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大罷工
「老徐，我看你轉了半天了，不如來陪我喝杯茶。」
荒野中，一支龐大的隊伍徐徐前進。
車馬開道，火炮居中，人員整齊有序，而最為顯眼的，便是壓於軍中的凶獸。
那獅子般的凶獸高七八米，每步行走都能掀起一場地震，而它背上則立著一棟華美的車轎。
蘇州太守，就居於其中。
此般陣仗，別說剿滅凶獸，就算滅掉一個規模較小俠客門派，都是綽綽有餘。
聽到聲響，打了個響指，原本在凶獸腳下指揮的徐都尉瞬移到了車轎之中。
拿起太守泡好的香茗，一飲而盡。
轉頭就走。
「別啊老徐，來都來了，坐下聊聊唄。」
長嘆一口氣，都尉無奈坐下，徑直開口。
「您現在可真是出名了，剿個凶獸帶上了城內近半的武裝，現在好了，就連外城乞丐都知道咱們要出城，我...唉。」
聽著自己這位老搭檔的抱怨，太守也不惱，仍是樂呵呵地續茶。
「老徐，我們倆一同到的蘇州城，你還記得那是什麼時候嗎。」
還沒等都尉回答，太守自顧自地說著。
「嘉靖三十七年，距今已有八年之久了...」
溫杯，投茶，沖泡，分茶，聞香，品茗。
太守於話語間手上不停，行軍用的水杯在他手中翻飛起舞，跟隨著別樣的韻律，造出了遠勝精美茶具的效果。
不一會，又是兩盞完美的茶水展於桌前。
「八年啊，老徐，我們來的時候哪有什麼煉鋼廠啊，都是你一直盡心盡力，平衡城內衝突，構架外城區域，保證貨運流通。蘇州城現在的輝煌，你功不可沒。」
都尉聽到這話，長嘆一聲，還是拿起了茶杯，幽幽道。
「太守，舊茶未盡，卻采新芽，不是浪費之舉嗎？」
將已經失去滋味的茶葉拋出窗外，太守適時提醒道。
「茶葉儘管還能再出湯，可早已失去那份醇香，與其如雞肋般保留，還不如儘快準備下一泡。朝廷需要的不是幾棵茶樹，而是更為寬廣的茶園。」
沉默良久，都尉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只是苦了百姓們吶.....」
太守哈哈大笑，直接走過去挽住了都尉的肩膀。
「老徐！不過是些瓶瓶罐罐，摔碎了，再來就是！我們也學學京城那邊，起幾棟十層高層試試！」
笑聲冠絕寰宇，道道命令下發。
好幾聲爆炸從城市方向傳來。
日上三桿，整支隊伍充耳不聞，突兀改道，直逼向群山之中。
.......
日上三竿，平日已經濃煙滾滾的煉鋼廠卻安靜異常。
啪啪的鞭子抽在地面，煉鋼廠的保安，也就是混混怒斥道。
「喂喂！你們這些懶漢幹什麼吃的！廠子花錢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耍的！還不回去幹活！」
混混叱高氣昂的等待，一般這個時候，那些工人都會畏縮，而工頭些就會上來講和，塞些孝敬給大夥買酒。
這些天都沒讓他們抓到手腳，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混混才不會放過。
可良久的等待只換來了沉默。
工人們直直地盯著他，也不言語，神情滿不在乎。
這份態度深深刺激到了混混脆弱的自尊，他嚎叫著大喊！
「媽的！反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是不知道厲害！」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說完，工人們齊齊站了起來，他們沉默不語，可卻如同一座大山般堅毅，不可阻擋。
混混頓時被嚇得面色煞白，本想威脅他們的鞭子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無力。
