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田見秀：我攜左夢庚的首級而來
青台大營已經被張獻忠等人拿下，要說好處自然是極多的。
其中最大的好處，莫過於張獻忠在這局部戰場上，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可以南北兩向出擊。
然而張獻忠若想向南，橫亘在路上的新甸鋪營寨，便是張獻忠等人難以逾越的一環。
左良玉畢竟只是帶了少量精銳離營，但其麾下人數依舊占大頭的步卒，仍留在新甸鋪營內。
「實不相瞞，保守估計新甸鋪營內的明軍數量，至少也有2萬。」
張獻忠一邊說著，一邊不露痕跡地觀察著寧誠臉上的神色，說道：「眼下，我義軍雖攜大勝之威，但我與曹帥兩部加在一起，人數也就只和新甸鋪營內的明軍人數相當。若要強攻，恐怕不智。」
寧誠聞言只是笑了笑，尚未開口。
坐在稍遠一排位置的高一功，不由得道：「八大王！」
「我們已經將新野以西的王集鎮、上家莊一帶占據，徹底斷了明軍後方的糧道。」
「如今哪裡需要八大王和曹帥麾下的健兒強攻，只需慢慢圍困，待他們營中糧草耗盡，士卒飢餓疲敝之時，敵人便可不戰自潰！」
張獻忠的臉色更加詫異。
高一功他自然是認得的，之前跟在高迎祥身後，張獻忠見過不止一次，只不過當時高一功年紀不算大，也並沒有在軍中顯露出什麼特別的才幹。
卻不料想如今再次見面，那原本的乳臭小兒竟然也能出口成章，甚至說的條理清晰，頗有見地。
即便是張獻忠也不得不承認，要是按照正常情況，高一功的提議確實是最合適的。
想不到李自成這小子，運氣還不淺，除了一個暫時摸不清深淺的軍師以外，竟然還有高一功這樣的人才。
張獻忠笑了笑，開口道：「高兄弟所言在理，要是以往確實圍攻即可，但眼下情況不同啊。」
說著，張獻忠長嘆了一口氣，隨即再度看向李自成，開口解釋道：「不瞞李哥，之前在下打青台大營的時候，抓了幾個舌頭，得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哎，那朱明此番不僅調集左良玉來追剿咱們，甚至還調集了陝西的秦兵，還有河北的保定兵也南下前來，要與左良玉一起活捉咱們啊！」
「搞不好，這調集的旨意，已經發出去半拉月了，甚至秦兵和保定兵，都已經在路上了，這時候，若是咱們繼續在新野，和左良玉這支殘兵糾纏太久，等陝西秦兵和那河北的保定兵到了南陽，到時候，我們可就真是插翅也難逃了！」
羅汝才的眼睛瞪得溜圓，張獻忠的話才剛講完，他便驚呼開口道：「竟然還有此事！？」
「曹帥見諒。」張獻忠抬手向羅汝才抱了個拳，一臉的歉意道：「不是咱老張有意要瞞曹帥，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咱老張實在是怕消息走漏，不敢和下面的人透露！」
「這才一直沒找到機會，和曹帥說這件事。」
張獻忠雖然很是囫圇地解釋了一句，但羅汝才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什麼害怕消息走漏，不敢和自己說，他和張獻忠在一起的時間難道還少了？真想找機會說？什麼時候不能找機會說？
分明就是打算找機會扔下自己跑路，然後把自己留在後面，給他當殿後的！
這個殺才！
張獻忠當然感受到了羅汝才看待自己眼神的變化，但眼下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話已出口，多說無益。雖然可能損失羅汝才，但要是能解決眼下的困境，對於張獻忠而言，也是完全值得的。
