宋琛所在的地方，所有的雨滴都落到了「地面」，宋琛身上卻滴水未沾。
也就是說，他於原地，瞬間避開了漫天而下的所有水滴！
驚訝遠不足以形容李樂這一刻的心情。
法術和奧秘或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可光憑技術和經驗？
或許僅有那些久存於世間的長生者們，能夠做到吧。
也就是說，宋琛在某一方面，甚至超過了已經半步邁入四階的自己？！
嫉妒，不甘，隨即而來的，便是無比的火熱！
李樂急忙發問！
「相公！你剛才那是什麼技術？師承何人？」
宋琛輕笑一聲，竟少有的搭理了她。
「你學不會。」
李樂疑惑不已，繼續追問。
「為何？論天賦，三十歲不到就臨近四階，整個大明都難找比我天賦更高之人了。」
宋琛搖搖頭，周身一震，氣勢較剛才，更顯強大！
李樂切實的感覺到，宋琛進步了！
悠悠的話語飄散在雨幕中。
城門下。
一具身高五米的鋼鐵巨人正在與嚴紱對峙。
灼熱的氣息遍布戰場，在空氣中造出陣陣高溫蒸汽。
整齊的青石路滿是皸裂，還有數道漫溢著岩漿的坑洞，散布其間。
一個身著蓑衣的身影，踏破雨幕，迎了上去。
他的回答跨過身後的夜雨，悠悠飄蕩至太湖。
「因為這不是技巧，不是功法，不是武藝，只是宋琛的『己道』。」
【或許到那時，獨屬於我的武道，才正式開始....】
.......
與此同時，東城門下。
三位初出茅廬的俠客心急不已，琢磨著如何叫城門打開。
官兵早已不知去向，而內城人閉合城門後竟直接將絞盤破壞，這下，三人可犯了難。
宋晴率先發問。
「周大哥，你能不能直接拉開城門？」
「啊？」
「不能嗎？畫本裡面不是這樣的呀。」
周河安看著眼前五六米高，渾身精鐵所鑄，起碼萬多斤的城門，張大了嘴巴。
「小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雖然力氣大，但也還是個人啊。」
宋晴在瞬間的失望後馬上調整了過來，開始想辦法。
小荷建議道。
「實在不行我們先去北門那邊，南門宋大哥去了，不用擔心。」
周河安也點點頭，正想離去。
宋晴卻有了主意，只見他向二人詢問道。
「小荷姐，只是絞盤壞了，鋼鏈沒有被破壞吧。」
「這倒沒有，絞鏈碗口粗細，內城人沒那麼多時間，你問這個幹什麼？」
只見宋晴嘿嘿一笑。
「我的法術能讓我暫時忽略門扉的『規則』，而只要透支精神，將手上的物體也囊括其中，那就能把門外的東西也帶進來！」
三人頓時拿定了主意。
只見他們登上城樓，沖城門外匯集的人群大喊。
「有工會的兄弟嗎？我們是俠客，來幫你們的！」
下面人喧譁一陣，一個頭纏繃帶，戴著眼鏡的男人被推舉出來，高聲回應道。
「你們說自己是俠客，有無證據？」
「白叔叔！」
宋晴站到前面，驚喜地呼喊。
「小晴？」
白先生擦了擦眼睛，這才認清，連忙回頭對拿著武器瞄準的眾人安撫道。
「是宋大俠的妹妹，自己人！」
工會的人一聽到宋琛的名號，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不怪他們，先是炮擊，又是圍攻，現在又說獸潮襲城，官府要弄死全城人。
任誰心裡都疑神疑鬼的。
雙方在城牆上下打定了主意，不一會，一個從帆船上卸下的飛輪就被工會運到了城門前。
宋晴凝神靜氣，催動法術，手中泛起紫色的光華。
小荷在一旁鼓勵道。
「加油，小晴！」
宋晴點點頭，內心深處好似有著另一個自己在低語。
【門扉洞開】
下一瞬，她的手掌接觸到城門，竟直接穿了過去，來到了對面！
在陣陣驚呼聲中，她握住了那龐大的飛輪！
宋晴的手掌好似變成了通行的文書。
緊閉著，本該拒絕的門扉在此刻好似開了個小差，允許了這次進入。
於是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
飛輪緩緩移動，一寸一寸的挪入了城門內。
宋晴雖已成為一階學徒，可搬動這龐大的物件仍讓她汗流浹背。
汗水打濕了頭髮，雨夜激起陣陣水霧，覆蓋在她眼中。
