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破曉之眼！
「你是誰。」
話音未落，宋琛便已經欺身上前，一記鞭腿猛地抽向眼前冒牌貨的面門！
時間不多，感受著生機的飛速流逝，宋琛上來便用上了至強的一擊！
神經難以反應的高速夾雜著致命的力道襲來。
而對面只是淡然一笑，也同時揮出一拳。
正面迎上了宋琛的攻擊！
碰撞！
交鋒！
拆招！
兩人在一瞬已交換過百招，換到現實，其餘波都足夠摧毀一棟高樓。
齊齊跳開，宋琛眉頭緊皺。
眼前這人貌似對他十分了解，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化解自己的攻勢。
對面嘲弄的話語這才姍姍來遲。
「你總是這樣，以為暴力能解決一切問題，殊不知這僅僅是在麻痹自己的心神。」
宋琛面無表情，冰冷的話語吐出了那一個問題。
「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
嗤笑一聲，宋琛撫掌向前，繼續擺出了對敵的架勢。
對面卻不願意接招，反而繼續道。
「看看你自己吧，多疑，敏感，不信任外物，你就像是個脫軌的列車，僅僅是憑藉著本身的力量在橫衝直撞罷了！」
「等到那支撐你的東西燃盡，你就會徹徹底底的死去。」
宋琛默默聽他說完，仍繼續擺著那個架勢。
「說完了？你不可能是我，知道為什麼嗎？」
刀子般的視線掃過，一種陰冷，滑膩的氣息攀附在四周。
對面不由得提高警惕，甚至將手掌放在了腰間的槍械上。
「很簡單.....」
宋琛身形忽地消失，好似融入了虛無之中，可卻沒有半點法術的痕跡！
隨後。
「噗！」
冒牌貨的胸膛從背後被一隻手掌硬生生貫穿！
心臟被碾碎，鮮血四溢。
宋琛隨即而來的話語這才浮現。
「你的純度太低了....」
冒牌貨死亡，整個世界光芒大盛，虛無於光中消融。
下一刻，場景切換。
霓虹燈閃耀，宋琛位於百米大廈的天台，直升機飛旋在頭頂，樓下堵車滴滴答答的喧鬧。
宋琛腳下的屍體正面含笑意的看著自己，隨後，腳步聲從天台入口樓梯處傳來。
又一名身著警服，頂著宋琛面孔的冒牌貨出現。
他鼓掌讚嘆。
「剛才那是什麼招數？」
.......
世界數次破碎，場景數次切換。
從霓虹都市到鄉間磨坊，從戰火紛飛的沙漠到奢靡至極的遊艇。
宋琛腳下已經躺下了五具屍體，雖然服裝不同，可那面孔上都是一致的嘲笑。
而接下來，一位身著正裝的冒牌貨又一次登場。
「進入『無心』的狀態干擾我的判斷，而從殺死我嗎？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宋琛。」
抬眼，眼前的是一個正在破碎的「人」。
宋琛的身軀好似玻璃，層層碎裂，洞開無數道縫隙。
而於其中，太陽般的光輝如血液滲出。
如不停止，可能幾分鐘後，宋琛的生命將會於此處終結。
冒牌貨面帶悲憫。
「你為何還不承認呢？我就是你。」
他一手扶著泳池的欄杆，在五張詭異笑臉的襯托下，接連向著宋琛發起進攻！
「你傲慢不已。總是幻想能懲戒惡人，殊不知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怯懦。」
手掌破開音障，冒牌貨如雨點般的攻擊向宋琛襲來！
宋琛勉力抵擋，可靈動的身軀不在，道道未能及時消去的力道進一步加深了身體的裂痕！
硬接下一擊，破骨的疼痛被宋琛咽下，冒牌貨話語不停。
「你膽怯無比。不使用槍械，自喻為武術大家，可也僅僅是害怕超脫掌握的事物。」
話音未落，幾十把步槍憑空出現在眼前，自發扣動扳機。
鋼鐵的風暴怒號著昭示了毀滅！
火藥嗆鼻的氣息瀰漫，宋琛拖著身子應接不暇，只能以一隻手臂為代價撐過彈雨。