此時的宴席之上已經有些吵鬧了。
連羅汝才都不曾知道的事情，底下的那些將官們自然更不可能知曉。
眼下他們頭次得知，朝廷竟然還有精銳部隊，隨時可能追到他們後面，這如何能讓人不怕？
「寧先生！」張獻忠的嗓音突然提高了數個分貝。
而也正是隨著張獻忠這一嗓子，剛剛還吵鬧的宴席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眼神或期待、或好奇，或恐懼地看向寧誠。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寧誠微微揚起嘴角，淡然一笑道：「八大王說的在理，如今時間緊急，咱們確實不該，在左軍的這支殘兵上，浪費太多時間。」
「此番想要讓我義軍轉危為安，唯有一法，那便是速克新甸鋪大營！」
「至於破營之法，倒是不難，只需用一物即可。」
寧誠故意賣了個關子。
張獻忠捧場的很及時，追問道：「敢問寧先生，要用何物？」
寧誠閉了下眼睛，輕聲道：「一顆人頭，左夢庚的人頭。」
「左夢庚的人頭！？」
宴席上的那些，張獻忠和羅汝才麾下的將領們，甚至包括張獻忠和羅汝才二人，聽到這幾個字，更是一驚。
左夢庚他們自然熟悉，那是左良玉的兒子。
張獻忠也沒想到，寧誠竟然會出這麼個主意，這讓他不由得皺眉。
「寧先生可能有所不知。」張獻忠耐著性子解釋道：「青台一戰，我軍雖然大獲全勝，但卻不幸放跑了左夢庚本人。」
「咱倒是立刻派人前去追拿，但卻並無下落。這要借用左夢庚的人頭，並非是咱老張不願，只是這人，實在是沒捉到。」
「左夢庚此刻就在河對岸的大營里。寧先生想要用左夢庚的人頭來破敵之法，怕是要落空了。」
張獻忠儘量用著委婉的語氣，但眼神中的那份不信任，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畢竟這種明眼人都能想到的計策，他張獻忠為什麼不用呢？是不愛用嗎？還不是因為他手中根本就沒有左夢庚！
真要是左夢庚在他手裡，還用得著寧誠在這裡，給他提意見嗎？
「八大王說的不對。」寧誠微微一笑，輕輕地搖著頭道：「左夢庚眼下，不會在青台大營。」
「哦？」張獻忠一愣，隨後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何以見得？」
寧誠笑道：「左夢庚擅自出兵，又大敗而歸。此時讓他領著剩餘的殘兵敗將，回到全部由降兵組成的新甸鋪大營，左夢庚如何有這個膽子呢？」
義軍？
哪來的義軍？
張獻忠被寧誠說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寧誠口中的義軍指的到底是什麼。
「先生怕是說笑了。」張獻忠瞥了瞥嘴角，眼神中帶著一絲極其鮮明的厭棄，冷笑道：「那些人早已經背叛義軍，投降了朱明朝廷。他們如何能當得起義軍的稱呼？」
「這些人自從跟了左良玉，追的咱老張可很是頭疼，比那些朱明朝廷的兵，還要盡心盡力！」
「這些人，也能配叫做義軍嗎！？」
寧誠不語，並沒有去和張獻忠糾結稱謂上的問題，只是道：「左夢庚此人志大而才疏，勝時之心氣高如九霄，敗時之念則如泥地泥鰍，此人遭逢大敗，必不會放心將安危，交到一群陌生人之手。」
「我預料，左夢庚此人必會沿著糧道奪路而逃。」
「闖王早已在糧道處安排人手，必不會讓左夢庚逃脫。想來不消幾日，八大王和曹帥，便可見到左夢庚了。」
「呵……」
張獻忠忍不住地冷哼了一聲。
左夢庚是什麼樣子，他確實不知道，但寧誠光憑一張嘴就如此斷定，這豈非兒戲？
