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梅姨淪陷!柳岳父看女婿!明非爽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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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章 梅姨淪陷!柳岳父看女婿!明非爽飛!

  晚風像只調皮的手,呼啦啦地從車窗鑽進來,帶著湖水的涼意,試圖攪散車內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旖旎。

  可惜,這風兒在幾縷暖昧的甜香以及殘留的酒氣面前,顯得有點力不從心,只讓蘇曉檣和柳淼淼紅撲撲的臉蛋稍微降了點溫。

  路明非像個被供奉在神壇中央的泥菩薩,僵硬地坐在后座中間。左邊是蘇曉檣,右邊是柳淼淼,兩個平日裡光彩照人的仕蘭校花,此刻毫無形象地歪倒在他懷裡。

  他兩條胳膊一邊一個,虛虛地環著,姿勢活像抱著兩個燙手的山芋,既不敢抱緊,又不敢撒手,生怕驚醒了哪位「睡美人」導致自己被「血濺五步」。

  此刻整個人都是懵的。

  直到現在,臉頰兩側還各頂著一個清晰無比的唇形印記,跟蓋章認證似的,左右對稱,雨露均沾,充分體現了「公平」原則。

  沒想到今晚竟然被蘇曉檣和柳淼淼聯手偷襲了!還是在自己毫無防備,正琢磨著怎麼安全把倆醉貓塞進車裡的時候!路明非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只能幹巴巴地舔了舔自己同樣有點發乾的嘴唇,早知道就用嘴巴去接————

  就在路明非想入非非的時候,駕駛座傳來梅姨平靜的聲音,她透過後視鏡瞥來一眼,「明非,那種事情,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吧?」

  路明非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會!絕對不會!我躲還來不及呢!」

  開什麼玩笑!這要是傳出去,他敢拿仕蘭中學門口煎餅攤老闆的節操打賭,蘇曉檣第一個就會抄起她那根據說能打穿鋼板的金屬高爾夫球桿,好好「獎勵」他一番。

  而且看蘇曉檣當時醉得七葷八素的樣子,八成連自己幹了啥都忘了。等她酒醒,以她那個傲嬌又暴力的性子,搞不好還會倒打一耙,說是他路某人圖謀不軌!這鍋要是扣實了,他下半輩子估計得在ICU預定個床位。

  想到這兒,他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充滿希冀地看向後視鏡里的梅姨:「梅姨!我保證守口如瓶!你那個,能不能也當沒看見?尤其別跟蘇曉檣提?

  」

  梅姨唇角勾起一抹瞭然於心的弧度,莞爾一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們幾個在湖邊玩瘋了,不小心喝多了點,在沙灘上睡著了。現在我負責把你們安全送回家。」她的語氣自然得仿佛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梅姨!你是這個!」路明非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倆「定時炸彈」,他真想撲過去給梅姨一個大大的擁抱。

  他騰出一隻手,朝前面豎起一個大拇指,臉上寫滿了「感恩戴德」四個大字。

  「不過,明非,」梅姨的聲音忽然沉靜下來,帶著一絲鄭重,「有些禁區,不能逾越。」

  「啊?」路明非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後視鏡。

  鏡中,梅姨那雙秋水般的眸子正定定地看著他。

  就在視線交匯的剎那,路明非心頭猛地一跳!梅姨的眼瞳深處,竟悄然翻湧起一抹金色幽光!

  黃金瞳!

  路明非心中警鈴大作。和楚師兄的一樣!楚子航曾說過,他的眼睛在特定情況下也會短暫變成金色。這幾乎就是混血種的標誌!體內流淌著龍血的證明!

  他之前的猜測果然沒錯!這位優雅神秘的梅姨,絕對是位深藏不露、血統強大的混血種前輩!

