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下定決心
決定做出之後，天皇的行動效率高得驚人。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通過最貼身的侍從，悄無聲息地召集了五十名在皇居內服務超過三十年的老人。
他們中有負責打理御花園的年邁花匠，也有守護在宮門處的衛兵。
這些人，一輩子都生活在皇居的圍牆之內，對天皇的忠誠早已刻入骨髓，他們的思想單純而質樸，是進行這場「實驗」最完美的樣本。
一間偏僻而不引人注意的茶室內，那株通天建木的幼苗被供奉在特製的紫檀木几案上。
天皇並未向他們解釋太多，只是頒下了一道聽起來有些古怪的諭令。
他告訴這些忠心耿耿的僕人，此乃一株上古神木的後裔，在靈能復甦的時代重新煥發生機，是天照大神賜予櫻花國重振國運的祥瑞。
從今日起，他們每日的任務，便是來到這間茶室，對著這株「神木」，獻上自己最虔誠的祈禱。
祈禱國泰民安，祈禱天皇聖體安康。
老人們對此深信不疑。
對他們而言，天皇的每一句話都是神諭。他們跪伏在神木之前，閉上雙眼，蒼老的臉上布滿了虔誠，口中念念有詞，將自己最樸素的願望，毫無保留地傾注而出。
起初，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荒鼎信守承諾，遠遠地待在自己的客房內，並未靠近茶室半步。
天皇則坐在茶室的屏風之後，隔著一層薄薄的宣紙，靜靜地觀察著，也感受著。
第一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
天皇的內心，開始泛起一絲焦躁。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否是長生會的一個騙局。
直到第三天的黃昏。
當最後一名老僕人祈禱完畢，蹣跚著離開茶室後。
一直靜坐的天皇，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不知從何處升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他那因為常年批閱公文而僵硬酸痛的肩頸，竟感到一陣久違的舒緩。渾濁的頭腦，也仿佛被清泉洗滌過一般，變得清明了許多。
他愣住了。
這種感覺……
他試著從跪坐的姿勢站起身，往日裡這個簡單的動作總會讓他感到膝蓋一陣酸軟，需要扶著桌案才能站穩。
但今天，他竟一氣呵成地站了起來，雙腿充滿了力量。
天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布滿了老人斑和深刻的皺紋。可此刻，他卻感覺這雙手裡，蘊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活力。
他走到一面古老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面容依舊蒼老，但那雙眼睛，似乎比前幾日多了一分神采。眼角的皺紋，仿佛也變淺了一些。
這絕不是錯覺！
天皇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快步走回屏風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株碧綠的幼苗。
在昏暗的燭光下，建木的葉片上，那層淡淡的光暈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絲。
原來……是真的！
那所謂的「願力」，真的可以被吸收，並轉化為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這個發現，讓天皇激動得渾身顫抖。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茶室。
他親眼見證著那些前來祈禱的老僕人身上發生的變化。
一位常年受腰痛折磨的老花匠，在第五天的時候，竟能輕鬆地彎腰為盆栽修剪枝葉，臉上洋溢著不可思議的笑容。
一位患有風濕，每逢陰雨天便關節劇痛的廚娘，在第七天，冒著小雨為他送來茶點，步履輕快，健步如飛。
他們都將這一切，歸功於「神木」的恩賜，對天皇的崇敬與感激，也達到了頂峰。他們的祈禱，變得更加虔誠，更加狂熱。
而作為這一切最終的受益者，天皇感受到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那股暖流，從一開始的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了奔騰的溪水。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歲，精力充沛，思維敏捷。曾經需要看半小時的政務報告，現在十分鐘就能看完，並且能迅速抓住其中的關鍵。
夜裡，他不再被失眠所困擾，每天只需睡四個小時，醒來後便神采奕奕。
