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登鷹！
亡者自踏過那道門扉後，就不得返回。
但世界的規則並非嚴絲合縫，如若憑藉智慧，洞悉準則之間的矛盾，仍能找到供我們穿行的縫隙。
李四的師傅考慮到了這個情況，也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尋找到了合適的路徑。
「三厘七彩的花瓣，五分猛獸的屍骨，這個兩寸孩童的歡笑是什麼玩意？」
「我知道我知道，師傅教過我。」
只見李四蹦蹦跳跳的跑到洞穴的一角，翻找出一塊黝黑的破布，宋琛拿起，切實地感受到一股歡欣的童真。
「嘿嘿，這個還是當時師傅叫我笑了半天才做出來的呢，神仙好厲害啊，對了，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是神仙啊。」
宋琛一邊繪製著法陣，一邊回答李四的問題。
「叫我宋琛就好，我勉強算吧，不過沒你師傅厲害。」
「那肯定啦，嘿嘿。」
沒去管傻笑著的李四，宋琛按照筆記上的記載，在雪地上描繪出來有著各樣繁雜生僻字的的法陣，橫豎撇捺之間首尾相連，從總體來看竟構成了一個和諧的整體。
「字，可能本身就是法陣的一種。」
腦內湧現對神秘學若有若無的猜測，宋琛叫李四拿來了法陣最為重要的道具。
——【飛蛾在林間振翅的迴響】
宋琛有些適應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了。
拿起這份材料，這應該是一塊純白的蟲珀，為何說應該呢？因為宋琛沒在琥珀內部看到有被困住的飛蟲。
可為何又肯定這是蟲珀呢？因為這裡面雖然沒有飛蟲，但是卻有著振翅的痕跡。
就好像有個蟲子被琥珀困住後，它震了一下翅膀，於是就理所應當般飛走了。
「.....算了。」
不去思考那些令人費解的玩意，宋琛嚴格依照筆記的記載，精準的描繪出了可以讓靈體依憑的法陣。
隨著種種材料的放入，法陣本身先是燃燒，隨後熄滅，灰燼無風而動，飄散在整個洞穴當中，一股奇異的感覺迴蕩在宋琛周邊。
說實話，這種感覺非常微弱，如同新生的嫩芽，宋琛感覺自己渾身一震就能將其摧毀。
拿起學者留給李四的法寶，這是一個能控制洞穴出入的開關，附身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生者的活力便會傷害到靈體。
而關於夢境的出口，筆記里也有提及。
「整個空間處於生死之間的間隙，如同漂浮於夢境上的氣泡，在這本不應該出現的地方，脫離的方法只有兩種：向上，或是向下。」
無論向上或是向下，都是脫離這個氣泡的舉動，生者在觸碰到氣泡邊緣的那一刻就會被排斥，重新進入世界之內，夢境之中——漫宿。
宋琛認為，到達學者稱之為漫宿的地方後，自己或許就能擺脫無法彈出夢境的現狀。
可說來容易，怎麼做到卻是個問題。
李四和他師傅都是死者，自然不會受到世界的排斥，也無從得知這裡有著如此恐怖的怪物。
那隻雪鷹，宋琛思索良久，其龐大的體型，就算招式盡出，也無法保證能戰勝它，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夢境中，宋琛體內的火焰又重新壯大，他還有一次使用法術的機會。
「法術難道只能拿來爆發嗎？如果能更加有效率，更加悠長的使用，那應該如何做到，會是何種效果呢？」
思考著這個問題，宋琛默默嘗試操控著靈魂深處的火焰，一邊憑藉法寶觀察著外界的情況。
山脈上雪鷹仍在翱翔，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激起陣陣風暴，冰雪籠罩著整片世界，將山腳下的空地暴露無疑。
壞了。
本來宋琛是打算出去之後潛行到山腳嘗試脫離的，但雪鷹也早有防備，看來它還不是單純沒有智慧的猛獸，得兵行險著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洞穴內的某種氛圍達到頂點，而雪鷹也正於半山腰盤旋之際！
宋琛大喝一聲：
「李四！附到我背後！」
隨後心念一動，躍入憑空出現的鬼面，轉瞬出現在白雪皚皚的山脈間。
.......
