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全都要
「有這一部分原因，但不是選擇去醫院最主要的原因。」
「三年前，我僥倖逃出黃昏醫院的時候被怪談所標記，不得不在下一次開啟的時候重返。」
魏堇這一通解釋幾乎毫無保留，顧唯也不認為她在這個情況下還跟欺騙自己。
也許內情或多或少還有隱瞞，但他也不甚在意。
「你說被人追殺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離開怪談後沒有按照規矩返回協會，跟我同行的『赤馬』返回後匯報了我沒死的消息，所以才有了『黑馬』追殺。」
魏堇隱瞞了自己是「罪人」。
畢竟當時以她的級別是不會被派遣到二階怪談進行調查。
這是屬於赤組的工作。
魏堇完全是之前犯了很嚴重的錯誤，遭受了組織懲罰，不得已陪著另一名赤組成員『赤馬』以身涉險。
所以在魏堇疑似從怪談中生還叛逃後，協會擔心其泄露機密，以及有關【空碑葬名薄】的情報。
顧唯耐心聽完，這一次他沒有任何回答。
毫無疑問的是，魏堇這女人躲在血鴉旅館完全是迫不得已。
她一邊害怕協會因自己叛逃並私藏葬名薄而進行報復，另一邊是臨時沒有可靠新身份，無處落腳。
因此，能夠隔絕外界探查的旅館便成為了最好的避難所。
當然，這一點是顧唯的猜測。
怪談都具備不可窺探不可聯繫的特性。
也就是說，外界的人無法用任何手段探查到怪談內發生的一切。
既然血鴉旅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談場景」，甚至可能沿襲了食慾詭的一部分架構，那麼擁有禁止偷窺的防火牆，也不足為奇。
顧唯重新緩慢坐下，身體肆意後仰，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擺放在桌面的人骨碎片。
「我剛剛還從宋叔那裡接到了幫她找女兒的委託。」
「結果你後腳就告訴我，人早就死了？這樣會讓我很難做啊……」
魏堇聞言，微微一愣。
她一時間沒有搞明白顧唯的意思。
思索片刻後魏晉恍然明悟，那張俏臉也隨之一沉，面色比吃了蒼蠅也強不到哪去。
「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接著回去冒充宋小姐吧？」
顧唯擺了擺手，「先別擅自腦補，我話還沒有說完，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你只有兩個選擇。」
說到這裡，顧唯刻意停頓片刻，緊接著豎起兩個夾著香菸手指道：
「第一，你將『空碑葬名薄』的殘頁交給我，那樣的話我可以當作從未見過你，自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魏堇美眸陡然變得清冽無比，僵硬的面容也頗為不滿，卻是不敢顯露得太過明顯。
為了這張破紙，她可以說是在擔驚受怕度過了三年。
如今要她拱手送人？
魏堇就算咬爛嘴唇都狠不下心！
雖然葬名薄被她提前藏好，但要是顧唯武力脅迫，自己真能挺得過去嗎？
魏堇那清麗絕倫的俏臉上，滿是紅暈，渾身不斷地顫抖起來。
最終她還是強忍著不發怒，決定先聽完再說。
「那……第二個選擇呢？」
顧唯也不管她在想什麼，豎起左手，兩指指縫同樣夾著一根香菸。
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
「這第二個選擇更簡單，你可以繼續保留葬名薄，我暫時不予過問，但是你接下來要幫我辦三件事情，辦完我幫你殺掉『黑馬』。」
「不許問問題，選哪個就抽那根煙，你也可以都不選擇，只是這樣我會現在就殺了你。」
魏堇的嘴巴徹底張開，卻似乎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她一時呆愣在那裡，沒有接駁任何後續。
震驚畏懼，不忿惱怒，屈辱躊躇，霎時間，種種臉色在那張緊緻的美人臉蛋上混雜著浮現。
顧唯也不著急，欣賞這那張挑不出瑕疵的俏臉，給對方提供了充分的時間給慢慢思考。
當然，這並非他心善，完全是想先穩住魏堇再說。