  梅姨那帶著審視意味的金色目光投射過來,路明非本能地感到一陣刺眼和心悸,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然而,就在他揉完眼睛,重新抬起頭的那一瞬間一—

  路明非那對原本普通的眼眸,同樣亮起金色,淡金色,卻有種可怕的威嚴席捲而來,這一幕恰好也是梅姨隔著後視鏡看來的時候。

  「吱—嘎!!」

  平穩行駛的邁巴赫猛地一個劇烈晃動!方向盤在梅姨手中失控地歪了一下!

  整個車身都跟著狠狠一甩!

  「哎喲!」

  後排睡得正香的蘇曉檣和柳淼淼被這突如其來的顛簸甩得東倒西歪,路明非心驚肉跳,也顧不上什麼「燙手山芋」了,雙臂條件反射般猛然收緊,將兩個女孩死死箍在懷裡,免得她們撞到車門。

  溫香軟玉瞬間填滿了懷抱,柔軟的髮絲蹭得他脖子痒痒的,但他此刻完全沒有旖旎的心思。


  「梅姨你怎麼了?!」路明非驚魂未定的問道。

  雖然對這位梅姨不是很了解,可也能從形體與談吐看出,對方是個優雅從容、處事不驚的女人,怎麼剛剛突然感覺像是失控了?

  後視鏡里,梅姨迅速穩住了方向盤,臉上的優雅似乎裂開了一道細縫,透出深深的驚疑。再次看向路明非時,發現男孩眼中的那抹淡金色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少年臉上只有純粹到被突發狀況嚇到的慌亂和茫然,看不出絲毫異樣。

  「不好意思,」梅姨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剛剛走神了,想到點事情。」她頓了頓,目光幽幽鎖定路明非,「明非,你剛才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太一樣?」

  「不一樣?」路明非一臉懵逼地眨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還摟著的兩位校花,又茫然地環顧了一下車廂,「沒有啊,我一直在車裡————就,就抱著她們————挺沉的。」

  梅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緊,看向路明非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陷入回憶,剛剛那一瞬間!

  就在路明非抬起頭的剎那,那雙眼睛裡閃過的淡金色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那其中透出的威嚴,是一種來自更高位階存在的、近乎本能的壓制感!仿佛沉睡的凶獸無意間泄露了一絲氣息,便足以讓靠近的凡物戰慄匍匐!

  好久違的感覺————

  梅姨上一次體驗到如此純粹,來自血統層面的碾壓感,還是十多年前在周家,面對那位動怒的媧主。那位家主的氣息如同洶湧狂暴的海嘯,帶著毀滅性的壓迫。

  只不過路明非剛才那瞬間泄露的氣息卻截然不同!它量級似乎不大,卻像一座沉默,又望不到頂的巍峨神山,僅僅是無意間瞥見其山腳,便讓人感到室息般的渺小,以及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那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威權!

  她在這樣的眼神下幾乎淪陷!

  這男孩絕不簡單!

  梅姨內心翻江倒海。她之前的判斷完全錯了!路明非哪裡是什麼血統稀薄的普通混血種?這分明是一個尚未完全覺醒、卻擁有著難以想像的恐怖潛力的存在!他在仕蘭中學的平庸,恐怕只是表象,或者說,他根本還未意識到自己真正的力量!

  之所以認為路明非血統並不強,是來自這個男孩在仕蘭中學衰了那麼久,或許被逼迫到極限,才引動了體內微薄的龍族血脈,如果對方一開始血統很高,在年輕,甚至更年幼的時候就會在各方面展現出優異的天賦,可現實卻恰恰相反。

  所以梅姨斷定路明非即便是混血種,血統也不會太高,大概在C級程度,頂多B級封頂。可現在看來,A級肯定是打不住了!

  梅姨表面不動聲色地重新專注於駕駛,但內心的震動卻久久無法平息。路明非的存在,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徹底攪亂了她原本的認知和計劃。

  身為周家曾經的核心成員,維護混血種世界穩定的責任感早已刻入骨髓。路明非這樣的存在,既是巨大的機遇,也可能是難以想像的隱患。他為何突然顯現血統徵兆?他接觸了誰?他的父母又是誰?

