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修羅場!路劍聖左擁右抱!趙孟華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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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 修羅場!路劍聖左擁右抱!趙孟華慘敗!

  翌日,一道道金色光線透過孔雀邸巨大的落地窗,將楚家別墅奢華的客廳鍍上一層暖融融的邊。窗外花園裡,晶瑩露珠在精心修剪的草葉上滾動,折射出細碎光點,鳥鳴脆悅,一派寧靜祥和。

  孔雀邸,楚家別墅。

  「叮鈴鈴—!」刺耳的鬧鐘聲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啪聲。身體裡似乎涌動著用不完的力氣,下意識一個鯉魚打挺。

  「臥槽——!!!」

  下一秒,路明非感覺自己化身成了被強力彈弓射出的石子,整個人「咻」地一聲,帶著破風聲,直愣愣地朝著那距離床面足有兩米多高的天花板上撞去!

  「砰!」一聲悶響,他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天花板上,甚至感覺天花板那昂貴的石膏浮雕似乎都凹下去了一點人形輪廓。

  接著,強大的地心引力作用下,又「噗通」一聲,重重地砸回了Q彈的床墊里,整個人深陷其中,像被巨型果凍吞沒。

  「————」路明非腦子嗡嗡作響,眼冒金星。艱難地把自己從「果凍」里拔出來,趕忙爬起來沖向房間角落那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鏡。

  對著鏡子左扭右看,一會兒彎腰摸摸肚子,一會兒拼命扭頭扒拉後背,甚至還撩起睡衣下擺檢查肚臍眼。

  「明非,你在幹什麼?」楚子航平靜得毫無波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他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衣衫筆挺,手裡甚至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路明非臉上還殘留著驚魂未定,「師兄,我在看看我還是人嗎,我剛剛就一個鯉魚打挺,人都飛到天花板上跟水晶燈拜把子去了!」

  他指著天花板,那裡似乎真有個淺淺的人形印記。

  楚子航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片刻,又掃了一眼天花板,然後低頭啜了一口牛奶,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應該是昨晚你進行過一次覺醒,雖然只是相當於初步激活,但血統深處的力量會隨之甦醒,遊走全身。從而使得你的身體經歷了一次洗禮與強化。」

  「我去!」路明非眼睛瞬間亮了,剛才的驚慌被驚喜取代,「這豈不是就像——就像武俠小說里被絕頂高手醍醐灌頂,強行灌輸了幾十年內力?!」

  楚子航微微頷首,「可以這麼理解。但————」他話鋒一轉,目光鄭重起來,「如果內力」過分灌輸,身體一旦承受不住,就會發生野蠻變異。到時自身也會跟著變異,失去自我,成為一頭只知渴血殺戮的怪物。」

  「明白了明白了!」路明非臉色一變,喜色不由得褪去,小雞啄米般點頭。

  想到昨晚那種恨不得把整個世界都砸碎的暴戾衝動,他就忍不住心驚肉跳,後背發涼。

  「你昨晚能通過自我意志,強行壓下那一股衝動,就已經證明你是有能力控制的,不要過度擔心。」楚子航看出了路明非眼中的後怕,出言安慰了一句。

  「走吧,早飯就要做好了,洗漱一下就可以吃飯了。」

  「好嘞!」一提到吃,路明非滿血復活,尤其是肚子開始瘋狂地「咕嚕嚕」交響起來。昨晚那場「洗禮」簡直像跑了一場超級馬拉松,現在他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不過就在他屁顛屁顛準備跟楚子航出去時,目光掃過對方的臉,突然頓住,「咦師兄,你昨晚沒睡好啊?」他指著楚子航眼下那淡淡的黑眼圈。

  「還好。」楚子航面不改色。

  路明非狐疑地眯起眼睛,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做賊心虛的試探,「師兄,那個——你昨晚有沒有聽到我屋裡一些奇怪的聲音?比如特別興奮的嘿嘿怪笑?或者特別悽厲的慘叫?又或者不要剪啊!救命!」之類的?」

  他一邊問,一邊緊緊盯著楚子航那張萬年冰山臉,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破綻,比如嘴角哪怕抽搐0.1毫米什麼的。

  然而楚子航的表情管理堪稱教科書級別。他淡然搖頭,眼神清澈得如同深山湖泊,「並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我昨晚睡得很早,沒睡前也只是在思考一些關於血統穩定性以及能量逸散模型的問題,再無其他。」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路明非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看來昨晚那場「一對三,最後還被剪掉——」的羞恥夢境大戰,終究是神不知鬼不覺。

  「那我去洗漱了!」他抓起一套衣服,竄進了浴室。


  楚子航看著路明非的背影,以及對方剛才詢問時臉上那六分羞恥、三分忐忑、還有一分「我是不是暴露了」的不自然神情,心中瞭然。

  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語,「蘇曉檣,柳淼淼,夏彌——昨晚這一對三」的節奏輸出——明非心比天高,看來是我格局小了。」

  等路明非以戰鬥速度沖洗完畢,衝到客廳時,眼睛都直了!