本以為在背後給李自成出謀劃策之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厲害人物，如今一見，看來也不過如此。
也就只有李自成這種貨色，能被這些江湖人士隨意的三言兩語便矇騙，甚至還甘之如飴。
只是還不等他發作，就聽到大廳外急匆匆地跑來一人，口中呼喊道：「八大王、曹帥！營外有一隊人馬，為首之人自稱是田見秀，說是攜左夢庚首級前來！」
其中最大的好處，莫過於張獻忠在這局部戰場上，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可以南北兩向出擊。
然而張獻忠若想向南，橫亘在路上的新甸鋪營寨，便是張獻忠等人難以逾越的一環。
左良玉畢竟只是帶了少量精銳離營，但其麾下人數依舊占大頭的步卒，仍留在新甸鋪營內。
「實不相瞞，保守估計新甸鋪營內的明軍數量，至少也有2萬。」
張獻忠一邊說著，一邊不露痕跡地觀察著寧誠臉上的神色，說道：「眼下，我義軍雖攜大勝之威，但我與曹帥兩部加在一起，人數也就只和新甸鋪營內的明軍人數相當。若要強攻，恐怕不智。」
寧誠聞言只是笑了笑，尚未開口。
坐在稍遠一排位置的高一功，不由得道：「八大王！」
「我們已經將新野以西的王集鎮、上家莊一帶占據，徹底斷了明軍後方的糧道。」
「如今哪裡需要八大王和曹帥麾下的健兒強攻，只需慢慢圍困，待他們營中糧草耗盡，士卒飢餓疲敝之時，敵人便可不戰自潰！」
張獻忠的臉色更加詫異。
高一功他自然是認得的，之前跟在高迎祥身後，張獻忠見過不止一次，只不過當時高一功年紀不算大，也並沒有在軍中顯露出什麼特別的才幹。
卻不料想如今再次見面，那原本的乳臭小兒竟然也能出口成章，甚至說的條理清晰，頗有見地。
即便是張獻忠也不得不承認，要是按照正常情況，高一功的提議確實是最合適的。
想不到李自成這小子，運氣還不淺，除了一個暫時摸不清深淺的軍師以外，竟然還有高一功這樣的人才。
張獻忠笑了笑，開口道：「高兄弟所言在理，要是以往確實圍攻即可，但眼下情況不同啊。」
說著，張獻忠長嘆了一口氣，隨即再度看向李自成，開口解釋道：「不瞞李哥，之前在下打青台大營的時候，抓了幾個舌頭，得了一個天大的消息！」
「哎，那朱明此番不僅調集左良玉來追剿咱們，甚至還調集了陝西的秦兵，還有河北的保定兵也南下前來，要與左良玉一起活捉咱們啊！」
「搞不好，這調集的旨意，已經發出去半拉月了，甚至秦兵和保定兵，都已經在路上了，這時候，若是咱們繼續在新野，和左良玉這支殘兵糾纏太久，等陝西秦兵和那河北的保定兵到了南陽，到時候，我們可就真是插翅也難逃了！」
羅汝才的眼睛瞪得溜圓，張獻忠的話才剛講完，他便驚呼開口道：「竟然還有此事！？」
「曹帥見諒。」張獻忠抬手向羅汝才抱了個拳，一臉的歉意道：「不是咱老張有意要瞞曹帥，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咱老張實在是怕消息走漏，不敢和下面的人透露！」
「這才一直沒找到機會，和曹帥說這件事。」
張獻忠雖然很是囫圇地解釋了一句，但羅汝才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得難看。
什麼害怕消息走漏，不敢和自己說，他和張獻忠在一起的時間難道還少了？真想找機會說？什麼時候不能找機會說？
分明就是打算找機會扔下自己跑路，然後把自己留在後面，給他當殿後的！
這個殺才！
張獻忠當然感受到了羅汝才看待自己眼神的變化，但眼下他已經沒有辦法了。
話已出口，多說無益。雖然可能損失羅汝才，但要是能解決眼下的困境，對於張獻忠而言，也是完全值得的。
