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天意總是愛將人捉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

  密宗禁地一戰,馮默風鎩羽而歸,自然是好不鬱悶。

  自當年被困那密宗禁地之後,沒想到時隔多年,再次與那枯瘦老僧一戰,他仍舊不是那老僧的對手。

  馮默風心下恨極,奈何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說那習武修仙,便連凡俗百姓之中,也難免有個高矮胖瘦之分。

  他這些年來,確實是一直都在修煉不假。

  問題是,那原本就比他厲害的枯瘦老僧也在修煉。

  那怪僧本就是西域密宗的高手,根骨悟性奇絕,本就屬於絕頂天驕之列。

  馮默風又不是那天命眷顧的氣運之子,修煉同樣的時間,怎麼可能比那枯瘦老僧還厲害?

  想到這裡,馮默風心中又驚又恨,說來是接連在那枯瘦老僧手上折戟。

  但此時冷靜下來,仔細一分析,他也不得不承認,如今在那個老僧面前,只怕是撿不到什麼便宜了。

  眼下最直接的線索已經斷了,只能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去打聽打聽這密宗絕學的來由。

  念及於此,馮默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但是勢比人強,他打不過那個老和尚,確實也沒辦法。

  他一路回到城中,特意在沿途的小攤販手裡,買了一個和田玉鐲子,假裝無事發生一般,回到了安頓黃蓉的客棧。

  伴隨著那雕花木門吱呀一聲推開,馮默風信步走了進去。

  這一眼看去,就見黃蓉正坐在桌邊,桌上的茶壺都擺了兩個,顯然是一邊喝茶一邊等他,已經等了許久。

  馮默風不忍和她對視,只作輕鬆隨意道。

  「好蓉兒,我剛才去外面探了探路,順便給你買了個鐲子回來。」

  說話間,他便把那鐲子遞了過去。

  黃蓉順手接過鐲子,倒是一點兒也不跟他客套,直接就把鐲子戴在了手腕上,尤且對著燭光照了照。

  馮默風見她心情不錯,剛想說點什麼。

  不想黃蓉卻輕飄飄的來了一句。

  「我想我們家芙兒了,我們今晚就回去吧。」

  馮默風下意識的勸道。

  「好蓉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們千里迢迢來此,這連一天的時間都沒待夠,怎麼就要回去了?」

  黃蓉伶俐的瞧了他一眼,輕聲道。

  「該想的法子,你不是都已經想過了嗎?現在既然沒辦法,倒不如讓我和芙兒多聚聚,我可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埋骨他鄉。」

  馮默風無奈道。

  「這話也不能這麼說,眼下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

  黃蓉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道。

  「山窮水盡?我看真到了那時候,你怕是又要哭喪著臉,來給我找晦氣了。」

  馮默風哪還聽不出他這位冰雪聰明的好夫人,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

  黃蓉不愧是自小就心意玲瓏。

  饒是馮默風刻意留手,並沒有和那個密宗老僧拼死力戰,黃蓉竟也猜出他剛才刻意出去一趟,就是去找了那密宗僧眾。

  馮默風見她一張俏臉冷若冰霜,哪還不知黃蓉在怨他凡事都瞞著她,什麼事都不和她商量。

  窗外人聲嘈雜,車馬來往不絕。

  這蒙古皇都,確實繁華熱鬧。

  馮默風看著黃蓉那冷若冰霜的模樣,稍作猶豫,還是走到她身旁,牽著她的手,主動認錯道。

  「好蓉兒,這次確實是我稍欠考慮了。那密宗怪僧的武功太高,我自己孤身一人,尚且不知能否全身而退,更是不敢帶著你一起冒險。我本想提前和你交代一聲,又怕你擔心……」

  黃蓉冷哼一聲。

  「你怕我擔心?你怕我擔心就不聲不響的,把我丟在這客棧裡面。你覺得這樣我就不會擔心了?」

  「……」馮默風頓時詞窮。

  「我真恨不得你這狗東西就死在外邊兒,從小到大,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黃蓉說來嗔怨,但見他好歹是主動認了錯,到底還是心軟關心道。