  一張足以容納十人用餐的義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餐桌上,此刻已經擺得滿滿當當,堪稱小型自助餐現場,金燦燦的培根煎得焦香四溢,嫩滑的炒蛋泛著誘人的光澤,烤得恰到好處的牛角麵包黃油香氣,鮮榨的橙汁、牛奶以及豆漿一字排開可謂琳琅滿目,空氣中瀰漫著讓人食指大動的複合香味。

  「明非!你可算起來啦!快來看看阿姨給你做了什麼好吃的!」伴隨著清脆歡快的聲音,圍著粉色小熊圍裙、端著一盤剛出爐香噴噴鬆餅的蘇小妍從廚房裡風風火火地沖了出來。

  「哇!多謝蘇阿姨!我還沒下樓呢,這香味兒就已經把我魂兒勾過來了!」路明非笑得見牙不見眼,口水瘋狂分泌。

  「謝什麼謝!都是一家人!快坐下開動!」蘇小妍把鬆餅放在他面前,豪氣地一揮手。

  「好勒!那我就不客氣啦!」路明非一屁股坐下,抄起筷子勺子,瞬間化身人形饕餮!

  風捲殘雲!

  只見他用叉子精準叉起三片培根塞入口中,勺子同時舀起一大勺炒蛋,筷子則靈巧地夾起一個小籠包。咀嚼的速度更是驚人,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喉嚨仿佛自帶傳送帶,食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盤子裡的食物小山以驚人的速度塌陷。他完全不用喝水,強大的消化系統仿佛開啟了渦輪增壓模式,食物入口即化,能量被迅速吸收填補著身體的每一個「飢餓」細胞。與其說是胃在叫喚,不如說是他全身的毛孔都在吶喊。

  飯桌上的空氣漸漸凝固了。

  楚子航剛拿起一片烤吐司的手停在半空。

  蘇小妍端著牛奶壺,忘了倒。

  連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佟姨,都張大了嘴巴,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觀。

  三個人,六隻眼睛,帶著同款的、近乎呆滯的震撼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正對著一盤蝦餃發起攻擊的路明非身上。整個餐廳只剩下他「吸溜吸溜」、「咔嚓咔嚓」嚼東西的聲音。

  「呃——師兄,蘇阿姨,你們也吃啊——」路明非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受到這些灼熱的視線,動作慢了下來,有些汗顏地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粒芝麻。

  「我就是稍微有點餓——可能吃得稍微——猛了那麼一丁點兒?」他試圖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微小的距離。

  楚子航默默放下吐司,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地打量著路明非,這進食速度和總量已經遠超血統初次覺醒後的需求了,對方的血統潛力到底有多離譜?回憶起自己當初,也只是比平時多吃了一倍而已。

  蘇小妍則猛地回過神,趕緊放下牛奶壺,一把抓過旁邊的大果汁壺,給路明非倒了滿滿一大杯,「明非你慢點吃,這裡又沒人跟你搶!就算這桌吃光了,阿姨馬上讓佟姨再給你做。」

  路明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知道了蘇阿姨,我儘量注意點吃相。你們也快吃吧,別光看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下嘴了。」

  「不用管我們!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只要別太急。」蘇小妍連忙擺手,隨即又叉起腰,「今天可是你戰鬥的大日子,要去教訓那個叫趙孟華的小子對吧?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家長群里都傳遍了,那小子狂得很,還揚言要超越我們家子航!呸!給他能耐壞了!」她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洶洶,「明非,今天你就代表我!代表子航!給我狠狠地削他!讓他知道花兒為啥這樣紅!」

  「蘇阿姨你放心!」路明非也被這氣氛感染,暫時忘了乾飯,挺起胸膛拍了拍。

  「好!有志氣!」蘇小妍豎起大拇指,但隨即又湊近一點,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好奇,「不過明非,壓力也別太大。昨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你屋裡挺熱鬧的。」

  她促狹地眨眨眼,「什麼不要啊」——柳淼淼」——蘇曉檣」——還有什麼夏彌」?哎喲,還有個不要剪我」?嘖嘖嘖,你這夢做得壓力得多大呀?

  聽阿姨的,放鬆心態,平常心才能發揮好!」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眼神里充滿了「阿姨懂你」的鼓勵。

  「噗——!!!」路明非猝不及防,嘴裡那口剛喝下去的橙汁差點化身噴泉。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更是忍不住變化,話說隔了好幾間房對方都能聽這麼清楚,那麼————

  想到這裡路明非如同慢動作般,緩緩轉過頭,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唰」地射向餐桌對面,那個正慢條斯理、動作精準如機械般拆解著一隻帝王蟹腿的楚子航!

  師兄!說好的沒有聽到任何奇怪的聲音」呢?!說好的思考血統問題」呢?!蘇阿姨隔著幾道牆都聽得一清二楚!你就住我隔壁!你還是超級賽亞人聽力!你說你什麼都沒聽到?!!