  要不要動用周家的力量?

  這個念頭讓梅姨內心罕見地泛起一絲掙扎。

  她已經遠離那個世界太久了,也習慣了現在的平靜。但路明非值得周家最高級別的關注。

  或者還有另一個方法,梅姨的目光再次若有所思地投向路明非。

  路明非正費力地想把柳淼淼滑下去的腦袋扶正,忽然福至心靈般抬頭,正好對上後視鏡里梅姨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梅姨對他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路明非卻莫名地打了個寒顫,後背一陣發涼,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給盯上了————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第一站是送柳淼淼回家,畢竟蘇家的車把人帶出來吃飯,現在人醉成這樣,安全送返是責任。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駛入了加州陽光別墅區。柳家那氣派的雕花鏤空大門緊閉著,需要特定車牌識別才能自動開啟。梅姨按了兩下喇叭。

  很快,穿著家居服的柳東升就快步從客廳走了出來。當他看到自家寶貝女兒被路明非以一種極其「隆重」的公主抱姿勢抱在懷裡,而路明非本人則是一副滿頭大汗、仿佛抱著個隨時會爆炸的C4炸彈的緊張模樣時,不由得愣住了。

  「明非,淼淼她這是怎麼了?」柳東升快步上前,語氣里滿是關切和緊張。


  「柳叔叔!」路明非像是看到了救星,「柳淼淼她不小心喝多了點啤酒!我們第一時間就把她送回來了!」他趕緊解釋,生怕被誤會成灌酒的壞人。

  「唉,這孩子————」柳東升心疼地嘆了口氣,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他太了解柳淼淼了,平時滴酒不沾,肯定是心裡有事才自己喝多了。他伸手就要從路明非懷裡接過女兒。

  「淼淼?淼淼?到家了。」柳東升輕聲呼喚。

  路明非如釋重負,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想把懷裡的「睡美人」移交過去。

  結果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路明非試圖把柳淼淼遞出去的時候,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柳淼淼仿佛感覺到了什麼,秀氣眉頭一蹙,雙臂突然發力,像八爪魚一樣更緊地纏住了路明非的脖子!

  「明非————」柳淼淼閉著眼,小嘴微張,發出夢吃般的委屈控訴,帶著濃濃的鼻音,「你為什麼要推開我呀————」她甚至還把滾燙的小臉往路明非頸窩裡蹭了蹭,像是在尋找更舒服的姿勢。

  轟!

  路明非感覺自己的腦袋瞬間爆炸了!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他僵在原地,抱著柳淼淼也不是,撒手更不敢,只能機械地轉動僵硬的脖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臉已經有點發黑的柳東升解釋,「柳叔叔!她喝醉了!

  說胡話呢!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柳東升看著自家女兒這副「賴」在人家懷裡的樣子,再看看路明非那副尷尬至極的懵逼表情,苦笑的嘆了口氣,「喝醉了嘛,能理解。」

  路明非如蒙大赦,趕緊去掰柳淼淼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可這醉貓的力氣出奇的大,抱得死緊,仿佛路明非是她最心愛的超大號抱枕。路明非又不敢真用力,怕傷著她,急得額頭上的汗珠滾得更歡了。

  「柳淼淼快鬆手呀,你到家了————」路明非小聲哄著,感覺自己像個在哄騙小孩的怪叔叔。

  「不松,明非抱枕,好舒服————」柳淼淼含糊地嘟囔著,反而摟得更緊了,臉頰還在路明非肩膀上滿足地蹭了蹭。

  柳東升看著自家女兒這副「死皮賴臉」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只能上前幫忙,小心翼翼地試圖把柳淼淼的胳膊從路明非脖子上解下來。

