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劉體純：叛徒，死吧！
同樣被驚呆的不只有劉體純，還有在山下觀望著戰況的劉國能。
在第一聲銃響的時候，劉國能仍舊鎮定不已，畢竟火銃一事他早就已經知會了付秋，也相信以付秋的能力，足夠應對火銃的攻擊。
事實證明，付秋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這一支百人隊，在面對火銃時做的應對，可謂是完美無缺。
但隨著第二聲銃響的時候，情況就漸漸的變得有些不對了起來。
即便是在山下觀望，劉國能也能清晰的發現，這第二次銃響時，付秋這邊的傷亡明顯變多了。
而緊隨其後的第三聲銃響，則讓劉國能那鎮定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尤其是付秋戰死，從土坡之上傳下來的「把總死了」四個字，更是讓劉國能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之感。
好在這支百人隊，仍有其他亮眼的存在。
即便是付秋戰死，這支隊伍依舊能保持軍心不崩，甚至還有其他人站出來鼓舞士氣。
劉國能這時還在心中反覆告誡著自己，付秋之死雖然令人心痛，但是能拿下這土崗高坡，都是值得的。
尤其是看這支百人隊的百總，其能力似乎也不在付秋之下。
雖然付秋已死，但是若提拔此人，讓其頂替付秋的位置，於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損失。
而且即便是連明軍主力，也就只是三段式射擊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些土包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三段式射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火銃，以及新野一個小小縣城，堆放這麼多火銃幹什麼。
但無論如何，這也就該到此為止了。
只要等他的這支百人隊衝上高坡，打亂敵人的陣型，他便可以立刻再壓上其餘的隊伍。
甚至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高坡之上的叛軍防線，便會被他撕破一個口子。
勝利也就離他不遠了。
但是隨著第四聲銃響，劉國能的臉色瞬間大變。
胯下的戰馬發出希律律的嘶鳴，焦躁不安地踏動著馬蹄，甩動著腦袋。
劉國能雙手死死地握著韁繩，控制著馬頭的擺動，眼睛死死地盯向高坡的方向。
連著四聲銃響，而且他看的真切，那高坡之上，每一次的齊射，都是占滿了整條戰線的空間。
一次就按他僅有100人來算，四次齊射便是400人的火銃手。
這些泥腿子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火銃？又是從哪裡養出來的這麼多火銃手？
而且當他隱約在高坡之上，看到又輪換上來一批新的火銃手，劉國能都忍不住罵道：「他娘的，這是哪來的這麼多人？」
連著算下來，這已經是5隊火銃手了。
少說也要500人！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次敵人能在這裡阻擊，不可能只帶火銃手。
其正兵的數量，肯定比火銃手還要多。
如果是按照明軍這邊的配置，一支小隊裡面若是包含一名火銃手，那麼與之相配合的，至少還有其他5名，負責不同戰術安排的士兵。
而這些泥腿子的火銃手，遠比明軍這邊稀少。
如果明軍這邊是一名火銃手，對應著五名其他的戰兵，那麼對於農民軍而言，可能對應的就是6名，7名，甚至10名。
而眼下，他已經在上方的高坡之上看到了500名火銃手。
即便是按照明軍的規制來講，在後方有著其他準備的兵力，便有2500人之多。
全部算下來，便是至少3000人。
那可是3000人！
這已經和他麾下的兵力數量相當了。
不是說這農民軍，統共也就一萬出頭嗎？
怎麼自己剛跟農民軍碰上照面，就直接碰到了敵人的主力？
劉國能感覺心中發苦。
雖然他確實希望有仗打，但也不是這麼個打法。
同樣的兵力數量，敵人還是居高臨下。
他這邊又是草草結陣……
不對！