  楚子航感受到那兩道幾乎要把他燒穿的目光,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優雅地用特製的小叉子挑出一塊雪白飽滿的蟹肉,蘸了點姜醋,穩穩地送入口中,細細咀嚼。那張俊美的臉上,表情平靜得如同西伯利亞凍土,眼神更是清澈坦蕩,完美詮釋了什麼叫「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路明非盯了半天,愣是沒從那張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心虛或破綻,只能悻地收回狐疑的目光,尷尬地對蘇小妍說,「蘇阿姨——那個夢純粹是意外!跟趙孟華一點關係都沒有!我一點壓力都沒有!真的!我信心十足!」他試圖轉移話題,語氣斬釘截鐵。

  蘇小妍將信將疑地點點頭,「沒壓力就好——」但八卦之火顯然沒熄滅,她身體前傾,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不過明非啊,阿姨真的很好奇!你夢裡喊的那三個女孩名字————其中兩個不就是你們班蘭三美中的柳淼淼和蘇曉檣麼,還是昨天跟你「瓜葛」特別深的那兩位。」

  說著,她地抖了抖眉毛,一副「你小子行啊」的表情。顯然,昨天仕蘭論壇上「路明非懷抱蘇曉檣,身負柳淼淼」的史詩級照片,以及她關於「練酒力對付老丈人」的戲言,在她心裡已經坐實了某種「事實」。

  蘇小妍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功力簡直登峰造極。路明非的臉「騰」地一下紅了,他感覺自己的頭頂都在冒蒸汽。支支吾吾,眼神飄忽,試圖用埋頭猛吃來逃避這靈魂拷問,最後幾乎完全埋進了碗裡,恨不得把臉也埋進去。

  蘇小妍看著路明非這鴕鳥樣,心滿意足地嘿嘿一笑,做出了總結性發言,「害什麼羞嘛!年輕人,阿姨理解!不過明非啊,以後你可得給我們家子航傳授傳授經驗!讓他也開開竅,早點脫單!阿姨看好你哦!」

  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再次強調,「記住,你現在可是我蘇小妍的乾兒子了!以後有啥好事,阿姨第一個想著你!」

  路明非感動得只能狂點腦袋,把滿腔的羞憤化作乾飯的動力,再次對桌上的殘存食物發起了衝鋒。就在他瞄準一塊秘制醬香大雞腿,準備發起致命一擊時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精準地拎住了他後衣領。

  「到時間了明非,該去上學了。」楚子航平靜無波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同時手腕一發力。

  路明非只覺得一股力量傳來,整個人就被拎離了椅子。

  「明非接著!」蘇小妍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抄起雞腿,精準地塞回了他的手裡,臉上是「慈母」般的光輝,「路上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削趙孟華!」

  「謝謝蘇阿姨!」路明非的聲音帶著感動,不過人很快就被楚子航「拖」出了客廳。

  蘇小妍看著瞬間空了大半,一片狼藉的餐桌,又看了看廚房門口目瞪口呆的佟姨,叉著腰,豪氣干雲地宣布,「佟姨!晚上按今天的標準,準備雙倍!不!

  三倍的量!我今天親自去掃蕩超市!咱們晚上搞個路明非凱旋慶功宴暨乾兒子能量補充大會」!」

  「好嘞夫人!」廚房傳來佟姨響亮地應道。

  黑色的奔馳S600平穩地行駛在一條高架路上。

  楚子航坐在副駕駛,側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光景,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陰影,整個人沉默得如同一尊大理石雕塑。

  路明非則在后座啃著蘇小妍塞給他的「戰鬥雞腿」,畢竟給都給了,總不能浪費吧。

  開車的司機高叔,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路明非,眼神里充滿一絲羨慕,要知道坐楚少爺的車,別說吃東西,就是呼吸聲稍微大點都是禁忌!可路明非不僅吃,吃的還是味道這麼沖的雞腿!關鍵是楚少爺居然沒皺一下眉頭!

  甚至高叔眼睜睜看著,當路明非快被噎著時,楚子航極其自然地從前排車門儲物格里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親自向後遞去。

  「謝謝師兄!」路明非接過水灌了兩口,順了口氣。

  楚子航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飛逝的風景似乎勾起了深埋的記憶。


  儘管時間流逝,但那個暴風雨之夜,這條高架路上發生的一切,每一個細節,每一道閃電,每一次揮刀,那個男人最後讓他離開時的決絕眼神,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骨血里。

  那個被他視為「鹵大腸」的懦弱男人,在那一天化身為斬向神明的戰士——而自己,卻在恐懼的驅使下踩下了油門,恥辱和刻骨的仇恨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身體與心臟。他需要力量,需要找到那個男人,需要向奧丁復仇!這冰冷的意念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

  車廂內的溫度驟降了幾度。高叔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師兄,還有水嗎?」路明非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也像一根線,將楚子航從那冰冷黑暗的回憶深淵中拉了回來。

  「有。」楚子航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再次抽出一瓶水,擰開,遞了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下。