世界模糊一片，精神好似超載。
可她只是一聲不吭，默默地施加著氣力。
三寸，兩寸，一寸！
——砰砰！
飛輪進入了內城，不停滾動！
城門外，聚精會神的眾人不由得發出漫天的歡呼！
宋晴脫力倒下，小荷及時上前攙扶，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欣慰道。
「辛苦了，小晴。」
周河安搬動著飛輪，拆掉損壞的絞盤，將鐵鏈纏繞，隨後激發法術，大喝一聲！
「開！」
——轟！！
城門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徐徐打開。
看著因自己的力量而幫助到的人們，他們有的趕進來幫周河安拉鏈。
有的抬著傷員尋找能居住的房屋。
有的甚至是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同伴。
他們沖宋晴點頭，微笑，鼓勵。
而在這人潮之中，宋晴切實的感受到，自己——成長了。
依偎在小荷懷裡，她的心緒卻飄向南門方向。
「哥...我會趕上來，總有一天，能幫到你，能和你一起戰鬥的...」
雨勢不減，即使大雨傾盆，身後獸潮緊逼，前途未卜。
可人只要活著，就仍能前進。
感受著雨點打在身上冰冷的觸感，嚴紱緊盯著面前的鐵疙瘩，忍住渾身劇痛，在準備再次發動攻擊之際。
——噠，噠，噠。
有道腳步聲踏水而來。
雙方轉過頭去。
一個身影扔掉了頭戴的蓑帽，將身形顯露而出。
「宋老弟！」
「俠客！」
雙方驚呼，而宋琛只是撫掌向前，擺開架勢，目光鎖定了那渾身血光的傀儡。
「連人都不做了嗎？不過沒差，今晚，你是第一個。」
宋琛指尖一點，勁力催發，一枚飛星瞬間化作廢鐵。
他身周已有著近十具這樣的殘軀，它們雖無傀儡兵這樣明顯的弱點，可硬度卻遠遜之。
力道合適，僅需一顆石子就能將其擊落，而對於宋琛這樣的武術家，方法則更為多樣。
唯一難纏的，便是它們的飛行能力。
見圍攻不起作用，數十枚飛星高高飛起，來到高空，膛口大亮，似乎想依靠遠程攻擊來延緩宋琛的步伐。
【突破限制，是武術家的基本功。可即使武術通神，一個問題也是難以避免的。】
宋琛看著高空即將點亮的膛口，咔嚓作響的螺旋槳似乎在嘲笑地面生物的羸弱。
於是宋琛腳掌下沉，肌肉收縮，直直躍起！
迎著漫天雨幕。
好似脫離地心引力一般，他瞬移般跳到了十米高空！
衝著還未反應過來的飛星，徑直出拳！
——砰！
【磨損，就算能達到理論中百分百的能量轉導，作為中續器的人體，無論如何，都是在逐漸變得衰老與磨損的。限制，其實也是一種保護....】
藉助出拳的反衝力，宋琛於空中轉換身形，赤紅的射線再次激射而來！
——嗡！
如同踩鋼絲般，宋琛的動作永遠都是那麼的極限，那麼的精確。
上下左右，無論哪個方位的攻擊，都只能擦著他身體的邊緣滑過！
與死亡共舞，華美的動作甚至激起李樂的陣陣驚呼！
他能感受到宋琛並未激發法術或是技藝。
也就是說，哪怕失誤一分，等待他的，唯有死亡！
旋轉騰挪，躲過一波又一波致命的射線，宋琛找准機會，對準一枚飛星，於空中猛踏！
——轟！
飛星直直墜地，激起沉重的聲響！
而宋琛卻是借力而起，再次殺入了敵陣！
沒有翅膀，也能飛行！
可如此劇烈的動作終究對於人體而言還是太過極限。
在剛想繼續攻擊的剎那，常人或覺無異，但宋琛明顯感覺得到自己的動作慢了那麼千分之一。
因剛才的操作，這副身軀中出現了極其微小的磨損。
於是宋琛冰冷的語氣命令道。
「李樂。」
【可即使如此，一個異想天開的念頭還是不由得出現在我的腦海。】
李樂從未如此期盼著被某人需要，但今天，面對這位心中對自己充斥著殺意的男人。
她卻感覺如此的口渴難耐。
他的每一次行動都好像敲在自己的心口。
特別是在意識到宋琛每一個動作都是在向死神挑戰後，她心中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啊！
多麼狂妄！多麼傲慢！多麼決絕！多麼...令人憐愛啊.....
