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在下自當領命
西夏皇宮，密室洞窟之內。
白石宮燈散發出瑩瑩微光，石窟之中，風聲清幽，更顯冷寂。
馮默風一襲黑衣如舊，站在那素紗羅裙的少女面前，清風徐徐，一襲衣角微微飛揚，隨即又悄然垂下。
那素白羅裙的神秘少女看似安靜的盤坐在蒲團之上，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明顯被馮默風壓制。
二人之間看似氣氛平和，隱隱之間卻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殺意在二人之間縈繞著。
馮默風默不作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神秘少女，這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不覺冷聲警告道。
「怎麼，你還想和我過兩招？」
「……」馮默風並未回應，看表情似乎又有點賊心不死的意思。
明明這少女剛才還替他運功療傷，沒想到他此刻卻是起了殺心。
不過這也不奇怪，別人不知道，馮默風自己難道還不清楚他壓根就不知道虛竹和尚現在在哪兒，甚至連虛竹和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與其冒險去找那個生死不知的虛竹和尚，倒不如現在和這神秘少女拼一把。
畢竟眼下這少女看似神色平和，但馮默風作為江湖一流高手，分明能夠感受到她身上的氣勢比起剛才明顯是弱了不少。
很顯然，這神秘少女為他運功療傷並不是看起來那麼輕鬆。
天下萬道歸於一元，無論是道法巫術，亦或是習武煉丹，究其根本，無外乎天地混元一氣，講究的就是「圓滿」二字。
其中尤以逍遙派的武功更是如此，如若不主動散功化氣，輕易便可活到八九十歲，甚至還可駐顏有術，不老長春。
但是一旦破了功，但後果便就嚴重了，逍遙派弟子一旦受傷，那便是大傷。
因而這神秘少女剛才雖然是出手幫馮默風運功療傷，但此刻她運功之後，反倒是給了馮默風一個反客為主的機會。
白石宮燈的瑩瑩微光之下。
馮默風不聲不響的看著眼前的神秘少女，活像是一隻徘徊在羊圈外的孤狼。
他在權衡利弊，評估這神秘少女還有多少底牌，一旦他覺得勝算能有個七八成，他必然會暴起動手。
只是……很顯然此時此刻，他在這神秘少女面前又哪來的七八成勝算？
二人之間無聲的交鋒，隨著馮默風不經意的咳嗽聲悄然化解。
那神秘少女明顯也是心有餘悸，不願和他陷入死斗，一聽他的咳嗽聲，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姓馮的，你可真是個人物，說你是個白眼狼，都算是誇你了。」
馮默風早知這少女暗中監視著武林中的動向，因而只怕也早就對他知根知底，當即也沒反駁，只是淡然道。
「人行於世，總有審時度勢的時候，前輩見笑了。」
「見笑？哼！」
那神秘少女冷聲道。
「我不怕告訴你，若非我不想傷著自己，我若翻臉，你必定死路一條！」
馮默風面對她的威脅卻是面不改色道。
「是這個理，不過我也只是拼一把，但凡前輩不願以千金之軀換我一條狗命。今日這死局，我便是落子天元，有了反敗而勝的破局之法。」
此話一出，那神秘少女說是滿心不悅，但又不覺心驚於馮默風的決絕和膽色。
她柳眉微蹙，不覺瞧了他幾眼，心中暗道。
「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竟然一開始就是奔著跟我以命換命來的，看來得儘快打發他走了，若是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心計。」
心念至此，那神秘少女也沒心思和馮默風廢話，當即催促道。
「好，你這小子倒也敞亮。剛才的事，我便大人不記小人過，你走吧。」
她這麼催促一句，本以為馮默風剛才不聲不響的站在她面前，已經顯出了殺心，此刻被她揭穿了應該不敢在她面前多待才對。
豈料馮默風還是不聲不響的站在她面前，壓根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神秘少女等了一會兒，不覺惱了，當即冷哼一聲道。
「怎麼？你還真想和我試試手腕？」
馮默風淡然道，「晚輩不敢。」
