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天皇的野望，長生會的籌碼
皇居深處，和室內。
燭火靜靜燃燒，在古樸的障子門上投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清酒的醇香與老舊木材的沉靜氣息，但這份寧靜之下，卻暗藏著足以顛覆一個國家的洶湧波濤。
當今天皇，這個在世人眼中早已淪為精神象徵的老人，此刻正襟危坐，清瘦的身軀里，一顆沉寂已久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動著。
他的對面，是那位自稱「藥鼎」的年輕人。
「讓朕，成為櫻花國真正的神？」
天皇的聲音很輕，卻隱隱有些顫抖。他重複著方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仿佛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年輕人，也就是長生會八大藥鼎之一的「荒鼎」，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陛下，您覺得『禍津神』的核心，神盾國際為何勢在必得？」
天皇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個問題，首相鳩山介一早已用最緊急的渠道向他匯報過。那是一顆融合了核能與靈能的奇物，是足以讓一個國家科技產生代差式飛躍的「神之瑰寶」。
「因為它的價值。」他沉聲回答，這是最顯而易見的答案。
「是，不全是。」荒鼎搖了搖頭，糾正道。
「價值高是一點，。神盾國際真正的底氣，是他們那位BOSS，是那個以一人之力，推倒了鷹國『巴比倫』高塔的傳奇。」
「讓一個龐大的、擁有無數核武的超級大國，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坐下來談判。這種超脫於國家之上的個人偉力……才是他們在談判桌上，敢於把刀架在貴國脖子上的真正原因。」
天皇徹底沉默了。
是啊，什麼國家主權，什麼民族尊嚴，在那種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神盾的黯星，鷹國的大使……那些人的嘴臉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他們的傲慢與貪婪，並非源於他們背後的國家，而是源於他們手中掌握的、或是他們背後站著的「力量」。
而他，貴為天皇，卻連保護自己國家財產的力量都沒有。
這種無力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就在這令人壓抑的沉默中，荒鼎伸出手，將一個不過巴掌大小的精緻黑檀木盒，從案幾的另一頭，緩緩推到了天皇面前。
「這是？」
「我們長生會的誠意。」
天皇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卻沒有立刻打開。他活了這麼多年，深知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越是誘人的禮物，背後所要求的代價往往越是沉重。
「你們想要什麼，直說吧。」
「很簡單。」荒鼎的笑容愈發真誠，「我們想在櫻花國的土地上，種一棵樹。」
「種樹？」天皇的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這個答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當然，不是普通的樹。」荒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伸手打開了木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撲面而來。那不是單純的草木清香，而是一種仿佛源自生命最本初的律動，讓天皇蒼老的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喚醒，發出了渴望的歡愉。
盒內，靜靜躺著一株不過三寸高的幼苗。
它通體碧綠，仿佛由最純粹的翡翠雕琢而成，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根須則蜷縮在一起，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此乃『通天建木』的子株，是我從藥首大人那裡求來的至寶。」荒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它的作用，是吸收『願力』。」
「願力？」天皇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信仰、祈願、崇拜、敬仰……這些精神層面的力量，統稱為『願力』。」荒鼎耐心地解釋道，「新紀元，靈能復甦，精神的力量不再虛無縹緲，而是可以被轉化、被利用的真實能量。這棵建木幼苗，便是轉化的中樞。」
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是，由陛下出面，將這棵建木種在櫻花國的土地上。然後，我們會設法讓神盾國際帶著『禍津神』的核心離開櫻花國。」
天皇的瞳孔一縮：「你們有辦法對付神盾國際？」
問出這句話，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眼前的長生會，是在夏國那種龐然大物眼皮底下興風作浪的組織，其行事之詭秘，手段之莫測，早已被各國高層列為最高等級的威脅。
他們敢把主意打到神盾國際頭上，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荒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清澈的酒液，動作不疾不徐。
「陛下，獵人什麼時候戒心最低？」
他沒有等天皇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是在追蹤獵物時，也不是在與獵物搏殺時，而是在他自以為得手，扛著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
「神盾國際是獵人，那顆核心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獵物。當他們拿到核心，離開櫻花國這片是非之地，他們會覺得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荒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而我們長生會最擅長的，就是給這些自以為是的獵人，送上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至於我們長生會，」荒鼎繼續說道，「則需要藉助天皇陛下的影響力，讓這棵建木，成為櫻花國萬民敬仰的『神樹』。您是天照大神的後裔，是萬世一系的天皇，由您出面，為這棵樹賦予一個神聖的起源，再降下幾次『神跡』，獲取民眾的信仰，易如反掌。」
天皇沉默了。
他明白了。
