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人的老人
苟經理是投資人派來血鴉工作室，管理遊戲項目的負責人。
為了吝嗇小氣，斤斤計較，連看見有人薅公司衛生紙都要嘴兩句。
也正因有這層身份，工作室無人敢得罪。
當然，此類諸多頭銜更多是虛職，對於遊戲研發，據他所知，他一無所知。
不過苟經理並不滿足於此，用查崗的名義，嚴抓摸魚和消極懈怠的員工。
作為上班經常摸魚，還時不時去帶薪如廁的時間管理大師，顧唯可以說是苟經理全公司最看不順眼的人。
遠處幾人快步走來，顧唯也移步迎去，注意到裡面有個眼生之人。
他沒多想，伸手攔住苟經理道：「不要進公司，警察一會兒過來。」
話音剛擲，血鴉工作室眾人齊刷刷望向苟經理。
心想是不是這個逃稅貪污的傢伙捅了簍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人忍不住問道。
「有人死在公司里。」
聽聞，苟經理先是打量了幾眼衣角褲管染得血污斑駁的顧唯，眼中並無太大意外。
他緊接著看向身後躊躇不前的三人罵道：
「死人怎麼了？沒有我的允許，工作不能停！」
「你們大家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再不回到工位工作，小心我扣光你們這些人今天的工時！」
顧唯被這話整的有些無語，陰陽怪氣道：
「沒看不出來，經理你還想把公司改造成真實恐怖體驗館。」
苟經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琢磨片刻後聽出話中譏諷之意，表情暴怒。
五指緊攥，指甲深刺掌心。
礙於顧唯是製作人，職位不低，他也不好直接飆垃圾話。
美術師柳輝見狀，連忙插話道：「誰猝死了？」
柳輝主要負責場景和角色模型設計。
他年過三十，早顧唯幾年入職，《詭秘之淵》序章後的第一個正式關卡，屍體旅館，便是出自他手。
不光精通製作各種醜陋怪誕的厲詭建模，還熱衷於將遊戲格所有屍體刻畫得很飽滿，經常讓顧唯懷疑他是不是有特殊愛好。
「餘年秋……她昨晚好像留在公司加班沒回來，今早我來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
顧唯嘆息一聲道。
餘年秋是跟他同批進公司的新人，要說顧唯會為她的事情難過是真，但會沮喪到一蹶不振也不至於。
顧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道：「對了，柳哥，你今早有跟其他同事聯繫過嗎？」
柳輝疑惑低頭，翻了翻手機，斬釘截鐵道：「沒有，怎麼了嗎？」
「隨便問問，沒什麼，」顧唯話鋒一轉道，「今天不是中秋嗎，你們為啥一起來公司？」
苟經理這種懶人哪怕中午來公司，逢人見到都說來得真早，怎會過節一大早跑來工作室。
不料，苟經理對顧唯的問題置若罔聞，似乎急切地想帶領著眾人進入大樓。
「快讓開！遊戲才剛剛發售，要是讓媒體知道工作室有員工猝死肯定會影響風評！」
「對啊，小顧，你攔著我們不進公司也不是辦法啊，不如等警察來之前，我們先處理一下屍體？」
柳輝中指豎推鏡框，壓抑著語氣里若有若無的興奮道，「公司里除了余念秋還有誰在嗎？」
「啊，你問這個啊，公司里還有鬼。」顧唯輕描淡寫道。
此話一出，在場五人瞬間呆若木雞，愣怔原地。
「你在說什麼東西？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什麼鬼啊？」
「顧唯你該不會是該沒睡醒吧？」
有人聽聞表情古怪，比如苟經理，有人是亢奮中帶有幾分期待，比如柳輝。
有人是神情忐忑，糾結不已，比如扎著高馬尾的動捕演員秦婉，也有人左右張望，茫然無措，比如俏臉點綴雀斑的程式設計師小霞。
瞧見幾人神情各異的反應，顧唯並不太意外。
