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蘇曉檣逆天伐父!只為守護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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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蘇曉檣逆天伐父!只為守護明非!

  「讓那個叫路明非的小子也出來!」

  蘇建南中氣十足,帶著火山爆發前兆的怒吼,在蘇曉檣臥室門外響起!

  而原本正像只受驚的壁虎般完美貼在蘇曉檣公主床底下的路明非,渾身猛地一哆嗦,差點當場表演一個「床板彈射起步」。

  他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瘋狂在胸腔里打鼓,「見鬼,我暴露了?!不可能啊!我躲得這麼快這麼隱蔽,堪比忍者神龜!難道有內鬼告密?是誰走漏了風聲,說我把醉貓蘇大小姐運回了家?!」

  聽著那沉重而憤怒、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小心臟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路明非感覺自己全身的肌肉都繃成了拉滿的弓弦。以他現在被強化過的體質,如果立刻啟動「路氏逃命秘技·神速版」,他有九成把握能在蘇建南推門而入的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從窗戶竄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深藏功與名!

  但是!萬一被蘇建南誤會成半夜爬窗,圖謀不軌的採花大盜怎麼辦?那性質可就從「疑似誘拐少女喝酒」直接升級,到時候就不是高爾夫球桿的問題了,估計得是濱海市通緝令!

  躲還是不躲?

  路明非在床底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感覺自己正在經歷人生最艱難的選擇題。

  就在這千鈞一髮、路明非即將憋不住準備「彈射起步」的瞬間,梅姨那如同天籟般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蘇先生,路明非何時來過?而且他何錯之有?」

  她的語氣自然得仿佛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而梅姨的聲音如同滅火器,不由得澆滅了蘇建南吼聲里的火星。這位礦老闆的語氣肉眼可見地緩和了幾分,「梅姨,不用勸了,等我下次去仕蘭中學的時候,一定要把那小子揪出來!」

  他大步流星走進臥室,一眼就看到自家寶貝女兒豪放地躺在床上,臉蛋紅撲撲,一條腿豪邁地夾著被子,睡得毫無形象可言。

  這畫面簡直火上澆油!

  「敢讓曉檣喝這麼多!真是反了天了!當我蘇建南的女兒好欺負是不是?!」蘇建南的怒火值再次飆升。

  他今天在宴會上被幾個「好心」的家長「無意間」提點了仕蘭中學論壇的盛況,當他親眼看到那些路明非抱著自己女兒、自家女兒還一臉「嬌羞」的照片時,心中難免震怒。

  一個之前默默無聞,甚至被貼上「衰仔」標籤的小子,最近靠著點小聰明出了點風頭,就想拱他蘇家的翡翠白菜?門都沒有!那些照片裡,曉檣看那小子的眼神不對勁!太不對勁了!這簡直是在挑戰他的底線!更別提這小子居然帶曉檣去吃大排檔!他蘇建南帶女幾去米其林三星都得哄著,這小子倒好,大排檔就搞定了?這「誘拐」能力也太強了吧!

  蘇建南越想越氣,感覺自家辛辛苦苦打下的礦產帝國,未來可能要毀在一個有「擺爛基因」的衰仔手裡,堅決不行,必須要扼殺在搖籃里!

  「蘇先生。」梅姨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像一塊溫潤的玉,恰到好處地中和著房間裡的火藥味,「曉檣喝這麼多酒,是她自己願意的。飯局我全程都在,她只是聊到一些心事,一時興起多喝了幾杯。是我沒及時勸阻。」

  梅姨的態度不卑不亢,蘇建南對她有著超乎管家的信任和尊重。多年前那次驚心動魄的綁架未遂事件,是梅姨如同神兵天降般解決了那幾個亡命之徒,救了他們全家。從那以後,蘇建南就知道這位看似溫婉的女士絕不簡單,是值得將曉檣託付給對方的女人。

  聽到「心事」二字,蘇建南的怒火被憂慮沖淡了些。他眉頭緊鎖,看向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兒。就在這時。

  「路明非!你就知道跑啊!嗝——沒我能喝吧!我蘇曉檣敢做敢當!我——我要做雄鷹!才不要做什麼礦產一姐!煩死了!」蘇曉檣突然揮舞著手臂,在夢中發出豪邁的宣言,還附帶一個響亮的酒嗝。