雪鷹正急速向著某個地方俯衝而去。
它龐大體型的一舉一動都是天災般的威力，就在剛剛，它察覺到剛才消失的生者的氣息，可現在，又消失不見。
雪花賦予它智慧，寒冰給予它力量，它誕生的使命便是清除敢於踏入此地的任何生者，這是恆古就就留存於此的意志，無論何物都不能違逆。
可現在，它卻疑惑不已，雪鷹於半山腰盤旋，震盪不已的空氣從宋琛身邊划過，顯露出他近乎沒有心跳和呼吸的軀體。
「果然，這種超凡生物只會遵循他們既定的準則，雖有智慧，卻無變通。」
——龜息術，通過控制自身呼吸，心跳與脈搏，製造出已經假死的現象，聽著雖然玄乎，但這不過是普通人稍微練練就能達到的效果。
當然，這仍不夠，就算是形成了假死的現象，但人體仍會釋放出熱量，更別提超凡領域也會有其他的偵測方式。
但沒有關係，李四的附身，正巧能解決這個問題！
筆記里提到過，附身不能太久，不然生者的活力會影響死者，那麼反過來，生者其實也能被死者所影響，只不過死者遠沒有生者如此龐大的能量罷了。
可宋琛通過龜息術，收斂了自己的能量，這樣，李四的氣息反而占了上風，在雪鷹看來，自己現在的身份僅僅是個亡靈罷了。
「宋...宋哥，我好怕，那個大鳥好恐怖，跟之前來城裡的火車似的...」
「不用怕，反正你都死了，我一個活人都不怕，你怕什麼。」
「倒也是誒，不過這種怪物看著就打不過，我們快跑吧。」
「是啊，該跑了，正好讓這隻大鳥，送我們一程！」
漫長的等待，就連宋琛都感到一絲寒意的時候，機會終於出現！
貼近了，雪鷹在長久沒有收穫後以極低的高度盤旋，宋琛甚至能看見它那雙菱角分明，冰晶所制的雙眼。
盤旋了一周，又一周，就在它放鬆警惕的剎那，宋琛屈指一彈！一顆尋常的石子破空而出。
雪鷹的複眼甚至未曾轉動，這等微末之力，連它的感知都無法觸發。
可瞬間，那顆石子在空中旋轉，加速，變換，重塑，改變！剎那間化作咆哮的岩漿流！精準灌入了雪鷹的眼眸！
下一刻！厲聲的嚎叫響徹整個山脈！
————中了！
雪鷹如遭重擊，直直地墜落，龐大的身軀連續夷平好幾座山丘，最後才癱軟地倒在懸崖對岸。
心臟如引擎般瞬間恢復跳動！宋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高速，對準對岸哀嚎著的雪鷹，於懸崖之上，猛然躍出！
機會只有一次！如此冒險的行為如若失手，等待宋琛的唯有毀滅！
在空中，重力如同牢籠般想將宋琛拉入深淵，雪鷹也逐步取回了理智，身軀緩緩的挪動，竟奇蹟般重新飛起。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彈跳而起的勢能逐漸耗盡，人沒有翅膀，墜落，是唯一的結局。
雪鷹被融化的一隻眼憤恨著望來，它定會讓這個膽大包天的生者感受永恆的苦痛！直至時間盡頭也不得解脫。
可宋琛仍保持著自信！敵人雖然強大，境地固然絕望，但自己仍會克服！
火焰於血液內奔騰！
宋琛的感知藉由火焰散發到周遭的環境中，這一瞬，世間轉換塑造的【理】也被他握在掌中！
究其根本，與武術，也別無二致。
腳尖於空中輕點，火焰升騰，漫天的雪花於空中遵循塑宋琛的意志，轉瞬被塑造成道道冰雪階梯！
宋琛俯瞰著深淵拾階而上，沒有翅膀，那就自己造出天梯！
雪鷹察覺到了宋琛的意圖，急忙振翅，想要飛上高空，擺脫這個惱人的蟲子。
陣陣風暴湧出，瞬間，雪鷹就從地面抬升到了空中！
它自信！沒有生者能夠抵禦這恐怖的高速！
可隨即，蘊含著某種規律的步伐聲響起，宋琛視恐怖的高速於無物！沿著它冰雪製成的羽毛踏步而上！
登鷹！
冰雪所化的軀體在宋琛灼熱的腳步下竟緩緩消融！
雪鷹驚恐地嚎叫！隨即驟然改變飛行的路徑，妄想將宋琛甩掉！
回來了！感覺回來了！
感受著雪鷹驚恐的情緒，感受呼呼的風聲，感受著氣流在指尖韻律。
熟悉的掌握感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掌握了這一空間，掌握了這非人的怪物！
未來於他眼內纖毫畢現！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生死一瞬的情況，可宋琛卻沒有半點恐懼，心中只有酣暢淋漓的喜悅！
