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廖年驚詫
百草堂那塊黑漆金字招牌依舊古樸。
濃郁的藥香從門內飄出，鑽入鼻腔，讓旁邊的夏音希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又好奇地多聞了兩下。
林凡領著她，再一次踏入了這間老店。
「歡迎光……臨……」
正在櫃檯後百無聊賴地撥弄算盤珠子的張新華，習慣性地喊了一聲，一抬頭，看見是林凡，他眼睛瞬間瞪圓。
「廖、廖叔！您快出來一下！」
張新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後堂的布簾，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變調的激動。
很快，廖年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夏音希身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小友，今天怎麼有空帶朋友來我這老店逛逛？」廖年放下茶杯，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林凡沒有直接回答，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他將背上的雙肩包取下，從裡面拿出一個用好幾層厚布精心包裹著的條狀物，輕輕放在了黃花梨木的櫃檯上。
「廖叔，上次合作愉快。」
「這次，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廖年眉毛一挑，來了興趣。他放下茶杯，以為林凡又是從哪裡淘來了年份不錯的珍稀藥材。
林凡不緊不慢地解開最外層的布包。
一層，又一層。
隨著包裹被揭開，那截焦黑扭曲，如同惡鬼爪牙般的【壽瘟邪樹枝幹】，終於暴露在空氣中。
夏音希只覺得這東西樣子醜陋得有些嚇人，像一截被燒焦的枯木。
可站在櫃檯後的廖年，在看到這截枝幹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他甚至不需要用手去觸碰。
一股磅礴、霸道，充滿了侵略性的草木之氣，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猛獸，撲面而來。
瞬間就將百草堂內那醇厚平和的藥香沖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張新華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頭暈眼花，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廖年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他能「看」到，在那醜陋的焦黑外表下，蘊藏著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墨綠色的狂暴能量。
「這……」
廖年喉結滾動，只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活了將近七十年，經手的奇珍異草不計其數，可沒有一樣，能與眼前這截枯木相提並論。
「這是何等驚人的草木精華！」
他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伸出一隻手，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截焦黑的枝幹觸碰過去。
指尖接觸枝幹的剎那。
轟！
廖年只覺得自己的異能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震。
他猛地縮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與無法抑制的狂喜。
這東西是無上的寶藥！
這枯枝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林凡看到他的反應，心中大定。
廖年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小友……此物……此物究竟是何來歷？」
林凡主動開了口，將早已在路上編織好的天衣無縫的謊言，不急不緩地拋了出來。
「廖中醫可曾聽說前些天，臨江市松明山之事？」
「松明山？」廖年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那件事鬧得太大，官方封鎖消息前，各種傳聞早已在網上傳瘋了。
「血月當空，邪物降世，最後引來天雷神罰……有所耳聞。」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瞬間變了。
難道說……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廖年就看見林凡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後怕不已的表情，還順手指了指身邊的夏音希。
「不瞞您說，那天我倆，正好在松明山附近，親眼目睹了那恐怖的景象。」
「等動靜徹底停了，我膽子大，就想著上山去看看熱鬧。結果，就在那被夷為平地的山頂，發現了這截東西。」
這番說辭，將所有驚世駭俗的因果，都推給了那位神秘的「雷君」。
而他林凡，則從始作俑者，變成了一個運氣逆天的拾荒人。
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廖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張老成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懷疑。
他銳利的目光再次轉向夏音希，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一語道破。
「原來如此，我說小友怎麼會帶這位姑娘同來。」
「費這麼大勁找來此等奇物，想必是為了她吧？」
他已經猜到，林凡此行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幫助身邊這個女孩。
「廖中醫慧眼。」
林凡坦然點頭承認，但不等廖年細問，便順勢將話題引開。
「不過具體緣由，我們稍後再談。」
「還請您先用【百藥淬靈】試試，看能否處理這件寶貝。」
廖年此刻早已心癢難耐，聞言連連點頭，他比林凡更想見識一下這神物的真正潛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截邪樹枝幹，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轉身快步走入了後堂。
看著廖年消失的背影，夏音希輕輕用手肘碰了碰林凡。
「凡哥，你騙人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的啊。」
