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龍魂，化龍
聽到「睚眥」二字，覆海蛟龍的殘魂明顯一滯。
「回……回大人，」蛟龍殘魂組織了一下思緒，恭敬地回應道，「那頭睚眥，對我最終的化龍之路，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說著，它似乎怕林凡不信，主動向林凡傳遞了一道意念：「請大人允我動用一絲滄海珠的本源之力，為您展示。」
林凡默許了。
只見那顆一直被蛟龍殘魂盤踞的、虛幻的滄海珠微微一亮，一道水藍色的光幕在林凡面前展開。
光幕之上，浮現出一行行玄奧的古老文字，仿佛是直接烙印在規則層面上的信息。
「蛟，雖有龍形，卻無龍格。歷經雷劫，褪去凡軀，方可稱蛟。然而從蛟至龍，尚需『點睛』之筆，補全自身所缺之『龍之本源』。」
看到這裡，林凡點了點頭。這些他大致能猜到。
蛟龍殘魂繼續解釋道：「有滄海珠相助，我化龍的步驟本已簡化了無數倍。只需積攢足夠的力量，在化龍的瞬間，滄海珠便會與我真正融合，助我孕育本源，初步執掌水行法則，成就真龍之位。」
「但，真龍亦分三六九等。」
光幕上的文字隨之變幻。
「我乃覆海之蛟，水行之體，水元之力已達極致。然五行之中，水多則泛濫，過柔而少剛。若只以純水之身化龍，雖能成龍，卻只是水龍，潛力有限。想要凝練出更加強大的『龍軀』，問鼎更高的境界，必須有至陽至剛之力前來調和，以金生水，方得圓滿。」
畫面一轉，出現了一頭猙獰無比的怪物。
那怪物豺首龍身，口中死死銜著一柄殺氣騰騰的寶劍，一雙赤紅的眼眸里，滿是暴戾與瘋狂。
正是那頭藥獸，睚眥！
「而睚眥……」蛟龍殘魂的意念中透出極度的渴望，「睚眥性剛，好殺伐，其身軀與那柄本命寶劍，皆是由最純粹的『庚金之氣』凝聚而成！那是一等一的『庚金本源』！正是我補全五行所缺、淬鍊蛟軀、凝聚更強『真龍法身』最關鍵的一味『主藥』！」
「有點意思。」林凡追問道，「具體要怎麼做？把那頭睚眥抓來，讓你直接吃了？」
這問題問得相當直白，甚至有點粗魯。
「不！萬萬不可！」蛟龍殘魂被這話嚇了一跳，立刻否定，「生吞，只會讓水、金兩種頂級本源在體內劇烈衝突，其結果，唯有爆體而亡！想要融合，需要……一場儀式。」
「儀式？」
「是的。」蛟龍殘魂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滄海珠傳承的秘法全盤托出。
「首先，需要您，將那頭睚眥生擒，絕不能傷及其本源。」
「其次，需要您出手，以無上偉力，將其體內的『先天庚金本源』，從其血肉魂魄中完整地剝離出來。」
「然後，以我的殘魂為『鼎』。」
「再以這滄海珠積蓄的『水元精粹』為『湯』。」
「將那縷剝離出的庚金本源，投入鼎中。」
「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蛟龍殘魂的意念帶著一絲討好，「需要藉助您的神魂之火，對鼎中的金、水本源進行熬煉。」
「待到金水交融，陰陽合一，我便可以此為根基，重塑魂體，凝聚出的『金龍之魂』！」
說到這裡，它的情緒抑制不住地高亢起來。
「到那時，我便不再是蛟，而是擁有了真龍之魂的雛形！只要日後能尋到一具合適的強大肉身，便可一步登天，重歸天災之境！甚至……藉助金水雙行之力，問鼎更高的境界，也並非不可能！」
林凡靜靜地聽著，臉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剝離庚金本源……
以蛟魂為鼎……
以滄海珠為湯……
以自己的神魂之火熬煉……
整個流程聽下來，這蛟龍殘魂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似乎更像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反應容器？或者說，是承載兩種本源融合的「模具」？
林凡的眼神，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玩味。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既然這道「菜」的備料、掌勺、生火，每一步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那最後出鍋的這道絕世大餐……
為什麼，一定要給它吃呢？
自己，可不可以……截胡？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間掀起了萬丈波瀾，再也無法抑制。
「系統。」
林凡的意識在心中平靜地發問。
「這道『金龍之魂』，我能截胡嗎？」
【可以。】
系統的回應一如既往的簡潔。
【在儀式最終階段，『金龍之魂』凝聚成形的一瞬間，宿主只需以自身神魂之力，強行抹除蛟龍殘魂的意志，便可將初生的『金龍之魂』據為己有，與自身神魂融合。】
林凡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這蛟龍辛辛苦苦謀劃萬載，甚至不惜賭上性命，原來到頭來，只是在為自己做嫁衣。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不過，他並沒有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昏頭腦。
「融合『金龍之魂』，對我有什麼風險和收益？」
【宿主神魂將獲得一次本質上的躍遷，神魂強度與韌性大幅度提升，並初步掌握『先天庚金』與『先天葵水』兩種本源法則的皮毛，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打下堅實基礎。】
【但風險極高。】
「嗯？」林凡眉頭微皺。