  柳淼淼的母親這時也聞聲出來了。她顯然是剛洗完澡不久,發梢還濕漉漉地滴著水珠,看到自家閨女軟泥似的癱在路明非懷裡,醉眼迷離,柳母的眉頭立刻擔憂地蹙起。

  一旁的柳東升趕緊湊過去,壓著嗓子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迅速解釋了這場「醉貓歸家記」的來龍去脈。柳母聽完,目光轉向同樣醉醺醺的蘇曉檣,伸手心疼地摸了摸她的額頭,臉上的神情與柳東升如出一轍一沒有半分責怪,只有濃濃的心疼。

  他們太了解女兒了。柳淼淼心裡的弦一直繃得太緊,為了那個世界級鋼琴家的夢想,她付出的艱辛遠超同齡人。難得有機會發泄一次,他們理解,只是沒想到這次會醉得如此徹底。當然,這份理解里也包含著對路明非無言的信任。

  然而,當柳母的目光落迴路明非身上時,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自家閨女那雙纖細的手臂,此刻正像藤蔓一樣,死死纏在路明非的脖子上,勒得他微微後仰,臉得有點發紅,兩人以一種極其彆扭又親密的姿勢僵持在原地。

  一旁的柳東升實在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帶著無奈的笑意提議:「明非啊,看淼淼這樣子,別說自己洗澡了,站著都費勁。要不你乾脆受累,直接把她抱上樓?讓你阿姨跟她一塊休息,夜裡也好照顧。」

  路明非連連點頭,「好,那就上樓吧!」

  在柳東升的引領下,路明非以一種近乎「負重前行」的姿態,抱著這個「人形樹袋熊」,艱難地挪上了樓梯,終於抵達了柳淼淼的閨房門口。

  門一開,路明非感覺自己的眼睛被一片粉色的海洋淹沒了。這簡直是少女心爆棚的終極形態!

  牆壁是柔和的櫻花粉,窗簾是帶著蕾絲花邊的粉紅,連頭頂上的天花板都點綴著星星月亮的水晶貼片。巨大的公主床上堆滿了玩具,比如巨大的泰迪熊、穿著芭蕾裙的兔子,甚至是憨態可掬的龍貓————

  床頭柜上還坐著一排精緻小巧的布娃娃,穿著華麗的洛麗塔裙子。梳妝檯更是琳琅滿目,音樂盒以及各種貼著可愛貼紙的瓶瓶罐罐應有盡有。空氣中瀰漫著甜甜的果香。

  路明非只覺得一股強大的「萌系衝擊波」直擊靈魂深處,心說這簡直是童話公主的堡壘!跟外面那個溫婉的鋼琴女神形象反差太大。


  他小心翼翼地、像拆解一枚高爆炸彈般,試圖將柳淼淼放到那張鋪著粉色碎花床單的公主床上。然而,「拆彈」行動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柳淼淼仿佛在睡夢中啟動了終極防禦模式,摟著他脖子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嘴裡還發出不滿的咕噥聲。

  路明非汗如雨下,後背的冷汗唰地就浸濕了T恤。這姿勢太要命了!他不是柳下惠,更不是什麼得道高僧,他就是個血氣方剛的青春期少年!懷裡抱著個香香軟軟還毫無防備的美少女,對方還死命往你身上貼——這簡直是地獄級別的意志力考驗!

  更要命的是,人家父母就在旁邊看著呢!這場景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路明非感覺自己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鵪鶉。

  仿佛感應到了路明非內心強烈的「逃離」信號,睡夢中的柳淼淼眉頭緊鎖,不安地扭動起來,緊閉的眼皮下睫毛顫動,帶著哭腔呢喃:「明非別走——別扔下我——我害怕——」

  柳淼淼的父母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充滿了無奈、苦笑,但深處又帶著一絲瞭然和理解。知女莫若父母。柳淼淼性格敏感內斂,對異性極其挑剔,從未有過早戀傳聞。可一旦有人真正走進了她的心裡,獲得了她苛刻的認可,那分量必然是極重的。路明非顯然已經在她心底紮下了根。此刻醉酒後的失態,不過是之前壓抑情感的爆發罷了。

