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殺良冒功
「快，莫要讓前面的人跑了！」
崇禎十三年末的深夜，鄖陽西南大約200里遠的一條蜿蜒山路中，三名舉著火把，面色兇狠的官兵，正追趕著前方不遠處，一道狼狽身影。
為首之人手持著一把牛角弓，從箭囊中取了支箭，隨手對著前方張弓一射不中，招呼著旁邊的兩人道：「這小子沒多少力氣了，左帥有令，一顆首級五兩銀子，切莫放跑了他！」
「哈哈，大哥放心，不過這小子是真能跑。」墜在稍後方一點的官兵腳步不停，喘息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道：「等活捉了這小子，先讓我剁了他雙腿，好好瞧瞧這小子的腿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能跑！」
後方不遠處的聲音，隨著寒風颳入耳朵，寧誠只感覺心窩子處咚咚直跳，好似馬上就要撲騰出來。
天可憐見，自己穿越過來兩月有餘，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沒做過。
原身祖上雖然還算是闊綽，家中有幾十畝薄田，但隨著官府欺壓和同鄉富戶的逼迫，早在原身爺爺輩的時候，就已經把家中最後的兩畝祖業悉數賣掉，拖家帶口離開縣城，來到這離縣城快200里遠的馬家鎮子上，討個活路。
好在是原身祖輩讀過書，早些年還跟過一個不知名的道士，學了些活計。
所以平日裡靠著幫人代寫書信，以及在官道旁邊擺攤子，向那些去庵祠抽籤還願的人們，賣一些香燭、紙紮的豬馬牛羊之類的，勉強過活下來。
寧誠穿越過來之後，本想靠著父輩留給自己的手藝，繼續勉強過活一下，順便想想後續，該如何在這世道謀個出路。
卻不成想，自己穿越過來，才剛剛兩個月出頭。
勉強把這世道的情況，大致摸了個清楚，還沒等想好出路，就在今天夜裡回鎮子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鎮子裡火光沖天。
等他稍微走近些，才發現那鎮子外面早已圍滿了人，而且瞧這些人的裝扮和兵甲，絕不是前來爭搶地盤的，周圍幾個寨子中的鄉勇。
而是官兵！
寧誠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只是他逃跑的動作，還是被留在外面放哨的官兵所察覺。
好在這是山路，又是深夜。
身後那群官軍的追兵對此地並不熟悉。
而寧誠因為每日都要進出山林，前往官道擺攤的緣故，所以對這附近的道路比較熟悉。
靠著這些優勢，他硬是在那三名官軍的追捕之下，逃出了10里開外。
然而即便如此，身後那三名追兵卻仍是不想放過自己，甚至還想活捉自己之後，砍了自己的雙腿。
「這狗日的世道……」
寧誠強忍著眩暈之感，一邊咬牙繼續堅持倒騰著自己的雙腿，鑽入另一條小道當中，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這小子是不是老鼠轉世，這麼能鑽？」
「山中刁民一貫如此，這小子的速度慢了，追上去！」
「大哥放心，看我這就去卸了那小子的雙腿！」
身後追兵的聲音愈來愈近，也愈發清楚。
寧誠直感覺有涼意，不斷地從自己的後脖頸處冒出。
要死在這裡了嗎？
還是極有可能被人虐殺……
早知如此，當初自己就不跑了，乖乖受死，是不是還能得個痛快？
各種悲觀的想法，無可抑制地湧進寧誠的腦海。
「呸！瑪德，拼了！」
寧誠此刻的雙腿已如灌了鉛一般，發沉，發酸。
自此穿越過來之後，他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能跑出這10餘里開外已經是他的極限。
再跑下去，只有累躺在地上，被人活捉的下場。
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甩掉腦子中的那些悲觀想法，寧誠攥緊藏在懷中的柴刀，這也是他家中唯一可堪作，用來防身的武器。
平日裡出入山林，他都是隨身攜帶。
當然，靠著一把柴刀反殺身後三名官兵，甚至極有可能是身著甲冑的官兵，自然是不現實的。
但此刻的寧誠也顧忌不了這麼多了。
哪怕是給這三人添些麻煩，讓他們無法騰出手來活捉自己，而是把自己斬殺當場。
也好過被這些人活捉，然後虐殺至死。
見眼前的傢伙竟然停了下來，而且還反過來朝著他們沖了過來，三名官兵頓時明白過來，這是眼前的傢伙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時，心頭大喜。
