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看破！
靜室之內，空氣仿佛凝固。
那股與百草堂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正與滿室醇厚的藥香無聲地對撞、絞殺，讓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廖年端著茶壺的手紋絲不動，臉上那副生意人的和氣笑容也未曾褪去分毫，只是眼底深處，那剛剛點亮的精光已然徹底斂去。
他緩緩將茶壺放回桌上，動作平穩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林凡？」
廖年像是聽到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名字，略作思索，眉宇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困惑。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常州姓林的不少，但叫這個名字的，老朽確實沒什麼印象。怕是先生找錯地方了。」
男人那雙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扯動的弧度愈發明顯，像是在欣賞一出笨拙的戲劇。
「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你或許是不認識他，但他……此刻就在你的店裡。」
轟！
廖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蕩然無存。
他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廖年的聲音沉了下來，再無半分客套。
男人將茶杯湊到嘴邊，吹了吹熱氣，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想怎麼樣。勞煩老先生，把他請出來，見上一面。」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話音未落，廖年體內那股剛剛暴漲的翠綠色靈能轟然爆發！
靜室之內，仿佛瞬間化作一片初春的草場，勃勃生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朝著對面的男人直壓過去。
這是他晉升之後，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力量！
然而，那男人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將目光從茶杯上移開，淡淡地瞥了廖年一眼。
就這一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粘稠的意志，如同一柄無形的冰錐，瞬間刺入廖年的腦海。
那股沛然的生機之力，在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燈籠，被輕易撕得粉碎。
廖年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差距……太大了。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茶杯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老先生，敬酒，可莫要吃罰酒。」
後堂。
夏音希正好奇地擺弄著櫃檯上的一桿小巧戥秤，忽然感覺身邊的空氣冷了一下。她不解地回頭，正對上林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怎麼了，凡哥？」
林凡沒說話，只是看著通往前堂的布簾。
帘子被一把掀開，廖年步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小友……」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外面那人，是來找你的。」
他用最簡練的語言，將靜室內的對話，以及那恐怖的瞬間交鋒，複述了一遍。
「那人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陰冷得像蛇，實力深不可測，你……認識嗎？」廖年問這話時，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林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笑了笑。
「不認識。」
廖年一怔。
「不過，」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不認識，不代表不能去認識一下。」
「不可！」廖年一把拉住他，臉上滿是焦急，「那人的靈力極其詭異霸道，你……」
他話沒說完，卻見林凡回過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讓廖年感到陌生的……玩味。
林凡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隨後，他轉身，徑直走向了那片代表著未知的布簾。
靜室內，男人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細長的眼睛精準地鎖在了林凡的身上。
「松明山上的那株樹，是你解決的吧。」他開門見山，語氣篤定。
林凡拉開他對面的椅子，隨意地坐下，臉上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是又如何？」
男人微微一怔，他預想過很多種反應，否認、警惕、驚慌，唯獨沒想過是這般坦然。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林凡反問，他好整以暇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那姿態，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從你踏進這家店門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你了。」
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種令人作嘔的、扭曲的草木氣息，和那株邪樹身上的味道，還真是像啊。」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不愧是能毀掉『長生果』的人，感知果然敏銳。」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卻冷了幾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難道，就不怕死嗎？」
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怕死？」他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對方，「就憑你？」
男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靜室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可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他卻又硬生生將那股殺意壓了回去。
「看來閣下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他生硬地轉過話鋒，「其實，我們『長生會』，也希望能與閣下這樣的強者，好好談一談。」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塊通體金黃，刻著一株奇異植物紋路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持此令，到臨江市來找我。」
說完，男人站起身，竟是準備就此離去。
「就這麼走了？」
林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帶一絲溫度。
男人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怎麼，閣下還想把我留下不成？」
「真是自信啊。」林凡看著他，緩緩站起身，眼眸中那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過是區區一具捏出來的分身。」