顧唯壓根沒有履行承諾的意思。
階下囚一個還配談條件？
不光你的人是老子的，空碑葬名薄也必須是老子的！
魏堇呆愣了近五秒鐘，回過神來後又猶豫了足足三分鐘，這才不敢違背顧唯話語地合攏左手，同時握住了那根香菸。
她選擇了左手的煙。
顧唯那陰沉壓抑的神色頓時煙消雲散，重新變得溫柔和煦。
「所以，現在能問問題了嗎？」魏堇嘟著小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經過談話的這一個小時內的幾輪交鋒，魏堇算是徹底認栽了。
「隨便。」顧唯很是無所謂。
「如果你的要求很讓我為難的話，我能拒絕執行嗎?或者，你至少提前告訴」
魏堇說著，兩條雪白豐腴的美腿併攏一處，不安分地磨蹭。
「不行。」
顧唯斜睨了那光滑柔嫩地腿肉，心中默默給出夯的評價，嘴裡毫不客氣的回絕。
開玩笑，我晚上叫你過來單獨輔導，難不成也要提前告訴你？
「你……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總不能你要我去送死，我也得去吧！？」
魏堇滿臉不悅地抗議道。
她確實有能跟顧唯叫板的底牌，但且不說只能使用一次，更別提為此還需要搭上小命。
這完全不划算。
魏堇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男人。
顧唯實力深不可測，叫人難以捉摸，昨天在經歷過殊死一戰後，顧唯恢復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今天這次面談剛剛開始的時候，她敏銳感覺到對方的炁比昨天剛強！
至少在魏堇替黎明協會做事的這些年裡，就沒有見過如此離譜的詭武者！
也正是這種對未知危險的恐懼，讓她強行收斂各種試探和拿捏的心思。
或者說從她選擇接觸顧唯，而不是趁著他神志不清的時候逃離，便已經深陷泥潭，抽身乏術。
「我可以保證不會涉及你的生死，只要你嚴格遵從我的命令，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得到了顧唯這句不知道能不能當真的保證，魏堇將信將疑地舔了舔嘴唇。
「那……」
顧唯不耐煩地截斷話頭，用收尾的口氣說道，「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能保證。」
他雙手撐著桌面上，身體略微前傾，咧開一邊嘴唇，露出森白犬齒道：
「我要你為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協助我抓一隻厲鬼。」
…………
一小時前，旅館廚房內。
等宋凌薇洗好手走到廚房，發現袁凜正在正站在案板前認真地擀麵。
一旁煤氣灶上的架著鐵鍋，沸水正在嗡嗡作響。
宋凌薇倚著門框看袁凜，看著她專注投入的動作，緊緊扎束的發尾隨著動作晃動。
「姐姐好有賢妻的感覺呀。」
「瞎說。」
聽到這話，袁凜頭也沒回，只是耳根微紅，嬌嗔一句。
後廚餐桌旁邊，宋凌薇瞥到旁邊扣著的陶罐。
走過去掀開，她發現裡面是香氣撲鼻的黃嫩雞湯。
宋凌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這味道好香啊。」
袁凜掀開鍋蓋，蒸騰的白汽撲面而來，鍋里的水正翻滾著
她利索地提刀切面，拎起一條面，在小臂一搭，快步走到煤氣灶台前。
「小薇，你也去幫我掐面下鍋吧。」
說話間，袁凜手指翻飛，面片如羽般輕盈落鍋。
宋凌薇笨拙地學習袁凜的動作，握著手裡的面棍總不聽話。
掐斷的面塊要麼甩都不掉，要麼歪歪斜斜貼在鍋沿邊，遲遲不肯下落。
袁凜正埋頭揪面，見宋凌薇手忙腳亂，忍俊不禁。
「不要心急，喏，像我這樣做。」
袁說著用筷子輕輕撥下粘在鍋邊的面片，又放慢動作拿起一根示範。
指尖幾次掐拋，一個接著一個麵疙瘩應聲落水。
宋凌薇努力效仿，磕磕絆絆地揪完一根，最後泄了氣道：
「哎，太難了，要不還是姐姐你來吧，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慢慢來嘛。」
…………
顧唯關上房間的門，順著三樓走廊，快步來到旅館一樓。