他甚至開始在深夜無人的庭院裡，練習起了年輕時學過的劍道。
「鐺！」
一向被他視若珍寶的古董太刀，因為他一時沒控制好力道，竟將一塊作為裝飾的假山石劈開了一道裂縫。
看著那道清晰的裂痕，和聞聲趕來、嚇得面無人色的侍從，天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
力量！
這就是力量！
一種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能夠改變物理現實的力量！
這種感覺，比他所擁有過的任何權力，都要來得更加真實，更加令人沉醉。
他就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半生的旅人，忽然發現了一片綠洲，並且嘗到了第一口甘泉。
這口甘泉，是甜的。
甜得讓他無法自拔。
他知道，這是毒藥。
但這杯名為「青春」與「力量」的毒藥，他願意一飲而盡。
第七天。
當鳩山介一再次通過加密線路，向他匯報與神盾國際和鷹國的周旋已經到了極限，對方的耐心即將耗盡時。
天皇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按計劃行事。」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與自信，讓電話那頭的鳩山介一都感到一陣錯愕。
掛斷通訊後，天皇親自走到了荒鼎的客房前。
「閣下。」
他沒有再自稱「朕」，而是用了一種平等的稱呼。
房門打開，荒鼎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來，陛下已經有了決定。」
「我答應你的條件。」天皇開門見山，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點此前的猶豫與彷徨，「但是，『禍津神』的核心，必須萬無一失地回到我的手中。」
「當然。」荒鼎點頭，「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至於那棵樹……」天皇的目光變得深邃，「它需要一個更廣闊的舞台，和一個足以讓所有國民都信服的身份。」
荒鼎笑了。
他知道，這位天皇陛下，已經不再滿足於從五十個老僕人身上汲取那點可憐的願力。
他的野心，已經被徹底點燃。
「一切，謹遵陛下的安排。」荒鼎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心中欣喜不已。
「藥首大人交付與我的任務，如此也算是完成了大半，接下來就是奪回那禍津神核，而後......」
「靜待種子成長。」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通過最貼身的侍從，悄無聲息地召集了五十名在皇居內服務超過三十年的老人。
他們中有負責打理御花園的年邁花匠，也有守護在宮門處的衛兵。
這些人，一輩子都生活在皇居的圍牆之內，對天皇的忠誠早已刻入骨髓，他們的思想單純而質樸，是進行這場「實驗」最完美的樣本。
一間偏僻而不引人注意的茶室內，那株通天建木的幼苗被供奉在特製的紫檀木几案上。
天皇並未向他們解釋太多，只是頒下了一道聽起來有些古怪的諭令。
他告訴這些忠心耿耿的僕人，此乃一株上古神木的後裔，在靈能復甦的時代重新煥發生機，是天照大神賜予櫻花國重振國運的祥瑞。
從今日起，他們每日的任務，便是來到這間茶室，對著這株「神木」，獻上自己最虔誠的祈禱。
祈禱國泰民安，祈禱天皇聖體安康。
老人們對此深信不疑。
對他們而言，天皇的每一句話都是神諭。他們跪伏在神木之前，閉上雙眼，蒼老的臉上布滿了虔誠，口中念念有詞，將自己最樸素的願望，毫無保留地傾注而出。
起初，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荒鼎信守承諾，遠遠地待在自己的客房內，並未靠近茶室半步。
天皇則坐在茶室的屏風之後，隔著一層薄薄的宣紙，靜靜地觀察著，也感受著。
第一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第二天，依舊風平浪靜。
天皇的內心，開始泛起一絲焦躁。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是否是長生會的一個騙局。
直到第三天的黃昏。
當最後一名老僕人祈禱完畢，蹣跚著離開茶室後。
一直靜坐的天皇，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那是一股極其微弱的暖流，不知從何處升起，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這股暖流所過之處，他那因為常年批閱公文而僵硬酸痛的肩頸，竟感到一陣久違的舒緩。渾濁的頭腦，也仿佛被清泉洗滌過一般，變得清明了許多。
他愣住了。
這種感覺……
他試著從跪坐的姿勢站起身，往日裡這個簡單的動作總會讓他感到膝蓋一陣酸軟，需要扶著桌案才能站穩。