「力量並不是一切的答案。想想吧宋琛，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你改變什麼了嗎？」
站立於甲板上，宋琛依舊面無表情，殘破的身軀向前撫掌，再次擺出了架勢。
冒牌貨搖搖頭，打了個響指，海面頓時投射出一道景象。
其中照映的不是別人，正是在懷疑的漩渦中苦苦掙扎的帕西！
【他憑什麼教導你？他不過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
【看看他的力量！那才是王應有的！你永遠只能是他的影子！】
【殺了他，奪取他的力量，你才是真正的騎士王！】
【殺！殺！殺！】
背景的聲浪層層疊疊，在冒牌貨憐憫的眼神中，更增添了幾分諷刺。
「看吶，這就是和你一般貪戀不存在美夢的末路！」
說完，他張開雙臂，好似要擁抱面前的自己！
「宋琛，再清心寡欲的修道士也會垂涎美人的懷抱，再瘋狂嗜血的狂徒也渴求安寧的歸屬。這並不是錯誤，更不是弱點，你，獨行得太久了....」
「來吧！接納我！接納自己！一切的苦痛都會遠去！一切的希望近在眼前！」
海浪的喧囂聲遠去，遊船上只餘下良久的沉默。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宋琛身軀上的裂痕愈發壯大，生機的消散甚至讓他維持不住對敵的架勢。
手臂癱軟地垂下，指尖不受控制的打顫。
冒牌貨期盼著許諾。
「宋琛，你好好想想！你為何需要去解決那些與你無關的閒事？你為何要遭受身軀撕裂的痛楚？！」
「都與你無關，你奮戰了一世，已經足夠，早就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為何還要給自己加上那些憑空的重擔？！」
無數次戰鬥中遭受的痛楚好似在這一刻重新被宋琛反芻。
骨骼破碎，筋膜撕裂，血液橫流。
而那份即使痛苦也要咬牙堅挺的意志加倍地折磨著宋琛本就不穩定的精神。
良久，他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只要...答應你，接納你....你...就會解決我解決我身上的痛苦？」
「當然！」
歡欣的喜悅瀰漫整片海面。
「我就是你啊！我怎麼會不幫助你！拯救你呢？」
烏雲遮蔽了陽光，陰影打在地面，光暗之間分別矗立著一位宋琛。
站在光明之下，冒牌貨欣喜的話語讓海浪止不住雀躍。
「承認吧，接納吧！」
立於陰影當中，宋琛低著腦袋，沉重的黑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或許在掙扎，或許在猶豫。
死亡的威脅，生機的流逝，精神甚至在重壓之下產生了幻覺。
一個人影向他走來。
那是誰？
火光閃動，那人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撫掌向前，沉默地擺出那演練過千萬次的架勢。
於是宋琛明白，那是自己。
太陽刺破陰影，確切的光芒正向著宋琛移動。
翻滾不息的海浪逐漸變得猩紅，甜膩的血腥充斥著口腔。
在海浪達到至高點，陽光照亮宋琛面容之際！
迎著冒牌貨自信且期盼的眼神，他油盡燈枯般的身軀仍嗤笑道。
「但我拒絕！」
霎那間！聲聲悠揚的口琴聲夾雜著騎士讚歌傳來！
冒牌貨不由得一驚！藉助陽光的揮灑，他這才發現宋琛手中握著一把形似手槍的樹枝！
——剛才放棄只是掩護！
轉頭！那鏡像之中，帕西的心口有一片翠綠的樹葉貼合！
那好似一個信標，幫助他找到了希望！重新吹奏起不休的歌曲！
而歌曲如同鑰匙，連結了兩個世界，讓宋琛也摸索到了返回的道路。
「你剛才說我膽怯，我當然承認。」
在歡快的旋律中，宋琛直起身子，身上的裂隙依舊可怖，可話語卻鏗鏘有力。