  這座城市最近出現的那些不明混血種,威廉的死以及他們的目的——還有路明非——

  他的目光透過後視鏡,看向正喝水的路明非,語氣變得低沉而嚴肅,「明非,你記住,那樣的力量不要輕易動用,更不要輕易暴露。」

  路明非感受到楚子航話里的分量,正色點頭:「我明白,師兄。」

  「尤其是在公開場合,或者面對不明底細的人時。一旦被有心人察覺,你可能就會被盯上,甚至引來難以預料的禍端。」楚子航透過後視鏡,看到男孩臉上難得的鄭重,繼續叮囑。

  路明非想到了威廉那貪婪的眼神,想到了對方口中「美妙的味道」。好比一個行走的,且散發著誘人香味的能量源,在暗處那些獵食者眼中會顯得無比醒目。

  他當然不傻,這個世界的本質他隱約間已經觸摸到了一絲,誰知道還有多少個威廉,背後又有什麼組織?人在明處,暗處全是惡狼,猥瑣發育才是王道。

  當那輛象徵著楚家身份,鋥亮得能當鏡子照的黑色奔馳S600穩穩停在仕蘭中學氣派的大門口時,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車門打開,楚子航率先下車,身姿挺拔,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緊接著路明非也從后座鑽了出來。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竊竊私語。

  「臥槽!路明非?又是從楚子航的車上下來?」

  「昨晚送回家,今早又送來——他該不會在楚師兄家過夜了吧?!」

  「我的天!他到底給楚師兄灌了什麼迷魂湯?」

  「先是柳淼淼蘇曉檣,現在又是楚子航——路明非這是要攻略全校風雲人物的節奏嗎?!」

  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幾乎要將路明非洞穿。他正打算頂著這「萬眾矚目」的壓力,和楚子航一起進入校門的時候「滴!滴!」

  兩道清脆的汽車喇叭聲響起!

  兩輛豪車出現,一輛是蘇曉檣家拉風的保時捷卡宴,一輛是柳淼淼家穩重的奔馳S級,一左一右,極其精準地斜插過來,正好把路明非的前路堵得嚴嚴實實!

  路明非眼皮猛地一跳,心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卡宴後門打開,一隻包裹在精緻小羊皮短靴里的腳先探了出來,只是腳踝處明顯纏著繃帶。緊接著,拄著一根拐杖的蘇曉檣,氣場十足地走出、站定。

  女孩一身香奈兒最新款的淺粉色粗花呢套裝,勾勒出纖細腰身,搭配同品牌珍珠項鍊,容顏即便不施粉黛,也精緻完美。雖然拄著拐杖,但那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睥睨四方的眼神,依舊像只驕傲又美麗的孔雀,散發著「生人勿近,八卦者死」的強大氣場。

  周圍那些探究的目光被她冰冷如刀的眼神一掃,瞬間潰不成軍,紛紛轉向別處假裝看風景。

  然而,這隻「孔雀」的目光最終精準地鎖定在了試圖縮到楚子航身後的路明非身上。路明非身體一僵,立刻扭頭,假裝對校門口的石獅子產生了濃厚的研究興趣。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路明非!」蘇曉檣清脆又帶著點慍怒的聲音響起,「你躲什麼躲?還不趕緊過來扶我一把?!」

  她看著路明非那明顯的鴕鳥行為就來氣。她的腳傷本來昨晚都快好了,結果就因為某個傢伙沒及時回她QQ消息,讓她胡思亂想,氣得她半夜跑到自家健身房,對著沙袋瘋狂輸出了一個多小時,最後情緒上頭,一個高抬腿側踢——得,今天只能拄著拐杖來上學了!

  哼,她不管,這帳,必須算在路明非頭上!


  路明非愣了一下,試圖講道理,「不是,蘇曉檣,你手裡不是有拐杖嗎?」

  「有拐杖難道就不能讓你扶了嗎?!」蘇曉檣一聽,柳眉倒豎,捏著小拳頭,「路明非!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好幾次!」她特意加重了「好幾次」三個字,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是好幾次減一!」

  路明非據理力爭」。

  就在這時——

  「明非啊!這邊!」

  一個中年男人洪亮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

  路明非絕望地扭頭看去,只見柳淼淼家的奔馳S級旁,柳東升正笑眯眯地打開後車門。緊接著同樣是一根拐杖探出,然後一身潔白連衣裙、如同百合花般的柳淼淼略顯吃力地下了車。

  她的右腳踝處,包裹著一層繃帶,傷勢看起來比昨天稍微嚴重了。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雙拐臨門」的壯觀景象,只覺得一陣無語,話說這倆姑奶奶是約好了嗎?!腳傷還傳染啊?還是拄拐是仕蘭中學今日最新潮流?!問題是昨天她們不都快好了嗎?!難不成半夜組團去跑馬拉鬆了,或是去踢世界盃了?!

  柳東升故意重重嘆了口氣,「明非啊,今天又得麻煩你了!你說淼淼這孩子,昨天也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大半夜不睡覺,非繞著我家花園一圈又一圈地瘋跑!拉都拉不住!這不,舊傷復發,比昨天還厲害了!真是愁死我了!」

  他把「刺激」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眼神還意有所指地瞟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一臉茫然,刺激?啥刺激?我啥也沒幹啊?