長生會的目標，是那虛無縹緲的「願力」。而「禍津神」的核心，只是用來和自己交易，並幫助自己掌控局面的籌碼。
「你們收集願力，朕得到核心，以及……你們所說的力量？」
「正是。」荒鼎點頭，「建木吸收而來的願力，我們會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則會通過一種秘法，與陛下的生命本源建立連接。您將與這棵神樹同呼吸，共命運。」
「萬民的信仰，會化作最精純的生命能量，沖刷您的身體，滋養您的神魂。重返青春，延年益壽，都只是最基本的好處。更重要的是，您將逐漸掌控這股力量，成為一位真正的超凡者。」
這個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甚至可以說是慷慨。
但天皇心中的疑慮反而更深了。
「願力真有如此神妙？值得你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陛下有所不知。」荒鼎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傲，「對於尋常異能者而言，願力或許只能強身健體。但對於我們長生會，對於藥首大人而言，它是完成『大計』不可或缺的要素。其妙用，遠超您的想像。若非藉助陛下在櫻花國的無上威儀，我們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集到海量的純粹願力，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為了打消天皇最後的顧慮，荒鼎補充道：「陛下與建木建立連接後，神樹吸收了多少願力，轉化了多少能量，您自己會一清二楚。我們長生會同樣有秘法可以探知。雙方都無法作假，我們絕不會多拿一分一毫。」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這最後八個字，帶著一種黑色幽默，讓和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天皇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與虎謀皮的危險遊戲。長生會這個組織神秘莫測，其所圖必然極大。
但情感和欲望，卻像野草一般瘋長。
重返青春、手握力量、成為真正的神……這些詞彙，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反覆迴響。他想到了神盾國際代表黯星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想到了鷹國大使貪婪無度的勒索，想到了自己作為一國之君，卻只能在列強面前卑躬屈膝的屈辱。
如果……如果能擁有力量……
那一切，都將改寫！
他死死盯著那株碧綠的幼苗，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和室里清晰可聞。
許久，他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燃起兩簇火焰。
「朕，如何信你？」
荒鼎笑了。
他知道，魚兒已經徹底上鉤，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信與不信，一試便知。」
他將木盒推到天皇面前。
「陛下是這個國家的主人，皇居之內，想必不缺絕對忠誠可靠之人。您只需找幾十個人，讓他們對著這株幼苗，獻上最虔誠的祈禱與敬意。然後，您再親身感受一下，身體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個過程，我不會插手分毫。是真是假，您的身體，會給您最誠實的答案。」
天皇看著荒鼎那雙真誠到近乎坦蕩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那株散發著無盡生命氣息的幼苗。
他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好。」
他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朕，就試一試。」
燭火靜靜燃燒，在古樸的障子門上投下兩道被拉長的影子。
空氣中瀰漫著清酒的醇香與老舊木材的沉靜氣息，但這份寧靜之下，卻暗藏著足以顛覆一個國家的洶湧波濤。
當今天皇，這個在世人眼中早已淪為精神象徵的老人，此刻正襟危坐，清瘦的身軀里，一顆沉寂已久的心臟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動著。
他的對面，是那位自稱「藥鼎」的年輕人。
「讓朕，成為櫻花國真正的神？」
天皇的聲音很輕，卻隱隱有些顫抖。他重複著方才那句石破天驚的話，仿佛要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年輕人，也就是長生會八大藥鼎之一的「荒鼎」，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陛下，您覺得『禍津神』的核心，神盾國際為何勢在必得？」
天皇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這個問題，首相鳩山介一早已用最緊急的渠道向他匯報過。那是一顆融合了核能與靈能的奇物，是足以讓一個國家科技產生代差式飛躍的「神之瑰寶」。
「因為它的價值。」他沉聲回答，這是最顯而易見的答案。
「是，不全是。」荒鼎搖了搖頭，糾正道。
「價值高是一點，。神盾國際真正的底氣，是他們那位BOSS，是那個以一人之力，推倒了鷹國『巴比倫』高塔的傳奇。」
「讓一個龐大的、擁有無數核武的超級大國，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坐下來談判。這種超脫於國家之上的個人偉力……才是他們在談判桌上，敢於把刀架在貴國脖子上的真正原因。」
天皇徹底沉默了。
是啊，什麼國家主權，什麼民族尊嚴，在那種非人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
神盾的黯星，鷹國的大使……那些人的嘴臉在他腦海中一一閃過。他們的傲慢與貪婪，並非源於他們背後的國家，而是源於他們手中掌握的、或是他們背後站著的「力量」。
而他，貴為天皇，卻連保護自己國家財產的力量都沒有。
這種無力感，像毒藤一樣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就在這令人壓抑的沉默中，荒鼎伸出手，將一個不過巴掌大小的精緻黑檀木盒，從案幾的另一頭，緩緩推到了天皇面前。
「這是？」
「我們長生會的誠意。」
天皇的目光落在木盒上，卻沒有立刻打開。他活了這麼多年，深知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饋贈。越是誘人的禮物，背後所要求的代價往往越是沉重。
「你們想要什麼，直說吧。」
「很簡單。」荒鼎的笑容愈發真誠，「我們想在櫻花國的土地上，種一棵樹。」
「種樹？」天皇的眼神里充滿了審視。
這個答案，未免太過匪夷所思。
「當然，不是普通的樹。」荒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伸手打開了木盒。