【『金龍之魂』乃是兩種先天本源融合而成，是靈魂物質，其能級遠超宿主當前的神魂境界。在融合的瞬間，其磅礴的力量會反向衝擊宿主的神魂意志。】
【根據推演，以宿主當前『固本培元』圓滿的神魂強度，強行融合，有九成以上的概率會被『金龍之魂』的本能意志衝垮，發生神魂奪舍。】
系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一個恐怖的後果。
【屆時，宿主肉身將被新生的『金龍』所占據。該存在將同時擁有宿主的雷霆領域、豐饒領域，還有自身的金、水領域雛形共四種領域，並初步掌握兩種法則之力，實力將瞬間飆升至『偽第四境』。】
「偽第四境……」
林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第四境的核心標誌，在於完整地執掌一道天地法則。而該存在，將初步掌握兩道法則，雖不完整，但力量層次已然超越第三境的極限，故稱『偽第四境』。】
林凡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低估了這件事的風險。
奪舍？
借自己的身體復活一頭擁有四重領域、掌握兩種法則的怪物？
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林凡心中並無半分畏懼。
風險高才意味著回報大。
系統說的是「以當前的神魂強度」，成功率不足一成。但如果，自己的神魂強度，在舉行儀式之前，再上一個台階呢？
比如，將《太上感應神觀法》修煉到第二層，乃至第三層？
到那時，此消彼長之下，成功率又會是多少？
林凡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但他更擅長將沒有把握的事情，一步步變得有把握。
這道「金龍之魂」，他吃定了。
只是，不是現在。
無數念頭在林凡心中閃過，前後不過一瞬。
神魂之海中，他看著那條還在眼巴巴等著自己回話的蛟龍殘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很好，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
林凡的聲音，對蛟龍殘魂而言，不啻於天籟。
「你的價值，保住了你的命。從今天起，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滄海珠里，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念頭。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會去那個長生會基地，把那頭『睚眥』給你抓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成全！」
蛟龍殘魂激動得無以復加，巨大的龍頭朝著林凡深深地叩拜下去。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凝聚金龍之魂，重歸巔峰，甚至更進一步的光明未來。
它卻不知道，自己所期盼的未來，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不屬於它的幻夢。
林凡沒有再理會它，心念一動，意識便如潮水般退去，離開了神魂之海。
「回……回大人，」蛟龍殘魂組織了一下思緒，恭敬地回應道，「那頭睚眥，對我最終的化龍之路，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說著，它似乎怕林凡不信，主動向林凡傳遞了一道意念：「請大人允我動用一絲滄海珠的本源之力，為您展示。」
林凡默許了。
只見那顆一直被蛟龍殘魂盤踞的、虛幻的滄海珠微微一亮，一道水藍色的光幕在林凡面前展開。
光幕之上，浮現出一行行玄奧的古老文字，仿佛是直接烙印在規則層面上的信息。
「蛟，雖有龍形，卻無龍格。歷經雷劫，褪去凡軀，方可稱蛟。然而從蛟至龍，尚需『點睛』之筆，補全自身所缺之『龍之本源』。」
看到這裡，林凡點了點頭。這些他大致能猜到。
蛟龍殘魂繼續解釋道：「有滄海珠相助，我化龍的步驟本已簡化了無數倍。只需積攢足夠的力量，在化龍的瞬間，滄海珠便會與我真正融合，助我孕育本源，初步執掌水行法則，成就真龍之位。」
「但，真龍亦分三六九等。」
光幕上的文字隨之變幻。
「我乃覆海之蛟，水行之體，水元之力已達極致。然五行之中，水多則泛濫，過柔而少剛。若只以純水之身化龍，雖能成龍，卻只是水龍，潛力有限。想要凝練出更加強大的『龍軀』，問鼎更高的境界，必須有至陽至剛之力前來調和，以金生水，方得圓滿。」
畫面一轉，出現了一頭猙獰無比的怪物。
那怪物豺首龍身，口中死死銜著一柄殺氣騰騰的寶劍，一雙赤紅的眼眸里，滿是暴戾與瘋狂。
正是那頭藥獸，睚眥！
「而睚眥……」蛟龍殘魂的意念中透出極度的渴望，「睚眥性剛，好殺伐，其身軀與那柄本命寶劍，皆是由最純粹的『庚金之氣』凝聚而成！那是一等一的『庚金本源』！正是我補全五行所缺、淬鍊蛟軀、凝聚更強『真龍法身』最關鍵的一味『主藥』！」
「有點意思。」林凡追問道，「具體要怎麼做？把那頭睚眥抓來，讓你直接吃了？」
這問題問得相當直白，甚至有點粗魯。
「不！萬萬不可！」蛟龍殘魂被這話嚇了一跳，立刻否定，「生吞，只會讓水、金兩種頂級本源在體內劇烈衝突，其結果，唯有爆體而亡！想要融合，需要……一場儀式。」
「儀式？」
「是的。」蛟龍殘魂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滄海珠傳承的秘法全盤托出。
「首先，需要您，將那頭睚眥生擒，絕不能傷及其本源。」
「其次，需要您出手，以無上偉力，將其體內的『先天庚金本源』，從其血肉魂魄中完整地剝離出來。」
「然後，以我的殘魂為『鼎』。」
「再以這滄海珠積蓄的『水元精粹』為『湯』。」
「將那縷剝離出的庚金本源，投入鼎中。」