  蘇建南的臉瞬間黑如鍋底。這叛逆宣言精準踩雷!他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礦產帝國未來的接班人!雖然知道女兒性子野,像極了自己年輕時的倔強,但聽到她如此抗拒繼承家業,老父親的心還是波動很大。

  「蘇先生,要不你先迴避一下?」梅姨適時提議,「曉檣現在情緒不穩,我來照顧她,餵點醒酒湯。等她睡著了就好了。」

  蘇建南看著床上那個隨時可能「暴走」的醉貓女兒,再大的火氣也只能暫時憋回去。重重哼了一聲,準備轉身離開這個「傷心地」。

  然而!醉貓小天女豈是那麼好打發的?


  「喂!前面那個鬼鬼祟祟的大叔!」蘇曉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眼神迷離卻氣勢洶洶地指著蘇建南的背影,「私闖本小姐閨房就想跑?當我小天女是吃素的?!給我趴下!」話音未落,一個抱枕如同精確制導飛彈般,「啪」地一聲狠狠砸在蘇建南的後腦勺上!

  蘇建南一個趔趄,他難以置信地回頭,就看到自家女兒已經化身「枕頭戰神」,正抄起第二個抱枕瞄準!

  「反了反了!」蘇建南氣得血壓飆升,順手抄起旁邊梳妝檯上一個裝飾用的雞毛撣子,「小子打老子,看來今天非得家法伺候,讓你清醒清醒了!」

  「喲呵!還敢亮兵器?!」蘇曉檣更來勁了,搖搖晃晃站起來,小臉通紅,眼神卻異常「銳利」,「路明非你死哪去了?!趕緊出來護駕!我知道你在這幾!是不是又躲床底下了?!再不出來我找到你把你屁股打開花!」她一邊喊著,一邊搖搖晃晃地就朝床邊走來。

  床底下,路明非:「!!!」

  他瞬間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速凍冰櫃,血液都凝固了!蘇曉檣你這個坑爹又坑隊友的祖宗!你喝醉了怎麼第六感還這麼靈?!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路明非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看到蘇曉檣那雙穿著可愛毛絨拖鞋的腳丫子一步步逼近床邊,然後————膝蓋彎了下來————

  四目相對!

  蘇曉檣醉眼朦朧地歪著頭,看著床底下那個像受驚兔子一樣瞪大眼睛的男孩。路明非嚇得驚魂未定,趕緊把食指豎在嘴唇上,瘋狂做「噓」的口型,眼神里充滿了「求放過」的絕望。

  「桀桀桀————」蘇曉檣突然發出一串得意又詭異的反派式笑聲,紅撲撲的小臉綻放出「勝利者」的光芒,「路明非!找到你啦!看你還往哪裡躲!快給我出來!」

  她顯然完全沉浸在「躲貓貓大獲全勝」的喜悅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正在把隊友往火坑裡推。

  轟隆隆,咔咔咔—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世界徹底崩塌了。他甚至能聽到旁邊梅姨極其罕見地、無奈地抬手輕輕扶了一下額角,那細微的動作充滿了「這屆隊友帶不動」的無力感。

  更讓路明非絕望的是,另一邊的床沿也緩緩低下了一個身影。蘇建南那張黑如鍋底、寫滿「小子你死定了」的臉,帶著核爆般的殺氣,出現在了視野里!

  「蘇——蘇叔叔,晚——晚上好啊!」路明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一百倍、足以嚇哭小朋友的笑容,僵硬地抬起手,對著這位閻王臉揮了揮。

  「路明非是吧?!!!」蘇建南沉聲打了個招呼。

  「正,正是在下。」

  「你還敢回答!給我出來!」

  蘇建南震怒,一隻大手如同老鷹抓小雞般,閃電般探入床底,精準無比地揪住了路明非的衣領子。

  「放開他!你這老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曉檣這位「大孝女」徹底爆發了!她看到「敵人」抓住了自己的「隊友」,護犢子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抄起剛才砸中老爹的抱枕,化身打樁機,砰砰砰地就往蘇建南寬闊的後背上猛砸!力道之大,完全看不出是個醉酒的少女!

