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經典力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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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唇發白奄奄一息的李裘念被魏武勛抱在懷裡不停瑟瑟發抖,失血過多,已經面無血色。

  「有沒有醫生啊,我朋友快死了,誰來幫個忙啊!」魏武勛衝著從身邊穿過的人群高喊。

  然而那些跌跌撞撞的人只顧自己逃命,沒有任何人駐足,施以援手。

  「小倩!」

  魏武勛發現蕭倩也混在人群里趁亂逃跑,急忙喊住她。

  怎料,這女人頭也不回,身形一晃,加快腳步逃離旅館一層。

  「喂!別直接走啊!」

  魏武勛又大聲喊了幾句,卻追不上飛快逃離的蕭倩的背影。

  「他媽的,蕭倩,我祝你以後自拍就是遺照!」

  李裘念剛才是為了救她衝上前跟怪物搏鬥,結果蕭倩別說幫忙了,對自己捨命相救的人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魏武勛看了看懷裡的李裘念,又看了看距離自己沒有多遠的屍詭,心中糾結萬分,最後咬了咬牙道:

  「兄弟,別怪我不仗義!我總不能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吧……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說罷,魏武勛就打算撇下重傷的李裘念獨自逃命。

  也就在此時,一道清冷嗓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是醫學院的在校生,總之先想辦法給他止血吧。」

  魏武勛回眸望去,發現袁凜挽起一縷碎發,正蹲在李裘念身旁,伸手按住在對方正在汩汩冒血的傷口。

  他見狀也不好厚著臉皮棄之不顧。

  心中同時感慨同行兩個女孩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室友,處事卻有雲泥之別。

  一個願意冒險搭救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另一個不恩將仇報已是謝天謝地。

  袁凜撕開裙擺,用一條破布對李裘念簡單包紮後,與魏武勛互相配合攙扶著傷者前進。

  將客人集體往地下室疏散後,顧唯再也沒有任何顧慮,出力百分之百!

  轟——

  空氣爆鳴,一團團灰霧翻滾著,雷光在詭群範圍內瀰漫擴散開來,將妖邪盡數吞沒!

  霸道無匹的天雷負責斷後,從最開始襲擊中倖存下來的人都趁此機會逃離旅館一層。

  顧唯一邊橫衝直撞,一邊思緒起伏。

  《詭秘之淵》遊戲裡雖有屍詭襲擊旅館的劇情,但那是在深夜的恐怖事件,數量也沒有如此之多。

  是食詭發現誘騙眾人食用血肉的陰謀敗露後,不得不來硬的?

  但按理來說,餐店經營時間內,「員工」可以「客人」使用暴力,但前提是後者「不聽話」。

  這一點顧唯之前電昏張興懷的時候親身實踐過。

  若將「員工」陣營認定為怪談內的邪惡陣營,至少客人安分在店內用餐,是沒有任何理由受到襲擊,甚至因此喪命。

  屍詭肆意攻擊吞噬「客人」顯然違背守則。

  如果遊戲設置的「安全區域」與「安全時間」已經崩潰,形同廢紙。

  那麼早在地鐵內詭就有機會將所有乘客全滅,還是說它沒辦法在車廂動手,必須將人引到旅館內?

  幾個呼吸的功夫,顧唯一行人已衝到了一扇鋼鐵澆築,固若金湯的地下室大門前。

  地下儲藏室,血鴉旅館用來存儲酒水與各種能長期囤放的醃製品的地方。

  為了保持封閉性,採用了比旅館其他木門更堅固的金屬閘門。

  此外,整體面積不比一層小多少,並設置有多個單獨隔間。

  底層牆壁並未打通,因此與冷藏室分別屬於地下左右區域。

  兩個區域藉由一條狹長走廊連接,冷藏室有另一條通向旅館其他樓層的電梯。

  從上層倉皇逃入儲藏室後,幾乎所有的倖存者就匯聚到了一處。

  砰砰砰的撞門聲夾雜著哼哧聲時不時響起,顯然門外很是熱鬧,但不知為何沒有闖入的意思。

  原先乘坐地鐵的所有乘客有接近一百人,但前前後後出走,失蹤,遇襲,家畜化慘死的疊加起來,如今只剩下二十人。

  顧唯環顧一圈,面色漸漸凝重。

  之前的襲擊中,有許多人被食人詭所傷,哪怕是現在的倖存者里也有五六名傷員。


  其中傷勢最嚴重,幾乎到了垂死之際的無疑是李裘念。

  「哥,怎麼辦……缺乏藥品和醫療器材我沒有沒辦法縫合傷口,再這樣下去,那個人不是死於傷口感染就是大出血。」

  袁凜主動走近,徵求顧唯的意見。

  其他茫然無措的人也紛紛投來視線。

  可以說他們能存活下來,全是仰仗顧唯一人,若沒有他「神兵天降」,這些人不是等待著被消化成大便,就是成了只會吃屎的人豬。

  顧唯沉吟片刻,「李裘念還能活多久?」

  「最多熬過今晚。」袁凜遲疑片刻,柳眉緊蹙道。

  作為醫學專業的學生她深知人體有多麼脆弱,如此嚴重的傷勢不及時得到專業醫院的搶救,死亡只是早晚的問題。

  但如果能逃出血鴉旅館,或許還有轉機。

  顧唯聽完並未回答。

  現在的情況別說找人來搶救了,儲藏室內的人如今都被困在地下,今天內能不能逃出怪談都不一定。

  何況,顧唯打卡刷新來的天賦陽五雷法只能化己自身所用,中毒倒能試一試,但治療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不用想也知道李裘念死定了,但直接挑明說清楚,也不適合,還是等到後者撐不住再處理吧。

  此時一男一女的爭辯聲吸引走了眾人的注意力。

  「枉我們哥倆這幾個月來給你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居然敢自顧自己逃命!把之前轉你的錢還我,現在!」

  「那都是你們自願的,我有強迫過你們嗎?」

  一番爭論下來,魏武勛也知道送出去的禮物就是潑出去的水,想要回去是不可能。

  他氣得面紅耳赤,反手就是一個修正掌摑。

  魏武勛算是看清楚了蕭倩的本質。

  有錢,那是熱情奔放,溫柔體貼,沒錢,那是愛答不理,見死不救。

  雖然魏武勛自己也不是啥好東西,但屑人之間亦有鄙視鏈。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迴蕩。

  蕭倩下意識伸手捂住了紅腫臉頰,歇斯底里般尖叫起來,「你還敢動手打我!」

  見圍觀眾人中根本無人幫腔,也無人在乎。

  蕭倩美眸微轉,知道情勢不利,強壓怒火,連忙搖頭,像是在拼命否認什麼般顫聲道:

  「武勛,你誤會了,當時我也嚇壞了,我真的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對不起了,都是我的錯,裘念他才……嗚嗚。」

  她這前倨後恭,變化之大,之迅速,責任推卸之快、之徹底,令人瞠目結舌。

  乍看之下,還以為是經典力學讓她從恐懼當中恢復了清醒。

  不過蕭倩咬緊柔唇,滿臉委屈的模樣,襯托出的楚楚可憐,倒是成功騙到了旁邊的許多路人。

  開始有人替她說話,更有甚者開始奉勸魏武勛應該大度一些,這女孩子只是犯了一些小錯誤,能原諒就原諒。

  魏武勛看到蕭倩道起歉來,情真意切,恍惚間竟產生是自己是不是錯怪了對方的感覺。

  但很快上議院就又駁回了下議院的判決。

  顧唯懶得理會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吵。

  終於空閒下來,他將袁凜叫到一旁。

  「什麼?你也知道血鴉工作室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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