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止一隻詭
「對啊，我昨晚還想著在網上查攻略，打通那款遊戲來著……但我後來一查忽然發現包括遊戲和工作室都人間蒸發了，問了身邊人，他們都說沒聽說過，搞得我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袁凜語氣不太肯定道，清麗的面容上浮著一層急促喘氣後的紅暈。
顧唯聽聞，腦子裡一片混沌。
如果認知抹除作用的是整個世界，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又如此湊巧的遺漏一個人？
難不成詭異辦事也有失誤和紕漏？
他目光不經意間看著袁凜手腕上那根紅繩，疑惑道，「我記得這東西我上次碰見你的時候，你就有戴在手上，這是什麼？」
「你問這個啊，這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媽以前老跟我念叨這是什麼祖宗傳下來的寶貝，能避邪鎮宅，但現在看來，根本是被人騙了!」
「要是真有用，我也不至於連續兩次，連著兩天碰見靈異事件！」
袁凜表情嗔怒，微微咬著下唇的動作，魅力展露無餘，「所以，為了防身我還特意從叔叔家借了把號稱斬妖劍的兵刃。」
顧唯眼眸微亮，很想說能不能借這把劍來看個幾十年。
少女見顧唯沒有插話，渾然沒發覺他在打自己家傳法器的主意，繼續喋喋不休起來：
「而且不知道為啥，從昨天開始這手鍊就死活摘不下來了。」
顧唯心中微動，他沒有受到傳統思路的束縛。
因為他在接觸超凡領域的第一天就射爆了三隻詭。
倘若袁家的祖傳手鍊為假，不可能讓袁凜保存昨天的記憶，如果為真，這手鍊除了讓主人保存記憶外只是賴著不走，驅不了一點詭。
但恰恰是這種半真半假的弔詭東西，往往才有很深的背景和秘密，說不得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哥，你不是修煉過道法嗎？有沒有辦法幫我取下來啊？」袁凜直截了當地問道。
顧唯一怔，斟酌著開口：「我可以試試，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手鍊你佩戴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出事，事到如今才取不下來的原因你應該猜得到。」
「你的意思是……是手鍊在保護我？」
袁凜之前並非完全沒有想過，但因連番遭遇詭異現象，讓她下意識懷疑起身邊的東西。
現在被顧唯一提醒，反倒覺得確實極有可能。
袁凜緊接著便想起在最開始被困於電梯時，嫉妒詭就曾想對自己出手，她那時還以為是對方是被燈光嚇退。
現在看來倒可能跟手鍊有關係……
「對了，你怎麼會湊巧跟我搭乘同一趟地鐵？」
聽到顧唯如此詢問，袁凜頓了頓，簡略敘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顧唯聽聞，發現自己似乎找到了怪談開啟的契機。
第一次自己被拉入「凶宅」是因為那筆外賣訂單，第二次被拉入「屍體旅館」是因為跟同樣要去旅館的人坐了同一輛車。
無一例外，將自己跟怪談直接串聯起來的人都是袁凜……
顧唯此刻忽然生出一種，這丫頭的倒霉多少有點說法的感覺，不知是體質特殊，還是招詭異青睞。
顧唯用手托住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順著這個思路，他忽然發覺自己遺漏掉了某個信息。
「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之所以掉入「屍體旅館」這個怪談中，原因是食慾詭作祟。」
「然而此刻想來簡直漏洞百出，怪談是局限在某一地區的靈異現象，不可能從荒郊野嶺伸手干預遠在郊區的你我。」
「什麼意思？」袁凜詫異道。
「倘若那只在旅館的詭真有這種隻手遮天的能力，豈不是能隨心所欲截獲各個街區的人，二十四小時不斷製造失蹤事件？」
「這麼一說，我的確很少看到此類事件的報導。」