此時的宴席之上已經有些吵鬧了。
連羅汝才都不曾知道的事情，底下的那些將官們自然更不可能知曉。
眼下他們頭次得知，朝廷竟然還有精銳部隊，隨時可能追到他們後面，這如何能讓人不怕？
「寧先生！」張獻忠的嗓音突然提高了數個分貝。
而也正是隨著張獻忠這一嗓子，剛剛還吵鬧的宴席頓時安靜了下來。
眾人眼神或期待、或好奇，或恐懼地看向寧誠。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寧誠微微揚起嘴角，淡然一笑道：「八大王說的在理，如今時間緊急，咱們確實不該，在左軍的這支殘兵上，浪費太多時間。」
「此番想要讓我義軍轉危為安，唯有一法，那便是速克新甸鋪大營！」
「至於破營之法，倒是不難，只需用一物即可。」
寧誠故意賣了個關子。
張獻忠捧場的很及時，追問道：「敢問寧先生，要用何物？」
寧誠閉了下眼睛，輕聲道：「一顆人頭，左夢庚的人頭。」
「左夢庚的人頭！？」
宴席上的那些，張獻忠和羅汝才麾下的將領們，甚至包括張獻忠和羅汝才二人，聽到這幾個字，更是一驚。
左夢庚他們自然熟悉，那是左良玉的兒子。
張獻忠也沒想到，寧誠竟然會出這麼個主意，這讓他不由得皺眉。
「寧先生可能有所不知。」張獻忠耐著性子解釋道：「青台一戰，我軍雖然大獲全勝，但卻不幸放跑了左夢庚本人。」
「咱倒是立刻派人前去追拿，但卻並無下落。這要借用左夢庚的人頭，並非是咱老張不願，只是這人，實在是沒捉到。」
「左夢庚此刻就在河對岸的大營里。寧先生想要用左夢庚的人頭來破敵之法，怕是要落空了。」
張獻忠儘量用著委婉的語氣，但眼神中的那份不信任，已經快要溢了出來。
畢竟這種明眼人都能想到的計策，他張獻忠為什麼不用呢？是不愛用嗎？還不是因為他手中根本就沒有左夢庚！
真要是左夢庚在他手裡，還用得著寧誠在這裡，給他提意見嗎？
「八大王說的不對。」寧誠微微一笑，輕輕地搖著頭道：「左夢庚眼下，不會在青台大營。」
「哦？」張獻忠一愣，隨後快速地眨了眨眼睛問道：「何以見得？」
寧誠笑道：「左夢庚擅自出兵，又大敗而歸。此時讓他領著剩餘的殘兵敗將，回到全部由降兵組成的新甸鋪大營，左夢庚如何有這個膽子呢？」
義軍？
哪來的義軍？
張獻忠被寧誠說的一愣一愣的，好半晌他才反應過來，寧誠口中的義軍指的到底是什麼。
「先生怕是說笑了。」張獻忠瞥了瞥嘴角，眼神中帶著一絲極其鮮明的厭棄，冷笑道：「那些人早已經背叛義軍，投降了朱明朝廷。他們如何能當得起義軍的稱呼？」
「這些人自從跟了左良玉，追的咱老張可很是頭疼，比那些朱明朝廷的兵，還要盡心盡力！」
「這些人，也能配叫做義軍嗎！？」
寧誠不語，並沒有去和張獻忠糾結稱謂上的問題，只是道：「左夢庚此人志大而才疏，勝時之心氣高如九霄，敗時之念則如泥地泥鰍，此人遭逢大敗，必不會放心將安危，交到一群陌生人之手。」
「我預料，左夢庚此人必會沿著糧道奪路而逃。」
「闖王早已在糧道處安排人手，必不會讓左夢庚逃脫。想來不消幾日，八大王和曹帥，便可見到左夢庚了。」
「呵……」
張獻忠忍不住地冷哼了一聲。
左夢庚是什麼樣子，他確實不知道，但寧誠光憑一張嘴就如此斷定，這豈非兒戲？
本以為在背後給李自成出謀劃策之人，是個什麼了不得的厲害人物，如今一見，看來也不過如此。
也就只有李自成這種貨色，能被這些江湖人士隨意的三言兩語便矇騙，甚至還甘之如飴。
只是還不等他發作，就聽到大廳外急匆匆地跑來一人，口中呼喊道：「八大王、曹帥！營外有一隊人馬，為首之人自稱是田見秀，說是攜左夢庚首級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