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可有何話說
林凡的神魂之海，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明寧靜。
原本洶湧的海水，如今平滑如鏡，倒映著天穹上那輪永恆不變的清冷「太陰」。月華如光，普照著這片精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再無一絲陰暗。
他心念一動，意識便如神祇般降臨。
在神魂之海的最深處，與滄海珠緊密相連的角落裡，一縷虛幻的龍影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正是覆海蛟龍的殘魂。
往日的猙獰與凶戾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的它，就像一條被抽了筋骨的泥鰍，虛弱且充滿了恐懼。那輪高懸的月亮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它的力量，令它無可奈何。
林凡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它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
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功法圓滿後，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凝實如鐵的神魂本質，本身就是最恐怖的鎮壓。
覆海蛟龍的殘魂猛地一顫，巨大的龍頭緩緩抬起，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豎瞳中只剩下驚懼。
它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林凡，是一座隨時可能被風浪撼動的沙灘，那麼現在，他就是一座與大地連為一體的巍峨神山。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自己這縷殘魂徹底碾碎。
「覆海蛟龍，」林凡的聲音在神魂空間中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有何話說？」
這話，像是一道催命符。
覆海蛟龍的魂體劇烈地波動起來，殘存的、屬於天災級生物的驕傲讓它不願就此低頭。
「哼，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何須多言！」它發出一陣虛弱卻依舊強硬的精神波動，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林凡笑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穹上的那輪「太陰」。
嗡——！
剎那間，太陰光華大盛！
一道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都要凝實的銀色月華，如同一根神罰之矛，驟然垂落，化作一道道符文鎖鏈，瞬間便將覆海蛟龍的殘魂捆了個結結實實！
蛟龍瞳孔大睜，它懵了。
這個人類不該是先威逼利誘，拷問自己關於東海深處的秘密嗎？自己還準備好了無數套說辭，打算用九真一假的情報來換取生機，甚至徐徐圖之。
可他怎麼連一句話都不問，直接就下死手？！
這跟他想的根本不一樣啊！
「啊——！」
悽厲的慘嚎響徹神魂之海。
那月華鎖鏈不僅捆住了它的魂體，更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它魂體青煙直冒，本就虛弱的力量正在被飛速消磨。
更讓它驚駭欲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正從整個神魂空間中傳來，要將它從這個「避風港」里硬生生擠出去！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旦被逐出這片神魂之海，暴露在外界，那個男人只需要動用一絲那恐怖的紫色雷霆，就能將自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連帶著滄海珠內最後的神魂印記，也會煙消雲散。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籠罩在它的心頭。
它不想死！
好不容易化蛟成形，距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它不想就這麼化為一縷飛灰！
所謂的尊嚴，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等等！別……別殺我！我……我有用！我有大用！」
求饒的意念，再也顧不上任何掩飾，瘋狂地傳遞而出。
林凡嘴角的笑意不變，心念一動，那股排斥力稍稍減弱，月華鎖鏈卻捆得更緊了。
他當然不會就這麼殺了它。
一條活著的、擁有天災級生物記憶的蛟龍殘魂，其價值，遠比直接消滅要大得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凡好整以暇地問道。
「給你一個機會，說說看。」
「你有什麼用？」
蛟龍殘魂喘息著，急切地說道：「我知道很多秘密！東海深處，哪裡有沉船寶藏，哪裡有未被發現的寶物，哪裡盤踞著強大的海獸，我都知道！」
「而且，我雖然神魂殘缺，但對海中生物的血脈壓制還在！哪怕是現在，也能輕易壓制你們人類口中的『中危級』海獸！若……若我的神魂能恢復一些，就算是高危級，也能震懾一二！」
「哦？」林凡眉梢一挑，「看來，你還想著恢復實力？」