林凡的靈力，如甦醒的雷龍，轟然湧出，整個靜室的空氣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
「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貨色了！」
那股與百草堂格格不入的陰冷氣息，正與滿室醇厚的藥香無聲地對撞、絞殺，讓每一寸空間都充滿了無形的壓力。
廖年端著茶壺的手紋絲不動，臉上那副生意人的和氣笑容也未曾褪去分毫，只是眼底深處，那剛剛點亮的精光已然徹底斂去。
他緩緩將茶壺放回桌上，動作平穩得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林凡？」
廖年像是聽到了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名字，略作思索，眉宇間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困惑。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
「常州姓林的不少，但叫這個名字的，老朽確實沒什麼印象。怕是先生找錯地方了。」
男人那雙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嘴角扯動的弧度愈發明顯，像是在欣賞一出笨拙的戲劇。
「老先生，明人不說暗話。」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你或許是不認識他，但他……此刻就在你的店裡。」
轟！
廖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蕩然無存。
他怎麼會知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廖年的聲音沉了下來，再無半分客套。
男人將茶杯湊到嘴邊，吹了吹熱氣，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想怎麼樣。勞煩老先生，把他請出來，見上一面。」
「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話音未落，廖年體內那股剛剛暴漲的翠綠色靈能轟然爆發！
靜室之內，仿佛瞬間化作一片初春的草場，勃勃生機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朝著對面的男人直壓過去。
這是他晉升之後，第一次毫無保留地釋放自己的力量！
然而，那男人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將目光從茶杯上移開，淡淡地瞥了廖年一眼。
就這一眼。
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粘稠的意志，如同一柄無形的冰錐，瞬間刺入廖年的腦海。
那股沛然的生機之力，在這股意志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燈籠，被輕易撕得粉碎。
廖年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他感覺自己的精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差距……太大了。
男人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茶杯上，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老先生，敬酒，可莫要吃罰酒。」
後堂。
夏音希正好奇地擺弄著櫃檯上的一桿小巧戥秤，忽然感覺身邊的空氣冷了一下。她不解地回頭，正對上林凡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
「怎麼了，凡哥？」
林凡沒說話，只是看著通往前堂的布簾。
帘子被一把掀開，廖年步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小友……」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外面那人，是來找你的。」
他用最簡練的語言，將靜室內的對話，以及那恐怖的瞬間交鋒，複述了一遍。
「那人眉毛擰在一起，眼神陰冷得像蛇，實力深不可測，你……認識嗎？」廖年問這話時，心裡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林凡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還笑了笑。
「不認識。」
廖年一怔。
「不過，」林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不認識，不代表不能去認識一下。」
「不可！」廖年一把拉住他，臉上滿是焦急，「那人的靈力極其詭異霸道，你……」
他話沒說完，卻見林凡回過頭，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緊張，反而帶著一種讓廖年感到陌生的……玩味。
林凡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隨後，他轉身，徑直走向了那片代表著未知的布簾。
靜室內，男人正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那雙細長的眼睛精準地鎖在了林凡的身上。
「松明山上的那株樹，是你解決的吧。」他開門見山，語氣篤定。
林凡拉開他對面的椅子，隨意地坐下，臉上帶著一絲禮貌的微笑。
「是又如何？」
男人微微一怔，他預想過很多種反應，否認、警惕、驚慌，唯獨沒想過是這般坦然。
「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為什麼要驚訝？」林凡反問，他好整以暇地給自己倒了杯茶，那姿態，仿佛他才是此間的主人。
「從你踏進這家店門的時候，我就已經發現你了。」
他端起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種令人作嘔的、扭曲的草木氣息，和那株邪樹身上的味道，還真是像啊。」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那副掌控一切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不愧是能毀掉『長生果』的人，感知果然敏銳。」他很快恢復了平靜，聲音卻冷了幾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難道，就不怕死嗎？」
林凡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
「怕死？」他放下茶杯，抬眼看著對方，「就憑你？」
男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靜室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可就在他準備發作的瞬間，他卻又硬生生將那股殺意壓了回去。
「看來閣下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他生硬地轉過話鋒，「其實，我們『長生會』，也希望能與閣下這樣的強者，好好談一談。」
他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塊通體金黃，刻著一株奇異植物紋路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如果你想通了，可以持此令，到臨江市來找我。」
說完，男人站起身，竟是準備就此離去。
「就這麼走了？」
林凡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不帶一絲溫度。
男人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有恃無恐的表情。「怎麼，閣下還想把我留下不成？」
「真是自信啊。」林凡看著他，緩緩站起身，眼眸中那最後一絲笑意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不過是區區一具捏出來的分身。」
林凡的靈力，如甦醒的雷龍，轟然湧出，整個靜室的空氣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噼啪聲。
「還真把自己當成什麼貨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