她現在已經知道，松明山那天晚上真正的「神雷」，到底是誰引來的。
林凡則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應。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早就被人發現，抓去切片研究了。」
「噗嗤。」
夏音希終究是沒忍住，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輕笑出聲，眼眸彎成了月牙。
她好奇地環顧四周，目光從一排排寫滿藥名的抽屜滑到那把烏木算盤上。
「所以，這裡算是你的秘密據點嗎？」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探險般的興奮。
「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林凡糾正道，目光也隨著她打量著這家老店。
夏音希用下巴朝著後堂的布簾方向點了點，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剛才那個小哥，我看他魂都快嚇飛了。」
林凡的視線掃過後堂門口，語氣平淡。「對於一個藥師來說，我帶來的那截樹枝，可能比見到鬼還刺激。」
夏音希被這個比喻逗得一樂，但隨即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些，聲音也輕了下來。
「凡哥，你這樣的生活……是不是時時刻刻都要這么小心翼翼？對誰都要說謊，對誰都要提防？」
這問題讓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天生就擅長這些。他只是個廚子，曾經的世界裡，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今天的菜價漲了多少，或是哪個食客又在挑剔口味。
謊言，提防，算計。
這些都是被逼出來的。
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現在他身負數個異能，以後只會更多。
可這件事別說在普通人眼中，哪怕在異能者眼中都是不可思議的。
林凡不想賭人性的善良
他看著夏音希那雙清澈的，帶著擔憂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小心不是我的本意，但活著是。」林凡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說我說謊，其實也不全對。」
夏音希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我只是把一個巨大的真相，拆成了無數個別人能接受的小碎片。比如對廖叔，我是運氣好撿到寶貝的拾荒人。對警察，我是運氣好反殺匪徒的廚子。對你……」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
「對你，我是個藏著秘密，但願意和你分享秘密的異能者。」
夏音希的心猛地一跳，臉頰有些發燙，卻還是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
林凡笑了笑，將茶杯放回原處。
「你看，每個人都只得到了他能承受的那部分真相。這不是欺騙，這是……篩選。在這個新世界裡，弱小本身，就是一種會傳染的瘟疫，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身邊的人。」
「那我，」夏音希小聲地，卻無比認真地問，「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完整的真相？」
林凡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
數十分鐘後。
後堂里，突然傳出廖年壓抑不住的，帶著狂喜的叫好聲。
「好好好！」
濃郁的藥香從門內飄出，鑽入鼻腔，讓旁邊的夏音希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又好奇地多聞了兩下。
林凡領著她，再一次踏入了這間老店。
「歡迎光……臨……」
正在櫃檯後百無聊賴地撥弄算盤珠子的張新華，習慣性地喊了一聲，一抬頭，看見是林凡，他眼睛瞬間瞪圓。
「廖、廖叔！您快出來一下！」
張新華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了後堂的布簾，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變調的激動。
很快，廖年從後堂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他的目光在林凡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夏音希身上，不著痕跡地停留了一瞬，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深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小友，今天怎麼有空帶朋友來我這老店逛逛？」廖年放下茶杯，語氣一如既往的沉穩。
林凡沒有直接回答，臉上反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
他將背上的雙肩包取下，從裡面拿出一個用好幾層厚布精心包裹著的條狀物，輕輕放在了黃花梨木的櫃檯上。
「廖叔，上次合作愉快。」
「這次，我可是給你帶了個『好東西』。」
廖年眉毛一挑，來了興趣。他放下茶杯，以為林凡又是從哪裡淘來了年份不錯的珍稀藥材。
林凡不緊不慢地解開最外層的布包。
一層，又一層。
隨著包裹被揭開，那截焦黑扭曲，如同惡鬼爪牙般的【壽瘟邪樹枝幹】，終於暴露在空氣中。
夏音希只覺得這東西樣子醜陋得有些嚇人，像一截被燒焦的枯木。
可站在櫃檯後的廖年，在看到這截枝幹的瞬間，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他甚至不需要用手去觸碰。
一股磅礴、霸道，充滿了侵略性的草木之氣，如同一頭甦醒的洪荒猛獸，撲面而來。
瞬間就將百草堂內那醇厚平和的藥香沖得七零八落。
一旁的張新華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頭暈眼花，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廖年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卻亮得驚人。他能「看」到，在那醜陋的焦黑外表下，蘊藏著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墨綠色的狂暴能量。
「這……」
廖年喉結滾動，只吐出一個字，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他活了將近七十年，經手的奇珍異草不計其數，可沒有一樣，能與眼前這截枯木相提並論。
