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時辰已至,天機即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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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詢之事:提升修為。】

  【盜取天機:癸日子時,蓮花峰以北,崖畔瀑布月華凝露,寒津垂落,可汲之煉腎之水氣。】

  轉瞬閱盡,秦明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晨曦初露,將山間的霧氣染成了淡淡的金紅。

  「兩日後便是癸日倒不算久,只是這『吸納』二字,到底該如何操作?」

  他沿著下山石階緩步而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

  昨夜喝下的碧焱酒還在腹中殘留著灼熱感,秦明眉頭微蹙:

  「那酒定是被動了手腳,我的生死怕是以被莫瑤攥在手裡。

  好在她暫時沒有對我下手的意思,至於她的圖謀,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先提升修為才是根本。」

  心念一動,再次催動盜天機。

  【盜天機:示我癸日如何吸納月華?】

  念頭剛落,眼前的金色文字便如水中漣漪般散開,重新組合成新的內容。

  【所詢之事:修行。】

  【竊取耗時:一個半時辰。】

  確認耗時後,秦明不再耽擱,加快腳步朝著山下雜役居住區走去。

  一個時辰後,小院外。

  秦明抬手扒在木門上,透過窟窿往裡望了望。

  茅屋中靜悄悄的,楊婉清想來還未起床。

  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儘量不發出聲響,徑直朝著灶房走去。

  一夜未眠,又強撐著應對莫瑤,此刻的秦明已是頭昏腦漲,滿眼血絲。

  他舀了些水倒進灶鍋,蹲下身點燃灶台里的柴火,噼啪作響的燃燒聲成了此刻唯一的動靜。

  待火苗漸漸旺起來,一屁股坐在灶前的地上,雙手湊近爐口取暖,眼皮一沉,竟就這樣靠著牆壁睡了過去。

  一刻鐘後,秦明猛地驚醒,慌忙爬起身。

  望著鍋中早已沸騰翻滾的熱水,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怎麼就睡著了,幸好沒誤事。」

  他抄起鐵勺舀了一碗熱水,剛端在手裡,眸中便再度亮起金色星芒。

  時辰已至,天機即現。

  【所詢之事:修行。】

  【盜取天機:癸日子時三刻,赴蓮花峰北崖畔瀑布。

  尋青石盤坐,引月華入體,吐納九轉,自可淬養腎之水氣。】

  「這下更明確了。」

  秦明心中一松,端起瓷碗吹了吹,一口熱水下肚。

  溫熱的觸感順著喉嚨蔓延至全身,驅散了些許疲憊與寒意。

  「至於莫瑤,她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心中念頭再起。

  【盜天機:示我莫瑤圖謀何事?】

  金色文字再度刷新。

  【所詢之事:他人心中所想。】

  【竊取耗時:三個時辰。】

  「秦哥哥,你昨晚去哪了?」

  身後忽然傳來楊婉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擔憂。

  秦明轉身望去,只見少女穿著單薄的舊衣。

  眼眶微紅,眼底還泛著血絲,顯然是一夜未眠,一直在等他回來。

  他原本想編個回來太晚怕吵醒你,在灶房對付了一晚的藉口。

  可看著少女眼中的牽掛與不安,便知道臨時編造的謊言定然漏洞百出。

  更何況莫瑤之後還要讓他前去修行,此事終究瞞不住,倒不如直說。

  秦明臉上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從懷中掏出莫瑤給的錦袋,遞到她面前:

  「昨晚和李叔分別後,一道童告知莫執役召我過去。

  去後才知,說要提拔我做藥園監工,還特意借了這些靈石給我。

  丫頭,咱們暫時不用為賠償的事操心勞累了。」

  「一晚上......那個美人執役......」

  楊婉清愣在原地,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秦哥哥你......」

  看著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樣,秦明心中一軟,上前一步輕輕將她擁入懷中。

  「丫頭,相信我可好?」

  他深知,跟女兒家解釋太多反而容易越描越黑,有時候一句篤定的承諾,遠比千言萬語更管用。

  「秦哥哥,我怎會不相信你?」

  楊婉清靠在他肩頭,哽咽著,

  「我只是怕你出事,怕你被人算計......」

  「放心,我有分寸。」

  秦明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雙手緩緩將她推開,

  「等下工了,我就去替你還清賠償。

  丫頭,下工後你去買點菜,叫上張大嫂她們來家裡吃頓飯,也好答謝她們之前的幫助。

  還有那碎靈石,歸還的時候可別被他人看見,免得生出事端。」

  「嗯。」

  楊婉清吸了吸鼻子,用力點了點頭。

  抬手拭去眼角的淚珠,臉上重新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就在這時,山上傳來『咚咚咚』的銅鐘聲。