  「柳叔叔!阿姨!這——這現在怎麼辦啊?!」路明非求助地看向兩位家長。

  他必須解釋清楚,雖然知道他們通情達理,但被人家閨女這樣摟著,還被父母圍觀——這誤會要是鬧大了,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還是我來吧。」柳母溫聲說著,走上前,輕輕俯身,在柳淼淼耳邊用最溫柔、最安撫的語調低語:「淼淼乖,不怕不怕。明非在呢,他沒走。是他送你回來的,對不對?媽媽向你保證,他今晚不走,會好好安頓下來。他聽到你的話了,他很——歡喜。

  你乖乖睡覺,明天早上,明非一定會給你一個驚喜的,好不好?」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處於迷醉混沌中的柳淼淼,在聽到母親提及「明非」、「歡喜」、「驚喜」這幾個關鍵詞時,緊蹙的眉頭竟然緩緩舒展開,緊抿的嘴角甚至向上彎起一個極其靦腆又滿足的弧度,像是夢到了最甜的糖果。緊接著那雙仿佛焊死在路明非脖子上的手臂,終於輕輕地鬆開了。

  路明非幾乎是彈簧般從床邊彈了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剛才柳母那番話,他可是一個字不落地全聽見了!「歡喜」?「驚喜」?這誤會可大了去了啊!

  心說阿姨啊阿姨,你這安撫效果是拔群了,可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又刷了一層蜂蜜麼,明天她要是真問我要驚喜,我拿什麼變?變個魔術把她的施坦威鋼琴變沒嗎?還是說驚喜就是我又來蹭飯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但看著柳淼淼那安穩的睡顏,又覺得此刻說什麼都蒼白無力,還可能吵醒她。柳母適時地投來一個充滿歉意又「你懂的」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柳東升則帶著過來人的理解,用力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出去。

  到了走廊,柳東升才帶著點尷尬和歉意開口,「明非,別往心裡去啊。你阿姨那話純粹是為了安撫淼淼,讓她能安穩睡下。這丫頭心思重,難得發泄一次,還醉成這樣——」

  路明非趕緊擺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柳叔叔放心,我懂,沒當真。」他頓了頓,想起湖邊柳淼淼醉後的傾訴,神情認真起來:「今晚淼淼喝醉後說了很多心裡話。她對鋼琴夢想的執著和壓力真的很大。不過能有你和阿姨這樣理解她、支持她的父母,是她最大的幸運。」

  柳東升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感慨和複雜。

  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有些磨損的煙盒,但手指摩挲了幾下,又苦笑著塞了回去。「唉,戒了好幾年了,就是留個念想,習慣了揣著。」他壓低聲音,帶著點孩子氣的狡黠對路明非說:「可千萬別告訴你阿姨啊!讓她知道我身上還揣著這玩意兒,又得嘮叨。」

  路明非立刻挺直腰板,比了個極其標準的「OK」手勢,表情嚴肅得像在接秘密任務,「明白!包在我身上!絕對守口如瓶!「」

  柳東升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欣賞和期待,像是老岳父看女婿,越看越滿意一樣。

  「明非啊,有空常來家裡坐坐。你鋼琴彈得那麼好,水平很出色!以後多指點指點淼淼,對她幫助肯定很大。當然,叔叔不強求,你有空願意來就行。」

  路明非笑著點頭,答應得爽快,「柳叔叔你放心,有時間我一定來。能幫到淼淼,我也很高興的,畢竟他也是我的朋友嘛。」


  「好!」柳東升高興的說,「到時候讓你阿姨做一桌子好菜!你想吃什麼,提前列個單子!放學就跟淼淼一塊兒,坐我車回來!」

  「好嘞!謝謝柳叔叔!」路明非應著,目光瞥向窗外那輛醒目的邁巴赫,隱約能看到梅姨投來的目光。「時間真不早了,你和阿姨也早點休息。」

  他準備告辭。

  「等等,」柳東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你是坐蘇家的車送淼淼回來的?蘇家那丫頭蘇曉檣——也喝成這樣了?」