這時，工頭徐徐走來。
面對個人，混混又找到了點勇氣，他鼓足全身力氣，大吼道。
「郭二！你還管不管得了手下的人！狗都蹬鼻子上臉了！」
郭二手上拿著一柄鐵錘，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是啊，時間太久了，狗，都能叫喚了....」
「知道你還...啊！」
一聲慘叫，混混的腦袋被郭二一錘打爆！鮮血的滋味卻難掩眾人心中的怒火！
「兄弟們！大家都知道了！昨晚那些狗娘養的偷襲了咱們工會的煉鋼廠！那裡面都是大夥的家人老弱，被他媽的這些畜生活活炸死，燒死！」
郭二每說出一個詞，工人們的怒火就更盛幾分！
工會的廠子既是他們的後路，也是他們的念想，不知多少人把希望放在這上面！
現在得知有人要殺他們家人，斷他們後路，這怎能讓人不憤怒！
「現在！那些畜生殺了我們的人，還要我們替他們做工！他媽的！工友們！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
將混混的腦袋提在手中！郭二迎合這股情緒放聲大喊！
憤怒的聲浪聚合成一團火焰，迴蕩在整個蘇州外城。
「狗娘養的！你工人爺爺來了！」
工人攥緊拳頭，握住武器！
燃燒的酒瓶碎裂在機器上，爆出沖天的火光！
自製的炸彈被擲出！房屋倒塌！連鎖反應般的爆炸聲響起！激起滾滾的濃煙！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而今天，這份被壓抑許久的火焰，再度重燃！
好似鍛鋼的火星，也好似熔爐的熱浪！
所有的工廠都響應了這份號召！
大罷工——開始了。
.......
轟隆的爆炸聲傳來，連帶著人群高聲的怒吼。
「情況如何。」
工會駐地，白先生的神情如釋重負，好似昨晚的襲擊給他太大的壓力。
如今反擊，至少不用擔驚受怕。
傳信人拍拍身上的灰塵，興奮道。
「整個外城現在是亂成了一鍋粥，別說煉鋼了，大家族的人能跑回去算他們命大。」
「牛逼！」
「早他媽該這樣了！」
會議室內歡呼陣陣，長久受盡欺壓，為了大局不斷忍讓。大家心裡都憋了一口氣。
「黑幫據點和大家族設立的妓院與賭場都被兄弟們搗毀，另外白先生您說的『節點』我們也過去摧毀了。」
「辛苦，先去休息吧。」
傳信的工作人員敬了個禮，脫離了視線。
白先生綜合著傳來的各種信息，不停在地圖上推演，良久，他長呼一口氣，向身後會長匯報導。
「他們沒有料到我們能這麼快展開反擊，現在陣腳大亂。西城與東城已經全部退回內城，北城被我們全殲，剩下南城還有幾個據點在苦苦支撐罷了。」
嚴紱吞吐著煙霧，上前來察看，滿意道。
「不錯，現在就是看哪方沉不住氣率先出手了，宋老弟傳消息來了嗎？」
白先生拿出一枚袖口，側耳傾聽。
「宋大俠已經到達翠雲樓，樓主為我們準備了大批火槍與弓弩，都是刻有符籙的好玩意！據說還有一份大禮，傍晚就能完成傳送。」
「好！既然要鬧！就鬧個天翻地覆！也讓那些少爺嘗嘗拳頭的滋味！」
還未等眾人應和，又一個傳令的工友進來。
「會長！南城包圍中有個大家族的嫡系，內城人來信說叫我們放過他，說是願意交贖金。」
會議室內議論紛紛。
「這...是不是要留點餘地，不要鬧翻...」
「到時候他們內城，我們外城，好像也不錯...」
「嫡系？價值是比較高。」
隨後，嚴紱厲聲的回答蓋過了所有的議論。
「叫他滾！」
會長一手持著菸斗，斜視著窗外，好像在蔑視那些躲在內城的朽木。
「告訴他們，工人也是人！被當作牛馬，肆意打殺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話音落在空蕩的房間，卻好似洪鐘般迴蕩在眾人心頭。
.......