聽著耳邊忽然響起的一陣沸騰的喊殺聲，騎在馬背上的劉國能渾身一震。
他剛剛已經親眼看到，自己派上去的百人隊已經朝著下方潰退。
所以這喊殺聲，絕對不可能是從自家陣營中傳出來的。
既然不是自家陣營，那就只能是敵人了。
劉國能果斷地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那原本還站在高坡上防守的農民軍，此刻正嗷嗷叫喚著，衝下山來。
居高臨下，又是氣勢如虹。
那仿佛是山林間奔騰的巨獸，咆哮的泥石，轟隆隆地壓下來。
「不要亂，所有人不要亂！」
「保持陣型，列陣迎敵！」
劉國能大聲吼道。
眼下的情況異常清楚，敵人已經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殺下來，要是他們在這個時候潰退，那絕對會被敵人一路尾隨追殺。
甚至被殺個全軍覆沒，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懊悔自己輕敵，但眼下劉國能能做的唯一選擇，只有列陣迎敵。
只有扎在原地，將敵人進攻的勢頭攔住，他們才有徐徐整隊後撤的可能。
但劉國能知曉的事情，劉體純又怎會不知？
幾乎是轉瞬之間，劉體純便衝到了明軍陣前百步遠的地方。
「放銃！放箭！」
劉體純快速揮刀，一聲令下。
火銃應聲而響，箭矢也如雨一般射出，砸向明軍的陣線。
明軍剛剛組織起來一點陣型，被義軍的火銃和弓箭一攪，頓時亂作一團。
「列陣，列陣！」
「所有人不要亂，不要亂！」
劉國能控馬走在陣形外沿，竭力地大聲呼喊著。
「所有人不要退，不要退！」
「後退者，斬！」
劉國能一刀抽出，直接斬向仍在畏縮向後退卻的一名士兵身上，鮮血噗嗤一下濺出。
這在他軍中是極少發生的事情。
他平日裡不說愛兵如子，但也絕對不會隨意打罵、苛責。
然而眼下情況危急，已然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做。
但即便如此，劉國能的命令依舊收效甚微。
畢竟他們本就是行軍二十里地遠至此，體力早在行軍途中，便耗去了大半。
眼下又親眼目睹了一次潰敗，尤其這潰敗的隊伍，還是軍中一直享有盛名的精銳。
在體力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之下，劉國能這揮向自己士兵的一刀，非但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像是在一堆乾柴當中，扔進去了一根燃著的火把。
「劉將軍殺人啦！」
「我們敗了！」
「快跑啊！」
各種各樣混亂的聲音，在明軍的陣形當中爆響。
排在後隊的士卒，根本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便被恐懼的情緒迅速感染，在擁擠著向後潰散的隊伍中迷失了方向，很快成為了潰散的一員。
「回來，都回來！」
「不許退，不能退！」
劉國能控馬在原地踱步，心神止不住地慌亂。
他領兵這麼多年，倒也不是沒有打過敗仗。
但從來沒有一次敗的這般徹底，這般迅速。
而且是純因為他自己的問題，而導致的戰敗。
劉國能眼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在原地大聲呼喊著，號召將士們鎮定下來。
然而，這一切終究都只是徒勞。
孤零零的刀刃握在他的手裡，茫然無措的看向周圍。
而在他沒有察覺到的地方，一雙猩紅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住了他。
劉體純一邊在人群中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背上的那道身影，快速地貓著腰接近劉國能。
且不說劉國能是這支隊伍的主將，擒賊先擒王，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光是那張熟悉的面孔，就足以讓劉體純恨得牙痒痒。
作為曾經也是農民軍一員的劉國能，眼下卻披上了明軍的皮。
他劉體純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叛徒。
趁著劉國能身邊親隨都被眼下的混亂，分散了注意之時，劉體純快速接近了劉國能的五步以內。