她在幻想。
她想著自己被他一拳拳打碎...
她想著自己被他轟成肉泥...
她想著他抑制不住憤怒，將自己生吞活剝....
而最後，她想著自己將他吞噬，兩人永恆纏綿...無盡的怒火在永無滿足的欲望中盛放！
那場景，光是想想李樂的身軀與精神都止不住的發顫。
而這份力量，在宋琛的命令下，達到了極點！
「李樂！」
迫不及待！
【杯】之力盛綻！不需要言語，頃刻間跨越空間的隔閡，從太湖漫溢到宋琛體內。
體內的磨損瞬間修復，好似給身軀上了潤滑油一般。
宋琛只感覺力量的使用更加得心應手。
沒有理會發癲的李樂，他再次殺入陣中。
【可如果...如果要是有種技術或者力量，能夠頃刻間修復體內的所有暗傷和磨損，如果真的存在這麼方便的東西的話。那我能斷言，我的武術將突破極限，叩開大門，去往那前無古人的境界....】
穩穩落地。
重新戴起剛才放在地面的蓑帽。
仿佛浪潮止息，高山夷平。
宋琛看著霎時清明的雨幕，原先鋪天蓋地的飛星已蹤跡全無。
張家近十年的積累，在宋琛的攻勢下，連一炷香都沒有堅持過去。
李樂的聲音迫不及待的響起。
「相公！張家的飛星陣可是能圍殺三階行道的殺器，這般數量，我平常都要暫避鋒芒。你竟然全部消滅！如能和我一道侍奉偉大母親....」
久久的沉默，宋琛既沒有回應，也沒有反駁。
他只是站在原地，從蓑帽的縫隙中眺望從天空中落下的雨滴，好似在回味，又好似在品嘗。
忽地，他身形一震！
腳步輕點，好像動了，又好像沒動。
即使以李樂早已非人的感知也捕捉不到宋琛在瞬間的所有動作！
可她卻從另類的視角領會了這一瞬的奇異。
因為剛剛，宋琛所在的地方，所有的雨滴都落到了「地面」，宋琛身上卻滴水未沾。
也就是說，他於原地，瞬間避開了漫天而下的所有水滴！
驚訝遠不足以形容李樂這一刻的心情。
法術和奧秘或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可光憑技術和經驗？
或許僅有那些久存於世間的長生者們，能夠做到吧。
也就是說，宋琛在某一方面，甚至超過了已經半步邁入四階的自己？！
嫉妒，不甘，隨即而來的，便是無比的火熱！
李樂急忙發問！
「相公！你剛才那是什麼技術？師承何人？」
宋琛輕笑一聲，竟少有的搭理了她。
「你學不會。」
李樂疑惑不已，繼續追問。
「為何？論天賦，三十歲不到就臨近四階，整個大明都難找比我天賦更高之人了。」
宋琛搖搖頭，周身一震，氣勢較剛才，更顯強大！
李樂切實的感覺到，宋琛進步了！
悠悠的話語飄散在雨幕中。
城門下。
一具身高五米的鋼鐵巨人正在與嚴紱對峙。
灼熱的氣息遍布戰場，在空氣中造出陣陣高溫蒸汽。
整齊的青石路滿是皸裂，還有數道漫溢著岩漿的坑洞，散布其間。
一個身著蓑衣的身影，踏破雨幕，迎了上去。
他的回答跨過身後的夜雨，悠悠飄蕩至太湖。
「因為這不是技巧，不是功法，不是武藝，只是宋琛的『己道』。」
【或許到那時，獨屬於我的武道，才正式開始....】
.......