「哼！那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那神秘少女說是心中不忿，但是轉念一想卻又突然莞爾一笑，帶著幾分俏皮伶俐的小眼神，瞥了他一眼道。
「難不成你對我還有什麼心思不成？罷了，我今日便讓你小子享受享受，也好放心上路。」
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自是瞬間化解了二人之間肅殺冷寂的氛圍。
不得不說，那男子和女子之間的那點事，的確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很好的轉移話題。
馮默風早就聽聞李秋水貪慕權勢，和慕容復一樣為求復國不擇手段。
沒想到這李秋水的後人也和李秋水一樣，對褲襠里的那點事一點兒也不講究。
只不過感慨歸感慨，馮默風不自覺的打量了眼前的神秘少女一眼，說是覺得這丫頭也長得清麗可人，但這美人計他可無福消受。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這神秘少女的差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嗎？
這神州九萬里廣袤山河，他上哪兒去找虛竹和尚去？
那神秘少女見這好話歹話都說不通，馮默風依舊是站在她面前沒有要走的意思，當即臉色一沉，卻是翻臉道。
「姓馮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非要吃點苦頭是不是？我不怕告訴你，你別以為我就怕了你，我只是不想為了你這種人毀了我百年苦修罷了。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可有的是手段！」
馮默風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只作淡然道。
「我早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自然也知道前輩的武功深不可測，在下是拍馬難及。只是前輩現在三言兩語之間就要讓在下去找一個消失多年的人，我也得有所權衡才是。」
「有所權衡？哼~我看你能權衡多久。」
那神秘少女見馮默風是鐵了心要待在這兒，索性也懶得催他。
畢竟這件事的主動權，至少明面上還把握在馮默風手中。
當今武林之中，能夠了解百年前武林秘辛之人本來就少，更何況是去找一個在武林之中名聲不顯的虛竹和尚。
若是喬峰或者是段譽這樣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地位的一方豪俠也就罷了。
虛竹和尚在破解珍瓏棋局之前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破解棋局之後又執掌隱於世外的天山靈鷲宮，只怕別說武林中人，便連少林寺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這寺中有弟子能這麼出息。
這一念閃過，馮默風本來是毫無頭緒的隨意遐想，不想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是靈光一閃。
他恍然驚覺道。
「對了！少林寺！虛竹畢生心愿便是青燈古佛了卻殘生，他一生不求榮華富貴，不求神功秘籍，只求在少林寺當個小和尚。晚年的段譽尚且在琅嬛福地的地窟之中圓寂，那虛竹晚年之後莫不是也回到了少林寺？」
一念至此，馮默風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他現在中了生死符，其實也不想和這神秘少女繼續嘴硬下去，奈何他先前一直沒什麼頭緒，根本就不敢離開。
如今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頓時就有了頭緒，便想要去少林寺尋找線索。
只是還沒等他多高興一會兒，突然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不對，嵩山少林在洛陽附近，北宋滅亡之時早已經被金國吞併了，如今北少林已經沒了，只有福建附近有個規模很小的南少林，虛竹和尚性情溫吞，未必會隨著少林弟子去南少林。」
想到這裡，馮默風又覺得這差事，只怕還是難辦。