「不敢！不敢！」蛟龍殘魂嚇得魂體一抖，連忙解釋，「我只是想證明我的價值！只要您留我一命，我願為您效勞，為您指引方向，為您壓制海獸，當牛做馬，絕無二心！」
「寶物不寶物的，以後再說。」林凡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回答得讓我滿意，你的小命，可以暫時留著。」
「您問！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蛟龍殘魂姿態放得極低。
林凡點了點頭，問道：「第一個問題。夏國近海，高危級以上的海獸，有多少？」
蛟龍殘魂立刻回答：「回稟大人，我主要在東海游弋。據我所知，東海海域內，我親眼見過的高危級海獸，共有三十七頭。不過……其中大部分因為畏懼我的力量，早已逃往別的海域，甚至遠遁外海了。」
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傲然。
林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詞：「夏國境內？這麼說，你還在夏國境外待過？」
「是……是的。」蛟龍殘-魂回應道，「在你們人類所說的『靈能潮汐』降臨之前，我曾在東海再往東的那片無盡大洋中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只是……後來遇到了一頭極其強大的存在，我不是對手，才一路逃到了這片相對安全的東海。」
「東海往東，應該是太平洋。」林凡心中一動。「實力多強。」
「具體實力不好判斷，但絕對勝過那時的我。當時靈能潮汐尚未全面爆發，它的實力就已經穩穩在你們劃分的『高危級』之上。至於現在……我也不清楚。」蛟龍殘魂的意念中透出一絲忌憚，「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在化龍之後，再重返那裡，一雪前恥的。」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個還未被人類探知的、盤踞在太平洋深處的恐怖生物，這確實是個有價值的情報。
他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這顆滄海珠，你是如何得到的？」
提到滄海珠，蛟龍殘魂的精神波動明顯活躍了一些：「回大人，此珠乃是天地所生。靈能潮汐之後，我實力大增，這顆珠子便在我棲身的海溝附近自行顯現。我靠近之後，腦中便憑空多出了許多知識，關於如何運用此珠，如何修行，如何化龍……」
「在與它建立聯繫後，我的實力便開始突飛猛進，在短短時間內，就從一條普通的大海蛇，蛻變成了蛟龍之軀。甚至……化蛟時本該有的雷劫，都被滄海珠的力量直接抵消了。」
「原來如此。」林凡瞭然。
難怪這條蛟龍的進化速度如此誇張，原來是開局就撿到了頂級神裝。
「我在東海之畔掀起獸潮，發動戰爭，也是為了遵循此珠的指引，吸收海量生靈死後逸散的生命精粹，積攢足夠的力量，為最終的化龍做準備。」蛟龍補充道。
林凡心中明悟，它所圖的不僅僅是人類的生命，也包括那些被它驅使而來的海獸。對它而言，萬物皆是養料。
他沉默片刻，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在長生會的那個基地里，你對那頭名為『睚眥』的藥獸，反應很激烈。」
林凡的聲音深沉，目光如電，直刺蛟龍殘魂的本源。
「告訴我，為什麼？」
原本洶湧的海水，如今平滑如鏡，倒映著天穹上那輪永恆不變的清冷「太陰」。月華如光，普照著這片精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再無一絲陰暗。
他心念一動，意識便如神祇般降臨。
在神魂之海的最深處，與滄海珠緊密相連的角落裡，一縷虛幻的龍影正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正是覆海蛟龍的殘魂。
往日的猙獰與凶戾早已蕩然無存，此刻的它，就像一條被抽了筋骨的泥鰍，虛弱且充滿了恐懼。那輪高懸的月亮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它的力量，令它無可奈何。
林凡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它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
沒有刻意散發威壓，但功法圓滿後，那份由內而外散發的、凝實如鐵的神魂本質，本身就是最恐怖的鎮壓。
覆海蛟龍的殘魂猛地一顫，巨大的龍頭緩緩抬起，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豎瞳中只剩下驚懼。
它能感覺到，對方已經完全不同了。
如果說之前的林凡，是一座隨時可能被風浪撼動的沙灘，那麼現在，他就是一座與大地連為一體的巍峨神山。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將自己這縷殘魂徹底碾碎。
「覆海蛟龍，」林凡的聲音在神魂空間中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有何話說？」
這話，像是一道催命符。
覆海蛟龍的魂體劇烈地波動起來，殘存的、屬於天災級生物的驕傲讓它不願就此低頭。
「哼，成王敗寇！要殺便殺，何須多言！」它發出一陣虛弱卻依舊強硬的精神波動，試圖維持最後的尊嚴。
林凡笑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看了一眼天穹上的那輪「太陰」。
嗡——！
剎那間，太陰光華大盛！
一道比先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都要凝實的銀色月華，如同一根神罰之矛，驟然垂落，化作一道道符文鎖鏈，瞬間便將覆海蛟龍的殘魂捆了個結結實實！
蛟龍瞳孔大睜，它懵了。