之前說要剁掉寧誠雙腿的那名官兵，此刻咧開著張嘴，從腰間抽出腰刀，一下子便衝到最前面，眼底里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衝到距離寧誠，不到五步遠的時候，忽然只覺得面頰一痛。
緊接著，便是更為劇烈的痛感襲來。
「啊——」
看著剛剛還作勢，欲要將自己殘忍殺死的官兵，就這麼直愣愣地丟掉手中的腰刀，在地上哀嚎著打起滾來。
寧誠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好，有埋伏！」
寧誠只聽得一聲大喊，抬頭看去，就看到兩支火把被扔在地上。
至於剛剛還追趕著自己的剩餘兩名官兵，此刻竟然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極其熟稔地掉頭就跑。
不過下一刻，寧誠便隱約聽得兩道破風聲，從自己身後方傳來。
那兩道掉頭就跑的身影，還沒有跑出多遠，便接連栽倒在地。
毫無疑問，這是自己為人所救了。
寧誠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緩緩回過神來，才發現握著柴刀手柄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
長舒了一口氣之餘，他回頭朝著來箭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片漆黑山叢中，已經有了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緩步接近。
直到身影走近了些，寧誠借著月光和掉落在地上的火把，所映出的火光，才看清走近的這幾人，都是頭戴破舊氈帽，身著棉襖的漢子。
為首之人年紀大些，面容沉穩堅毅，眼神中甚至還能看得出些許滄桑。
後面跟著的幾人，年紀明顯要小得多。
看起來跟自己應該差不多，都是20來歲出頭的樣子。
「感謝幾位壯士救命之恩！」
寧誠連忙朝著這幾人，執了一個後生禮。
為首的漢子並未說話，只是朝著旁邊的那名青年昂了下頭，他身後的幾名青年便立刻會意般地，越過寧誠，走上前去。
寧誠沒有回頭，但只聽得那刀鋒划過刀鞘時發出的碰撞聲，以及伴隨著一聲嗚咽之後，便立刻消失的哀嚎聲，寧誠也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可是官兵！
雖然這些官兵無惡不作，為非作歹。
但直接動手殺官兵，也絕非是尋常獵戶敢做的事情。
而且看這些人手法之熟練，這種事情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毫無疑問，這些人除了是義軍以外，還能是誰！？
寧誠腦海中瘋狂檢索著，關於前世所了解的那些，明末起義軍的消息。
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高迎祥。
只是如今眼下已經是崇禎13年，高迎祥屍體都已經涼透透的了。
連接過高迎祥衣缽的李自成，都已經被官兵打的窩進商洛山中，在外界杳無音訊。
等等！
商洛山！
寧誠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所在的鄖陽山，也算是商洛山區中的一部分。
莫不成……
寧誠的目光不由得下移，最後定格在那為首漢子，腰間所掛著的，那牛皮箭囊之上。
朱漆描金！
沒錯了！
在明朝，只有皇家所用的器物之上，可以採用朱漆和描金裝飾，別人一律禁用。
而在各路起義軍當中，也只有李自成這個人，一直以來所用的箭囊，都是以朱漆描金為裝飾。
「敢問閣下，可是李闖王？」
寧誠率先開口，直接把正愁，該如何將寧誠打發走的李自成，問的一怔。
下一刻，李自成的目光，陡然間變得尖銳起來。
連同跟隨李自成一起而來的幾位青年，此刻也都不約而同的分散開來，圍在了寧誠一步遠的周圍。
「你是何人？」李自成沉聲開口。
對於寧誠來說，原本還能暫做棲身馬家鎮子，此刻已經化為一片烏有。
而連一片棲身之地都沒有，都用不著等幾年後清兵入關，光是眼下的兵戈之禍，寧誠想從中活下來，都是希望渺茫。
清廷遠在東北，何況寧誠日後，也不想以金錢鼠尾辮示人。
至於明廷……且不說已經積弊難返，光是就憑明軍殺良冒功，差點害得自己魂斷黃泉，寧誠對其也沒有一絲好感。
那剩下可為自己所依靠的大樹，莫過於義軍這一條路。
而在諸多義軍當中，李自成無疑是最優的選擇。
心中打定主意，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抱上李自成的大腿。