他出言阻攔主要是擔心這群人白白送死，變成壯大嫉妒詭的養分。
然而空口無憑，難讓人信服。
或許只有讓他們親眼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才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要不信，可以在門口看一眼，但不想死的話，絕對不要進入大樓。」
柳輝看著顧唯臉色嚴肅，再遲鈍這時候也終於漸漸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道：
「你不會是真看見什麼攢勁的東西了吧？」
「我看見了附身余念秋的厲鬼，就這麼簡單。」顧唯兩手一攤，對這戀屍癖暗暗搖頭。
苟經理語氣嘲弄道：
「什麼妖魔鬼怪，我看啊這顧先生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分不清現實和遊戲了！」
顧唯眉頭一挑，我成火子哥了？
在他的默然注視下，苟經理大步朝公司大樓走去。
身後幾人面面相覷紛紛硬著頭皮地追上，但沒敢靠太近。
顧唯是遊戲製作人，有恃無恐，他們不過是底層員工，真觸怒了經理，搞不好就是丟飯碗。
另一個戴口罩披兜帽的陌生黑衣女子沒有猶豫，跟緊其後。
苟經理進入公司大樓的第一腳，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遭水浸透，竟是開始詭異地扭動起來。
一股並不強烈，但卻真實存在的窒息感也突兀地出現，緊接著濃郁的腥臭味瘋狂湧入鼻腔。
那些角落陰暗裡，似乎有一團畸變黑影，正朝外窺伺。
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見，公司大廳內除了空無一人外毫無異常。
一切就好像僅僅是轉瞬即逝的錯覺。
苟經理心裡打起退堂鼓，但迫於壓力不得不他壯著膽子，大步朝前走了七八步。
啥事情都沒有發生。
苟經理剛要強裝鎮定轉身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驟然縮到極小，虎軀劇震，忍不住後撤兩步。
「啊——」
大廳不知何時被黑暗籠罩。
余念秋那張姣好面容正柔情似水地凝望而來，更準確地說是一顆懸掛在半空的死人頭，隔著一厘之遙在盯著他。
一具具扭曲腫脹的肢體古怪痙攣，那一顆顆頭顱嘴角的笑容分毫不差。
光是龐大的體型壓制便足以讓人驚恐失聲，一張張裂口拼接，形成了一張血盆大口。
苟經理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伸手一摸，發現滿手鮮血，頓時嚇得體液橫流，大聲慘叫。
同行中的最後一人見狀連忙拉住走在最前面的苟修齊，猛地往外一扯。
可詭異的速度更快！
那張裂口一張一閉，中年男人只是腦袋縮回的動作稍微慢了半秒，便差點享受到了國王般的體驗。
然而，他還是疼得大聲慘叫。
躲過斬首，仍舊逃不了手臂被割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眼看余念秋們便要反向包抄在門口的其他人——
就在此時，顧唯舉手抬起石墩，雙臂貫風奮力一擲，剛一脫手，旋即單掌拍出一道雷法。
那上百斤重的石墩子裹挾電光，在尖銳雷鳴聲中，於幾人頭頂斜掠而過，一股氣浪勐地炸開，眾人緊跟著便被掀翻栽倒。
下一秒，巨石狠狠砸向某個肉眼所不能視力的無形之物。
轟隆——
閃電霹靂接踵而至，石塊頓時四分五裂，崩解消散。
遭陽五雷法轟擊的一剎那，至陽之炁與邪祟陰炁互相碰撞，那嫉妒詭身形一僵，蠕動縮回陰影之中。
這一抵擋間，給了黑衣女子時間，將嚇得癱軟如泥的幾人拖走，苟經理更是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