翠雲樓，微風帶來外城震天的聲浪，即使離得遠，眾人也能嗅到切實地火藥味。
撫摸著宋晴的腦袋，宋琛為柳翠雲講解著目前的局勢。
迎著明媚的陽光，柳翠雲撫掌讚嘆道。
「嚴會長果然是當世豪傑。好！既然要反抗，那我神劍門必定幫幫場子！我經營此樓多年，總得有點壓箱底的東西。」
宋琛點頭，耳邊傳達宋晴得意的話語。
「哥！我已經是一階【啟】相俠客啦！」
這麼快！？
好似察覺了宋琛的驚訝，柳翠雲適時解釋道。
「賢妹不僅體質奇異，天賦更是驚人。宋道友，你可能不知，今天的傳送儀式就是賢妹主持的。」
瞅著驕傲無比的宋晴，宋琛倒是好奇反問。
「小晴，你當時是怎樣推開第一門扉的？」
「啊？我就是隱隱約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然後伸手，回頭就發覺自己已經邁過門扉了。」
就...這麼簡單。
看著還在訴說自己法術，詢問什麼時候能追上自己的宋晴。
宋琛想起了自己需要面對的，那扇通天徹地的純白之門，不由得臉皮直皺。
人與人的差距，怎就如此巨大。
「宋道友，武器我自會安排，你準備回外城幫助工會嗎？」
柳翠雲的話語拉回了宋琛的意識，他目光越過爆炸不斷的外城，沿著青瓦製成的屋頂不斷穿行。
最終，停在遠處那鋼鐵巨樹與波光粼粼的湖泊之間。
——太湖，李家。
嚴會長臨行前囑託的話語又一次迴蕩在他耳邊。
「宋老弟。內城這些家族裡，李家什麼動靜都沒有，安靜得有些可怕，儀式大多都是出自他家之手，指不定藏著什麼陰謀！」
而這，也和宋琛的目的不謀而合。
「我準備去探探李家的虛實。」
柳翠雲點點頭，抱拳作揖。
「此等大家族手段眾多，官府的離去也疑點重重。宋道友小心為上。」
宋琛回禮，靈魂深處玻璃門扉正止不住的顫動。
太陽的碎片！正呼喚著宋琛！
荒野中，一支龐大的隊伍徐徐前進。
車馬開道，火炮居中，人員整齊有序，而最為顯眼的，便是壓於軍中的凶獸。
那獅子般的凶獸高七八米，每步行走都能掀起一場地震，而它背上則立著一棟華美的車轎。
蘇州太守，就居於其中。
此般陣仗，別說剿滅凶獸，就算滅掉一個規模較小俠客門派，都是綽綽有餘。
聽到聲響，打了個響指，原本在凶獸腳下指揮的徐都尉瞬移到了車轎之中。
拿起太守泡好的香茗，一飲而盡。
轉頭就走。
「別啊老徐，來都來了，坐下聊聊唄。」
長嘆一口氣，都尉無奈坐下，徑直開口。
「您現在可真是出名了，剿個凶獸帶上了城內近半的武裝，現在好了，就連外城乞丐都知道咱們要出城，我...唉。」
聽著自己這位老搭檔的抱怨，太守也不惱，仍是樂呵呵地續茶。
「老徐，我們倆一同到的蘇州城，你還記得那是什麼時候嗎。」
還沒等都尉回答，太守自顧自地說著。
「嘉靖三十七年，距今已有八年之久了...」
溫杯，投茶，沖泡，分茶，聞香，品茗。
太守於話語間手上不停，行軍用的水杯在他手中翻飛起舞，跟隨著別樣的韻律，造出了遠勝精美茶具的效果。
不一會，又是兩盞完美的茶水展於桌前。
「八年啊，老徐，我們來的時候哪有什麼煉鋼廠啊，都是你一直盡心盡力，平衡城內衝突，構架外城區域，保證貨運流通。蘇州城現在的輝煌，你功不可沒。」
都尉聽到這話，長嘆一聲，還是拿起了茶杯，幽幽道。
「太守，舊茶未盡，卻采新芽，不是浪費之舉嗎？」
將已經失去滋味的茶葉拋出窗外，太守適時提醒道。
「茶葉儘管還能再出湯，可早已失去那份醇香，與其如雞肋般保留，還不如儘快準備下一泡。朝廷需要的不是幾棵茶樹，而是更為寬廣的茶園。」
沉默良久，都尉還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只是苦了百姓們吶.....」
太守哈哈大笑，直接走過去挽住了都尉的肩膀。
「老徐！不過是些瓶瓶罐罐，摔碎了，再來就是！我們也學學京城那邊，起幾棟十層高層試試！」
笑聲冠絕寰宇，道道命令下發。
好幾聲爆炸從城市方向傳來。
日上三桿，整支隊伍充耳不聞，突兀改道，直逼向群山之中。
.......