隨後他從腰間抽出小刀，猛蹬地面，陡然間加速跳起，一個猛虎飛撲，將劉國能撲下馬來。
劉國能對這一切渾然未覺，直到被人從身後用力地推下馬來，重重地摔落在地。
在大腦一片眩暈之時，一道渾厚粗獷，又飽含憤怒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劉國能，你個叛徒，死吧！」
在第一聲銃響的時候，劉國能仍舊鎮定不已，畢竟火銃一事他早就已經知會了付秋，也相信以付秋的能力，足夠應對火銃的攻擊。
事實證明，付秋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這一支百人隊，在面對火銃時做的應對，可謂是完美無缺。
但隨著第二聲銃響的時候，情況就漸漸的變得有些不對了起來。
即便是在山下觀望，劉國能也能清晰的發現，這第二次銃響時，付秋這邊的傷亡明顯變多了。
而緊隨其後的第三聲銃響，則讓劉國能那鎮定的臉色，頓時僵住了。
尤其是付秋戰死，從土坡之上傳下來的「把總死了」四個字，更是讓劉國能心中，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之感。
好在這支百人隊，仍有其他亮眼的存在。
即便是付秋戰死，這支隊伍依舊能保持軍心不崩，甚至還有其他人站出來鼓舞士氣。
劉國能這時還在心中反覆告誡著自己，付秋之死雖然令人心痛，但是能拿下這土崗高坡，都是值得的。
尤其是看這支百人隊的百總，其能力似乎也不在付秋之下。
雖然付秋已死，但是若提拔此人，讓其頂替付秋的位置，於他而言，也算不得什麼損失。
而且即便是連明軍主力，也就只是三段式射擊而已。
雖然不知道這些土包子，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三段式射擊，也不知道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火銃，以及新野一個小小縣城，堆放這麼多火銃幹什麼。
但無論如何，這也就該到此為止了。
只要等他的這支百人隊衝上高坡，打亂敵人的陣型，他便可以立刻再壓上其餘的隊伍。
甚至要不了一炷香的時間，那高坡之上的叛軍防線，便會被他撕破一個口子。
勝利也就離他不遠了。
但是隨著第四聲銃響，劉國能的臉色瞬間大變。
胯下的戰馬發出希律律的嘶鳴，焦躁不安地踏動著馬蹄，甩動著腦袋。
劉國能雙手死死地握著韁繩，控制著馬頭的擺動，眼睛死死地盯向高坡的方向。
連著四聲銃響，而且他看的真切，那高坡之上，每一次的齊射，都是占滿了整條戰線的空間。
一次就按他僅有100人來算，四次齊射便是400人的火銃手。
這些泥腿子是從哪裡搞來的這麼多火銃？又是從哪裡養出來的這麼多火銃手？
而且當他隱約在高坡之上，看到又輪換上來一批新的火銃手，劉國能都忍不住罵道：「他娘的，這是哪來的這麼多人？」
連著算下來，這已經是5隊火銃手了。
少說也要500人！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次敵人能在這裡阻擊，不可能只帶火銃手。
其正兵的數量，肯定比火銃手還要多。
如果是按照明軍這邊的配置，一支小隊裡面若是包含一名火銃手，那麼與之相配合的，至少還有其他5名，負責不同戰術安排的士兵。
而這些泥腿子的火銃手，遠比明軍這邊稀少。
如果明軍這邊是一名火銃手，對應著五名其他的戰兵，那麼對於農民軍而言，可能對應的就是6名，7名，甚至10名。
而眼下，他已經在上方的高坡之上看到了500名火銃手。
即便是按照明軍的規制來講，在後方有著其他準備的兵力，便有2500人之多。
全部算下來，便是至少3000人。
那可是3000人！
這已經和他麾下的兵力數量相當了。
不是說這農民軍，統共也就一萬出頭嗎？
怎麼自己剛跟農民軍碰上照面，就直接碰到了敵人的主力？
劉國能感覺心中發苦。
雖然他確實希望有仗打，但也不是這麼個打法。
同樣的兵力數量，敵人還是居高臨下。
他這邊又是草草結陣……
不對！
聽著耳邊忽然響起的一陣沸騰的喊殺聲，騎在馬背上的劉國能渾身一震。
他剛剛已經親眼看到，自己派上去的百人隊已經朝著下方潰退。
所以這喊殺聲，絕對不可能是從自家陣營中傳出來的。
既然不是自家陣營，那就只能是敵人了。