就在他幾番猶豫不決間，他面前盤坐運氣的那神秘少女竟緩緩起身，雖然看著臉色，似乎內力還是有所殘損，但她既然顧不得運氣調息，此刻站起來必然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
馮默風剛想說點什麼，那神秘少女突然冷不防的素手婉轉卻是運起一掌，照著他便是一掌打來！
馮默風下意識的抬手抵擋，同樣是運起一掌，直接「嘭」的一聲和那少女抵掌相碰，二人內力相激，彼此都在試探，一時卻是難分高下。
不等馮默風多說兩句，那少女突然又快步欺身上前，手中快招連打！
馮默風只覺那少女掌影翻飛，竟是讓他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不覺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他慌忙抬手抵擋，奈何那少女所使招法極快極狠，在那眼花繚亂間，竟是不知怎麼的便掐住了他的手臂要害，施展出了一套擒拿技法。
眼看著那少女攥住他的手臂關節，順勢翻身竟是一下子纏到了他的背上。
馮默風眉頭一皺，只能施展出當年妙手書生朱聰傳授給他的分筋錯骨手加以周旋。
只不過朱聰的分筋錯骨手，明顯比不上這神秘少女所施展的擒拿技法。
只不過朱聰的分筋錯骨手，明顯比不上這神秘少女所施展的擒拿技法。
馮默風勉強和她過了幾招，那眼花繚亂間，尚且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少女繞到了他的身後，一記頂膝屈肘，直接讓他摔得一個踉蹌。
不等他穩住身形，那少女直接原地飛起一腳，當場把他給踢得趴在地上。
這一連串的招式，因為那少女身形嬌小，乍一看還有些滑稽，但是在馮默風這個當事人看來，這少女的招式卻是千變萬化，讓人防不勝防。
若非她不想受傷，再加上也沒有動殺心，只怕剛才一個照面就已經把馮默風拿下了。
馮默風被那少女一腳踢翻在地，下意識的猛一翻身，還想爬起來再打。
不想這剛一翻過身來，突然眼前一隻纖白的腳丫子一晃，竟是當頭直接踩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別說馮默風，就連那神秘少女都愣了一下。
只不過她突然出手便是為了殺一下馮默風的威風，這當頭踩臉實在是莫大的羞辱，自然是再好不過。
她因而大為得意，不覺得意道。
「哼！小子，這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我有意放你一馬，在我這天山折梅手面前，你焉能有命在？」
「天山折梅手？」
馮默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少女剛才所用的武功竟然是傳說中的天山折梅手。
這天山折梅手是天山靈鷲宮的鎮派武學之一。
若論掌力威猛或許不如天山六陽掌和白虹掌力，但天山折梅手包羅萬象。雖只有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技法，卻變化繁複、精微奧妙無窮。
難怪這少女剛才手掐蘭花指，看似柔弱，內里卻又諸多變化，竟讓他難以破招。
馮默風心中說來震撼，但他自知這神秘少女有求於他，再沒找到虛竹之前，她不可能會殺了他，因而心中並無半分懼意，反倒就這麼躺在地上，甚至還輕飄飄的和那少女攀談起來。
「前輩博覽百家所長，晚輩佩服。」
「哼~你佩服得還早了些。」
那少女得意一笑，故意屈攏那白玉似的腳趾頭，在馮默風的臉上撓了撓，顯然是有意挫一挫他的銳氣。
奈何馮默風從來不是什麼人傑天驕，心中又哪來那麼多的傲氣。
他下意識的側過臉去，本想和那神秘少女多說兩句，不想這一轉過頭去還沒開口說點什麼，卻是突然雙眼發直，不覺愣了一下。
那神秘少女還沒有意識到她跨立在馮默風的臉上，馮默風這一轉頭卻正好看到了她的裙底。
這年頭的女子雖有在身前系半張兜衣的習慣，但大部分女子都沒有褲頭這個說法，一般穿裙裝最多配條長褲。
很顯然，這素紗羅裙的神秘少女平日裡極少出門，這穿衣打扮自然也準備得沒有那麼齊全。
她那一隻秀美的纖足踩著馮默風的臉，乍一看好像是得意洋洋，占盡了便宜。
馮默風仰面朝天卻是看盡了稀奇。
他看了兩眼，頓覺不妥，本想出言提醒又唯恐觸怒了這神秘少女的霉頭。
不想他這不聲不響的也躲不開，那少女似也得意洋洋，有意這麼羞褥他，竟然還一直這麼踩著他的臉。
眼看著那白石宮燈中燈火飄搖，不知不覺都過去了很久，那神秘少女才雙手懷抱在身前，繼續得瑟道。