翻滾，俯衝，盤旋，機動！
致命的加速度在山脈間鼓起陣陣烈風，揚起滔天的雪浪，激起致命的雪崩！整個世界都顫抖不已！
漫天冰刃憑空而現，配合著高速的移動，攜帶著致命的氣流，一同向著站立在雪鷹軀體之上的宋琛襲來！
沒有半點驚慌，宋琛於雪鷹身軀上，踏步舞蹈。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旋轉踏步，致命的雪刃只划過他的衣擺。
翻轉騰挪，身形在氣流之間飄蕩，抵消了雪鷹拼盡全力的加速。
這與其說是武，不如說是舞！
宋琛腳踏龐大雪鷹，向著寂靜不知年歲的世界，獻上這由生命與勇氣製成的舞蹈！
世界仿佛在靜默中注視，有那麼一瞬，就連呼嘯的寒風都為之屏息，麻木的亡者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眶追隨著空中那不可能存在的生命之火。
縱使在雪，在靜默中，在沒有色彩的純白中，生命亦不盡休止。
雪鷹仍在翱翔，可加速之間卻少了幾分從容，多了一絲慌亂，宋琛看準時機，於高空之中，向著天空之外，全力躍出！
瞬間，他仿佛於水中踏出水面，世界被他拋至身後。
一條寬闊不知邊界的大路向他展開，而於視野盡頭，一道通天徹地的純白門扉緊閉，道道透明的人影從門的另一側走來。
【你發現了——純白之門】
【生者的終點與亡者的起點，推開祂，正是拂曉之道】
亡者熙熙攘攘，它們沉默不語，在道路盡頭紛紛消失不見，正在宋琛思索門扉和如何脫身之際，一道呼喚聲從他內心深處湧來。
「...哥哥...哥....」
宋琛恍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掛著紅繩的銅錢，微弱卻堅實的暖意重若千鈞，霎那間讓他定位到了現實的錨點。
心念一動，眼前畫面飛轉，夢境如潮水般褪去，睜開眼，眼前是一臉擔心的宋晴。
「哥！哥！你沒事吧！誒誒！放我下來！」
宋琛帶著笑意抱起宋晴飛旋，沒錯，他終於回到了現實。
而在窗邊，一個破布製成的玩偶靜靜地坐著，空洞的雙眼注視著兄妹二人，冰冷的月光照耀他的眼眸，反射出異樣的光。
但世界的規則並非嚴絲合縫，如若憑藉智慧，洞悉準則之間的矛盾，仍能找到供我們穿行的縫隙。
李四的師傅考慮到了這個情況，也為這個可憐的孩子尋找到了合適的路徑。
「三厘七彩的花瓣，五分猛獸的屍骨，這個兩寸孩童的歡笑是什麼玩意？」
「我知道我知道，師傅教過我。」
只見李四蹦蹦跳跳的跑到洞穴的一角，翻找出一塊黝黑的破布，宋琛拿起，切實地感受到一股歡欣的童真。
「嘿嘿，這個還是當時師傅叫我笑了半天才做出來的呢，神仙好厲害啊，對了，大哥哥你是不是也是神仙啊。」
宋琛一邊繪製著法陣，一邊回答李四的問題。
「叫我宋琛就好，我勉強算吧，不過沒你師傅厲害。」
「那肯定啦，嘿嘿。」
沒去管傻笑著的李四，宋琛按照筆記上的記載，在雪地上描繪出來有著各樣繁雜生僻字的的法陣，橫豎撇捺之間首尾相連，從總體來看竟構成了一個和諧的整體。
「字，可能本身就是法陣的一種。」
腦內湧現對神秘學若有若無的猜測，宋琛叫李四拿來了法陣最為重要的道具。
——【飛蛾在林間振翅的迴響】
宋琛有些適應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了。
拿起這份材料，這應該是一塊純白的蟲珀，為何說應該呢？因為宋琛沒在琥珀內部看到有被困住的飛蟲。
可為何又肯定這是蟲珀呢？因為這裡面雖然沒有飛蟲，但是卻有著振翅的痕跡。
就好像有個蟲子被琥珀困住後，它震了一下翅膀，於是就理所應當般飛走了。
「.....算了。」
不去思考那些令人費解的玩意，宋琛嚴格依照筆記的記載，精準的描繪出了可以讓靈體依憑的法陣。
隨著種種材料的放入，法陣本身先是燃燒，隨後熄滅，灰燼無風而動，飄散在整個洞穴當中，一股奇異的感覺迴蕩在宋琛周邊。
說實話，這種感覺非常微弱，如同新生的嫩芽，宋琛感覺自己渾身一震就能將其摧毀。