與此同時，東城門下。
三位初出茅廬的俠客心急不已，琢磨著如何叫城門打開。
官兵早已不知去向，而內城人閉合城門後竟直接將絞盤破壞，這下，三人可犯了難。
宋晴率先發問。
「周大哥，你能不能直接拉開城門？」
「啊？」
「不能嗎？畫本裡面不是這樣的呀。」
周河安看著眼前五六米高，渾身精鐵所鑄，起碼萬多斤的城門，張大了嘴巴。
「小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雖然力氣大，但也還是個人啊。」
宋晴在瞬間的失望後馬上調整了過來，開始想辦法。
小荷建議道。
「實在不行我們先去北門那邊，南門宋大哥去了，不用擔心。」
周河安也點點頭，正想離去。
宋晴卻有了主意，只見他向二人詢問道。
「小荷姐，只是絞盤壞了，鋼鏈沒有被破壞吧。」
「這倒沒有，絞鏈碗口粗細，內城人沒那麼多時間，你問這個幹什麼？」
只見宋晴嘿嘿一笑。
「我的法術能讓我暫時忽略門扉的『規則』，而只要透支精神，將手上的物體也囊括其中，那就能把門外的東西也帶進來！」
三人頓時拿定了主意。
只見他們登上城樓，沖城門外匯集的人群大喊。
「有工會的兄弟嗎？我們是俠客，來幫你們的！」
下面人喧譁一陣，一個頭纏繃帶，戴著眼鏡的男人被推舉出來，高聲回應道。
「你們說自己是俠客，有無證據？」
「白叔叔！」
宋晴站到前面，驚喜地呼喊。
「小晴？」
白先生擦了擦眼睛，這才認清，連忙回頭對拿著武器瞄準的眾人安撫道。
「是宋大俠的妹妹，自己人！」
工會的人一聽到宋琛的名號，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不怪他們，先是炮擊，又是圍攻，現在又說獸潮襲城，官府要弄死全城人。
任誰心裡都疑神疑鬼的。
雙方在城牆上下打定了主意，不一會，一個從帆船上卸下的飛輪就被工會運到了城門前。
宋晴凝神靜氣，催動法術，手中泛起紫色的光華。
小荷在一旁鼓勵道。
「加油，小晴！」
宋晴點點頭，內心深處好似有著另一個自己在低語。
【門扉洞開】
下一瞬，她的手掌接觸到城門，竟直接穿了過去，來到了對面！
在陣陣驚呼聲中，她握住了那龐大的飛輪！
宋晴的手掌好似變成了通行的文書。
緊閉著，本該拒絕的門扉在此刻好似開了個小差，允許了這次進入。
於是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
飛輪緩緩移動，一寸一寸的挪入了城門內。
宋晴雖已成為一階學徒，可搬動這龐大的物件仍讓她汗流浹背。
汗水打濕了頭髮，雨夜激起陣陣水霧，覆蓋在她眼中。
世界模糊一片，精神好似超載。
可她只是一聲不吭，默默地施加著氣力。
三寸，兩寸，一寸！
——砰砰！
飛輪進入了內城，不停滾動！
城門外，聚精會神的眾人不由得發出漫天的歡呼！
宋晴脫力倒下，小荷及時上前攙扶，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欣慰道。
「辛苦了，小晴。」
周河安搬動著飛輪，拆掉損壞的絞盤，將鐵鏈纏繞，隨後激發法術，大喝一聲！
「開！」
——轟！！
城門在巨大的轟鳴聲中徐徐打開。
看著因自己的力量而幫助到的人們，他們有的趕進來幫周河安拉鏈。
有的抬著傷員尋找能居住的房屋。
有的甚至是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同伴。
他們沖宋晴點頭，微笑，鼓勵。
而在這人潮之中，宋晴切實的感受到，自己——成長了。
依偎在小荷懷裡，她的心緒卻飄向南門方向。
「哥...我會趕上來，總有一天，能幫到你，能和你一起戰鬥的...」
雨勢不減，即使大雨傾盆，身後獸潮緊逼，前途未卜。
可人只要活著，就仍能前進。
感受著雨點打在身上冰冷的觸感，嚴紱緊盯著面前的鐵疙瘩，忍住渾身劇痛，在準備再次發動攻擊之際。
——噠，噠，噠。
有道腳步聲踏水而來。
雙方轉過頭去。
一個身影扔掉了頭戴的蓑帽，將身形顯露而出。
「宋老弟！」
「俠客！」
雙方驚呼，而宋琛只是撫掌向前，擺開架勢，目光鎖定了那渾身血光的傀儡。
「連人都不做了嗎？不過沒差，今晚，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