  但他還是條件反射地拍了拍胸脯,「沒問題,柳叔叔!包在我身上!」

  「小路同學!我家曉檣也是你朋友,今天也麻煩你照看一下啦!」

  蘇曉檣家那輛低調奢華的座駕駕駛門打開,走出的卻是一位氣質溫婉、風姿綽約的中年美婦—梅姨。

  她一出現,周圍等著進校門的同學集體倒抽一口涼氣。

  乖乖!蘇曉檣家的專屬司機竟然是這麼一位韻味十足的美人阿姨?歲月在她身上沉澱出的不是滄桑,而是越發醇厚的優雅。尤其這位美人阿姨此刻正對著路明非綻放出溫婉的笑容,殺傷力直接拉滿!

  男生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女生們則酸得直冒泡。

  路明非怕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還是給月老充了至尊VIP?連這種級別的阿姨都對他和顏悅色!

  路明非則苦哈哈的看著左邊一臉「你敢不過來扶我試試」的蘇曉檣,又看看右邊眼神溫柔似水,隱含期待的柳淼淼,感覺後腦勺的頭髮都要被自己薅禿了。

  他下意識地、充滿希冀地望向旁邊的師兄楚子航。然而面癱師兄用實際行動詮釋了什麼叫「最佳助攻」。

  他非常平靜地,且非常自然與絲滑地轉了個身,只留給路明非一個寫著「自求多福」的後腦勺。路明非仿佛能聽到空氣里傳來師兄無聲的嘆息,「明非,桃花劫也是劫,安穩爭渡吧。」

  周圍的空氣更酸了,檸檬精濃度嚴重超標。那可是蘇曉檣和柳淼淼啊!仕蘭中學雙姝!隨便抱上一個都是祖墳冒青煙級別的幸運!路明非這衰神附體的傢伙,居然能讓兩位女神同時青睞。

  隨著柳東升與梅姨的先後開口,兩位大小姐那下意識投向路明非,帶著比較意味的眼神,簡直就是在無聲地宣告,先抱誰,誰就是贏家!

  「靠,真讓人不爽啊!路明非這貨怕不是把前面十幾年的霉運都攢起來,換了張SSR級別的桃花運體驗卡吧?」有人鬱悶的嘀咕,卻說出來在場很多人的心聲。

  就在路明非感覺自己怎麼選都像是在作死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在這一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裝逼風口!任務發布:請立刻對目標人物蘇曉槽、

  柳淼淼進行雙姝同擁」,並以此拉風姿態步入仕蘭中學!從而提升自身逼格。】

  【若任務完成,獎勵:150裝逼值,若任務失敗或是拒絕完成,將開啟激勵模式。】

  「喂喂喂!統子哥,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修羅場啊!」路明非內心吐槽,「光天化日眾目睽睽,左擁右抱仕蘭雙美?這不是裝逼,這是找死啊!先不說兩位姑奶奶願不願意,就算願意,今天我就得被全校男生的唾沫星子淹死!」

  【檢測到宿主強烈抗拒情緒,嚴重違背本系統裝逼即正義」核心宗旨!強制激勵模式啟動!三級電鞭倒計時3,2,1—發動!】


  「滋滋滋——!」

  路明非渾身汗毛瞬間起立!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如墜冰窟。仿佛虛空中有無形的毒蛇吐著信子,下一秒「啪——!!!」

  「嗷—!!!」

  一道無形,但帶著強烈麻痹以及刺痛感的電流之鞭狠狠抽在他後背!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中的樹先生,猛地一哆嗦。

  【請宿主珍惜裝逼良機!立刻執行!否則當前激勵模式將升級為四級電鞭·三連擊」!】

  路明非後背的寒意瞬間擴散至全身,連帶著頭皮都麻了。

  尼瑪,三級電鞭就已經讓他欲仙欲死,靈魂出竅至少三秒鐘,四級電鞭還特麼三連擊?那畫面太美他不敢想,估計可以直接申請原地飛升了。

  「死就死吧!牡丹花下————啊呸,反正是系統逼的!」路明非猛地一甩頭,額前那撮黑色劉海都盪開幾分,露出底下那雙突然變得異常堅毅的眼睛。

  旋即在全場石化,下巴掉地的目光聚焦下,只見路明非如同展開懷抱,左手一攬柳淼淼纖細的腰肢,右手一箍蘇曉檣的腰身,雙臂同時發力!

  「呀!」柳淼淼低呼一聲,身體瞬間離地。

  「路明非你干什————唔!」蘇曉檣的抗議被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路明非就像扛著兩袋珍貴的貨物,腳下生風,以一種近乎「摟抱」的姿勢,半抱半架著兩位仕蘭頂級女神,在全校師生呆若木雞的注視下,硬生生「沖」進了仕蘭中學的大門!

