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語言的藝術，確認
林凡收斂了所有氣勢。
他的【全視之眼】早已將都蘭的所有微表情和情緒波動盡收眼底。
憤怒、不解、暴躁……這些情緒都非常真實，非常強烈。
唯獨沒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一種——被人揭穿秘密後的心虛與慌亂。
都蘭的困惑，是真真切切的困惑。
它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發難。
長生會的封絕大陣，那種空間放逐的技術，和當初自己被傳送到這艘星艦時的感覺，幾乎同出一源。
如果都蘭和長生會沒有關係，那長生會的技術是從哪來的？
巧合？
林凡不信。
那麼，答案似乎只剩下一個了。
都蘭不知道「長生會」，但「長生會」，卻知道「都蘭」，或者說，知道這艘墜毀的星艦。
「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他沒有理會都蘭那快要殺人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地邁開步子，在這片空間裡溜達起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別這麼緊張嘛。」林凡的語氣輕鬆，「就是最近修煉有點瓶頸，活動活動筋骨。你看，我控制得很好，沒碰壞你家花花草草。」
都蘭：「……」
它感覺自己的牙槽都在發癢。
但它終究還是忍住了。
形勢比人強。這個人類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它的預估，剛才那短暫的交手，它能感覺到，對方的領域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其蘊含的「質」，那種寂滅萬物的雷霆規則，霸道得讓它都感到心悸。
硬碰硬，就算能藉助星艦的權限壓制他，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
它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看看這個人類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林凡則是隨意的看著四周，思緒瞬間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
當初他為了探查這個巨大金屬造物的全貌，曾經飛到高空，沿著這長方體的一端盡頭飛行。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那是空間的斷層。
他所在的空間，到那裡就是盡頭。
可他的眼睛，卻能清晰地看到，那艘巨大的黑色星艦，還有近乎三分之一的艦體，延伸進了那片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的、無法觸及的另一片空間維度里。
當時的他，實力有限，在確認無法穿過後，便沒有再深究。
現在想來，那被分割出去的另外三分之一艦體，或許就是所有謎題的答案。
「有意思。」林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繼續劍拔弩張下去，除了徒勞地消耗力量，沒有任何意義。是時候，換一種方式了。
他看著都蘭那一臉懵圈又憋著火的滑稽表情，忽然像是沒事人一樣，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覺得你這艘船……有點奇怪。」
這突如其來的閒聊，讓都蘭又是一愣，滿腔的怒火被這不著四六的轉折給硬生生憋了回去。它警惕地看著林凡，沒有接話。
林凡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當初沿著它的頂部飛了很久，才飛到頭。」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方那個空間的盡頭。
「然後我發現，這艘船好像斷了。」
「有一小半，都不在這個空間裡。我說的對嗎？」
林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都蘭。
當「斷了」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都蘭那高大的身軀，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它依舊沉默著，可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沉默是嘴硬，那麼現在的沉默就是秘密被觸及後，下意識的防備與緊張。
沒錯了。
林凡心中瞭然。
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再問下去，這頭狡猾的狼人只會把殼縮得更緊。
他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樣子，仿佛剛才的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他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既然我們的『合作者』不願意坦誠相待，那這天，也沒什麼好聊的了。」
說完，林凡轉過身，竟真的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那裡，傳送的漣漪尚未完全平息。
他似乎真的準備就此離開。
這一下，把都蘭徹底整不會了。
它看著林凡那即將消失在空間漣漪中的背影，金色的豎瞳劇烈收縮。
無數的念頭在它腦海中瘋狂閃過。
他知道了！他一定是在那裡見到了那另外半截船體！
這次來，根本不是為了交易，也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坦誠，他就是來詐我的！
這個該死的人類！
眼看著林凡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傳送的波紋，都蘭終於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屬於高等文明倖存者的矜持。
它的理智告訴它，不能開口，一開口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會變得無比被動。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它腦海中瘋狂咆哮——這是唯一的線索！是找到另一半船體，拿到重啟星艦核心權限的唯一希望！錯過了這次，天知道還要等多少年！
最終，那份關乎著它脫困與復仇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在林凡的身影即將被空間徹底吞噬的前一剎那。
「等等！」
一聲壓抑的低吼在這片空曠的亞空間中迴蕩開來。
聽到那聲急切的呼喊，林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讓自己的背影在扭曲的空間波紋中停留了片刻，給了對方足夠的壓迫感和想像空間。
笑意在他嘴角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一片淡漠所取代。
這頭老狼，終究還是上鉤了。
「何事？」
林凡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不耐，仿佛自己的離開被打斷，讓他很不悅。
這副影帝級的表演，讓剛剛失態喊出聲的都蘭，心中又是一滯。
它看著林凡那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一時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說，自己反應過激了？