  上工的時辰快到了。

  兩人不再多聊,草草洗漱了一番。

  各自拿起半塊發硬的干餅,就著滾燙的熱水,匆匆吞咽下肚,隨後便朝著各自上工處而去。

  與往日不同,秦明並未朝著藥園的方向走去,而是轉身徑直往山腰處行去。

  自從與莫瑤達成交易,他雖還是雜役弟子的名分。

  卻已不必再日日辛苦勞作,只需專心修行,在一月內邁入鍊氣一層,秦明心中絲毫不慌。

  一來有盜天機的指引。

  二來他也清楚,莫瑤既然敢與他做這筆交易,定然有讓他如期突破的把握。

  畢竟此事關乎她自身的利益,絕不會馬虎。

  殘陽如血,緩緩沉入西山,將天際染成一片橘紅。

  秦明算著時辰,提前結束了今日的修煉,從山腰處動身下山,朝著丹房的方向走去。

  丹房門口,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道童守在兩側,神色倨傲。

  秦明走上前,雙手抱拳:

  「還望告知,趙監工可在此處?」

  其中一名道童抬眼打量了他一番,挑眉問道:「你尋他何事?」

  「特來償還丹爐賠償一事。」

  道童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丟下一句:

  「在這候著。」

  便轉身朝著丹房內快步走去。

  半刻鐘後,道童領著兩人從丹房內出來。

  為首之人正是丹房監工趙虎,他身著一襲黑色道袍,國字臉膛上布滿了雜亂的絡腮鬍,氣勢沉穩。

  身旁跟著的是一名細瘦男子,尖嘴猴腮,眼神閃爍,乃是趙虎的跟班陽衛。

  兩人徑直走到秦明身前五步處停下,陽衛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明。

  「你就是秦明?楊婉清的姘頭?」

  趙虎則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不發一言,目光沉沉地打量著秦明。

  秦明心中冷笑,對陽衛的挑釁置若罔聞。

  一個趨炎附勢的狗腿子而已,若與他一般見識,不僅失了自己的氣勢,反而會得罪趙虎這個真正主事的人。

  他徑直對著趙虎拱手行禮:

  「趙監工,多謝這些日子來的寬限,今日在下特來付清賠償。」

  趙虎聞言,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依舊沒有開口。

  身側的陽衛見秦明完全無視自己,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氣得嘴角微微抽搐。

  卻礙於趙虎在場,不敢發作。

  秦明從懷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錦袋,雙手捧著遞了上去。

  趙虎伸手接過,隨手掂了掂,錦袋內靈石碰撞的清脆聲響傳來。

  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緩緩開口: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再說都是妙靈門弟子,互相體諒也是應當。」


  「趙監工仁義。」

  秦明再次拱手,

  「既然賠償已還,在下便不叨擾了,先行告辭。」

  趙虎擺了擺手,

  「跟你家妹子說聲,日後做事可要仔細些,莫要再惹出這般麻煩。」

  「多謝趙監工提醒,在下定會告知。」

  秦明應了一聲,轉身便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待秦明走遠,陽衛才湊到趙虎身邊,滿臉不解地問道:

  「趙大哥,咱們就這麼算了?」

  趙虎轉身朝著丹房內走去:

  「一個小小雜役弟子,尋常連一塊下品靈石都難見到,怎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湊齊三十塊靈石?

  想必是上面有人暗中相助,沒必要為了這點小事,去觸不該觸的霉頭。」

  「可陸執役托辦的事要是拖沓了,怪罪下來,怕是會連累趙大哥你啊!」

  陽衛快步跟上,彎腰弓背。

  「此事我自有分寸。」

  趙虎淡淡回應,話鋒一轉,

  「對了,那劉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陽衛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壓低聲音道:

  「那丫頭的元陰已經取了,我已經把她送去落紅池了,每日能給咱們帶來不少進項呢!」

  「哈哈哈,做得好!」

  趙虎放聲大笑,語氣暢快,

  「記得五天後,田丫頭的期限就到了,到時候一併送與陸執役,可別辦砸了。」

  「趙大哥放心!」

  陽衛拍著胸脯保證,

  「我陽衛辦事,絕對穩妥!只是......真的就這麼放過楊婉清了?

  那丫頭的模樣身段,可比劉丫頭俏多了。」

  趙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你這點小心思,我還能不懂?

  無非是想著等陸執役享受夠了,送去落紅池後,你好去湊個熱鬧罷了。」

  陽衛被說中心事,也不尷尬,只是嘿嘿一笑:

  「還是趙大哥懂我!只是方才秦明那副傲視無人的樣子,實在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急什麼。他秦明不好對付,那丫頭還不好辦嘛?眼下沒必要節外生枝。」

  「趙大哥說得是!」

  陽衛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連忙跟上,

  「今晚忙完,咱們去耍耍?」

  兩人的笑聲摻雜著諂媚的附和,漸漸消失在丹房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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