  「你這跑出去一趟,總沒缺胳膊斷腿吧?」


  馮默風聽出她的態度軟和,這才笑了笑,輕聲道。

  「還好,那密宗怪僧似是修煉了一身橫練的功夫,雖是刀槍不入,金剛不壞,但在輕功身法的造詣上卻是不如我。」

  黃蓉一聽他還敢嘚瑟,氣得在他腰間掐了一下,沒好氣道。

  「人家又不如你了?你這狗東西好不得意~」

  馮默風笑了笑,只順勢抱住她,說來膩歪,黃蓉卻畢竟心思細膩,免不得提醒一句。

  「你既是驚動了那密宗僧眾,我們待在這蒙古皇城之中,會不會有麻煩?要不要出城去避一避?」

  馮默風輕聲安慰道。

  「不急,蒙古人本來就是遊牧起家,這哈拉和林之中的城防衛隊遠不如中原城池。你看這大半夜了,他們既不封城也不宵禁,這大街上還人來人往,就算是想要來抓我們,只怕也沒那麼容易。」

  黃蓉冷哼一聲,斜了他一眼道。

  「就你聰明,我看你就是聰明過了頭。」

  馮默風笑了笑,也不好和黃蓉繼續鬥嘴,只抱著她,低頭膩歪起來。

  如此過了一夜。

  到了第二日,街面上果然還是風平浪靜,並無什麼兵丁巡視,閉鎖城門,大肆搜查的景象。

  不過這也不算奇怪。

  畢竟蒙古人主要還是信奉長生天。

  無論是這西域密宗,還是當年長春子丘處機,遠赴蒙古大漠傳道,其實都沒能徹底獲得成吉思汗的信任,充其量只是有些好感罷了。

  即便馮默風擅闖了那密宗禁地,引得那枯瘦老僧雷霆震怒,但這西域密宗也沒辦法直接調動蒙古的兵馬,輕易就封城巡街。

  馮默風和黃蓉二人因此也算是逃過一劫。

  只是雖然沒有被大肆抓捕,但眼下那枯瘦老僧的武功太高,馮默風也不敢再去找他。

  因而化解黃蓉身上的明妃印記的事,只能另尋他法。

  馮默風心中焦急,恨不得立刻就找出解決的辦法來。

  還是黃蓉心思細緻些,知道他憂心過甚,輕聲細語的幾番安慰,總算是讓他沒那麼急躁了。

  不得不說,這娶妻當娶賢。

  黃蓉不愧是那賢內助,本就是心意玲瓏,冰雪聰明,又極擅為他人考慮。

  縱觀那武林群芳之中,縱使滿庭花醉三千客,風華絕代者不知幾何,卻唯獨這小黃蓉,這郭夫人能夠名列群芳魁首。

  還真是應了黃蓉自己所說的,她便是那天下男人夢想中的賢妻良母,既上得廳堂又下得廚房,便是家裡男人遇到難事,也能柔聲寬慰,幫忙出主意想辦法。

  馮默風兩世為人,其實內心深處,本就疑心病重,卻唯獨在黃蓉面前,能夠有那麼一絲心安。

  有了黃蓉的安慰,他也逐漸冷靜下來,嘗試著耐心的尋找線索。

  那瑜伽無上密乘雖然和龍象般若功一樣,都是密宗不世出的絕學,尋常密宗僧眾或許不太了解。

  但是密宗畢竟是一大宗門,想要打聽點線索還是很簡單的。

  馮默風和黃蓉在西域四處尋訪密宗僧眾,旁敲側擊的打聽那密宗絕學的消息。

  如此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幾年時間。

  這幾年下來,二人尋訪西域各地。

  雖然在那瑜伽密乘的功法上,沒有找到什麼實質性的線索,但對西域密宗的了解卻多了幾分。

  只是這一番探尋下來,對那西域密宗越是了解,就越是讓馮默風和黃蓉心驚膽寒。

  當初一燈大師說那密宗乃邪魔外道,馮默風和黃蓉還不怎麼相信。

  如今親自在西域四處尋訪下來,方才知道這一燈大師所言非虛。

  那西域密宗,融合了苯教巫毒術式,行事更為殘忍極端。

  門中弟子或是不飲不食,終日苦修悟道,或是枉造殺業,以人皮為鼓,頭顱為器,製造所謂的修行法器。

  馮默風眼看著這幾番探查下來,非但沒能找到幫黃蓉化解明妃印記的辦法,反倒是把這好夫人嚇得不輕,不免也猶豫著要不要先回中原一趟,好歹讓她換個心情。

  黃蓉聽他有這心意,自然也點頭答應。

  畢竟她對閨女郭芙也想念日久,如今好幾年沒見郭芙,她這當娘的自然是想她那閨女。


  只是馮默風還是不免猶豫道。

  「要不我們再多待些時日?畢竟千里迢迢來一趟西域也不容易,這就隨隨便便的回去了,我還是有點不甘心。」

  黃蓉嗔道。

  「我都沒說什麼,你還有臉不甘心?」

  馮默風尷尬一笑,黃蓉卻是話鋒一轉,感慨道。

  「罷了,許是我命中該有此劫。這世上的事,多的是天意弄人,越是想要的,反而越是得不到,反倒是無欲無求,反而終得圓滿。默風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吧。」