顧唯一番話無疑啟發了袁凜。
在出門前，她仔細查閱了近一個月來霧城大大小小的詭異現象報導，但電車乘客失蹤僅有幾例。
毫無疑問，食慾詭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成長。
「也許地鐵里也有詭……但並非你所說的那隻食慾詭？」
袁凜一通分析後，不太確信地說道。
顧唯沒有否認，輕微頷首，接著說道，「我最開始以為食慾詭無法離開旅館，排除了電車是它本體的猜測。」
「但《詭秘之淵》全面入侵現實的現在，詭可不只有一隻。」
袁凜聽到一半，瞧見顧唯又伸出來兩根手指晃了晃，「所以，控制車廂的詭必然另有其詭。」
不算顧唯的天賦異能，世界上只有詭異能對抗詭異。
「也許電車消失在黑暗的過程，就是兩隻詭正在爭搶對這些人生殺予奪的資格，明爭暗鬥。」
「從結果來看電車詭不如食慾詭強大，這才導致一輛本不應該駛向血鴉旅館的電車改變了目的地。」
袁凜露出明悟的表情，可那種那種解開謎題的喜悅還未維持幾秒便被衝散了，
「等等，一隻詭我們都對付不了，現在有兩隻豈不是死定(ºДº*)？」
「那倒未必，詭異之間並不是鐵板一塊……」顧唯嘴角掀起，緩緩說道。
他隨即看向那扇緊閉的鐵門以及門外莫名安靜下來的詭，思緒漸漸收攏。
他清楚記得地下室的門只有員工才能開啟。
屍詭的身份或許並非員工而是最低級最卑賤的家畜，從人屍變成了豬屍，身份也發生了顛覆。
這樣才能解釋秩序的「崩壞」，以及為何眾人一逃到地下，便擺脫了危險。
原則上說無論「員工」還是「客人」不受任何限制可以隨意宰殺「家畜」，反之亦然。
但家畜要是強大到完全不是人類能抗衡的程度，這條偏袒人類的規則，反倒是變成了家畜屠殺人類的單方面許可。
顧唯在短暫的調整之後，已強行讓思緒冷靜下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這身染得血污斑駁的服務生制服。
雖然利用員工身份躲進了地下安全區域，但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當務之急還行是儘快逃離血鴉旅館。
不過，想模仿上一次的做法，通過重創食慾詭的本體，在怪談領域撕裂出一道缺口，已經不太可能。
之前他與厲鬼硬碰硬險些翻船，再跟比嫉妒詭還強的詭異死磕，恐怕是十死無生。
最好的辦法是利用電車詭帶著眾人離開……
實在不行，他乾脆住在地下室，等打卡天數夠了，再殺出去。
顧唯聽聞，腦子裡一片混沌。
如果認知抹除作用的是整個世界，自己也就算了，為什麼偏偏又如此湊巧的遺漏一個人？
難不成詭異辦事也有失誤和紕漏？
他目光不經意間看著袁凜手腕上那根紅繩，疑惑道，「我記得這東西我上次碰見你的時候，你就有戴在手上，這是什麼？」
「你問這個啊，這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我媽以前老跟我念叨這是什麼祖宗傳下來的寶貝，能避邪鎮宅，但現在看來，根本是被人騙了!」
「要是真有用，我也不至於連續兩次，連著兩天碰見靈異事件！」
袁凜表情嗔怒，微微咬著下唇的動作，魅力展露無餘，「所以，為了防身我還特意從叔叔家借了把號稱斬妖劍的兵刃。」
顧唯眼眸微亮，很想說能不能借這把劍來看個幾十年。
少女見顧唯沒有插話，渾然沒發覺他在打自己家傳法器的主意，繼續喋喋不休起來：
「而且不知道為啥，從昨天開始這手鍊就死活摘不下來了。」
顧唯心中微動，他沒有受到傳統思路的束縛。
因為他在接觸超凡領域的第一天就射爆了三隻詭。
倘若袁家的祖傳手鍊為假，不可能讓袁凜保存昨天的記憶，如果為真，這手鍊除了讓主人保存記憶外只是賴著不走，驅不了一點詭。
但恰恰是這種半真半假的弔詭東西，往往才有很深的背景和秘密，說不得發揮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哥，你不是修煉過道法嗎？有沒有辦法幫我取下來啊？」袁凜直截了當地問道。
顧唯一怔，斟酌著開口：「我可以試試，但我不建議這麼做，手鍊你佩戴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出事，事到如今才取不下來的原因你應該猜得到。」