  看到路明非點頭確認,柳東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還得送蘇曉檣回家?」柳東升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過來人的審慎。

  路明非再次點頭,有點不明所以。

  柳東升神情異常鄭重起來,語重心長地說,「明非,聽叔一句勸。既然蘇家那個女司機在車裡,讓她送蘇曉檣回去就行了,你就別再上車了。」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蘇曉檣她爸蘇建南,是咱們濱海城響噹噹的礦產大亨,手眼通天,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他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千金,如今醉醺醺的,又是你送回去的。

  這萬一,我是說萬一,蘇老闆心裡頭有點什麼想法,覺得不妥當——那你可就惹上大麻煩了!這種人手段很強,雖然人家也不是什么小人,但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柳東升是真心為路明非擔憂。他自己也是父親,理解女兒是心頭肉,但他更了解路明非的善良單純。可蘇建南那種站在財富金字塔頂端的人,思維方式和顧慮跟他們普通人截然不同,極可能因為一點小事或者捕風捉影就遷怒於人。他不想看到路明非因為好心而惹上無妄之災。

  然而,柳東升話音未落,樓下鐵門外就傳來了蘇曉檣極具穿透力,且帶著濃重醉意的大喊大叫,「路明非!你這混蛋躲哪兒去了?!給本小姐出來!別裝死!是不是怕了?!有本事出來接著喝啊!」

  這嗓門,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帶著一股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蠻橫勁兒。

  路明非瞬間一個頭兩個大,汗顏地抓了抓後腦勺,「柳叔叔,謝謝你的提醒。但今晚這飯局是我攢的,我有責任把她倆都安全送到家。淼淼這邊安頓好了,蘇曉檣那邊我也得去。」

  他語氣很堅定。

  柳東升看著路明非清澈又執拗的眼神,知道攔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唉,你這孩子——行吧,你要送就送。但是千萬記住,少說話!送到就走!

  要是蘇建南真問起來什麼,或者感覺不對頭,立刻給我打電話!叔給你作證!」

  路明非感激地用力點頭,「謝謝柳叔叔!那我先走了!」

  說完,快步跑下了樓。

  柳東升站在窗邊,看著路明非拉開車門鑽進邁巴赫后座的身影,眉頭深鎖。

  他看得分明,那蘇家丫頭對路明非的心思恐怕也不簡單。再想到自己女兒醉酒時的真情流露——

  柳東升揉著太陽穴,感覺無比頭疼:「淼淼以後壓力不小心啊,不過明非這傻小子,以後怕是更有得煩嘍——」

  邁巴赫后座,此刻上演著一場激烈的「擒拿戰」。

  蘇曉檣的酒瘋顯然比柳淼淼更具攻擊性。她像只被惹毛的野貓,手腳並用地撲騰,嘴裡嚷嚷著誰也聽不懂的醉話。路明非手忙腳亂地試圖按住她,又怕傷著她,動作束手束腳,狼狽不堪。

  梅姨透過後視鏡看著這一幕,只能苦笑搖頭,腳下油門深踩,黑色豪車如離弦之箭般沖向蘇家別墅。

  大約二十分鐘後,氣派的蘇家別墅映入眼帘。巨大的雕花鐵門仿佛認識這輛車的主人,在車燈掃過的瞬間便無聲滑開。梅姨輕車熟路地將車駛入燈火通明的庭院,那份從容確有幾分女主人的氣場。

  然而路明非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剛才在柳家是尷尬,現在這裡是實打實的緊張!蘇建南那可是跺跺腳濱海城都要抖三抖的礦產大亨!市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握手的大人物!自己這個小蝦米,抱著人家醉醺醺的寶貝閨女登堂入室——這畫面,路明非腦子裡已經開始循環播放「被保鏢打斷腿扔進海里餵魚」的108種死法了。