包括柳輝在內人的人哪裡還敢停留，面露驚駭紛紛後退。
眾人回眸望去，幾十丈外，顧唯仍舊佇立原地，表情毫無波瀾地拍了拍雙手塵灰。
為了吝嗇小氣，斤斤計較，連看見有人薅公司衛生紙都要嘴兩句。
也正因有這層身份，工作室無人敢得罪。
當然，此類諸多頭銜更多是虛職，對於遊戲研發，據他所知，他一無所知。
不過苟經理並不滿足於此，用查崗的名義，嚴抓摸魚和消極懈怠的員工。
作為上班經常摸魚，還時不時去帶薪如廁的時間管理大師，顧唯可以說是苟經理全公司最看不順眼的人。
遠處幾人快步走來，顧唯也移步迎去，注意到裡面有個眼生之人。
他沒多想，伸手攔住苟經理道：「不要進公司，警察一會兒過來。」
話音剛擲，血鴉工作室眾人齊刷刷望向苟經理。
心想是不是這個逃稅貪污的傢伙捅了簍子。
「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人忍不住問道。
「有人死在公司里。」
聽聞，苟經理先是打量了幾眼衣角褲管染得血污斑駁的顧唯，眼中並無太大意外。
他緊接著看向身後躊躇不前的三人罵道：
「死人怎麼了？沒有我的允許，工作不能停！」
「你們大家不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再不回到工位工作，小心我扣光你們這些人今天的工時！」
顧唯被這話整的有些無語，陰陽怪氣道：
「沒看不出來，經理你還想把公司改造成真實恐怖體驗館。」
苟經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琢磨片刻後聽出話中譏諷之意，表情暴怒。
五指緊攥，指甲深刺掌心。
礙於顧唯是製作人，職位不低，他也不好直接飆垃圾話。
美術師柳輝見狀，連忙插話道：「誰猝死了？」
柳輝主要負責場景和角色模型設計。
他年過三十，早顧唯幾年入職，《詭秘之淵》序章後的第一個正式關卡，屍體旅館，便是出自他手。
不光精通製作各種醜陋怪誕的厲詭建模，還熱衷於將遊戲格所有屍體刻畫得很飽滿，經常讓顧唯懷疑他是不是有特殊愛好。
「餘年秋……她昨晚好像留在公司加班沒回來，今早我來的時候發現了她的屍體。」
顧唯嘆息一聲道。
餘年秋是跟他同批進公司的新人，要說顧唯會為她的事情難過是真，但會沮喪到一蹶不振也不至於。
顧唯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般道：「對了，柳哥，你今早有跟其他同事聯繫過嗎？」
柳輝疑惑低頭，翻了翻手機，斬釘截鐵道：「沒有，怎麼了嗎？」
「隨便問問，沒什麼，」顧唯話鋒一轉道，「今天不是中秋嗎，你們為啥一起來公司？」
苟經理這種懶人哪怕中午來公司，逢人見到都說來得真早，怎會過節一大早跑來工作室。
不料，苟經理對顧唯的問題置若罔聞，似乎急切地想帶領著眾人進入大樓。
「快讓開！遊戲才剛剛發售，要是讓媒體知道工作室有員工猝死肯定會影響風評！」
「對啊，小顧，你攔著我們不進公司也不是辦法啊，不如等警察來之前，我們先處理一下屍體？」
柳輝中指豎推鏡框，壓抑著語氣里若有若無的興奮道，「公司里除了余念秋還有誰在嗎？」
「啊，你問這個啊，公司里還有鬼。」顧唯輕描淡寫道。
此話一出，在場五人瞬間呆若木雞，愣怔原地。
「你在說什麼東西？鬼？」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什麼鬼啊？」
「顧唯你該不會是該沒睡醒吧？」
有人聽聞表情古怪，比如苟經理，有人是亢奮中帶有幾分期待，比如柳輝。
有人是神情忐忑，糾結不已，比如扎著高馬尾的動捕演員秦婉，也有人左右張望，茫然無措，比如俏臉點綴雀斑的程式設計師小霞。
瞧見幾人神情各異的反應，顧唯並不太意外。
他出言阻攔主要是擔心這群人白白送死，變成壯大嫉妒詭的養分。