「哼！小子，我不怕告訴你，就算你再練個五百年也不會是姑奶奶的對手……」
她這話音未落，本來還想多損馮默風幾句，不想馮默風卻突然話風一轉，主動示弱道。
「前輩神功蓋世，晚輩深感折服，自當盡心領命！」
此話一出，那神秘少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奇怪道。
「你……你怎麼臉紅了？」
馮默風趕忙故意咳嗽了一聲，心虛一笑道。
「只怕是內傷發作了吧。」
「是嗎？」
那少女雖是滿腹狐疑，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下意識的挪開了腳，倒是放了馮默風一馬。
馮默風見狀急忙起身，卻是二話不說，爬起來就往外走。
那少女見他突然這麼著急，不覺招了招手道。
「你跑什麼呀？回來！」
馮默風生怕她反應過來，一時羞惱之下痛下殺手，又哪敢回去。
那少女越是催他回去，他的腳步反倒是更快了。
白石宮燈散發出瑩瑩微光，石窟之中，風聲清幽，更顯冷寂。
馮默風一襲黑衣如舊，站在那素紗羅裙的少女面前，清風徐徐，一襲衣角微微飛揚，隨即又悄然垂下。
那素白羅裙的神秘少女看似安靜的盤坐在蒲團之上，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卻明顯被馮默風壓制。
二人之間看似氣氛平和，隱隱之間卻有一股似有若無的殺意在二人之間縈繞著。
馮默風默不作聲的打量著眼前的這個神秘少女，這少女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不對，不覺冷聲警告道。
「怎麼，你還想和我過兩招？」
「……」馮默風並未回應，看表情似乎又有點賊心不死的意思。
明明這少女剛才還替他運功療傷，沒想到他此刻卻是起了殺心。
不過這也不奇怪，別人不知道，馮默風自己難道還不清楚他壓根就不知道虛竹和尚現在在哪兒，甚至連虛竹和尚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與其冒險去找那個生死不知的虛竹和尚，倒不如現在和這神秘少女拼一把。
畢竟眼下這少女看似神色平和，但馮默風作為江湖一流高手，分明能夠感受到她身上的氣勢比起剛才明顯是弱了不少。
很顯然，這神秘少女為他運功療傷並不是看起來那麼輕鬆。
天下萬道歸於一元，無論是道法巫術，亦或是習武煉丹，究其根本，無外乎天地混元一氣，講究的就是「圓滿」二字。
其中尤以逍遙派的武功更是如此，如若不主動散功化氣，輕易便可活到八九十歲，甚至還可駐顏有術，不老長春。
但是一旦破了功，但後果便就嚴重了，逍遙派弟子一旦受傷，那便是大傷。
因而這神秘少女剛才雖然是出手幫馮默風運功療傷，但此刻她運功之後，反倒是給了馮默風一個反客為主的機會。
白石宮燈的瑩瑩微光之下。
馮默風不聲不響的看著眼前的神秘少女，活像是一隻徘徊在羊圈外的孤狼。
他在權衡利弊，評估這神秘少女還有多少底牌，一旦他覺得勝算能有個七八成，他必然會暴起動手。
只是……很顯然此時此刻，他在這神秘少女面前又哪來的七八成勝算？
二人之間無聲的交鋒，隨著馮默風不經意的咳嗽聲悄然化解。
那神秘少女明顯也是心有餘悸，不願和他陷入死斗，一聽他的咳嗽聲，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
「姓馮的，你可真是個人物，說你是個白眼狼，都算是誇你了。」
馮默風早知這少女暗中監視著武林中的動向，因而只怕也早就對他知根知底，當即也沒反駁，只是淡然道。
「人行於世，總有審時度勢的時候，前輩見笑了。」
「見笑？哼！」
那神秘少女冷聲道。
「我不怕告訴你，若非我不想傷著自己，我若翻臉，你必定死路一條！」
馮默風面對她的威脅卻是面不改色道。
「是這個理，不過我也只是拼一把，但凡前輩不願以千金之軀換我一條狗命。今日這死局，我便是落子天元，有了反敗而勝的破局之法。」
此話一出，那神秘少女說是滿心不悅，但又不覺心驚於馮默風的決絕和膽色。
她柳眉微蹙，不覺瞧了他幾眼，心中暗道。
「這小子膽子倒是不小，竟然一開始就是奔著跟我以命換命來的，看來得儘快打發他走了，若是不然還不知道有多少心計。」
心念至此，那神秘少女也沒心思和馮默風廢話，當即催促道。
「好，你這小子倒也敞亮。剛才的事，我便大人不記小人過，你走吧。」
她這麼催促一句，本以為馮默風剛才不聲不響的站在她面前，已經顯出了殺心，此刻被她揭穿了應該不敢在她面前多待才對。