拿起學者留給李四的法寶，這是一個能控制洞穴出入的開關，附身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生者的活力便會傷害到靈體。
而關於夢境的出口，筆記里也有提及。
「整個空間處於生死之間的間隙，如同漂浮於夢境上的氣泡，在這本不應該出現的地方，脫離的方法只有兩種：向上，或是向下。」
無論向上或是向下，都是脫離這個氣泡的舉動，生者在觸碰到氣泡邊緣的那一刻就會被排斥，重新進入世界之內，夢境之中——漫宿。
宋琛認為，到達學者稱之為漫宿的地方後，自己或許就能擺脫無法彈出夢境的現狀。
可說來容易，怎麼做到卻是個問題。
李四和他師傅都是死者，自然不會受到世界的排斥，也無從得知這裡有著如此恐怖的怪物。
那隻雪鷹，宋琛思索良久，其龐大的體型，就算招式盡出，也無法保證能戰勝它，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在夢境中，宋琛體內的火焰又重新壯大，他還有一次使用法術的機會。
「法術難道只能拿來爆發嗎？如果能更加有效率，更加悠長的使用，那應該如何做到，會是何種效果呢？」
思考著這個問題，宋琛默默嘗試操控著靈魂深處的火焰，一邊憑藉法寶觀察著外界的情況。
山脈上雪鷹仍在翱翔，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激起陣陣風暴，冰雪籠罩著整片世界，將山腳下的空地暴露無疑。
壞了。
本來宋琛是打算出去之後潛行到山腳嘗試脫離的，但雪鷹也早有防備，看來它還不是單純沒有智慧的猛獸，得兵行險著了。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洞穴內的某種氛圍達到頂點，而雪鷹也正於半山腰盤旋之際！
宋琛大喝一聲：
「李四！附到我背後！」
隨後心念一動，躍入憑空出現的鬼面，轉瞬出現在白雪皚皚的山脈間。
.......
雪鷹正急速向著某個地方俯衝而去。
它龐大體型的一舉一動都是天災般的威力，就在剛剛，它察覺到剛才消失的生者的氣息，可現在，又消失不見。
雪花賦予它智慧，寒冰給予它力量，它誕生的使命便是清除敢於踏入此地的任何生者，這是恆古就就留存於此的意志，無論何物都不能違逆。
可現在，它卻疑惑不已，雪鷹於半山腰盤旋，震盪不已的空氣從宋琛身邊划過，顯露出他近乎沒有心跳和呼吸的軀體。
「果然，這種超凡生物只會遵循他們既定的準則，雖有智慧，卻無變通。」
——龜息術，通過控制自身呼吸，心跳與脈搏，製造出已經假死的現象，聽著雖然玄乎，但這不過是普通人稍微練練就能達到的效果。
當然，這仍不夠，就算是形成了假死的現象，但人體仍會釋放出熱量，更別提超凡領域也會有其他的偵測方式。
但沒有關係，李四的附身，正巧能解決這個問題！
筆記里提到過，附身不能太久，不然生者的活力會影響死者，那麼反過來，生者其實也能被死者所影響，只不過死者遠沒有生者如此龐大的能量罷了。
可宋琛通過龜息術，收斂了自己的能量，這樣，李四的氣息反而占了上風，在雪鷹看來，自己現在的身份僅僅是個亡靈罷了。
「宋...宋哥，我好怕，那個大鳥好恐怖，跟之前來城裡的火車似的...」
「不用怕，反正你都死了，我一個活人都不怕，你怕什麼。」
「倒也是誒，不過這種怪物看著就打不過，我們快跑吧。」
「是啊，該跑了，正好讓這隻大鳥，送我們一程！」
漫長的等待，就連宋琛都感到一絲寒意的時候，機會終於出現！
貼近了，雪鷹在長久沒有收穫後以極低的高度盤旋，宋琛甚至能看見它那雙菱角分明，冰晶所制的雙眼。
盤旋了一周，又一周，就在它放鬆警惕的剎那，宋琛屈指一彈！一顆尋常的石子破空而出。
雪鷹的複眼甚至未曾轉動，這等微末之力，連它的感知都無法觸發。
可瞬間，那顆石子在空中旋轉，加速，變換，重塑，改變！剎那間化作咆哮的岩漿流！精準灌入了雪鷹的眼眸！
下一刻！厲聲的嚎叫響徹整個山脈！
————中了！
雪鷹如遭重擊，直直地墜落，龐大的身軀連續夷平好幾座山丘，最後才癱軟地倒在懸崖對岸。
心臟如引擎般瞬間恢復跳動！宋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高速，對準對岸哀嚎著的雪鷹，於懸崖之上，猛然躍出！