然而空口無憑，難讓人信服。
或許只有讓他們親眼看看裡面究竟是什麼情況，才會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你們要不信，可以在門口看一眼，但不想死的話，絕對不要進入大樓。」
柳輝看著顧唯臉色嚴肅，再遲鈍這時候也終於漸漸反應過來，他小心翼翼地湊了過來道：
「你不會是真看見什麼攢勁的東西了吧？」
「我看見了附身余念秋的厲鬼，就這麼簡單。」顧唯兩手一攤，對這戀屍癖暗暗搖頭。
苟經理語氣嘲弄道：
「什麼妖魔鬼怪，我看啊這顧先生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分不清現實和遊戲了！」
顧唯眉頭一挑，我成火子哥了？
在他的默然注視下，苟經理大步朝公司大樓走去。
身後幾人面面相覷紛紛硬著頭皮地追上，但沒敢靠太近。
顧唯是遊戲製作人，有恃無恐，他們不過是底層員工，真觸怒了經理，搞不好就是丟飯碗。
另一個戴口罩披兜帽的陌生黑衣女子沒有猶豫，跟緊其後。
苟經理進入公司大樓的第一腳，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
他眼前的世界仿佛遭水浸透，竟是開始詭異地扭動起來。
一股並不強烈，但卻真實存在的窒息感也突兀地出現，緊接著濃郁的腥臭味瘋狂湧入鼻腔。
那些角落陰暗裡，似乎有一團畸變黑影，正朝外窺伺。
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見，公司大廳內除了空無一人外毫無異常。
一切就好像僅僅是轉瞬即逝的錯覺。
苟經理心裡打起退堂鼓，但迫於壓力不得不他壯著膽子，大步朝前走了七八步。
啥事情都沒有發生。
苟經理剛要強裝鎮定轉身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秒，他瞳孔驟然縮到極小，虎軀劇震，忍不住後撤兩步。
「啊——」
大廳不知何時被黑暗籠罩。
余念秋那張姣好面容正柔情似水地凝望而來，更準確地說是一顆懸掛在半空的死人頭，隔著一厘之遙在盯著他。
一具具扭曲腫脹的肢體古怪痙攣，那一顆顆頭顱嘴角的笑容分毫不差。
光是龐大的體型壓制便足以讓人驚恐失聲，一張張裂口拼接，形成了一張血盆大口。
苟經理腳下一滑，一屁股跌坐在地，伸手一摸，發現滿手鮮血，頓時嚇得體液橫流，大聲慘叫。
同行中的最後一人見狀連忙拉住走在最前面的苟修齊，猛地往外一扯。
可詭異的速度更快！
那張裂口一張一閉，中年男人只是腦袋縮回的動作稍微慢了半秒，便差點享受到了國王般的體驗。
然而，他還是疼得大聲慘叫。
躲過斬首，仍舊逃不了手臂被割得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眼看余念秋們便要反向包抄在門口的其他人——
就在此時，顧唯舉手抬起石墩，雙臂貫風奮力一擲，剛一脫手，旋即單掌拍出一道雷法。
那上百斤重的石墩子裹挾電光，在尖銳雷鳴聲中，於幾人頭頂斜掠而過，一股氣浪勐地炸開，眾人緊跟著便被掀翻栽倒。
下一秒，巨石狠狠砸向某個肉眼所不能視力的無形之物。
轟隆——
閃電霹靂接踵而至，石塊頓時四分五裂，崩解消散。
遭陽五雷法轟擊的一剎那，至陽之炁與邪祟陰炁互相碰撞，那嫉妒詭身形一僵，蠕動縮回陰影之中。
這一抵擋間，給了黑衣女子時間，將嚇得癱軟如泥的幾人拖走，苟經理更是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啃泥。
包括柳輝在內人的人哪裡還敢停留，面露驚駭紛紛後退。
眾人回眸望去，幾十丈外，顧唯仍舊佇立原地，表情毫無波瀾地拍了拍雙手塵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