劉國能果斷地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就看到那原本還站在高坡上防守的農民軍，此刻正嗷嗷叫喚著，衝下山來。
居高臨下，又是氣勢如虹。
那仿佛是山林間奔騰的巨獸，咆哮的泥石，轟隆隆地壓下來。
「不要亂，所有人不要亂！」
「保持陣型，列陣迎敵！」
劉國能大聲吼道。
眼下的情況異常清楚，敵人已經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殺下來，要是他們在這個時候潰退，那絕對會被敵人一路尾隨追殺。
甚至被殺個全軍覆沒，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懊悔自己輕敵，但眼下劉國能能做的唯一選擇，只有列陣迎敵。
只有扎在原地，將敵人進攻的勢頭攔住，他們才有徐徐整隊後撤的可能。
但劉國能知曉的事情，劉體純又怎會不知？
幾乎是轉瞬之間，劉體純便衝到了明軍陣前百步遠的地方。
「放銃！放箭！」
劉體純快速揮刀，一聲令下。
火銃應聲而響，箭矢也如雨一般射出，砸向明軍的陣線。
明軍剛剛組織起來一點陣型，被義軍的火銃和弓箭一攪，頓時亂作一團。
「列陣，列陣！」
「所有人不要亂，不要亂！」
劉國能控馬走在陣形外沿，竭力地大聲呼喊著。
「所有人不要退，不要退！」
「後退者，斬！」
劉國能一刀抽出，直接斬向仍在畏縮向後退卻的一名士兵身上，鮮血噗嗤一下濺出。
這在他軍中是極少發生的事情。
他平日裡不說愛兵如子，但也絕對不會隨意打罵、苛責。
然而眼下情況危急，已然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做。
但即便如此，劉國能的命令依舊收效甚微。
畢竟他們本就是行軍二十里地遠至此，體力早在行軍途中，便耗去了大半。
眼下又親眼目睹了一次潰敗，尤其這潰敗的隊伍，還是軍中一直享有盛名的精銳。
在體力和精神的雙重打擊之下，劉國能這揮向自己士兵的一刀，非但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反而像是在一堆乾柴當中，扔進去了一根燃著的火把。
「劉將軍殺人啦！」
「我們敗了！」
「快跑啊！」
各種各樣混亂的聲音，在明軍的陣形當中爆響。
排在後隊的士卒，根本還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便被恐懼的情緒迅速感染，在擁擠著向後潰散的隊伍中迷失了方向，很快成為了潰散的一員。
「回來，都回來！」
「不許退，不能退！」
劉國能控馬在原地踱步，心神止不住地慌亂。
他領兵這麼多年，倒也不是沒有打過敗仗。
但從來沒有一次敗的這般徹底，這般迅速。
而且是純因為他自己的問題，而導致的戰敗。
劉國能眼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只能在原地大聲呼喊著，號召將士們鎮定下來。
然而，這一切終究都只是徒勞。
孤零零的刀刃握在他的手裡，茫然無措的看向周圍。
而在他沒有察覺到的地方，一雙猩紅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住了他。
劉體純一邊在人群中隱藏著自己的身形，一邊眼睛死死地盯著馬背上的那道身影，快速地貓著腰接近劉國能。
且不說劉國能是這支隊伍的主將，擒賊先擒王，這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光是那張熟悉的面孔，就足以讓劉體純恨得牙痒痒。
作為曾經也是農民軍一員的劉國能，眼下卻披上了明軍的皮。
他劉體純最瞧不上的，就是這種叛徒。
趁著劉國能身邊親隨都被眼下的混亂，分散了注意之時，劉體純快速接近了劉國能的五步以內。
隨後他從腰間抽出小刀，猛蹬地面，陡然間加速跳起，一個猛虎飛撲，將劉國能撲下馬來。
劉國能對這一切渾然未覺，直到被人從身後用力地推下馬來，重重地摔落在地。
在大腦一片眩暈之時，一道渾厚粗獷，又飽含憤怒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劉國能，你個叛徒，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