  「曉檣快住手!那是你爸啊!」聞聲趕來的蘇母看到這「父慈女孝」的混亂場面,嚇得花容失色,趕緊衝上來想拉開女兒。

  「爸什么爸!我還是他爸爸呢!」蘇曉檣一邊奮力砸著,一邊口齒不清地嚷嚷,醉鬼邏輯感人肺腑。

  「媽媽你讓開!看我收拾這個私闖民宅欺負路明非的大壞蛋!路明非別怕!

  到我身後來!」她甚至張開雙臂,試圖把剛被蘇建南揪出來的路明非護在身後。

  蘇母一聽,差點氣暈過去,好嘛!合著是為了保護這小子才打親爹的!這叫什麼事兒啊!

  梅姨無奈地再次輕嘆,不得不出手。她身形微動,看似隨意地在蘇曉檣肩頸處輕輕一拂。蘇曉檣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像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就要往梅姨懷裡倒。

  「梅姨——我,我沒力氣了——」蘇曉檣迷迷糊糊地嘟囔,但眼神還倔強地瞪著蘇建南,「快趕走壞人——路明非危險——」她的潛意識裡,保護路明非的念頭異常執著,甚至在梅姨那巧妙的力量壓制下,竟然又掙扎著提起了一絲力氣!

  梅姨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這丫頭對路明非的在意程度,有點出乎意料啊。

  就趁著梅姨分神這一瞬,蘇曉檣「啊噠!」一聲,又抄起枕頭,「砰!」地給了剛把路明非揪出來、還沒來得及「審問」的親爹蘇建南結結實實的一下!正中後腰!


  蘇建南猝不及防,被砸得一個趔趄,揪著路明非衣領的手也鬆了幾分。路明非趁機像泥鰍一樣滑開半步。

  臥室里一片狼藉。威嚴的礦老闆蘇建南,被自家醉醺醺的女兒用枕頭追打得狼狽不堪,路明非像只誤入獅群的小白兔,瑟瑟發抖,恨不得原地消失,梅姨扶著軟綿綿卻還在「哼哼哈嘿」試圖戰鬥的蘇曉檣,優雅中帶著一絲無奈。

  蘇母則扶額長嘆,感覺血壓和女兒的酒精度一起飆升————

  場面一度十分失控且充滿黑色幽默。

  「這————」路明非徹底傻眼了,像根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原地。蘇曉檣這波「護駕」操作太猛了!為了把他這個「疑似採花賊」從「大壞蛋」親爹手裡撈出來,竟然不惜上演「醉打親爹」的年度倫理大戲!

  這份「仗義」和「勇猛」,雖然說是醉酒後的無差別攻擊,讓路明非的小心臟受到了億點點震撼。雖然是在她六親不認的醉酒狀態下,但那份「別動我朋友」的勁兒,還是路明非感動得有點鼻子發酸。

  眼看局面又要滑向「父女反目成仇」的深淵,路明非知道不能再當縮頭烏龜了。蘇曉檣酒醒後要是知道她拿枕頭當流星錘砸了她親爹,還不得原地爆炸?必須阻止!

  就在此時!

  【叮!檢測到宿主可進行裝逼時刻!目標人物蘇建南!任務是震懾這位未來的岳父大人,徹底扭轉其心中「衰仔」形象,為未來征服蘇曉檣芳心之路,種下希望的種子!】

  【任務成功:獎勵100裝逼值,任務失敗:激勵五級電鞭三連抽!體驗「外焦里嫩」新境界!)

  路明非:「???」

  統子哥!你是不是有毒?!征服蘇建南?這劇本拿錯了吧!我是無辜的!我只是一個躲在床底下瑟瑟發抖的守法衰仔!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讓我去攻略這個看起來威嚴無匹的礦老闆?!

  滋滋滋——

  一股熟悉的、帶著麻痹威脅的電流寒意瞬間從路明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靠!不講武德!路明非汗毛倒豎,秒懂:三秒內不裝逼,就得變「路·電烤牌·明非」!