「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蛟龍殘魂的意念帶著一絲討好，「需要藉助您的神魂之火，對鼎中的金、水本源進行熬煉。」
「待到金水交融，陰陽合一，我便可以此為根基，重塑魂體，凝聚出的『金龍之魂』！」
說到這裡，它的情緒抑制不住地高亢起來。
「到那時，我便不再是蛟，而是擁有了真龍之魂的雛形！只要日後能尋到一具合適的強大肉身，便可一步登天，重歸天災之境！甚至……藉助金水雙行之力，問鼎更高的境界，也並非不可能！」
林凡靜靜地聽著，臉上波瀾不驚，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剝離庚金本源……
以蛟魂為鼎……
以滄海珠為湯……
以自己的神魂之火熬煉……
整個流程聽下來，這蛟龍殘魂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似乎更像是一個……必不可少的反應容器？或者說，是承載兩種本源融合的「模具」？
林凡的眼神，不經意間閃過一絲玩味。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既然這道「菜」的備料、掌勺、生火，每一步都需要自己親自動手。
那最後出鍋的這道絕世大餐……
為什麼，一定要給它吃呢？
自己，可不可以……截胡？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巨石，瞬間掀起了萬丈波瀾，再也無法抑制。
「系統。」
林凡的意識在心中平靜地發問。
「這道『金龍之魂』，我能截胡嗎？」
【可以。】
系統的回應一如既往的簡潔。
【在儀式最終階段，『金龍之魂』凝聚成形的一瞬間，宿主只需以自身神魂之力，強行抹除蛟龍殘魂的意志，便可將初生的『金龍之魂』據為己有，與自身神魂融合。】
林凡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這蛟龍辛辛苦苦謀劃萬載，甚至不惜賭上性命，原來到頭來，只是在為自己做嫁衣。
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不過，他並沒有被這巨大的誘惑沖昏頭腦。
「融合『金龍之魂』，對我有什麼風險和收益？」
【宿主神魂將獲得一次本質上的躍遷，神魂強度與韌性大幅度提升，並初步掌握『先天庚金』與『先天葵水』兩種本源法則的皮毛，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打下堅實基礎。】
【但風險極高。】
「嗯？」林凡眉頭微皺。
【『金龍之魂』乃是兩種先天本源融合而成，是靈魂物質，其能級遠超宿主當前的神魂境界。在融合的瞬間，其磅礴的力量會反向衝擊宿主的神魂意志。】
【根據推演，以宿主當前『固本培元』圓滿的神魂強度，強行融合，有九成以上的概率會被『金龍之魂』的本能意志衝垮，發生神魂奪舍。】
系統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地陳述著一個恐怖的後果。
【屆時，宿主肉身將被新生的『金龍』所占據。該存在將同時擁有宿主的雷霆領域、豐饒領域，還有自身的金、水領域雛形共四種領域，並初步掌握兩種法則之力，實力將瞬間飆升至『偽第四境』。】
「偽第四境……」
林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第四境的核心標誌，在於完整地執掌一道天地法則。而該存在，將初步掌握兩道法則，雖不完整，但力量層次已然超越第三境的極限，故稱『偽第四境』。】
林凡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低估了這件事的風險。
奪舍？
借自己的身體復活一頭擁有四重領域、掌握兩種法則的怪物？
光是想一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不過，林凡心中並無半分畏懼。
風險高才意味著回報大。
系統說的是「以當前的神魂強度」，成功率不足一成。但如果，自己的神魂強度，在舉行儀式之前，再上一個台階呢？
比如，將《太上感應神觀法》修煉到第二層，乃至第三層？
到那時，此消彼長之下，成功率又會是多少？
林凡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但他更擅長將沒有把握的事情，一步步變得有把握。
這道「金龍之魂」，他吃定了。
只是，不是現在。
無數念頭在林凡心中閃過，前後不過一瞬。
神魂之海中，他看著那條還在眼巴巴等著自己回話的蛟龍殘魂，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很好，你的回答讓我很滿意。」
林凡的聲音，對蛟龍殘魂而言，不啻於天籟。
「你的價值，保住了你的命。從今天起，你就老老實實地待在滄海珠里，不要有任何多餘的念頭。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會去那個長生會基地，把那頭『睚眥』給你抓來。」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成全！」
蛟龍殘魂激動得無以復加，巨大的龍頭朝著林凡深深地叩拜下去。
它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凝聚金龍之魂，重歸巔峰，甚至更進一步的光明未來。
它卻不知道，自己所期盼的未來，從一開始，就只是一個不屬於它的幻夢。
林凡沒有再理會它，心念一動，意識便如潮水般退去，離開了神魂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