面對著驚訝無比的冒牌貨，也面對著靈魂中那一直徘徊的疑問，宋琛一併作答。
「我恐懼著外物，我難以相信他人，我膽怯著事物脫離我的掌握。」
海浪止息，逸散的光芒回歸，力量的衝突也暫時收斂。
世界好似正聚焦於這一刻。
「可面對膽怯，面對自身難以克服的弱點，仍要選擇相信！仍敢選擇面對！」
一幅幅記憶里的畫面向宋琛走來。
永夜中，雖對光芒抱有疑慮，仍舉劍反抗的人祖！
工會中，互相扶持的工會成員，將燒餅微笑著遞給他的白先生。
夜裡，縫補衣物，無論怎樣都相信自己的宋晴。
而此刻，帕西不屈的高亢歌聲穿越了世界的障壁，與他話語呼應，造出隆隆的迴響！
這不是強加於宋琛的責任，而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於是前路已然明晰，於是答案昭然若揭！
【何物誕拂曉？】
「唯有勇氣！」
大海波濤不在，世界好似靜止，光芒為他停留。
答案被揭示，靈魂內門扉轟隆作響，輝光從世界更高處投下，融入宋琛支離破碎的身軀當中。
傷痕化作通道，五感好似門關。
黑曜石般的雙眼反射著源於天空更深處——太陽的光輝。
【破曉之眼】
【在太陽下，無物敢於匿形！】
信息如同奔騰洪流！萬物的構成赤裸般呈現於宋琛的感知。
世界的「理」纖毫畢現。
虛假的世界好似正畏懼這般真實的視野！
——轟轟轟！
眼中迸出光芒，視線掃過，天空傾覆，海洋開裂，世界如玻璃般破碎。
冒牌貨瞬間消失，可宋琛不允，指尖隔空一點，他只得顯露出身形。
「你擺脫不了我！終有一天...你也會沉淪...你也會...」
光芒刺過，冒牌貨哀嚎不已，身形在光中崩潰，重組。
不多時，一顆巴掌大小的蟲卵被宋琛握在掌中。
【內在之卵】
【人與蟲，互相依存，報陰而負陽，便是共存之道】
收好蟲卵，宋琛眼前的世界畫面飛轉，無盡的虛空也消融在真實的光芒中。
宋琛睜開眼，一道突兀的光芒照亮了瑟瑟發抖的帕西。
話音未落，宋琛便已經欺身上前，一記鞭腿猛地抽向眼前冒牌貨的面門！
時間不多，感受著生機的飛速流逝，宋琛上來便用上了至強的一擊！
神經難以反應的高速夾雜著致命的力道襲來。
而對面只是淡然一笑，也同時揮出一拳。
正面迎上了宋琛的攻擊！
碰撞！
交鋒！
拆招！
兩人在一瞬已交換過百招，換到現實，其餘波都足夠摧毀一棟高樓。
齊齊跳開，宋琛眉頭緊皺。
眼前這人貌似對他十分了解，每一次都能恰到好處的化解自己的攻勢。
對面嘲弄的話語這才姍姍來遲。
「你總是這樣，以為暴力能解決一切問題，殊不知這僅僅是在麻痹自己的心神。」
宋琛面無表情，冰冷的話語吐出了那一個問題。
「你是誰？」
「我就是你啊。」
嗤笑一聲，宋琛撫掌向前，繼續擺出了對敵的架勢。
對面卻不願意接招，反而繼續道。
「看看你自己吧，多疑，敏感，不信任外物，你就像是個脫軌的列車，僅僅是憑藉著本身的力量在橫衝直撞罷了！」
「等到那支撐你的東西燃盡，你就會徹徹底底的死去。」
宋琛默默聽他說完，仍繼續擺著那個架勢。
「說完了？你不可能是我，知道為什麼嗎？」
刀子般的視線掃過，一種陰冷，滑膩的氣息攀附在四周。
對面不由得提高警惕，甚至將手掌放在了腰間的槍械上。
「很簡單.....」
宋琛身形忽地消失，好似融入了虛無之中，可卻沒有半點法術的痕跡！
隨後。
「噗！」
冒牌貨的胸膛從背後被一隻手掌硬生生貫穿！
心臟被碾碎，鮮血四溢。
宋琛隨即而來的話語這才浮現。
「你的純度太低了....」
冒牌貨死亡，整個世界光芒大盛，虛無於光中消融。
下一刻，場景切換。
霓虹燈閃耀，宋琛位於百米大廈的天台，直升機飛旋在頭頂，樓下堵車滴滴答答的喧鬧。
宋琛腳下的屍體正面含笑意的看著自己，隨後，腳步聲從天台入口樓梯處傳來。
又一名身著警服，頂著宋琛面孔的冒牌貨出現。
他鼓掌讚嘆。
「剛才那是什麼招數？」
.......