計劃很簡單，先讓魏武勛獨自進入位於中山南路37號的血鴉工作室，利用他這個誘餌騙出厲鬼。
是嫉妒詭變成厲鬼後，殺人規則雖有變更，其實也很簡單，被鮮血碰到後，不能動。
動了會被詭異接觸並殺死，不動會被淹沒頭頂的血水淹死。
只是在血水裡停止移動，詭異也無法直接傷害處於水中的人。
顧唯打算用魏武勛這個冤大頭，將嫉妒詭引到水裡。
屆時他再和其他詭武者同時出手，將這片囚禁嫉妒詭的水牢強行帶出怪談的領域範圍。
至於為什麼選擇魏武勛的答案也很簡單。
這個傢伙實在太屑了！
必須施以懲戒！
當然，顧唯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畢竟這活兒確實是有一定危險，搞不好是有去無回。
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顧唯其實也能去底城區崇明街，隨便薅一個幸運的黑道成員來執行這項任務。
既然眼前有完美符合條件的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走著走著，顧唯忽然聞到蒸悶包子的香氣，抬眸望去，旅館後廚正傳出一股淡淡的氤氳蒸汽。
白霧越飄越遠，顧唯開始感到口乾舌燥，肚子一陣飢餓。
推開廚房側面，顧唯微微一怔。
灶台前，袁凜正滿臉溫柔地指點著滿臉緊張的宋凌薇。
顧唯略一思索。
想起來好像自己忙著拷問魏堇的時候，袁凜有跑去安慰情緒失落的宋凌薇。
兩個人後來還一起幫忙打掃滿地垃圾。
沒想到前前後後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兩人之間基本沒有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的隔閡，相處的氛圍還很融洽。
對於這種哄女孩子的手段，顧唯肯定是沒有的，他雙手叉腰，既好奇又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女孩忙碌。
袁凜面前的熱鍋中，仍有些泛白的水餃正在熱水裡起起伏伏，上下翻滾，發出連續不斷的咕咕聲。
「凌薇，沒忘記我剛剛是怎麼教你吧？」
「沒忘記!」
宋凌薇此時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熱騰騰的大鍋。
顧唯視線下移，緊接著瞧見，這瘦弱女孩一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裡還緊緊地握著把菜刀。
灶台旁邊放置的砧板上還有被切壞形狀的蔥花和菜葉子。
當然這些「廢料」並不被被浪費，將會成為其他菜的輔料。
袁凜看看蓋著透明鍋蓋的大鍋，又看看聚精會神的女子高中生，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說如此簡單的事情，廚房白痴小宋應該不至於又搞砸了。
隨後她很快注意到身後的投來的視線。
回頭望去，顧唯正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袁凜很快發現對方並不是在盯著自己，她順著顧唯視線望去，落在了了宋凌薇手中的那柄菜刀上，恍然大悟道：
「凌薇，看個煮餃子你一直拿著菜刀幹什麼呢，切完東西要記得收刀啊……」
「呀，我都忘記了這回事！剛才光顧著記袁凜姐姐你說的那些廚房做菜準則了！」
宋凌薇尷尬一笑，將刀緩緩斜放在一旁的砧板上，順手擦起眼鏡表面積攢的薄霧。
顧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一邊朝著兩人走去，一邊漫不經意地開口說道：
「宋小姐，你之前好像說過自己所在的高中，是那座底城區赫赫有名的橫水中學吧？」
「對……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宋凌薇愣了愣才困惑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未必沒有升學的可能。」