  「夠了!!!」

  路明非猛地一聲暴喝!聲音洪亮,整個臥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的聲音,連還在哼哼唧唧準備「梅開二度」的蘇曉檣都被驚得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看向他。

  蘇建南眉頭一挑,那審視的目光打在路明非身上。

  壓力山大!頭皮發麻!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腿肚子有點轉筋,但一想到那「外焦里嫩」的未來,他硬是梗著脖子,強迫自己站直了。裝逼失敗=電鞭伺候,裝逼成功=還有一線生機!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先看向還有點懵圈的蘇曉檣。

  「蘇曉檣!首先我必須給你點個讚!五星好評那種!」路明非語氣鏗鏘,「雖然你現在看誰都像壞人,但你這份路見不平拔枕相助」,為了保護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朋友,不惜大義滅親」的壯舉——咳,精神!我路明非感受到了!非常感動!真的!從來沒人在我危難之際」這麼罩著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頓了頓,用盡畢生演技,指向旁邊臉色黑如鍋底的蘇建南:「但是!請你看看清楚!這位被你用枕頭流星錘砸了N下的大壞蛋」,他不是別人!他是你親爹!蘇叔叔!如假包換!童叟無欺!」

  隨著路明非的話,蘇曉檣的醉眼似乎聚焦了一些。她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頭髮凌亂、領帶歪斜、西裝上還沾著枕頭碎屑的親爹蘇建南,再看看自己手裡那個「兇器」——記憶碎片開始拼湊。幾秒後,她漂亮的小臉蛋「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手裡的枕頭「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成了0型。

  「爸——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沒認出來是你!我——我以為你是——」她慌亂地解釋,眼神下意識瞟向路明非,又趕緊收住,生怕火上澆油。

  路明非立刻挺身而出,「蘇叔叔!就像我剛才說的,蘇曉檣她絕對是出於一片好心!她把我當朋友,以為你要揍我,情急之下才誤傷」了你!她絕對沒有惡意!純粹是酒精上頭加認錯人!」

  蘇建南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慘遭蹂的領帶,目光銳利如刀地釘在路明非身上,「好,很好。你的解釋,關於曉檣的部分我暫且聽著。但!」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現在請你大聲而清楚地告訴我!為什麼你會出現在我女兒的臥室里!而且!是躲在床底下!解釋不清,今天你別想豎著走出這個門!」


  他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你小子最好給我一個完美的理由,否則——哼哼。

  「爸!路明非他只是送我——」蘇曉檣急了,又想開口。

  「閉嘴!」蘇建南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瞬間讓蘇曉檣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

  蘇母趕緊拉了拉女兒的袖子,微微搖頭,示意她別再刺激她爹了。蘇曉檣只能緊張地看著路明非,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內心瘋狂祈禱衰仔要頂住啊!千萬別慫!說點人話!

  梅姨則是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優雅看戲姿態,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路明非再次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眼神直視蘇建南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語速飛快但異常清晰。

  「蘇叔叔!這事兒越描越黑!我長話短說!我鑽床底,純粹是戰略性撤退!

  你氣勢洶洶推門進來的架勢,我要是原地站著,你不得當場把我當採花賊給咔嚓」了?

  我躲起來,第一是怕你看到我氣出個好歹,第二是怕你把火撒在曉檣身上!

  至於我為什麼在這兒?問得好!你家千金喝得不省人事,梅姨開車需要專注,總不能讓她一邊開車一邊扶著蘇大小姐吧?所以這光榮而艱巨的人形靠墊」兼防吐盾牌」的任務,就落在我這個卑微的朋友身上了!

  全程有梅姨作證!我路明非對天發誓,對蘇曉檣同學,絕對!沒有!任何!

  非分之想!如有半句虛言,就讓——就讓趙孟華下次考試被我碾壓!」他指天發誓,表情真摯。

  蘇建南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但眼底的怒火似乎消散了一點點。他下意識看向梅姨求證。梅姨微微領首,動作優雅得如同確認一份下午茶訂單,肯定了路明非的說法。

  蘇建南暫時壓下了這絲不爽,但語氣依舊冰冷:「就算你說得通。那曉檣喝成這樣,你怎麼解釋?身為朋友,你不知道她不能喝?」

  路明非聞言,長長地、極其無奈地嘆了口氣,「蘇叔叔,我當然知道蘇曉檣不能喝!可那幾瓶啤酒還是她大小姐自己拍桌子非要點的!我勸了!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對方那脾氣你還不知道嗎?她那是勸得住的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而真誠,仿佛在訴說一個沉重的秘密:「她說她心裡憋得慌。她說不想做金絲雀,哪怕籠子是鑽石鑲的!她想做天上飛的鷹!自由自在!這些煩惱壓得她難受,她才想借酒澆愁——結果,愁沒澆走,人先倒了。