  馮默風見她言盡於此,縱然心中再如何猶豫不決,也只得點頭答應下來。

  黃蓉見他這猶猶豫豫的樣子,好像不怎麼想回去,卻是故意小臉兒一歪,嗔怪道。

  「我說你這當爹的,當真是沒良心還是怎麼?我這當娘的,離了芙兒,只覺日日夜夜都牽腸掛肚,你倒好像是沒事人一樣。如今我叫你回去瞧瞧閨女,你還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馮默風倒也光棍,明明黃蓉都抱怨上了,他倒是一臉無所謂道。

  「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管那麼多幹什麼?與其擔心他們,我倒不如好好的關心關心自己的媳婦兒。」

  黃蓉沒好氣道,「我呸~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二人這番鬥嘴間,終究還是黃蓉占了上風,吆喝著馮默風跟她一起回了中原。

  本來馮默風有意自己留在西域再打聽打聽消息。

  奈何黃蓉擔心他又冒險去找那密宗高僧,說什麼都不讓他一個人待在西域。

  馮默風無奈,也只能和黃蓉一起重回中原。

  夫婦二人仍舊是找了個商隊,沿著絲綢之路一路往東走,穿過了那茫茫大漠,一路千里迢迢回到了雁門關。

  說來是遠走千里,但夫婦二人一路相隨,倒也不似那天涯浪客那般孤寂落寞,反倒是一路看看風景,閒話家常,過得頗為自在。

  這眼看著過了雁門關,又從河南河北南下,前往江南。

  如此輾轉十餘日,眼看著便到了嘉興。

  嘉興南湖,屬於江南一景,時近中秋,往來遊人眾多。

  有才子佳人漫步柳提,吟詩作畫。

  也有湖中採摘蓮花的農家女,和歌嘻笑,蕩舟採蓮。

  時近中秋,荷葉漸殘,蓮子飽實。

  這一陣越女採蓮的歌聲,傳入湖邊一個道姑耳中。

  她在一排柳樹下悄然靜立已久,晚風拂動她那杏黃色道袍的下擺,拂動她手中拂塵的萬縷柔絲,連帶著她的心也思緒起伏。

  只聽得那遊船上的少女歌聲漸漸遠去,唱的是歐陽修另一首「蝶戀花」的詞。

  一陣風吹來,隱隱送來兩句。

  「風月無情,人暗換,舊遊如夢,空腸斷……」

  歌聲方歇,便是一陣咯咯嬌笑。

  那道姑一聲長嘆,伸出左手,瞧著染滿了鮮血的手掌,喃喃自語道。

  「哪有什麼好笑的?小妮子只是瞎唱,渾然不解其中的相思之苦。」

  那遊船在碧波琉璃般的湖面上悄然滑過,舟中五個少女中,三人十五六歲上下,另外兩個都只九歲。

  那兩個年紀小些的姑娘是中表之親。

  表姐姓程,單名一個英字。

  表妹姓陸,名無雙,兩人只相差半歲。

  這兩個丫頭如今年齒尚稚,正是玩心大的時候,跟著那三個年紀大些的少女,竟是一起泛舟採蓮,周圍也不見有大人照看著。

  二人此刻在這漁船上玩得正高興,卻不知那厄運當頭,即將改變她們的一生。

  與此同時。

  同在這南湖之上,另有一艘富麗堂皇的畫舫遊船。

  說來是粉飾金漆,裝點琉璃,整艘遊船都極是富貴大氣,但是這船上卻無絲竹歡笑之聲,也不見什麼才子佳人吟詩作對。

  忽的,卻見一個美貌婦人緩步走上船頭,四下看了一眼。

  不多時,又見一個男子走了出來,極是自然的將那美貌婦人抱在懷中。

  黃蓉沒好氣的扭了兩下,嗔怨道。


  「你這人是沒長骨頭,還是怎麼?你自己一個人就站不住,非得來抱著我?」

  馮默風笑道,「那可不,我就是離你不得。」

  「我呸~」

  黃蓉沒好氣的輕啐一聲,也懶得搭理他,只四下看著風景。

  馮默風沒有那閒情逸緻,此刻說來都已經回到江南,心中還是記掛著那西域密宗的事,這隨想之間,不覺隨口說道。