但今天，他竟一氣呵成地站了起來，雙腿充滿了力量。
天皇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布滿了老人斑和深刻的皺紋。可此刻，他卻感覺這雙手裡，蘊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活力。
他走到一面古老的銅鏡前，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面容依舊蒼老，但那雙眼睛，似乎比前幾日多了一分神采。眼角的皺紋，仿佛也變淺了一些。
這絕不是錯覺！
天皇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快步走回屏風後，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株碧綠的幼苗。
在昏暗的燭光下，建木的葉片上，那層淡淡的光暈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絲。
原來……是真的！
那所謂的「願力」，真的可以被吸收，並轉化為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這個發現，讓天皇激動得渾身顫抖。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茶室。
他親眼見證著那些前來祈禱的老僕人身上發生的變化。
一位常年受腰痛折磨的老花匠，在第五天的時候，竟能輕鬆地彎腰為盆栽修剪枝葉，臉上洋溢著不可思議的笑容。
一位患有風濕，每逢陰雨天便關節劇痛的廚娘，在第七天，冒著小雨為他送來茶點，步履輕快，健步如飛。
他們都將這一切，歸功於「神木」的恩賜，對天皇的崇敬與感激，也達到了頂峰。他們的祈禱，變得更加虔誠，更加狂熱。
而作為這一切最終的受益者，天皇感受到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那股暖流，從一開始的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了奔騰的溪水。
他感覺自己仿佛回到了四十歲，精力充沛，思維敏捷。曾經需要看半小時的政務報告，現在十分鐘就能看完，並且能迅速抓住其中的關鍵。
夜裡，他不再被失眠所困擾，每天只需睡四個小時，醒來後便神采奕奕。
他甚至開始在深夜無人的庭院裡，練習起了年輕時學過的劍道。
「鐺！」
一向被他視若珍寶的古董太刀，因為他一時沒控制好力道，竟將一塊作為裝飾的假山石劈開了一道裂縫。
看著那道清晰的裂痕，和聞聲趕來、嚇得面無人色的侍從，天皇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
力量！
這就是力量！
一種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能夠改變物理現實的力量！
這種感覺，比他所擁有過的任何權力，都要來得更加真實，更加令人沉醉。
他就像一個在沙漠中跋涉了半生的旅人，忽然發現了一片綠洲，並且嘗到了第一口甘泉。
這口甘泉，是甜的。
甜得讓他無法自拔。
他知道，這是毒藥。
但這杯名為「青春」與「力量」的毒藥，他願意一飲而盡。
第七天。
當鳩山介一再次通過加密線路，向他匯報與神盾國際和鷹國的周旋已經到了極限，對方的耐心即將耗盡時。
天皇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按計劃行事。」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與自信，讓電話那頭的鳩山介一都感到一陣錯愕。
掛斷通訊後，天皇親自走到了荒鼎的客房前。
「閣下。」
他沒有再自稱「朕」，而是用了一種平等的稱呼。
房門打開，荒鼎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看來，陛下已經有了決定。」
「我答應你的條件。」天皇開門見山，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再無半點此前的猶豫與彷徨，「但是，『禍津神』的核心，必須萬無一失地回到我的手中。」
「當然。」荒鼎點頭，「這是我們合作的基礎。」
「至於那棵樹……」天皇的目光變得深邃，「它需要一個更廣闊的舞台，和一個足以讓所有國民都信服的身份。」
荒鼎笑了。
他知道，這位天皇陛下，已經不再滿足於從五十個老僕人身上汲取那點可憐的願力。
他的野心，已經被徹底點燃。
「一切，謹遵陛下的安排。」荒鼎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心中欣喜不已。
「藥首大人交付與我的任務，如此也算是完成了大半，接下來就是奪回那禍津神核，而後......」
「靜待種子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