顧唯拿起一根洗乾淨的黃瓜塞進嘴裡，隨即發出嘎嘣脆響。
他挑起了一個很讓宋凌薇感興趣的話題，卻故意賣關子，不接著往下講。
果不其然，按捺不住的女高中生連忙追問，「為什麼這麼說？」
袁凜緊接著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聽說橫水高中畢業的學生，哪怕成績優異也不會被大學錄取。」
且不談顧唯之前有過出錢「資助」宋家，一旦入學過這種垃圾學校，算是入了其他院校的黑名單，中途轉學也洗不掉。
就算成績再好橫水畢業生，也只能撿一些大學剩下招生名額。
顧唯乾脆利落地吃完半根黃昏充飢，淡然說道：「有錢就可以解決你的所有問題，」
「三年前，我僥倖逃出黃昏醫院的時候被怪談所標記，不得不在下一次開啟的時候重返。」
魏堇這一通解釋幾乎毫無保留，顧唯也不認為她在這個情況下還跟欺騙自己。
也許內情或多或少還有隱瞞，但他也不甚在意。
「你說被人追殺又是怎麼一回事？」
「我在離開怪談後沒有按照規矩返回協會，跟我同行的『赤馬』返回後匯報了我沒死的消息，所以才有了『黑馬』追殺。」
魏堇隱瞞了自己是「罪人」。
畢竟當時以她的級別是不會被派遣到二階怪談進行調查。
這是屬於赤組的工作。
魏堇完全是之前犯了很嚴重的錯誤，遭受了組織懲罰，不得已陪著另一名赤組成員『赤馬』以身涉險。
所以在魏堇疑似從怪談中生還叛逃後，協會擔心其泄露機密，以及有關【空碑葬名薄】的情報。
顧唯耐心聽完，這一次他沒有任何回答。
毫無疑問的是，魏堇這女人躲在血鴉旅館完全是迫不得已。
她一邊害怕協會因自己叛逃並私藏葬名薄而進行報復，另一邊是臨時沒有可靠新身份，無處落腳。
因此，能夠隔絕外界探查的旅館便成為了最好的避難所。
當然，這一點是顧唯的猜測。
怪談都具備不可窺探不可聯繫的特性。
也就是說，外界的人無法用任何手段探查到怪談內發生的一切。
既然血鴉旅館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談場景」，甚至可能沿襲了食慾詭的一部分架構，那麼擁有禁止偷窺的防火牆，也不足為奇。
顧唯重新緩慢坐下，身體肆意後仰，百無聊賴地打量著擺放在桌面的人骨碎片。
「我剛剛還從宋叔那裡接到了幫她找女兒的委託。」
「結果你後腳就告訴我，人早就死了？這樣會讓我很難做啊……」
魏堇聞言，微微一愣。
她一時間沒有搞明白顧唯的意思。
思索片刻後魏晉恍然明悟，那張俏臉也隨之一沉，面色比吃了蒼蠅也強不到哪去。
「你該不會是想要我……接著回去冒充宋小姐吧？」
顧唯擺了擺手，「先別擅自腦補，我話還沒有說完，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你只有兩個選擇。」
說到這裡，顧唯刻意停頓片刻，緊接著豎起兩個夾著香菸手指道：
「第一，你將『空碑葬名薄』的殘頁交給我，那樣的話我可以當作從未見過你，自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魏堇美眸陡然變得清冽無比，僵硬的面容也頗為不滿，卻是不敢顯露得太過明顯。
為了這張破紙，她可以說是在擔驚受怕度過了三年。
如今要她拱手送人？
魏堇就算咬爛嘴唇都狠不下心！
雖然葬名薄被她提前藏好，但要是顧唯武力脅迫，自己真能挺得過去嗎？
魏堇那清麗絕倫的俏臉上，滿是紅暈，渾身不斷地顫抖起來。
最終她還是強忍著不發怒，決定先聽完再說。
「那……第二個選擇呢？」
顧唯也不管她在想什麼，豎起左手，兩指指縫同樣夾著一根香菸。
沉吟片刻，他緩緩開口：
「這第二個選擇更簡單，你可以繼續保留葬名薄，我暫時不予過問，但是你接下來要幫我辦三件事情，辦完我幫你殺掉『黑馬』。」
「不許問問題，選哪個就抽那根煙，你也可以都不選擇，只是這樣我會現在就殺了你。」
魏堇的嘴巴徹底張開，卻似乎忘記了自己要做什麼，她一時呆愣在那裡，沒有接駁任何後續。
震驚畏懼，不忿惱怒，屈辱躊躇，霎時間，種種臉色在那張緊緻的美人臉蛋上混雜著浮現。
顧唯也不著急，欣賞這那張挑不出瑕疵的俏臉，給對方提供了充分的時間給慢慢思考。
當然，這並非他心善，完全是想先穩住魏堇再說。