盒子開啟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生機撲面而來。那不是單純的草木清香，而是一種仿佛源自生命最本初的律動，讓天皇蒼老的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喚醒，發出了渴望的歡愉。
盒內，靜靜躺著一株不過三寸高的幼苗。
它通體碧綠，仿佛由最純粹的翡翠雕琢而成，葉片上流轉著淡淡的光暈，根須則蜷縮在一起，像一個沉睡的嬰兒。
「此乃『通天建木』的子株，是我從藥首大人那裡求來的至寶。」荒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它的作用，是吸收『願力』。」
「願力？」天皇對這個詞感到陌生。
「信仰、祈願、崇拜、敬仰……這些精神層面的力量，統稱為『願力』。」荒鼎耐心地解釋道，「新紀元，靈能復甦，精神的力量不再虛無縹緲，而是可以被轉化、被利用的真實能量。這棵建木幼苗，便是轉化的中樞。」
他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計劃。
「我們的計劃是，由陛下出面，將這棵建木種在櫻花國的土地上。然後，我們會設法讓神盾國際帶著『禍津神』的核心離開櫻花國。」
天皇的瞳孔一縮：「你們有辦法對付神盾國際？」
問出這句話，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問了個蠢問題。
眼前的長生會，是在夏國那種龐然大物眼皮底下興風作浪的組織，其行事之詭秘，手段之莫測，早已被各國高層列為最高等級的威脅。
他們敢把主意打到神盾國際頭上，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荒鼎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裡面清澈的酒液，動作不疾不徐。
「陛下，獵人什麼時候戒心最低？」
他沒有等天皇回答，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不是在追蹤獵物時，也不是在與獵物搏殺時，而是在他自以為得手，扛著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
「神盾國際是獵人，那顆核心是他們夢寐以求的獵物。當他們拿到核心，離開櫻花國這片是非之地，他們會覺得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荒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嘆。
「而我們長生會最擅長的，就是給這些自以為是的獵人，送上一些……意料之外的驚喜。」
「至於我們長生會，」荒鼎繼續說道，「則需要藉助天皇陛下的影響力，讓這棵建木，成為櫻花國萬民敬仰的『神樹』。您是天照大神的後裔，是萬世一系的天皇，由您出面，為這棵樹賦予一個神聖的起源，再降下幾次『神跡』，獲取民眾的信仰，易如反掌。」
天皇沉默了。
他明白了。
長生會的目標，是那虛無縹緲的「願力」。而「禍津神」的核心，只是用來和自己交易，並幫助自己掌控局面的籌碼。
「你們收集願力，朕得到核心，以及……你們所說的力量？」
「正是。」荒鼎點頭，「建木吸收而來的願力，我們會取走一半。剩下的一半，則會通過一種秘法，與陛下的生命本源建立連接。您將與這棵神樹同呼吸，共命運。」
「萬民的信仰，會化作最精純的生命能量，沖刷您的身體，滋養您的神魂。重返青春，延年益壽，都只是最基本的好處。更重要的是，您將逐漸掌控這股力量，成為一位真正的超凡者。」
這個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甚至可以說是慷慨。
但天皇心中的疑慮反而更深了。
「願力真有如此神妙？值得你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陛下有所不知。」荒鼎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傲，「對於尋常異能者而言，願力或許只能強身健體。但對於我們長生會，對於藥首大人而言，它是完成『大計』不可或缺的要素。其妙用，遠超您的想像。若非藉助陛下在櫻花國的無上威儀，我們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集到海量的純粹願力，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這是一場雙贏的合作。」
為了打消天皇最後的顧慮，荒鼎補充道：「陛下與建木建立連接後，神樹吸收了多少願力，轉化了多少能量，您自己會一清二楚。我們長生會同樣有秘法可以探知。雙方都無法作假，我們絕不會多拿一分一毫。」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這最後八個字，帶著一種黑色幽默，讓和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天皇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與虎謀皮的危險遊戲。長生會這個組織神秘莫測，其所圖必然極大。
但情感和欲望，卻像野草一般瘋長。
重返青春、手握力量、成為真正的神……這些詞彙，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他耳邊反覆迴響。他想到了神盾國際代表黯星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想到了鷹國大使貪婪無度的勒索，想到了自己作為一國之君，卻只能在列強面前卑躬屈膝的屈辱。
如果……如果能擁有力量……
那一切，都將改寫！
他死死盯著那株碧綠的幼苗，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和室里清晰可聞。
許久，他終於抬起頭，渾濁的眼眸中，燃起兩簇火焰。
「朕，如何信你？」
荒鼎笑了。
他知道，魚兒已經徹底上鉤，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信與不信，一試便知。」
他將木盒推到天皇面前。
「陛下是這個國家的主人，皇居之內，想必不缺絕對忠誠可靠之人。您只需找幾十個人，讓他們對著這株幼苗，獻上最虔誠的祈禱與敬意。然後，您再親身感受一下，身體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個過程，我不會插手分毫。是真是假，您的身體，會給您最誠實的答案。」
天皇看著荒鼎那雙真誠到近乎坦蕩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那株散發著無盡生命氣息的幼苗。
他心中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
「好。」
他緩緩吐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朕，就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