世界數次破碎，場景數次切換。
從霓虹都市到鄉間磨坊，從戰火紛飛的沙漠到奢靡至極的遊艇。
宋琛腳下已經躺下了五具屍體，雖然服裝不同，可那面孔上都是一致的嘲笑。
而接下來，一位身著正裝的冒牌貨又一次登場。
「進入『無心』的狀態干擾我的判斷，而從殺死我嗎？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宋琛。」
抬眼，眼前的是一個正在破碎的「人」。
宋琛的身軀好似玻璃，層層碎裂，洞開無數道縫隙。
而於其中，太陽般的光輝如血液滲出。
如不停止，可能幾分鐘後，宋琛的生命將會於此處終結。
冒牌貨面帶悲憫。
「你為何還不承認呢？我就是你。」
他一手扶著泳池的欄杆，在五張詭異笑臉的襯托下，接連向著宋琛發起進攻！
「你傲慢不已。總是幻想能懲戒惡人，殊不知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怯懦。」
手掌破開音障，冒牌貨如雨點般的攻擊向宋琛襲來！
宋琛勉力抵擋，可靈動的身軀不在，道道未能及時消去的力道進一步加深了身體的裂痕！
硬接下一擊，破骨的疼痛被宋琛咽下，冒牌貨話語不停。
「你膽怯無比。不使用槍械，自喻為武術大家，可也僅僅是害怕超脫掌握的事物。」
話音未落，幾十把步槍憑空出現在眼前，自發扣動扳機。
鋼鐵的風暴怒號著昭示了毀滅！
火藥嗆鼻的氣息瀰漫，宋琛拖著身子應接不暇，只能以一隻手臂為代價撐過彈雨。
「力量並不是一切的答案。想想吧宋琛，不論過去，還是現在，你改變什麼了嗎？」
站立於甲板上，宋琛依舊面無表情，殘破的身軀向前撫掌，再次擺出了架勢。
冒牌貨搖搖頭，打了個響指，海面頓時投射出一道景象。
其中照映的不是別人，正是在懷疑的漩渦中苦苦掙扎的帕西！
【他憑什麼教導你？他不過是個雙手沾滿血腥的屠夫！】
【看看他的力量！那才是王應有的！你永遠只能是他的影子！】
【殺了他，奪取他的力量，你才是真正的騎士王！】
【殺！殺！殺！】
背景的聲浪層層疊疊，在冒牌貨憐憫的眼神中，更增添了幾分諷刺。
「看吶，這就是和你一般貪戀不存在美夢的末路！」
說完，他張開雙臂，好似要擁抱面前的自己！
「宋琛，再清心寡欲的修道士也會垂涎美人的懷抱，再瘋狂嗜血的狂徒也渴求安寧的歸屬。這並不是錯誤，更不是弱點，你，獨行得太久了....」
「來吧！接納我！接納自己！一切的苦痛都會遠去！一切的希望近在眼前！」
海浪的喧囂聲遠去，遊船上只餘下良久的沉默。
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宋琛身軀上的裂痕愈發壯大，生機的消散甚至讓他維持不住對敵的架勢。
手臂癱軟地垂下，指尖不受控制的打顫。
冒牌貨期盼著許諾。
「宋琛，你好好想想！你為何需要去解決那些與你無關的閒事？你為何要遭受身軀撕裂的痛楚？！」
「都與你無關，你奮戰了一世，已經足夠，早就對得起自己，對得起那些死去的人，為何還要給自己加上那些憑空的重擔？！」
無數次戰鬥中遭受的痛楚好似在這一刻重新被宋琛反芻。
骨骼破碎，筋膜撕裂，血液橫流。
而那份即使痛苦也要咬牙堅挺的意志加倍地折磨著宋琛本就不穩定的精神。
良久，他沙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只要...答應你，接納你....你...就會解決我解決我身上的痛苦？」
「當然！」
歡欣的喜悅瀰漫整片海面。
「我就是你啊！我怎麼會不幫助你！拯救你呢？」