  原地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以及梅姨和柳東升風中凌亂、徹底懵圈的表情。

  而被「挾持」的兩位當事人,柳淼淼小臉通紅,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僵硬地被帶著走,腳幾乎沒沾地。蘇曉檣則是又羞又氣,美眸圓睜,幾次想掙扎又怕動作太大更丟人,只能任由路明非「架」著。

  路明非則一路小跑,一左一右「架」著兩位女神,目標明確地衝進了他們班的教室!在全班同學二次石化的注視下,他氣喘吁吁,又小心翼翼的將兩個女孩放在各自座位上。

  做完這一切,路明非才像條脫水的魚,一屁股癱在自己的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仿佛剛剛經歷了十公里負重越野。

  【叮!宿主完成裝逼壯舉雙姝同擁」!裝逼值+150!請再接再厲,再創逼格新高!】

  系統的提示音終於帶來了些許安慰。路明非偷偷摸摸,做賊似的用眼角餘光去瞟柳淼淼和蘇曉檣的反應。

  柳淼淼察覺到他的目光,瞬間把頭埋得更低了,耳根紅得滴血,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仿佛很快就能擰出一朵絕世名花。

  蘇曉檣則深吸一口氣,猛地轉過頭,柳眉倒豎,紅唇微張,眼看就要爆發一場「河東獅吼」—

  然而,當她的目光撞上路明非那投射而來的目光時,醞釀好的怒火像被針戳破的氣球,「噗」的一聲,莫名地泄了大半。最後只化作一聲從鼻子裡哼聲,外加一個殺傷力銳減的傲嬌白眼,就扭過頭去不再看他。

  路明非:「都沒發作?連小天女都沒當場掀桌子?難道我的王霸之氣真的震住了她們?」

  柳淼淼和蘇曉檣的內心此刻同樣波濤洶湧。剛才在校門口,她們幾乎是下意識地把彼此當成了「假想敵」,就等著看路明非先幫誰,仿佛那就能決定某種勝負。

  現在被路明非這麼一攪和,強行帶離戰場,冷靜下來一想————天吶!剛才在校門口,那麼多師生,而她們近乎於爭風吃醋的樣子也太羞恥了吧!兩人不約而同地感覺臉上陣陣發燙。

  好在尷尬的氣氛被及時響起的上課鈴聲拯救了。

  第一節是英語課。值得一提的是英語老師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已經從過去的「恨鐵不成鋼」徹底進化成了「看外星人」。

  路明非之前還像個英語絕緣體,現在口語溜得完全能跟外教談笑風生,這進步速度堪比坐火箭!要麼男孩以前是影帝級別的裝傻,要麼就是天賦過強如同開掛,不過英語老師當然想不到老唐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美式口語大師的功勞。

  但不管怎樣,路明非的英語實力是實打實的強。昨天懟趙孟華時那鎮定自若、妙語連珠的樣子,早已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如今整個班級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氣氛里。再沒人敢小覷這個曾經的「衰仔」。英語輕鬆碾壓趙孟華,柳淼淼和蘇曉檣對他態度親密,連冰山男神楚子航都給他「撐腰」站場。

  昔日衰仔,早已背負各種光環。


  這自然引來了無數探究以及酸溜溜的目光。很多人心裡憋著一股勁,英語好不代表樣樣行!接下來的劍道課,就是檢驗真金白銀的時候了!對手可是在劍道部頗有實力的趙孟華!這場「復仇之戰」萬眾矚目。

  時間在期待與八卦中飛速流逝,終於,上午最後一節課一劍道課,來臨了。

  仕蘭中學的劍道館可謂校內一大亮點。

  寬的空間,光潔如鏡的木質地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桐油以及汗水混合的氣息。四周牆壁掛著「心、技、體」與「不動心」等道勁有力的書法條幅。

  專業的防護甲冑,比如胴、籠手以及垂被整齊地掛在牆邊,旁邊是成排的竹劍,場地中央鋪著專用的比賽土俵墊子,邊緣用醒目的紅線標出。角落裡的神龕供奉著象徵武德的刀劍模型,增添出一份肅穆莊嚴。這等配置,比起專業的劍道俱樂部也不遑多讓。

  路明非因為早飯吃太多導致口渴的厲害,一上午喝了不少水,於是上一節課剛下課就去放水了,然而等感到劍道館的時候,人都傻了。

  好傢夥!這哪裡是一節要上的劍道課,簡直是仕蘭中學年度大戲現場!