豈料馮默風還是不聲不響的站在她面前，壓根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神秘少女等了一會兒，不覺惱了，當即冷哼一聲道。
「怎麼？你還真想和我試試手腕？」
馮默風淡然道，「晚輩不敢。」
「哼！那你一直盯著我幹什麼？」
那神秘少女說是心中不忿，但是轉念一想卻又突然莞爾一笑，帶著幾分俏皮伶俐的小眼神，瞥了他一眼道。
「難不成你對我還有什麼心思不成？罷了，我今日便讓你小子享受享受，也好放心上路。」
她突然來這麼一句，自是瞬間化解了二人之間肅殺冷寂的氛圍。
不得不說，那男子和女子之間的那點事，的確不管在什麼場合都能很好的轉移話題。
馮默風早就聽聞李秋水貪慕權勢，和慕容復一樣為求復國不擇手段。
沒想到這李秋水的後人也和李秋水一樣，對褲襠里的那點事一點兒也不講究。
只不過感慨歸感慨，馮默風不自覺的打量了眼前的神秘少女一眼，說是覺得這丫頭也長得清麗可人，但這美人計他可無福消受。
旁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知道這神秘少女的差事，根本就不可能完成嗎？
這神州九萬里廣袤山河，他上哪兒去找虛竹和尚去？
那神秘少女見這好話歹話都說不通，馮默風依舊是站在她面前沒有要走的意思，當即臉色一沉，卻是翻臉道。
「姓馮的，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你非要吃點苦頭是不是？我不怕告訴你，你別以為我就怕了你，我只是不想為了你這種人毀了我百年苦修罷了。你要是真把我逼急了，我可有的是手段！」
馮默風似乎早就知道她會這麼說，只作淡然道。
「我早知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自然也知道前輩的武功深不可測，在下是拍馬難及。只是前輩現在三言兩語之間就要讓在下去找一個消失多年的人，我也得有所權衡才是。」
「有所權衡？哼~我看你能權衡多久。」
那神秘少女見馮默風是鐵了心要待在這兒，索性也懶得催他。
畢竟這件事的主動權，至少明面上還把握在馮默風手中。
當今武林之中，能夠了解百年前武林秘辛之人本來就少，更何況是去找一個在武林之中名聲不顯的虛竹和尚。
若是喬峰或者是段譽這樣有名有姓，有身份有地位的一方豪俠也就罷了。
虛竹和尚在破解珍瓏棋局之前就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破解棋局之後又執掌隱於世外的天山靈鷲宮，只怕別說武林中人，便連少林寺的人都不知道，自己這寺中有弟子能這麼出息。
這一念閃過，馮默風本來是毫無頭緒的隨意遐想，不想這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是靈光一閃。
他恍然驚覺道。
「對了！少林寺！虛竹畢生心愿便是青燈古佛了卻殘生，他一生不求榮華富貴，不求神功秘籍，只求在少林寺當個小和尚。晚年的段譽尚且在琅嬛福地的地窟之中圓寂，那虛竹晚年之後莫不是也回到了少林寺？」
一念至此，馮默風心中頓時大喜過望。
他現在中了生死符，其實也不想和這神秘少女繼續嘴硬下去，奈何他先前一直沒什麼頭緒，根本就不敢離開。
如今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頓時就有了頭緒，便想要去少林寺尋找線索。
只是還沒等他多高興一會兒，突然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心中暗道一句不妙。
「不對，嵩山少林在洛陽附近，北宋滅亡之時早已經被金國吞併了，如今北少林已經沒了，只有福建附近有個規模很小的南少林，虛竹和尚性情溫吞，未必會隨著少林弟子去南少林。」
想到這裡，馮默風又覺得這差事，只怕還是難辦。
就在他幾番猶豫不決間，他面前盤坐運氣的那神秘少女竟緩緩起身，雖然看著臉色，似乎內力還是有所殘損，但她既然顧不得運氣調息，此刻站起來必然不是好事。
果不其然。
馮默風剛想說點什麼，那神秘少女突然冷不防的素手婉轉卻是運起一掌，照著他便是一掌打來！
馮默風下意識的抬手抵擋，同樣是運起一掌，直接「嘭」的一聲和那少女抵掌相碰，二人內力相激，彼此都在試探，一時卻是難分高下。
不等馮默風多說兩句，那少女突然又快步欺身上前，手中快招連打！