日上三竿，平日已經濃煙滾滾的煉鋼廠卻安靜異常。
啪啪的鞭子抽在地面，煉鋼廠的保安，也就是混混怒斥道。
「喂喂！你們這些懶漢幹什麼吃的！廠子花錢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耍的！還不回去幹活！」
混混叱高氣昂的等待，一般這個時候，那些工人都會畏縮，而工頭些就會上來講和，塞些孝敬給大夥買酒。
這些天都沒讓他們抓到手腳，好不容易有個機會，混混才不會放過。
可良久的等待只換來了沉默。
工人們直直地盯著他，也不言語，神情滿不在乎。
這份態度深深刺激到了混混脆弱的自尊，他嚎叫著大喊！
「媽的！反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是不知道厲害！」
話音剛落，還沒等他說完，工人們齊齊站了起來，他們沉默不語，可卻如同一座大山般堅毅，不可阻擋。
混混頓時被嚇得面色煞白，本想威脅他們的鞭子這一刻顯得是如此的無力。
這時，工頭徐徐走來。
面對個人，混混又找到了點勇氣，他鼓足全身力氣，大吼道。
「郭二！你還管不管得了手下的人！狗都蹬鼻子上臉了！」
郭二手上拿著一柄鐵錘，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是啊，時間太久了，狗，都能叫喚了....」
「知道你還...啊！」
一聲慘叫，混混的腦袋被郭二一錘打爆！鮮血的滋味卻難掩眾人心中的怒火！
「兄弟們！大家都知道了！昨晚那些狗娘養的偷襲了咱們工會的煉鋼廠！那裡面都是大夥的家人老弱，被他媽的這些畜生活活炸死，燒死！」
郭二每說出一個詞，工人們的怒火就更盛幾分！
工會的廠子既是他們的後路，也是他們的念想，不知多少人把希望放在這上面！
現在得知有人要殺他們家人，斷他們後路，這怎能讓人不憤怒！
「現在！那些畜生殺了我們的人，還要我們替他們做工！他媽的！工友們！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不答應！」
將混混的腦袋提在手中！郭二迎合這股情緒放聲大喊！
憤怒的聲浪聚合成一團火焰，迴蕩在整個蘇州外城。
「狗娘養的！你工人爺爺來了！」
工人攥緊拳頭，握住武器！
燃燒的酒瓶碎裂在機器上，爆出沖天的火光！
自製的炸彈被擲出！房屋倒塌！連鎖反應般的爆炸聲響起！激起滾滾的濃煙！
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
而今天，這份被壓抑許久的火焰，再度重燃！
好似鍛鋼的火星，也好似熔爐的熱浪！
所有的工廠都響應了這份號召！
大罷工——開始了。
.......