顧唯壓根沒有履行承諾的意思。
階下囚一個還配談條件？
不光你的人是老子的，空碑葬名薄也必須是老子的！
魏堇呆愣了近五秒鐘，回過神來後又猶豫了足足三分鐘，這才不敢違背顧唯話語地合攏左手，同時握住了那根香菸。
她選擇了左手的煙。
顧唯那陰沉壓抑的神色頓時煙消雲散，重新變得溫柔和煦。
「所以，現在能問問題了嗎？」魏堇嘟著小臉，小心翼翼的問道。
經過談話的這一個小時內的幾輪交鋒，魏堇算是徹底認栽了。
「隨便。」顧唯很是無所謂。
「如果你的要求很讓我為難的話，我能拒絕執行嗎?或者，你至少提前告訴」
魏堇說著，兩條雪白豐腴的美腿併攏一處，不安分地磨蹭。
「不行。」
顧唯斜睨了那光滑柔嫩地腿肉，心中默默給出夯的評價，嘴裡毫不客氣的回絕。
開玩笑，我晚上叫你過來單獨輔導，難不成也要提前告訴你？
「你……你這樣會不會太過分了？總不能你要我去送死，我也得去吧！？」
魏堇滿臉不悅地抗議道。
她確實有能跟顧唯叫板的底牌，但且不說只能使用一次，更別提為此還需要搭上小命。
這完全不划算。
魏堇不得不承認，自己小看了眼前這個男人。
顧唯實力深不可測，叫人難以捉摸，昨天在經歷過殊死一戰後，顧唯恢復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不僅如此，今天這次面談剛剛開始的時候，她敏銳感覺到對方的炁比昨天剛強！
至少在魏堇替黎明協會做事的這些年裡，就沒有見過如此離譜的詭武者！
也正是這種對未知危險的恐懼，讓她強行收斂各種試探和拿捏的心思。
或者說從她選擇接觸顧唯，而不是趁著他神志不清的時候逃離，便已經深陷泥潭，抽身乏術。
「我可以保證不會涉及你的生死，只要你嚴格遵從我的命令，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得到了顧唯這句不知道能不能當真的保證，魏堇將信將疑地舔了舔嘴唇。
「那……」
顧唯不耐煩地截斷話頭，用收尾的口氣說道，「除此之外，我什麼也不能保證。」
他雙手撐著桌面上，身體略微前傾，咧開一邊嘴唇，露出森白犬齒道：
「我要你為我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協助我抓一隻厲鬼。」
…………
一小時前，旅館廚房內。
等宋凌薇洗好手走到廚房，發現袁凜正在正站在案板前認真地擀麵。
一旁煤氣灶上的架著鐵鍋，沸水正在嗡嗡作響。
宋凌薇倚著門框看袁凜，看著她專注投入的動作，緊緊扎束的發尾隨著動作晃動。
「姐姐好有賢妻的感覺呀。」
「瞎說。」
聽到這話，袁凜頭也沒回，只是耳根微紅，嬌嗔一句。
後廚餐桌旁邊，宋凌薇瞥到旁邊扣著的陶罐。
走過去掀開，她發現裡面是香氣撲鼻的黃嫩雞湯。
宋凌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這味道好香啊。」
袁凜掀開鍋蓋，蒸騰的白汽撲面而來，鍋里的水正翻滾著
她利索地提刀切面，拎起一條面，在小臂一搭，快步走到煤氣灶台前。
「小薇，你也去幫我掐面下鍋吧。」
說話間，袁凜手指翻飛，面片如羽般輕盈落鍋。
宋凌薇笨拙地學習袁凜的動作，握著手裡的面棍總不聽話。
掐斷的面塊要麼甩都不掉，要麼歪歪斜斜貼在鍋沿邊，遲遲不肯下落。
袁凜正埋頭揪面，見宋凌薇手忙腳亂，忍俊不禁。
「不要心急，喏，像我這樣做。」
袁說著用筷子輕輕撥下粘在鍋邊的面片，又放慢動作拿起一根示範。
指尖幾次掐拋，一個接著一個麵疙瘩應聲落水。
宋凌薇努力效仿，磕磕絆絆地揪完一根，最後泄了氣道：
「哎，太難了，要不還是姐姐你來吧，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慢慢來嘛。」
…………
顧唯關上房間的門，順著三樓走廊，快步來到旅館一樓。
計劃很簡單，先讓魏武勛獨自進入位於中山南路37號的血鴉工作室，利用他這個誘餌騙出厲鬼。
是嫉妒詭變成厲鬼後，殺人規則雖有變更，其實也很簡單，被鮮血碰到後，不能動。
動了會被詭異接觸並殺死，不動會被淹沒頭頂的血水淹死。
只是在血水裡停止移動，詭異也無法直接傷害處於水中的人。