「你的意思是……是手鍊在保護我？」
袁凜之前並非完全沒有想過，但因連番遭遇詭異現象，讓她下意識懷疑起身邊的東西。
現在被顧唯一提醒，反倒覺得確實極有可能。
袁凜緊接著便想起在最開始被困於電梯時，嫉妒詭就曾想對自己出手，她那時還以為是對方是被燈光嚇退。
現在看來倒可能跟手鍊有關係……
「對了，你怎麼會湊巧跟我搭乘同一趟地鐵？」
聽到顧唯如此詢問，袁凜頓了頓，簡略敘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顧唯聽聞，發現自己似乎找到了怪談開啟的契機。
第一次自己被拉入「凶宅」是因為那筆外賣訂單，第二次被拉入「屍體旅館」是因為跟同樣要去旅館的人坐了同一輛車。
無一例外，將自己跟怪談直接串聯起來的人都是袁凜……
顧唯此刻忽然生出一種，這丫頭的倒霉多少有點說法的感覺，不知是體質特殊，還是招詭異青睞。
顧唯用手托住下巴，認真思索起來。
順著這個思路，他忽然發覺自己遺漏掉了某個信息。
「我之前一直覺得自己之所以掉入「屍體旅館」這個怪談中，原因是食慾詭作祟。」
「然而此刻想來簡直漏洞百出，怪談是局限在某一地區的靈異現象，不可能從荒郊野嶺伸手干預遠在郊區的你我。」
「什麼意思？」袁凜詫異道。
「倘若那只在旅館的詭真有這種隻手遮天的能力，豈不是能隨心所欲截獲各個街區的人，二十四小時不斷製造失蹤事件？」
「這麼一說，我的確很少看到此類事件的報導。」
顧唯一番話無疑啟發了袁凜。
在出門前，她仔細查閱了近一個月來霧城大大小小的詭異現象報導，但電車乘客失蹤僅有幾例。
毫無疑問，食慾詭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迅速成長。
「也許地鐵里也有詭……但並非你所說的那隻食慾詭？」
袁凜一通分析後，不太確信地說道。
顧唯沒有否認，輕微頷首，接著說道，「我最開始以為食慾詭無法離開旅館，排除了電車是它本體的猜測。」
「但《詭秘之淵》全面入侵現實的現在，詭可不只有一隻。」
袁凜聽到一半，瞧見顧唯又伸出來兩根手指晃了晃，「所以，控制車廂的詭必然另有其詭。」
不算顧唯的天賦異能，世界上只有詭異能對抗詭異。
「也許電車消失在黑暗的過程，就是兩隻詭正在爭搶對這些人生殺予奪的資格，明爭暗鬥。」
「從結果來看電車詭不如食慾詭強大，這才導致一輛本不應該駛向血鴉旅館的電車改變了目的地。」
袁凜露出明悟的表情，可那種那種解開謎題的喜悅還未維持幾秒便被衝散了，
「等等，一隻詭我們都對付不了，現在有兩隻豈不是死定(ºДº*)？」
「那倒未必，詭異之間並不是鐵板一塊……」顧唯嘴角掀起，緩緩說道。
他隨即看向那扇緊閉的鐵門以及門外莫名安靜下來的詭，思緒漸漸收攏。
他清楚記得地下室的門只有員工才能開啟。
屍詭的身份或許並非員工而是最低級最卑賤的家畜，從人屍變成了豬屍，身份也發生了顛覆。
這樣才能解釋秩序的「崩壞」，以及為何眾人一逃到地下，便擺脫了危險。
原則上說無論「員工」還是「客人」不受任何限制可以隨意宰殺「家畜」，反之亦然。
但家畜要是強大到完全不是人類能抗衡的程度，這條偏袒人類的規則，反倒是變成了家畜屠殺人類的單方面許可。
顧唯在短暫的調整之後，已強行讓思緒冷靜下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這身染得血污斑駁的服務生制服。
雖然利用員工身份躲進了地下安全區域，但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當務之急還行是儘快逃離血鴉旅館。
不過，想模仿上一次的做法，通過重創食慾詭的本體，在怪談領域撕裂出一道缺口，已經不太可能。
之前他與厲鬼硬碰硬險些翻船，再跟比嫉妒詭還強的詭異死磕，恐怕是十死無生。
最好的辦法是利用電車詭帶著眾人離開……
實在不行，他乾脆住在地下室，等打卡天數夠了，再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