寧誠在心中沉吟片刻之後，抬手道：「草民寧誠，暫居馬家鎮子，早聽聞闖王俠義仁心，如今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草民對闖王一直心有敬仰，願往投效，只是奈何不得闖王音訊，雖有投效之心，卻一直不得門路。」
「如今幸蒙闖王搭救，草民感激不盡。」
「素聞闖王為蒼生請命，有匡扶天下之心。」
「草民不才，腹有重整山河、平定天下之策，想為闖王獻上！」
崇禎十三年末的深夜，鄖陽西南大約200里遠的一條蜿蜒山路中，三名舉著火把，面色兇狠的官兵，正追趕著前方不遠處，一道狼狽身影。
為首之人手持著一把牛角弓，從箭囊中取了支箭，隨手對著前方張弓一射不中，招呼著旁邊的兩人道：「這小子沒多少力氣了，左帥有令，一顆首級五兩銀子，切莫放跑了他！」
「哈哈，大哥放心，不過這小子是真能跑。」墜在稍後方一點的官兵腳步不停，喘息著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道：「等活捉了這小子，先讓我剁了他雙腿，好好瞧瞧這小子的腿是什麼做的，怎麼這麼能跑！」
後方不遠處的聲音，隨著寒風颳入耳朵，寧誠只感覺心窩子處咚咚直跳，好似馬上就要撲騰出來。
天可憐見，自己穿越過來兩月有餘，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沒做過。
原身祖上雖然還算是闊綽，家中有幾十畝薄田，但隨著官府欺壓和同鄉富戶的逼迫，早在原身爺爺輩的時候，就已經把家中最後的兩畝祖業悉數賣掉，拖家帶口離開縣城，來到這離縣城快200里遠的馬家鎮子上，討個活路。
好在是原身祖輩讀過書，早些年還跟過一個不知名的道士，學了些活計。
所以平日裡靠著幫人代寫書信，以及在官道旁邊擺攤子，向那些去庵祠抽籤還願的人們，賣一些香燭、紙紮的豬馬牛羊之類的，勉強過活下來。
寧誠穿越過來之後，本想靠著父輩留給自己的手藝，繼續勉強過活一下，順便想想後續，該如何在這世道謀個出路。
卻不成想，自己穿越過來，才剛剛兩個月出頭。
勉強把這世道的情況，大致摸了個清楚，還沒等想好出路，就在今天夜裡回鎮子的時候，遠遠地就瞧見鎮子裡火光沖天。
等他稍微走近些，才發現那鎮子外面早已圍滿了人，而且瞧這些人的裝扮和兵甲，絕不是前來爭搶地盤的，周圍幾個寨子中的鄉勇。
而是官兵！
寧誠不敢怠慢，撒腿就跑。
只是他逃跑的動作，還是被留在外面放哨的官兵所察覺。
好在這是山路，又是深夜。
身後那群官軍的追兵對此地並不熟悉。
而寧誠因為每日都要進出山林，前往官道擺攤的緣故，所以對這附近的道路比較熟悉。
靠著這些優勢，他硬是在那三名官軍的追捕之下，逃出了10里開外。
然而即便如此，身後那三名追兵卻仍是不想放過自己，甚至還想活捉自己之後，砍了自己的雙腿。
「這狗日的世道……」
寧誠強忍著眩暈之感，一邊咬牙繼續堅持倒騰著自己的雙腿，鑽入另一條小道當中，一邊忍不住低聲咒罵。
「這小子是不是老鼠轉世，這麼能鑽？」
「山中刁民一貫如此，這小子的速度慢了，追上去！」
「大哥放心，看我這就去卸了那小子的雙腿！」
身後追兵的聲音愈來愈近，也愈發清楚。
寧誠直感覺有涼意，不斷地從自己的後脖頸處冒出。
要死在這裡了嗎？
還是極有可能被人虐殺……
早知如此，當初自己就不跑了，乖乖受死，是不是還能得個痛快？
各種悲觀的想法，無可抑制地湧進寧誠的腦海。
「呸！瑪德，拼了！」
寧誠此刻的雙腿已如灌了鉛一般，發沉，發酸。
自此穿越過來之後，他就沒有吃過一頓飽飯，能跑出這10餘里開外已經是他的極限。
再跑下去，只有累躺在地上，被人活捉的下場。
與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甩掉腦子中的那些悲觀想法，寧誠攥緊藏在懷中的柴刀，這也是他家中唯一可堪作，用來防身的武器。
平日裡出入山林，他都是隨身攜帶。
當然，靠著一把柴刀反殺身後三名官兵，甚至極有可能是身著甲冑的官兵，自然是不現實的。
但此刻的寧誠也顧忌不了這麼多了。
哪怕是給這三人添些麻煩，讓他們無法騰出手來活捉自己，而是把自己斬殺當場。
也好過被這些人活捉，然後虐殺至死。
見眼前的傢伙竟然停了下來，而且還反過來朝著他們沖了過來，三名官兵頓時明白過來，這是眼前的傢伙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時，心頭大喜。
之前說要剁掉寧誠雙腿的那名官兵，此刻咧開著張嘴，從腰間抽出腰刀，一下子便衝到最前面，眼底里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衝到距離寧誠，不到五步遠的時候，忽然只覺得面頰一痛。