顧唯打算用魏武勛這個冤大頭，將嫉妒詭引到水裡。
屆時他再和其他詭武者同時出手，將這片囚禁嫉妒詭的水牢強行帶出怪談的領域範圍。
至於為什麼選擇魏武勛的答案也很簡單。
這個傢伙實在太屑了！
必須施以懲戒！
當然，顧唯只是給自己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畢竟這活兒確實是有一定危險，搞不好是有去無回。
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顧唯其實也能去底城區崇明街，隨便薅一個幸運的黑道成員來執行這項任務。
既然眼前有完美符合條件的人，倒也省去不少麻煩。
走著走著，顧唯忽然聞到蒸悶包子的香氣，抬眸望去，旅館後廚正傳出一股淡淡的氤氳蒸汽。
白霧越飄越遠，顧唯開始感到口乾舌燥，肚子一陣飢餓。
推開廚房側面，顧唯微微一怔。
灶台前，袁凜正滿臉溫柔地指點著滿臉緊張的宋凌薇。
顧唯略一思索。
想起來好像自己忙著拷問魏堇的時候，袁凜有跑去安慰情緒失落的宋凌薇。
兩個人後來還一起幫忙打掃滿地垃圾。
沒想到前前後後不過一個小時的功夫，兩人之間基本沒有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的隔閡，相處的氛圍還很融洽。
對於這種哄女孩子的手段，顧唯肯定是沒有的，他雙手叉腰，既好奇又饒有興趣地看著兩個女孩忙碌。
袁凜面前的熱鍋中，仍有些泛白的水餃正在熱水裡起起伏伏，上下翻滾，發出連續不斷的咕咕聲。
「凌薇，沒忘記我剛剛是怎麼教你吧？」
「沒忘記!」
宋凌薇此時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熱騰騰的大鍋。
顧唯視線下移，緊接著瞧見，這瘦弱女孩一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裡還緊緊地握著把菜刀。
灶台旁邊放置的砧板上還有被切壞形狀的蔥花和菜葉子。
當然這些「廢料」並不被被浪費，將會成為其他菜的輔料。
袁凜看看蓋著透明鍋蓋的大鍋，又看看聚精會神的女子高中生，輕輕點了點頭。
她心說如此簡單的事情，廚房白痴小宋應該不至於又搞砸了。
隨後她很快注意到身後的投來的視線。
回頭望去，顧唯正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袁凜很快發現對方並不是在盯著自己，她順著顧唯視線望去，落在了了宋凌薇手中的那柄菜刀上，恍然大悟道：
「凌薇，看個煮餃子你一直拿著菜刀幹什麼呢，切完東西要記得收刀啊……」
「呀，我都忘記了這回事！剛才光顧著記袁凜姐姐你說的那些廚房做菜準則了！」
宋凌薇尷尬一笑，將刀緩緩斜放在一旁的砧板上，順手擦起眼鏡表面積攢的薄霧。
顧唯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一邊朝著兩人走去，一邊漫不經意地開口說道：
「宋小姐，你之前好像說過自己所在的高中，是那座底城區赫赫有名的橫水中學吧？」
「對……請問有什麼問題嗎？」宋凌薇愣了愣才困惑道。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你未必沒有升學的可能。」
顧唯拿起一根洗乾淨的黃瓜塞進嘴裡，隨即發出嘎嘣脆響。
他挑起了一個很讓宋凌薇感興趣的話題，卻故意賣關子，不接著往下講。
果不其然，按捺不住的女高中生連忙追問，「為什麼這麼說？」
袁凜緊接著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我聽說橫水高中畢業的學生，哪怕成績優異也不會被大學錄取。」
且不談顧唯之前有過出錢「資助」宋家，一旦入學過這種垃圾學校，算是入了其他院校的黑名單，中途轉學也洗不掉。
就算成績再好橫水畢業生，也只能撿一些大學剩下招生名額。
顧唯乾脆利落地吃完半根黃昏充飢，淡然說道：「有錢就可以解決你的所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