「這是何等驚人的草木精華！」
他的聲音變得乾澀沙啞，伸出一隻手，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朝著那截焦黑的枝幹觸碰過去。
指尖接觸枝幹的剎那。
轟！
廖年只覺得自己的異能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整個人的精神都為之一震。
他猛地縮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眼中滿是駭然與無法抑制的狂喜。
這東西是無上的寶藥！
這枯枝的價值，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林凡看到他的反應，心中大定。
廖年張了張嘴，喉嚨里發出的聲音乾澀沙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小友……此物……此物究竟是何來歷？」
林凡主動開了口，將早已在路上編織好的天衣無縫的謊言，不急不緩地拋了出來。
「廖中醫可曾聽說前些天，臨江市松明山之事？」
「松明山？」廖年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點了點頭，那件事鬧得太大，官方封鎖消息前，各種傳聞早已在網上傳瘋了。
「血月當空，邪物降世，最後引來天雷神罰……有所耳聞。」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瞬間變了。
難道說……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廖年就看見林凡恰到好處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副後怕不已的表情，還順手指了指身邊的夏音希。
「不瞞您說，那天我倆，正好在松明山附近，親眼目睹了那恐怖的景象。」
「等動靜徹底停了，我膽子大，就想著上山去看看熱鬧。結果，就在那被夷為平地的山頂，發現了這截東西。」
這番說辭，將所有驚世駭俗的因果，都推給了那位神秘的「雷君」。
而他林凡，則從始作俑者，變成了一個運氣逆天的拾荒人。
合情合理，無懈可擊。
廖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張老成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懷疑。
他銳利的目光再次轉向夏音希，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一語道破。
「原來如此，我說小友怎麼會帶這位姑娘同來。」
「費這麼大勁找來此等奇物，想必是為了她吧？」
他已經猜到，林凡此行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幫助身邊這個女孩。
「廖中醫慧眼。」
林凡坦然點頭承認，但不等廖年細問，便順勢將話題引開。
「不過具體緣由，我們稍後再談。」
「還請您先用【百藥淬靈】試試，看能否處理這件寶貝。」
廖年此刻早已心癢難耐，聞言連連點頭，他比林凡更想見識一下這神物的真正潛力。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截邪樹枝幹，如同捧著一件稀世珍寶，轉身快步走入了後堂。
看著廖年消失的背影，夏音希輕輕用手肘碰了碰林凡。
「凡哥，你騙人的時候，臉都不紅一下的啊。」
她現在已經知道，松明山那天晚上真正的「神雷」，到底是誰引來的。
林凡則臉不紅心不跳地回應。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早就被人發現，抓去切片研究了。」
「噗嗤。」
夏音希終究是沒忍住，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得輕笑出聲，眼眸彎成了月牙。
她好奇地環顧四周，目光從一排排寫滿藥名的抽屜滑到那把烏木算盤上。
「所以，這裡算是你的秘密據點嗎？」她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探險般的興奮。
「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林凡糾正道，目光也隨著她打量著這家老店。
夏音希用下巴朝著後堂的布簾方向點了點，嘴角掛著一絲狡黠。「剛才那個小哥，我看他魂都快嚇飛了。」
林凡的視線掃過後堂門口，語氣平淡。「對於一個藥師來說，我帶來的那截樹枝，可能比見到鬼還刺激。」
夏音希被這個比喻逗得一樂，但隨即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了些，聲音也輕了下來。
「凡哥，你這樣的生活……是不是時時刻刻都要這么小心翼翼？對誰都要說謊，對誰都要提防？」
這問題讓林凡沉默了片刻。
他並非天生就擅長這些。他只是個廚子，曾經的世界裡，最大的煩惱不過是今天的菜價漲了多少，或是哪個食客又在挑剔口味。
謊言，提防，算計。
這些都是被逼出來的。
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現在他身負數個異能，以後只會更多。
可這件事別說在普通人眼中，哪怕在異能者眼中都是不可思議的。
林凡不想賭人性的善良
他看著夏音希那雙清澈的，帶著擔憂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小心不是我的本意，但活著是。」林凡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你說我說謊，其實也不全對。」
夏音希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我只是把一個巨大的真相，拆成了無數個別人能接受的小碎片。比如對廖叔，我是運氣好撿到寶貝的拾荒人。對警察，我是運氣好反殺匪徒的廚子。對你……」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她。
「對你，我是個藏著秘密，但願意和你分享秘密的異能者。」
夏音希的心猛地一跳，臉頰有些發燙，卻還是倔強地迎著他的目光。
林凡笑了笑，將茶杯放回原處。
「你看，每個人都只得到了他能承受的那部分真相。這不是欺騙，這是……篩選。在這個新世界裡，弱小本身，就是一種會傳染的瘟疫，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身邊的人。」
「那我，」夏音希小聲地，卻無比認真地問，「什麼時候才能得到完整的真相？」
林凡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和。「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
數十分鐘後。
後堂里，突然傳出廖年壓抑不住的，帶著狂喜的叫好聲。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