緊接著，便是更為劇烈的痛感襲來。
「啊——」
看著剛剛還作勢，欲要將自己殘忍殺死的官兵，就這麼直愣愣地丟掉手中的腰刀，在地上哀嚎著打起滾來。
寧誠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好，有埋伏！」
寧誠只聽得一聲大喊，抬頭看去，就看到兩支火把被扔在地上。
至於剛剛還追趕著自己的剩餘兩名官兵，此刻竟然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極其熟稔地掉頭就跑。
不過下一刻，寧誠便隱約聽得兩道破風聲，從自己身後方傳來。
那兩道掉頭就跑的身影，還沒有跑出多遠，便接連栽倒在地。
毫無疑問，這是自己為人所救了。
寧誠立在原地，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緩緩回過神來，才發現握著柴刀手柄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
長舒了一口氣之餘，他回頭朝著來箭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片漆黑山叢中，已經有了幾道黑色的身影，正在朝著自己的方向緩步接近。
直到身影走近了些，寧誠借著月光和掉落在地上的火把，所映出的火光，才看清走近的這幾人，都是頭戴破舊氈帽，身著棉襖的漢子。
為首之人年紀大些，面容沉穩堅毅，眼神中甚至還能看得出些許滄桑。
後面跟著的幾人，年紀明顯要小得多。
看起來跟自己應該差不多，都是20來歲出頭的樣子。
「感謝幾位壯士救命之恩！」
寧誠連忙朝著這幾人，執了一個後生禮。
為首的漢子並未說話，只是朝著旁邊的那名青年昂了下頭，他身後的幾名青年便立刻會意般地，越過寧誠，走上前去。
寧誠沒有回頭，但只聽得那刀鋒划過刀鞘時發出的碰撞聲，以及伴隨著一聲嗚咽之後，便立刻消失的哀嚎聲，寧誠也知道自己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可是官兵！
雖然這些官兵無惡不作，為非作歹。
但直接動手殺官兵，也絕非是尋常獵戶敢做的事情。
而且看這些人手法之熟練，這種事情也顯然不是第一次做。
毫無疑問，這些人除了是義軍以外，還能是誰！？
寧誠腦海中瘋狂檢索著，關於前世所了解的那些，明末起義軍的消息。
其中最出名的莫過於高迎祥。
只是如今眼下已經是崇禎13年，高迎祥屍體都已經涼透透的了。
連接過高迎祥衣缽的李自成，都已經被官兵打的窩進商洛山中，在外界杳無音訊。
等等！
商洛山！
寧誠忽然想到自己如今所在的鄖陽山，也算是商洛山區中的一部分。
莫不成……
寧誠的目光不由得下移，最後定格在那為首漢子，腰間所掛著的，那牛皮箭囊之上。
朱漆描金！
沒錯了！
在明朝，只有皇家所用的器物之上，可以採用朱漆和描金裝飾，別人一律禁用。
而在各路起義軍當中，也只有李自成這個人，一直以來所用的箭囊，都是以朱漆描金為裝飾。
「敢問閣下，可是李闖王？」
寧誠率先開口，直接把正愁，該如何將寧誠打發走的李自成，問的一怔。
下一刻，李自成的目光，陡然間變得尖銳起來。
連同跟隨李自成一起而來的幾位青年，此刻也都不約而同的分散開來，圍在了寧誠一步遠的周圍。
「你是何人？」李自成沉聲開口。
對於寧誠來說，原本還能暫做棲身馬家鎮子，此刻已經化為一片烏有。
而連一片棲身之地都沒有，都用不著等幾年後清兵入關，光是眼下的兵戈之禍，寧誠想從中活下來，都是希望渺茫。
清廷遠在東北，何況寧誠日後，也不想以金錢鼠尾辮示人。
至於明廷……且不說已經積弊難返，光是就憑明軍殺良冒功，差點害得自己魂斷黃泉，寧誠對其也沒有一絲好感。
那剩下可為自己所依靠的大樹，莫過於義軍這一條路。
而在諸多義軍當中，李自成無疑是最優的選擇。
心中打定主意，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抱上李自成的大腿。
寧誠在心中沉吟片刻之後，抬手道：「草民寧誠，暫居馬家鎮子，早聽聞闖王俠義仁心，如今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草民對闖王一直心有敬仰，願往投效，只是奈何不得闖王音訊，雖有投效之心，卻一直不得門路。」
「如今幸蒙闖王搭救，草民感激不盡。」
「素聞闖王為蒼生請命，有匡扶天下之心。」
「草民不才，腹有重整山河、平定天下之策，想為闖王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