馮默風只覺那少女掌影翻飛，竟是讓他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不覺心中暗道一句不好。
他慌忙抬手抵擋，奈何那少女所使招法極快極狠，在那眼花繚亂間，竟是不知怎麼的便掐住了他的手臂要害，施展出了一套擒拿技法。
眼看著那少女攥住他的手臂關節，順勢翻身竟是一下子纏到了他的背上。
馮默風眉頭一皺，只能施展出當年妙手書生朱聰傳授給他的分筋錯骨手加以周旋。
只不過朱聰的分筋錯骨手，明顯比不上這神秘少女所施展的擒拿技法。
只不過朱聰的分筋錯骨手，明顯比不上這神秘少女所施展的擒拿技法。
馮默風勉強和她過了幾招，那眼花繚亂間，尚且還來不及反應便被那少女繞到了他的身後，一記頂膝屈肘，直接讓他摔得一個踉蹌。
不等他穩住身形，那少女直接原地飛起一腳，當場把他給踢得趴在地上。
這一連串的招式，因為那少女身形嬌小，乍一看還有些滑稽，但是在馮默風這個當事人看來，這少女的招式卻是千變萬化，讓人防不勝防。
若非她不想受傷，再加上也沒有動殺心，只怕剛才一個照面就已經把馮默風拿下了。
馮默風被那少女一腳踢翻在地，下意識的猛一翻身，還想爬起來再打。
不想這剛一翻過身來，突然眼前一隻纖白的腳丫子一晃，竟是當頭直接踩在了他的臉上。
這一下，別說馮默風，就連那神秘少女都愣了一下。
只不過她突然出手便是為了殺一下馮默風的威風，這當頭踩臉實在是莫大的羞辱，自然是再好不過。
她因而大為得意，不覺得意道。
「哼！小子，這才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若非我有意放你一馬，在我這天山折梅手面前，你焉能有命在？」
「天山折梅手？」
馮默風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少女剛才所用的武功竟然是傳說中的天山折梅手。
這天山折梅手是天山靈鷲宮的鎮派武學之一。
若論掌力威猛或許不如天山六陽掌和白虹掌力，但天山折梅手包羅萬象。雖只有三路掌法和三路擒拿技法，卻變化繁複、精微奧妙無窮。
難怪這少女剛才手掐蘭花指，看似柔弱，內里卻又諸多變化，竟讓他難以破招。
馮默風心中說來震撼，但他自知這神秘少女有求於他，再沒找到虛竹之前，她不可能會殺了他，因而心中並無半分懼意，反倒就這麼躺在地上，甚至還輕飄飄的和那少女攀談起來。
「前輩博覽百家所長，晚輩佩服。」
「哼~你佩服得還早了些。」
那少女得意一笑，故意屈攏那白玉似的腳趾頭，在馮默風的臉上撓了撓，顯然是有意挫一挫他的銳氣。
奈何馮默風從來不是什麼人傑天驕，心中又哪來那麼多的傲氣。
他下意識的側過臉去，本想和那神秘少女多說兩句，不想這一轉過頭去還沒開口說點什麼，卻是突然雙眼發直，不覺愣了一下。
那神秘少女還沒有意識到她跨立在馮默風的臉上，馮默風這一轉頭卻正好看到了她的裙底。
這年頭的女子雖有在身前系半張兜衣的習慣，但大部分女子都沒有褲頭這個說法，一般穿裙裝最多配條長褲。
很顯然，這素紗羅裙的神秘少女平日裡極少出門，這穿衣打扮自然也準備得沒有那麼齊全。
她那一隻秀美的纖足踩著馮默風的臉，乍一看好像是得意洋洋，占盡了便宜。
馮默風仰面朝天卻是看盡了稀奇。
他看了兩眼，頓覺不妥，本想出言提醒又唯恐觸怒了這神秘少女的霉頭。
不想他這不聲不響的也躲不開，那少女似也得意洋洋，有意這麼羞褥他，竟然還一直這麼踩著他的臉。
眼看著那白石宮燈中燈火飄搖，不知不覺都過去了很久，那神秘少女才雙手懷抱在身前，繼續得瑟道。
「哼！小子，我不怕告訴你，就算你再練個五百年也不會是姑奶奶的對手……」
她這話音未落，本來還想多損馮默風幾句，不想馮默風卻突然話風一轉，主動示弱道。
「前輩神功蓋世，晚輩深感折服，自當盡心領命！」
此話一出，那神秘少女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他一眼，奇怪道。
「你……你怎麼臉紅了？」
馮默風趕忙故意咳嗽了一聲，心虛一笑道。
「只怕是內傷發作了吧。」
「是嗎？」
那少女雖是滿腹狐疑，但一時也沒反應過來有什麼不對勁，下意識的挪開了腳，倒是放了馮默風一馬。
馮默風見狀急忙起身，卻是二話不說，爬起來就往外走。
那少女見他突然這麼著急，不覺招了招手道。
「你跑什麼呀？回來！」
馮默風生怕她反應過來，一時羞惱之下痛下殺手，又哪敢回去。
那少女越是催他回去，他的腳步反倒是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