機會只有一次！如此冒險的行為如若失手，等待宋琛的唯有毀滅！
在空中，重力如同牢籠般想將宋琛拉入深淵，雪鷹也逐步取回了理智，身軀緩緩的挪動，竟奇蹟般重新飛起。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彈跳而起的勢能逐漸耗盡，人沒有翅膀，墜落，是唯一的結局。
雪鷹被融化的一隻眼憤恨著望來，它定會讓這個膽大包天的生者感受永恆的苦痛！直至時間盡頭也不得解脫。
可宋琛仍保持著自信！敵人雖然強大，境地固然絕望，但自己仍會克服！
火焰於血液內奔騰！
宋琛的感知藉由火焰散發到周遭的環境中，這一瞬，世間轉換塑造的【理】也被他握在掌中！
究其根本，與武術，也別無二致。
腳尖於空中輕點，火焰升騰，漫天的雪花於空中遵循塑宋琛的意志，轉瞬被塑造成道道冰雪階梯！
宋琛俯瞰著深淵拾階而上，沒有翅膀，那就自己造出天梯！
雪鷹察覺到了宋琛的意圖，急忙振翅，想要飛上高空，擺脫這個惱人的蟲子。
陣陣風暴湧出，瞬間，雪鷹就從地面抬升到了空中！
它自信！沒有生者能夠抵禦這恐怖的高速！
可隨即，蘊含著某種規律的步伐聲響起，宋琛視恐怖的高速於無物！沿著它冰雪製成的羽毛踏步而上！
登鷹！
冰雪所化的軀體在宋琛灼熱的腳步下竟緩緩消融！
雪鷹驚恐地嚎叫！隨即驟然改變飛行的路徑，妄想將宋琛甩掉！
回來了！感覺回來了！
感受著雪鷹驚恐的情緒，感受呼呼的風聲，感受著氣流在指尖韻律。
熟悉的掌握感又一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他掌握了這一空間，掌握了這非人的怪物！
未來於他眼內纖毫畢現！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生死一瞬的情況，可宋琛卻沒有半點恐懼，心中只有酣暢淋漓的喜悅！
翻滾，俯衝，盤旋，機動！
致命的加速度在山脈間鼓起陣陣烈風，揚起滔天的雪浪，激起致命的雪崩！整個世界都顫抖不已！
漫天冰刃憑空而現，配合著高速的移動，攜帶著致命的氣流，一同向著站立在雪鷹軀體之上的宋琛襲來！
沒有半點驚慌，宋琛於雪鷹身軀上，踏步舞蹈。
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旋轉踏步，致命的雪刃只划過他的衣擺。
翻轉騰挪，身形在氣流之間飄蕩，抵消了雪鷹拼盡全力的加速。
這與其說是武，不如說是舞！
宋琛腳踏龐大雪鷹，向著寂靜不知年歲的世界，獻上這由生命與勇氣製成的舞蹈！
世界仿佛在靜默中注視，有那麼一瞬，就連呼嘯的寒風都為之屏息，麻木的亡者停下了腳步，空洞的眼眶追隨著空中那不可能存在的生命之火。
縱使在雪，在靜默中，在沒有色彩的純白中，生命亦不盡休止。
雪鷹仍在翱翔，可加速之間卻少了幾分從容，多了一絲慌亂，宋琛看準時機，於高空之中，向著天空之外，全力躍出！
瞬間，他仿佛於水中踏出水面，世界被他拋至身後。
一條寬闊不知邊界的大路向他展開，而於視野盡頭，一道通天徹地的純白門扉緊閉，道道透明的人影從門的另一側走來。
【你發現了——純白之門】
【生者的終點與亡者的起點，推開祂，正是拂曉之道】
亡者熙熙攘攘，它們沉默不語，在道路盡頭紛紛消失不見，正在宋琛思索門扉和如何脫身之際，一道呼喚聲從他內心深處湧來。
「...哥哥...哥....」
宋琛恍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掛著紅繩的銅錢，微弱卻堅實的暖意重若千鈞，霎那間讓他定位到了現實的錨點。
心念一動，眼前畫面飛轉，夢境如潮水般褪去，睜開眼，眼前是一臉擔心的宋晴。
「哥！哥！你沒事吧！誒誒！放我下來！」
宋琛帶著笑意抱起宋晴飛旋，沒錯，他終於回到了現實。
而在窗邊，一個破布製成的玩偶靜靜地坐著，空洞的雙眼注視著兄妹二人，冰冷的月光照耀他的眼眸，反射出異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