這個人類不該是先威逼利誘，拷問自己關於東海深處的秘密嗎？自己還準備好了無數套說辭，打算用九真一假的情報來換取生機，甚至徐徐圖之。
可他怎麼連一句話都不問，直接就下死手？！
這跟他想的根本不一樣啊！
「啊——！」
悽厲的慘嚎響徹神魂之海。
那月華鎖鏈不僅捆住了它的魂體，更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它魂體青煙直冒，本就虛弱的力量正在被飛速消磨。
更讓它驚駭欲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排斥力，正從整個神魂空間中傳來，要將它從這個「避風港」里硬生生擠出去！
它能清晰地感知到，一旦被逐出這片神魂之海，暴露在外界，那個男人只需要動用一絲那恐怖的紫色雷霆，就能將自己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連帶著滄海珠內最後的神魂印記，也會煙消雲散。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清晰籠罩在它的心頭。
它不想死！
好不容易化蛟成形，距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它不想就這麼化為一縷飛灰！
所謂的尊嚴，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等等！別……別殺我！我……我有用！我有大用！」
求饒的意念，再也顧不上任何掩飾，瘋狂地傳遞而出。
林凡嘴角的笑意不變，心念一動，那股排斥力稍稍減弱，月華鎖鏈卻捆得更緊了。
他當然不會就這麼殺了它。
一條活著的、擁有天災級生物記憶的蛟龍殘魂，其價值，遠比直接消滅要大得多。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凡好整以暇地問道。
「給你一個機會，說說看。」
「你有什麼用？」
蛟龍殘魂喘息著，急切地說道：「我知道很多秘密！東海深處，哪裡有沉船寶藏，哪裡有未被發現的寶物，哪裡盤踞著強大的海獸，我都知道！」
「而且，我雖然神魂殘缺，但對海中生物的血脈壓制還在！哪怕是現在，也能輕易壓制你們人類口中的『中危級』海獸！若……若我的神魂能恢復一些，就算是高危級，也能震懾一二！」
「哦？」林凡眉梢一挑，「看來，你還想著恢復實力？」
「不敢！不敢！」蛟龍殘魂嚇得魂體一抖，連忙解釋，「我只是想證明我的價值！只要您留我一命，我願為您效勞，為您指引方向，為您壓制海獸，當牛做馬，絕無二心！」
「寶物不寶物的，以後再說。」林凡淡淡地說道，「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回答得讓我滿意，你的小命，可以暫時留著。」
「您問！您儘管問！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蛟龍殘魂姿態放得極低。
林凡點了點頭，問道：「第一個問題。夏國近海，高危級以上的海獸，有多少？」
蛟龍殘魂立刻回答：「回稟大人，我主要在東海游弋。據我所知，東海海域內，我親眼見過的高危級海獸，共有三十七頭。不過……其中大部分因為畏懼我的力量，早已逃往別的海域，甚至遠遁外海了。」
話語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傲然。
林凡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詞：「夏國境內？這麼說，你還在夏國境外待過？」
「是……是的。」蛟龍殘-魂回應道，「在你們人類所說的『靈能潮汐』降臨之前，我曾在東海再往東的那片無盡大洋中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只是……後來遇到了一頭極其強大的存在，我不是對手，才一路逃到了這片相對安全的東海。」
「東海往東，應該是太平洋。」林凡心中一動。「實力多強。」
「具體實力不好判斷，但絕對勝過那時的我。當時靈能潮汐尚未全面爆發，它的實力就已經穩穩在你們劃分的『高危級』之上。至於現在……我也不清楚。」蛟龍殘魂的意念中透出一絲忌憚，「我本來的計劃，就是在化龍之後，再重返那裡，一雪前恥的。」
林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個還未被人類探知的、盤踞在太平洋深處的恐怖生物，這確實是個有價值的情報。
他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這顆滄海珠，你是如何得到的？」
提到滄海珠，蛟龍殘魂的精神波動明顯活躍了一些：「回大人，此珠乃是天地所生。靈能潮汐之後，我實力大增，這顆珠子便在我棲身的海溝附近自行顯現。我靠近之後，腦中便憑空多出了許多知識，關於如何運用此珠，如何修行，如何化龍……」
「在與它建立聯繫後，我的實力便開始突飛猛進，在短短時間內，就從一條普通的大海蛇，蛻變成了蛟龍之軀。甚至……化蛟時本該有的雷劫，都被滄海珠的力量直接抵消了。」
「原來如此。」林凡瞭然。
難怪這條蛟龍的進化速度如此誇張，原來是開局就撿到了頂級神裝。
「我在東海之畔掀起獸潮，發動戰爭，也是為了遵循此珠的指引，吸收海量生靈死後逸散的生命精粹，積攢足夠的力量，為最終的化龍做準備。」蛟龍補充道。
林凡心中明悟，它所圖的不僅僅是人類的生命，也包括那些被它驅使而來的海獸。對它而言，萬物皆是養料。
他沉默片刻，問出了最後一個，也是他最關心的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在長生會的那個基地里，你對那頭名為『睚眥』的藥獸，反應很激烈。」
林凡的聲音深沉，目光如電，直刺蛟龍殘魂的本源。
「告訴我，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