不，不可能。
都蘭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剛才那場雷霆萬鈞的施壓，絕對不是無的放矢。這個人類的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
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那對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林凡，聲音低沉嚴肅。
「你剛才說的……關於船體在另一個空間的事。」
它斟酌著用詞，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切，「這對我很重要。對這艘船的修復，至關重要。」
「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在哪裡見到了它，或者……提供它確切的空間坐標。」
都蘭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它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因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偽裝都顯得蒼白無力。
它抬起爪子，在虛空中猛地一划！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單薄的古籍，而是三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流！
三道光流在空中匯聚、交織，最終化作三冊厚重程度不一，但都散發著古老而玄奧氣息的線裝書。
「《太上感應神觀法》，第五層『出竅』，第六層『神遊游』，第七層『顯形』！」
都蘭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林凡的識海中炸響。
「只要你告訴我另一半船體的位置，這三層後續的完整法門，現在，就全是你的！」
它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這幾乎是它目前能拿出的，最有價值的東西。一套完整的、直指元神大道的修煉法門，足以讓任何一個踏入超凡的生靈為之瘋狂。它不信，林凡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林凡看著那三本懸浮在空中的古籍，感受著上面傳來的神魂波動，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看來那另外半截船體對都蘭的重要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但他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流露出一絲為難。
「全部的法門？這確實很誘人。」他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即卻搖了搖頭，攤開手，「可惜，我幫不了你。」
「什麼？」都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說了，我只是感覺它在另一個空間。」林凡一臉「坦誠」地解釋道，「當初我就是飛到那邊的盡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至於牆的另一邊是哪裡，我怎麼會知道？」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最是誅心。
這讓都蘭有一種用盡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它死死地盯著林凡，腦子飛速運轉。
它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他今天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施壓又是試探，最後還精準地拋出「船體」並不處於這片空間這個秘密，怎麼可能只是「感覺」？
他一定是找到了那另外半截船體，甚至可能已經從裡面得到了什麼！
所以他才敢用這種掀桌子的方式來逼迫自己！
他現在說不知道，根本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在待價而沽！他嫌自己給的價碼還不夠！
這個貪婪的混蛋！
他的【全視之眼】早已將都蘭的所有微表情和情緒波動盡收眼底。
憤怒、不解、暴躁……這些情緒都非常真實，非常強烈。
唯獨沒有他最想看到的那一種——被人揭穿秘密後的心虛與慌亂。
都蘭的困惑，是真真切切的困惑。
它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發難。
長生會的封絕大陣，那種空間放逐的技術，和當初自己被傳送到這艘星艦時的感覺，幾乎同出一源。
如果都蘭和長生會沒有關係，那長生會的技術是從哪來的？
巧合？
林凡不信。
那麼，答案似乎只剩下一個了。
都蘭不知道「長生會」，但「長生會」，卻知道「都蘭」，或者說，知道這艘墜毀的星艦。
「咳。」
林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尷尬的沉默。
他沒有理會都蘭那快要殺人的目光，而是自顧自地邁開步子，在這片空間裡溜達起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別這麼緊張嘛。」林凡的語氣輕鬆，「就是最近修煉有點瓶頸，活動活動筋骨。你看，我控制得很好，沒碰壞你家花花草草。」
都蘭：「……」
它感覺自己的牙槽都在發癢。
但它終究還是忍住了。
形勢比人強。這個人類的成長速度已經超出了它的預估，剛才那短暫的交手，它能感覺到，對方的領域雖然還略顯稚嫩，但其蘊含的「質」，那種寂滅萬物的雷霆規則，霸道得讓它都感到心悸。
硬碰硬，就算能藉助星艦的權限壓制他，自己也絕對討不到好。
它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看看這個人類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而林凡則是隨意的看著四周，思緒瞬間回到了自己第一次被傳送到這裡的時候。
當初他為了探查這個巨大金屬造物的全貌，曾經飛到高空，沿著這長方體的一端盡頭飛行。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那是空間的斷層。
他所在的空間，到那裡就是盡頭。
可他的眼睛，卻能清晰地看到，那艘巨大的黑色星艦，還有近乎三分之一的艦體，延伸進了那片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天涯的、無法觸及的另一片空間維度里。
當時的他，實力有限，在確認無法穿過後，便沒有再深究。
現在想來，那被分割出去的另外三分之一艦體，或許就是所有謎題的答案。
「有意思。」林凡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試探的目的已經達到，再繼續劍拔弩張下去，除了徒勞地消耗力量，沒有任何意義。是時候，換一種方式了。
他看著都蘭那一臉懵圈又憋著火的滑稽表情，忽然像是沒事人一樣，換了個話題。
「說起來，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覺得你這艘船……有點奇怪。」
這突如其來的閒聊，讓都蘭又是一愣，滿腔的怒火被這不著四六的轉折給硬生生憋了回去。它警惕地看著林凡，沒有接話。
林凡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當初沿著它的頂部飛了很久，才飛到頭。」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遠方那個空間的盡頭。