烏雲遮蔽了陽光，陰影打在地面，光暗之間分別矗立著一位宋琛。
站在光明之下，冒牌貨欣喜的話語讓海浪止不住雀躍。
「承認吧，接納吧！」
立於陰影當中，宋琛低著腦袋，沉重的黑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或許在掙扎，或許在猶豫。
死亡的威脅，生機的流逝，精神甚至在重壓之下產生了幻覺。
一個人影向他走來。
那是誰？
火光閃動，那人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撫掌向前，沉默地擺出那演練過千萬次的架勢。
於是宋琛明白，那是自己。
太陽刺破陰影，確切的光芒正向著宋琛移動。
翻滾不息的海浪逐漸變得猩紅，甜膩的血腥充斥著口腔。
在海浪達到至高點，陽光照亮宋琛面容之際！
迎著冒牌貨自信且期盼的眼神，他油盡燈枯般的身軀仍嗤笑道。
「但我拒絕！」
霎那間！聲聲悠揚的口琴聲夾雜著騎士讚歌傳來！
冒牌貨不由得一驚！藉助陽光的揮灑，他這才發現宋琛手中握著一把形似手槍的樹枝！
——剛才放棄只是掩護！
轉頭！那鏡像之中，帕西的心口有一片翠綠的樹葉貼合！
那好似一個信標，幫助他找到了希望！重新吹奏起不休的歌曲！
而歌曲如同鑰匙，連結了兩個世界，讓宋琛也摸索到了返回的道路。
「你剛才說我膽怯，我當然承認。」
在歡快的旋律中，宋琛直起身子，身上的裂隙依舊可怖，可話語卻鏗鏘有力。
面對著驚訝無比的冒牌貨，也面對著靈魂中那一直徘徊的疑問，宋琛一併作答。
「我恐懼著外物，我難以相信他人，我膽怯著事物脫離我的掌握。」
海浪止息，逸散的光芒回歸，力量的衝突也暫時收斂。
世界好似正聚焦於這一刻。
「可面對膽怯，面對自身難以克服的弱點，仍要選擇相信！仍敢選擇面對！」
一幅幅記憶里的畫面向宋琛走來。
永夜中，雖對光芒抱有疑慮，仍舉劍反抗的人祖！
工會中，互相扶持的工會成員，將燒餅微笑著遞給他的白先生。
夜裡，縫補衣物，無論怎樣都相信自己的宋晴。
而此刻，帕西不屈的高亢歌聲穿越了世界的障壁，與他話語呼應，造出隆隆的迴響！
這不是強加於宋琛的責任，而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
於是前路已然明晰，於是答案昭然若揭！
【何物誕拂曉？】
「唯有勇氣！」
大海波濤不在，世界好似靜止，光芒為他停留。
答案被揭示，靈魂內門扉轟隆作響，輝光從世界更高處投下，融入宋琛支離破碎的身軀當中。
傷痕化作通道，五感好似門關。
黑曜石般的雙眼反射著源於天空更深處——太陽的光輝。
【破曉之眼】
【在太陽下，無物敢於匿形！】
信息如同奔騰洪流！萬物的構成赤裸般呈現於宋琛的感知。
世界的「理」纖毫畢現。
虛假的世界好似正畏懼這般真實的視野！
——轟轟轟！
眼中迸出光芒，視線掃過，天空傾覆，海洋開裂，世界如玻璃般破碎。
冒牌貨瞬間消失，可宋琛不允，指尖隔空一點，他只得顯露出身形。
「你擺脫不了我！終有一天...你也會沉淪...你也會...」
光芒刺過，冒牌貨哀嚎不已，身形在光中崩潰，重組。
不多時，一顆巴掌大小的蟲卵被宋琛握在掌中。
【內在之卵】
【人與蟲，互相依存，報陰而負陽，便是共存之道】
收好蟲卵，宋琛眼前的世界畫面飛轉，無盡的虛空也消融在真實的光芒中。
宋琛睜開眼，一道突兀的光芒照亮了瑟瑟發抖的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