  「此番來去匆匆,倒是忘了從西域帶點東西回來,我依稀記得那肉身蓮倒是一件頗有意思的寶貝。」

  黃蓉柳眉一蹙,皺眉道。

  「什麼寶貝?」

  馮默風對這東西印象頗深,自是吹噓道。

  「好蓉兒,你忘了我倆兒一起去過的那西域古寺了?那肉身蓮需得金剛杵,得有一百零八位金剛輪著都這麼來一遍,又經那冰火炙烤,百藥烹製,直把那蓮戶兒炮製得晶瑩如玉,如此再跟盤核桃似的,又細心的盤個百八十年,方才能稱得上法器。」

  黃蓉早在他提起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已經記起那東西是什麼了。

  如今聽著他還在瞎嘚瑟,自是氣得臉都青了,沒好氣的咬牙恨聲道。

  「那密宗本就是歪門邪道,你這狗東西還敢吹噓這些東西?你信不信哪天我也把你那狗玩意兒也給切下來,盤得油光發亮,讓你當個寶貝。」

  馮默風尷尬一笑。

  「這不是就聽個稀奇嗎?何必這麼認真。」

  黃蓉冷道,「我認真?這世上的男人就是沒活法了,才變著花樣的去折磨女人。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馮默風更加尷尬了,卻還是找補道。

  「我這不是喜歡你嗎?」

  「我呸~」

  黃蓉嗔了他一眼,沒好氣的抱怨道。

  「喜歡個屁!我還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麼心思?」

  馮默風這下方才體會到這太聰明的女人,實在是不好惹,只能訕笑不語。

  黃蓉正待再數落他一番,忽的卻聽見頭頂傳來「啾啾」鳴啼,那聲音嘹亮,不似尋常鳥獸,倒更像是鷹鷲一類的猛禽。

  黃蓉聞聲看去,便見那天際之間似有兩隻白雕並翅齊飛,盤旋不舍。

  馮默風也隨之看了一眼,一開始還不以為意,只道。

  「喲,好大的白雕,倒也稀奇,怕不是蒙古大漠才有這麼大的白雕。」

  不想這話落在黃蓉耳中,卻提醒了她。

  她恍然醒悟道。

  「那雕兒好像是當年靖哥哥送給我的那對白雕!許是靖哥哥就在附近,我們快去找他,說不定芙兒也在附近!」

  黃蓉此番千里迢迢趕回來,就是想念她那閨女。

  此刻見那天上飛的白雕,更是心急如焚,哪有心情跟著馮默風在遊船上沒心沒肺的膩歪。

  馮默風自是勸她不住,只能帶著黃蓉,一路尋著那白雕追去。

  便在二人發現了那天上的白雕,循聲而去之際。

  那南湖邊上的陸家莊亦是發生了一樁血案。

  這嘉興南湖的陸家莊,和太湖邊上的那個陸家莊,雖同是姓陸,彼此卻並無瓜葛。

  太湖邊上的那個陸家莊,雅號歸雲莊,是馮默風和黃蓉的師兄,也是黃藥師門下弟子陸乘風的莊子。

  當年陸乘風號令太湖群盜,把坐船去大宋商談結盟的楊康給打劫了,還引來了假裘千仞等一系列是非恩怨。

  這個嘉興南湖邊上的陸家莊,莊主名為陸展元,說來也是一位江湖人物,據說模樣極是俊朗,為人武功亦是不俗。

  因而江湖中人常有言,「江南兩個陸家莊」,便是將這陸展元的陸家莊,和那號令太湖群盜的歸雲莊相提並論,足可見陸展元也算得上俠名遠播。

  只不過陸展元不喜發展勢力,麾下既無弟子門客,也不曾招攬什麼江湖好手,因而這山莊之中只有寥寥幾個親眷隨從而已。

  此時,時近入夜時分。

  忽聽得那山莊之間,「叮叮噹噹」的傳出一陣刀劍交擊聲響,有人高聲呼喝,亦是有人悲哭慘叫。

  過不多時,忽見一個滿頭亂髮,身穿藍布綴衫的瘋漢子,雙手各提一個小丫頭,縱身飛掠過林間,直往山中逃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