  梅姨似乎察覺到了后座傳來的「可憐又無助」的氣息,平靜地開口:「別緊張。我問過了,先生和太太參加晚宴還沒回來。現在進去,沒人。」

  「沒人啊?!」

  路明非一瞪眼,這才感覺堵在胸口的那塊大石頭挪開了,長長吁了口氣:


  」

  呼——那就好,那就好——」

  在梅姨的示意下,園丁和傭人們都先行迴避了。路明非再次化身「搬運工」,抱起還在撲騰的蘇曉檣。蘇曉檣顯然很不滿,嘴裡嚷嚷著「放開我!路明非你混蛋!」,路明非驚魂再起,只能手忙腳亂地去捂她的嘴,內心哀嚎著,「姑奶奶!求你閉嘴吧!再喊下去你爹沒回來,保安大哥們就得把我當採花賊叉出去了!」

  在梅姨的指引下,路明非抱著這個不安分的「包裹」,快步穿過奢華得晃眼的大廳,直奔二樓蘇曉檣的臥室。推開門的一剎那,路明非再次受到了強烈的視覺衝擊!

  如果說柳淼淼的房間是粉色夢幻城堡,那麼蘇曉檣的房間就是狂野叛逆的次元壁破洞現場!牆壁上貼滿了極其張揚的海報,其中有《頭文字D》里藤原拓海駕駛AE86漂移的經典瞬間,也有《海賊王》中路飛站在船上,咧嘴大笑喊著「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角落裡甚至還掛著一套閃亮的機車皮衣和頭盔,書桌上散落著幾本封面酷炫的賽車雜誌以及一排搖滾CD。整個房間充滿了力量、速度和不羈的氣息,與柳淼淼的溫柔粉嫩形成冰火兩重天。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心說小天女這內心果然住著一隻嚮往自由的猛獸啊!

  這反差就像是正在彈鋼琴的柳淼淼脫掉晚禮服,露出一身嘻哈風格的衣服去跳街舞。

  他不由得想起湖邊蘇曉檣對著湖水的那番吶喊,她想當鷹!這滿屋子的「叛逆宣言」,無聲地訴說著她對自由和掙脫束縛的渴望。路明非心底那點因對方「家裡有礦」而產生的距離感,瞬間被一股同病相憐的嘆息取代。

  「唉,有錢人的煩惱,原來也挺沉重的。」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把蘇曉檣往那張鋪著酷炫黑色床單的大床上放。然而,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甚至變本加厲!

  蘇曉檣仿佛在睡夢中覺醒了終極格鬥技!不僅雙臂像鐵箍一樣死死鎖住路明非的脖子,兩條修長的腿也如同捕獸夾般,「唰」地一下盤上了他的腰!整個人瞬間化身為一隻完美的、倒扣的「人形八爪魚」,將路明非牢牢地「封印」在了自己身上!這姿勢比剛才在柳家,面對柳淼淼的「攻擊」還要命十倍!

  「蘇曉檣!快,快鬆開!」路明非臉憋得通紅,聲音都變形了。他感覺自己像被一隻巨型章魚捕獲的獵物,動彈不得。

  更要命的是,蘇曉檣身上淡淡的酒氣以及少女馨香混合著飄入鼻端,這物理+精神的雙重攻擊,讓路明非大腦一片空白,內心瘋狂拉響紅色警報。

  「警報!警報!貞操危機!生命危機!甚至被礦產大亨蘇建南打斷腿危機!