「然後我發現，這艘船好像斷了。」
「有一小半，都不在這個空間裡。我說的對嗎？」
林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都蘭。
當「斷了」這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都蘭那高大的身軀，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它依舊沉默著，可這一次的沉默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沉默是嘴硬，那麼現在的沉默就是秘密被觸及後，下意識的防備與緊張。
沒錯了。
林凡心中瞭然。
他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知道，再問下去，這頭狡猾的狼人只會把殼縮得更緊。
他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樣子，仿佛剛才的話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他輕笑一聲，意有所指地說道，「既然我們的『合作者』不願意坦誠相待，那這天，也沒什麼好聊的了。」
說完，林凡轉過身，竟真的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那裡，傳送的漣漪尚未完全平息。
他似乎真的準備就此離開。
這一下，把都蘭徹底整不會了。
它看著林凡那即將消失在空間漣漪中的背影，金色的豎瞳劇烈收縮。
無數的念頭在它腦海中瘋狂閃過。
他知道了！他一定是在那裡見到了那另外半截船體！
這次來，根本不是為了交易，也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坦誠，他就是來詐我的！
這個該死的人類！
眼看著林凡的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傳送的波紋，都蘭終於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屬於高等文明倖存者的矜持。
它的理智告訴它，不能開口，一開口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會變得無比被動。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它腦海中瘋狂咆哮——這是唯一的線索！是找到另一半船體，拿到重啟星艦核心權限的唯一希望！錯過了這次，天知道還要等多少年！
最終，那份關乎著它脫困與復仇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在林凡的身影即將被空間徹底吞噬的前一剎那。
「等等！」
一聲壓抑的低吼在這片空曠的亞空間中迴蕩開來。
聽到那聲急切的呼喊，林凡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頭，而是讓自己的背影在扭曲的空間波紋中停留了片刻，給了對方足夠的壓迫感和想像空間。
笑意在他嘴角一閃而逝，隨即又被一片淡漠所取代。
這頭老狼，終究還是上鉤了。
「何事？」
林凡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與一絲不耐，仿佛自己的離開被打斷，讓他很不悅。
這副影帝級的表演，讓剛剛失態喊出聲的都蘭，心中又是一滯。
它看著林凡那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一時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他真的只是隨口一說，自己反應過激了？
不，不可能。
都蘭瞬間否定了這個想法。剛才那場雷霆萬鈞的施壓，絕對不是無的放矢。這個人類的每一步，都充滿了算計。
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那對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著林凡，聲音低沉嚴肅。
「你剛才說的……關於船體在另一個空間的事。」
它斟酌著用詞，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急切，「這對我很重要。對這艘船的修復，至關重要。」
「如果你能告訴我，你在哪裡見到了它，或者……提供它確切的空間坐標。」
都蘭向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形帶來強烈的壓迫感。它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因為在絕對的利益面前，任何偽裝都顯得蒼白無力。
它抬起爪子，在虛空中猛地一划！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單薄的古籍，而是三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流！
三道光流在空中匯聚、交織，最終化作三冊厚重程度不一，但都散發著古老而玄奧氣息的線裝書。
「《太上感應神觀法》，第五層『出竅』，第六層『神遊游』，第七層『顯形』！」
都蘭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林凡的識海中炸響。
「只要你告訴我另一半船體的位置，這三層後續的完整法門，現在，就全是你的！」
它拋出了自己最大的籌碼。
這幾乎是它目前能拿出的，最有價值的東西。一套完整的、直指元神大道的修煉法門，足以讓任何一個踏入超凡的生靈為之瘋狂。它不信，林凡能拒絕這樣的誘惑。
林凡看著那三本懸浮在空中的古籍，感受著上面傳來的神魂波動，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看來那另外半截船體對都蘭的重要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但他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甚至還流露出一絲為難。
「全部的法門？這確實很誘人。」他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隨即卻搖了搖頭，攤開手，「可惜，我幫不了你。」
「什麼？」都蘭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說了，我只是感覺它在另一個空間。」林凡一臉「坦誠」地解釋道，「當初我就是飛到那邊的盡頭，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至於牆的另一邊是哪裡，我怎麼會知道？」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卻最是誅心。
這讓都蘭有一種用盡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它死死地盯著林凡，腦子飛速運轉。
它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他今天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又是施壓又是試探，最後還精準地拋出「船體」並不處於這片空間這個秘密，怎麼可能只是「感覺」？
他一定是找到了那另外半截船體，甚至可能已經從裡面得到了什麼！
所以他才敢用這種掀桌子的方式來逼迫自己！
他現在說不知道，根本不是真的不知道，而是在待價而沽！他嫌自己給的價碼還不夠！
這個貪婪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