轟隆的爆炸聲傳來，連帶著人群高聲的怒吼。
「情況如何。」
工會駐地，白先生的神情如釋重負，好似昨晚的襲擊給他太大的壓力。
如今反擊，至少不用擔驚受怕。
傳信人拍拍身上的灰塵，興奮道。
「整個外城現在是亂成了一鍋粥，別說煉鋼了，大家族的人能跑回去算他們命大。」
「牛逼！」
「早他媽該這樣了！」
會議室內歡呼陣陣，長久受盡欺壓，為了大局不斷忍讓。大家心裡都憋了一口氣。
「黑幫據點和大家族設立的妓院與賭場都被兄弟們搗毀，另外白先生您說的『節點』我們也過去摧毀了。」
「辛苦，先去休息吧。」
傳信的工作人員敬了個禮，脫離了視線。
白先生綜合著傳來的各種信息，不停在地圖上推演，良久，他長呼一口氣，向身後會長匯報導。
「他們沒有料到我們能這麼快展開反擊，現在陣腳大亂。西城與東城已經全部退回內城，北城被我們全殲，剩下南城還有幾個據點在苦苦支撐罷了。」
嚴紱吞吐著煙霧，上前來察看，滿意道。
「不錯，現在就是看哪方沉不住氣率先出手了，宋老弟傳消息來了嗎？」
白先生拿出一枚袖口，側耳傾聽。
「宋大俠已經到達翠雲樓，樓主為我們準備了大批火槍與弓弩，都是刻有符籙的好玩意！據說還有一份大禮，傍晚就能完成傳送。」
「好！既然要鬧！就鬧個天翻地覆！也讓那些少爺嘗嘗拳頭的滋味！」
還未等眾人應和，又一個傳令的工友進來。
「會長！南城包圍中有個大家族的嫡系，內城人來信說叫我們放過他，說是願意交贖金。」
會議室內議論紛紛。
「這...是不是要留點餘地，不要鬧翻...」
「到時候他們內城，我們外城，好像也不錯...」
「嫡系？價值是比較高。」
隨後，嚴紱厲聲的回答蓋過了所有的議論。
「叫他滾！」
會長一手持著菸斗，斜視著窗外，好像在蔑視那些躲在內城的朽木。
「告訴他們，工人也是人！被當作牛馬，肆意打殺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話音落在空蕩的房間，卻好似洪鐘般迴蕩在眾人心頭。
.......
翠雲樓，微風帶來外城震天的聲浪，即使離得遠，眾人也能嗅到切實地火藥味。
撫摸著宋晴的腦袋，宋琛為柳翠雲講解著目前的局勢。
迎著明媚的陽光，柳翠雲撫掌讚嘆道。
「嚴會長果然是當世豪傑。好！既然要反抗，那我神劍門必定幫幫場子！我經營此樓多年，總得有點壓箱底的東西。」
宋琛點頭，耳邊傳達宋晴得意的話語。
「哥！我已經是一階【啟】相俠客啦！」
這麼快！？
好似察覺了宋琛的驚訝，柳翠雲適時解釋道。
「賢妹不僅體質奇異，天賦更是驚人。宋道友，你可能不知，今天的傳送儀式就是賢妹主持的。」
瞅著驕傲無比的宋晴，宋琛倒是好奇反問。
「小晴，你當時是怎樣推開第一門扉的？」
「啊？我就是隱隱約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然後伸手，回頭就發覺自己已經邁過門扉了。」
就...這麼簡單。
看著還在訴說自己法術，詢問什麼時候能追上自己的宋晴。
宋琛想起了自己需要面對的，那扇通天徹地的純白之門，不由得臉皮直皺。
人與人的差距，怎就如此巨大。
「宋道友，武器我自會安排，你準備回外城幫助工會嗎？」
柳翠雲的話語拉回了宋琛的意識，他目光越過爆炸不斷的外城，沿著青瓦製成的屋頂不斷穿行。
最終，停在遠處那鋼鐵巨樹與波光粼粼的湖泊之間。
——太湖，李家。
嚴會長臨行前囑託的話語又一次迴蕩在他耳邊。
「宋老弟。內城這些家族裡，李家什麼動靜都沒有，安靜得有些可怕，儀式大多都是出自他家之手，指不定藏著什麼陰謀！」
而這，也和宋琛的目的不謀而合。
「我準備去探探李家的虛實。」
柳翠雲點點頭，抱拳作揖。
「此等大家族手段眾多，官府的離去也疑點重重。宋道友小心為上。」
宋琛回禮，靈魂深處玻璃門扉正止不住的顫動。
太陽的碎片！正呼喚著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