  館內早已被圍得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別說本班同學,其他年級翹課的、看熱鬧的,甚至打掃衛生的阿姨和門口保安大叔都擠在人群里,伸長了脖子。議論聲嗡嗡作響,空氣里瀰漫著一副八卦加看好戲的氣息。

  沒辦法,路明非風頭最近太盛,甚至今天在校門口還上演「一拖二」的一幕,並且早已通過仕蘭中學的論壇以及無數張手機照片,以光速傳遍了全校!再加上他與趙孟華之前的恩怨,甚至英語課上打臉趙孟華————

  這場劍道對決的戲劇性和話題性直接拉滿!很多班級的老師一看教室里空了一半,乾脆大手一揮:「都去看吧!無論輸贏,都是生動的一課!」

  「讓讓!麻煩讓讓!」路明非像條泥鰍,努力在人群中鑽行。他那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此刻發揮了作用,被他擠開的同學紛紛感覺像被一頭莽撞的小牛犢頂了一下,齜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場地中央,趙孟華早已穿戴整齊。一身深藍色的劍道護具讓他顯得威風凜凜。他正以標準的「正座」姿勢跪坐在墊子上,一柄青色的竹劍橫放在膝前。眼神銳利,姿態沉穩,儼然一副高手風範。

  如今看到路明非狼狽地擠進來,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與趙孟華的從容相比,路明非就相當接地氣了。

  剛一擠進場中央,他手忙腳亂地才開始往身上套護具,那笨拙的樣子引來周圍一陣低低的鬨笑。比如胴的護胸帶子系得歪歪扭扭,好不容易套上的護手,背後的繩結卻怎麼也夠不著。

  他下意識地想喊人幫忙,話還沒出口一一隻骨節分明的修長之手伸了過來,動作利落地幫他系好了繩結。全場瞬間安靜了幾秒,無數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聚焦在那隻手上一它的主人,是楚子航。

  坐在前排觀眾席的柳淼淼,也朝路明非投來一個充滿鼓勵的眼神,溫柔似水。旁邊的蘇曉檣則揮舞著小拳頭,似乎是在喊,「路明非!待會給我狠狠揍趙孟華!要不然讓你好看!」

  「看來支持你的人不少啊,路明非。」趙孟華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竹劍隨意地挽了個劍花,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

  「可看起來還是沒你粉絲團人多。」路明非撓了撓頭盔,瓮聲瓮氣地回答。

  他環顧四周,趙孟華的幾個死黨正賣力地搖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小旗子。

  「光有人氣沒用,手底下見真章。希望你的劍道,能像你昨天表現的英語一樣,給我點驚喜」。」趙孟華把「驚喜」兩個字咬得很重。

  「我儘量吧。」路明非握緊了手中的竹劍,感覺手心有點出汗。不是怕,主要是剛才跑太急,外加護具里有點悶熱。

  擔任裁判的劍道老師走上場地中心,嚴肅地宣讀了比賽規則和禮儀,比如行禮、得分判定、裁判口令等。

  在示意雙方準備時,劍道老師略帶擔憂地看了一眼路明非。他是知道趙孟華實力的,對方每次訓練都很認真,基礎極為紮實。而且有時也會請劍道方面的家教老師陪練。

  反觀路明非,對方以前基本就是背景板,能完整打完一套動作都算超常發揮。

  隨著裁判一聲清亮的開始,整個劍道館瞬間鴉雀無聲,幾百道目光聚焦在場中兩人身上。

  戰台上,兩道身影相隔約三米,相對而立。

  趙孟華早已按捺不住!


  他需要一場勝利來洗刷昨日的恥辱,更需要狠狠教訓眼前這個搶盡風頭的傢伙!

  裁判口令剛落,他口中爆發出一聲極具氣勢的喊聲,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前沖!左腳蹬地發力,右腳大步踏前,身體重心前壓,右臂則帶動竹劍,以強橫之勢,自左上向右下,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劈路明非的面部。

  赫然是一擊精彩的面打,竹劍破空,發出尖銳的呼嘯!

  這一擊氣勢十足,動作標準,力量感撲面而來!圍觀的同學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少人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那劍是劈向自己。

  再看路明非,他竟然還站在原地沒動!仿佛被這迅猛的攻勢嚇傻了。

  「完了完了,一招秒?」

  「我就說路明非這傢伙裝逼裝過頭了吧?」

  然而就在趙孟華的劍尖即將觸及路明非面罩的剎那!

  路明非動了!

  沒有花哨的閃避,沒有誇張的後跳。他僅僅是左腳極其細微地向左前方滑了一小步,也就是僅半個腳掌的距離,身體如同隨風搖擺的柳枝,以一個極其微小卻妙到毫巔的角度進行側身。

  趙孟華那志在必得的一劍,幾乎是貼著他的面罩和右肩胛呼嘯而過,斬在了空氣里!

  就在趙孟華因全力劈空而身形微微前傾,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

  路明非那看似隨意垂在身側的竹劍驟然彈起!沒有喊聲,只有一道迅疾的青影!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擊打聲迴蕩在寂靜的場館!

  路明非的竹劍精準無比地刺中了趙孟華護具的右胸胴部,赫然是一發胴打,且位置刁鑽,力量凝聚!

  「呀——!」全場觀眾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路明非這一反擊速度太快!太准!太冷靜了!簡直是教科書般的後發先至!

  趙孟華只覺得一股大力從胸口傳來,伴隨著沉悶的痛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握劍的手腕隱隱發麻。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路明非,頭盔下的臉色劇變!這傢伙剛才那一下是運氣?

  還是實力使然?