  蘇叔叔,曉檣在學校,大家都叫她小天女」,都覺得她活得瀟酒恣意。可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她心裡藏著這麼多事兒——我這個朋友做得不稱職啊。今晚能當她的樹洞」,聽她倒倒苦水,雖然方式激烈了點,但我覺得值了。」他說完,還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朋友沒做好」的愧疚表情。

  梅姨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蘇建南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一時語塞。路明非這番話,有理有據有感情,還把他女兒的心聲給「代言」了,讓他這個當爹的有點下不來台。

  而此刻的蘇曉檣——

  路明非那番關於「金絲雀」和「鷹」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她心底的閘門。她怔怔地看著路明非,這個平時看起來慫慫的衰仔,此刻在她眼裡仿佛在發光,他竟然真的懂。

  而且敢當著她爸的面說出來,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一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吧嗒吧嗒就往下掉,連成串兒地砸在地毯上,發出微不可聞的「噗噗」聲。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她壓抑的、低低的啜泣。

  路明非走到蘇曉檣面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接著遞過去一張紙巾,轉身,看向蘇建南。

  「蘇叔叔!我一點愚見,人生苦短,按自己喜歡的方式活,那才叫人生!否則——那簡直就是一坨行走的狗屎!」

  「好!好一個狗屎一樣的人生」!」蘇建南被這粗俗又直接的比喻給氣笑了,但眼神卻肅然不減,「路明非,你倒是讓我有點意外。不過,我在論壇上可沒少看你過去的「光輝事跡」。你說人生要按自己的方式活?」

  但很快話鋒一轉,「那你前十幾年那擺爛式的活法,就是你的方式?就算你現在有點小成績,就能證明你骨子裡那股擺爛」的勁兒沒了?我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你根本無法想像!我不能讓我的女兒未來後悔!」

  路明非迎上蘇建南審視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挺了挺胸膛,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自嘲又帶著點神秘的笑容。


  「蘇叔叔,真沒想到你這樣的大人物還關心」我這小透明的過去,不過——」他話鋒變化,眼神變得深邃,「你真的了解一個人嗎?我路明非過去是衰」,但你覺得,一個真正的廢柴,能在幾天之內就在英語上碾壓全校,在劍道上把趙孟華那種尚且算有天賦的選手按在地上摩擦,你覺得這合理嗎?」

  蘇建南內心微微觸動。

  路明非繼續說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天要使人亡,必先使其狂!這些道理我還是懂得,所以我選擇低調,把鋒芒藏起來!以至於讓其他人覺得我很平庸,甚至很衰,但這不代表我路明非是軟柿子!

  我今天展現出來的,只是我反擊的開始!我要讓所有看扁我的人知道,我路明非不是衰仔!是他們瞎了眼!連我藏了這麼久都沒發現!在我眼裡,他們才是真正的啥也不是!」他最後四個字說得斬釘截。

  鴉雀無聲!

  蘇建南愣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銳利的少年,內心漣漪不斷。

  蘇曉檣連眼淚都忘了流。話說路明非這是被什麼附體了?還是酒勁沒過在說胡話,氣勢這麼帶感?

  蘇母看著路明非,眼神里充滿了驚奇和一絲欣賞,這小伙子,關鍵時刻還挺能唬人,比那些只會炫富耍酷的二代強太多了。

  梅姨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看不見的上揚弧度。

  「蘇叔叔,蘇曉檣,梅姨,我話已至此,你們早點休息!告辭!」

  路明非一抱拳,旋即,乾淨利落的從二樓窗戶——跳了出去。

  只留下臥室里目瞪口呆的幾人。

  等等,剛剛是不是有個人從這裡跳出去了?!!

  可問題是這裡是別墅二樓,六米多高,外面還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只聽得一聲悶響!

  蘇曉檣蘇建南都是內心一咯噔,趕緊衝到窗戶邊朝下看。

  接著就看到夜幕下,路明非留給眾人一個後腦勺,頭也不回,瀟灑揮手告別離去。

  似乎男孩知道大家會第一時間看來,那背影,有種說不出的——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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