  !!」

  「哼!路明非!有本事接著喝啊!怕了是不是?」蘇曉檣醉眼朦朧,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溫熱的氣息噴在路明非耳畔,「想讓我鬆開?沒門!你——你這大壞蛋!偷什麼不好——偏偷我的——」後面的話含混不清了。

  路明非聽得心驚肉跳,冷汗涔涔,「完蛋!此地不宜久留!風緊扯呼!」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旖施心思。他不再猶豫,也顧不上什麼「憐香惜玉」了,腰腹發力,雙臂巧妙地一掙一扭,用上了部分卸力技巧。

  「唔——」蘇曉檣悶哼一聲,手臂和腿的力量驟然一松。路明非抓住這千鈞一髮的機會,泥鰍般滑了出來,心有餘悸地退開兩步。

  重獲自由的蘇曉檣,迷迷糊糊地抱緊了旁邊的被子,雙腿還下意識地夾緊,仿佛那是路明非的腰。她滿足地蹭了蹭被子,嘴裡嘟囔著:「抓住你了——路明非——大壞蛋——讓你偷——讓你跑——」

  畫面荒誕又好笑。

  路明非看得嘴角直抽抽,只想立刻原地消失。此時,梅姨正好端著一碗醒酒湯走了進來。路明非如見救星,語速飛快,「梅姨!蘇曉檣就交給你了!我先撤了!再見!」說完拔腿就往外走,生怕晚一秒又生變故。

  然而,他剛走到樓梯口,樓下大廳就傳來了清晰的開門聲和一個男人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哼!宴會上那個傢伙算什麼東西!還想見咱們曉檣,給他臉了是吧?!」正是蘇建南!而且聽聲音,似乎剛在宴會上受了氣,心情極度不爽!

  路明非近乎石化,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梅姨端著醒酒湯,眉頭也立刻皺緊。

  時間不對!這對夫婦怎麼提前回來了?!

  就在這生死時速的瞬間,梅姨的目光迅速掃過房間,最終定格在蘇曉檣那張巨大的床鋪下方。她端著醒酒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罕見地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帶著深深歉意的神色,低聲道:「明非——只能先委屈你躲在裡面了。」她朝床底示意了一下。


  路明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寬的、鋪著厚地毯的床底空間。電光火石之間,什麼「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統統被強烈的求生欲碾得粉碎!

  「梅姨!你是了解我剛烈的!」路明非臉上瞬間爆發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表情,語氣斬釘截鐵的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折,「可關鍵時刻臉面算什麼?我路明非是那種不識大體、不懂變通的人嗎?!為了蘇曉檣的名譽!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這點委屈算得了什麼?!」

  話落,在梅姨震驚得瞳孔放大的注視下,只見路明非以一套堪稱行雲流水、

  訓練有素的戰術動作,屈膝、伏身、側滾、收腿一整個動作快如閃電,流暢絲滑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呲溜」一聲輕響,他人已經完美地、嚴絲合縫地「嵌」入了蘇曉檣那張大床的底部陰影中,消失不見。連一絲灰塵都沒多揚起。

  梅姨端著醒酒湯,徹底僵在原地,端著碗的手都忘了放下。

  她從業數十年見過大風大浪,自認處變不驚,但眼前這少年「鑽床底」的果斷,以及熟練和那番義正辭嚴的「宣言」形成巨大反差,甚至讓她大腦罕見地宕機了一秒。

  路明非躲在床底下,內心悲催,心說這都算什麼事,他一晚上又被親又主動摟,爽是爽了,但總覺得全程很被動,鬼知道明天倆女孩醒了,會不會找自己算帳!

  然而就在路明非剛剛完成「戰術潛伏」的下一秒,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以及尚未消散的怒氣,蘇建南那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臥室門口。

  「曉檣,給我出來!也讓那個叫路明非的小子出來!」

  蘇建南那帶著酒意和慍怒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房間裡響起,也清晰地傳入了床底下那個心驚膽戰、屏住呼吸的少年耳中。

  然而沒多久來自系統冰冷的裝逼提示任務降臨,更是讓路明非差點原地崩潰一好好好,這麼玩是吧!那大家都別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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