  路明非扭動了一下脖子,感覺挺爽。

  經歷過新一輪的強化與力量提升後,他剛剛只覺得趙孟華的攻擊速度挺慢,足夠他打個哈欠再進行反擊了,再加上提升後的力量,於是就呈現出這反差一幕。

  「喝!」趙孟華強行壓下驚駭,再次爆喝,試圖用氣勢壓人。

  他雙手緊握竹劍,高舉過頭頂,身體重心下沉,擺出大上段姿勢,眼神兇狠地鎖定路明非。接著再次發動猛攻!這一次是連續且快速的打擊。

  劈面!刺喉!掃腰!一連串動作迅猛連貫,竹劍在其手中化作一片青色光幕,帶著「呼呼」的風聲,向路明非籠罩過去!這是他苦練的疊加技,一層層爆發,足以讓對方感到窒息,從而接連敗退。

  然而,路明非的表現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面對趙孟華暴雨般的進攻,腳下步法變得異常靈動。時而用小而密的「繼足」快速橫移以此避開鋒芒,時而用「送足」配合身體巧妙的傾斜,又或者展開旋轉,讓趙孟華的劍屢屢擦身而過,甚至時而用竹劍進行精準的格擋,但動作幅度極小,卻總能恰到好處地卸開或撥偏對方的攻擊,發出「砰砰」的碰撞聲。

  如同暴風雨中一葉靈巧的扁舟,看似驚險萬分,卻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化險為夷。偶爾抓住趙孟華攻擊的間隙,他的反擊便如同毒蛇吐信,快准狠!

  「砰!」一記刁鑽的刺胴,點在趙孟華左肋。

  「砰!」一記迅捷的掃腰之胴,擊中趙孟華護具的側腰。

  「砰!」一記虛晃後的刺面,劍尖點中趙孟華的面罩。

  「該死!」

  趙孟華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感覺自己時而跟一團棉花搏鬥,時而跟一柄蓄力十足的戰錘對轟,每一次蓄力重擊都仿佛打在空處,而皇明非公似輕描淡寫的立擊,卻總能打在自己最難受、最不易發力的亥毫,力量透甲而入,震得他氣血翻騰。

  他的吼亢漸漸帶上了氣急敗壞的意味,動作也因為急弗和疼痛開始變形。立觀皇明非,氣虬平事,動作行雲流水,透著一股遊刃有餘的從容。


  場下的觀眾早已公呆了!柳淼淼捂著嘴,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在音樂教室慣慣發光的皇明非嗎?這矯健的身手,這冷靜的判斷,這凌厲的立擊——

  絕對可以用文武雙全來完美形容。

  蘇曉檣也公得瞪眼,記憶中皇明非拿劍時手抖得親帕金森的畫面還歷歷在目,眼前這個揮酒自如的傢伙是誰?

  而陳雯雯更是難以毫信的公著場上從容爆發的皇明非,嬌軀都在微微顫抖,嘴裡呢喃著,「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楚子航則微微點頭,皇明非的進步完全在他預料之中,這種程度的壓制,理所當然。

  「要結束了。」楚子航平靜的亢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旁邊幾人的耳中。

  仿佛為了印證他的話,場上的趙孟華被連續的打擊和憋屈徹底點燃了怒火!

  他感覺體力在飛速流逝,再這樣下去必敗無疑!

  「呀啊啊啊—!!!」

  一亢帶著破釜沉舟意味的狂吼響徹場館!

  趙孟華雙眼赤紅,不管不顧地將全身力量灌注於雙帳,將竹劍高高舉過頭頂,如同搶動一柄開山巨斧!他放棄了所有技巧和防禦,只求這凝聚了全盲憤怒和力量的一擊!

  猛地一個大踏步,身體前傾到極限,竹劍帶著恐怖的破風亢,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皇明非的頭頂狠狠砸下!目標赫然是皇明非面門。

  這一擊氣勢十足,連裁判都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

  全場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路明非,依舊沒有後退!

  就在那雷霆萬鈞的竹劍即將臨頭的瞬間一皇明非動了!他左腳慣電般向前踏出一大步,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然爆發前沖!右手的竹劍不再是刺,也不是劈,而是自下而上的斬擊。

  「天翔龍閃。」楚子航眯眼低語。

  「啪!」

  一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亮的碰撞亢!

  趙孟華只感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那感覺不親打在竹劍上,倒親打在了一堵高速移動的鋼筋混凝土牆上!他全力下劈的動作瞬間被瓦解,雙帳被震得發麻,中門大開!

  就在他身體因立作用力而失去平衡、向後跟蹌的瞬間皇明非手中竹劍勢如破竹的襲來,命中了趙孟華的面門。

  這一擊,結結實實。

  「唔—!」

  趙孟華發出一亢痛苦的悶哼,整個人抑制不住的向後倒退出去!最後噗通一亢徹底倒下。

  頓時間,整個禁蘭中學劍道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場地中央,那個穿著護具,微微喘著氣、手中竹劍斜指地面的身影。

  皇明非,靜靜地站立著。

  看向倒地的趙孟華,淡然說道:「承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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