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平平無奇」的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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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梟介紹完請來的這三位高手,倨傲一笑,說道:「只要你的人能勝過我這三位朋友,我二話不說,調頭就走,今後不進南市大街。」

  陳知行俯身到陸淵耳邊,低聲說道:「這三人的名號我聽過,都是入境高手,那個高天風甚至聽說已經踏入練骨境。怕是不好對付。」

  陸淵一直做的是正經生意,手下的武力值自然比不上金砂幫這種匪寇。

  這次金砂幫還請來了三位有門有派的高手助拳,一時間確實很難找到能和他們匹敵的人。

  段梟早就估算過陸淵的實力,這次請來三個高手,篤定能贏。

  正當氣氛緊張的時候,洪戰趕了回來,一式游龍過江身法跨入廳中。

  他去了鹽場一趟,沒有發現官府的探子,命人帶受傷的弟兄去治傷,然後用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

  他一進鸛雀樓,就看到雙方劍拔弩張,像是要動手的樣子。

  他走的時候,明明談得挺好的,出去一趟,局面急轉直下,頓時眉頭大皺:「怎麼回事?」

  段梟解釋道:「大哥,東臨遲早要換人話事的,人老了就該退位,以後東臨是我們金砂幫的天下。我也沒下狠手,只是想和陸先生斗一場,誰贏了,今後東臨就是誰說了算。」

  金砂幫崛起非常快,按照這個勢頭,以後金砂幫就是東臨的新王。

  「陸先生……」洪戰還想解釋兩句。

  陸淵抬手打斷他:「不用說了,這一場爭鬥遲早要來,晚來不如早來,也讓我看看,東臨的新王是什麼路數。」

  停頓片刻,陸淵抬手示意道:「阿伍,去試試這幾位大派高手的功夫。」

  「是!」

  阿伍領命上前。

  洪戰不希望把事情鬧僵,出聲說道:「幾位朋友,點到為止即可。」

  出身煞刀門的厲沉沙,掃了一眼阿伍,嗤笑道:「我的刀一旦出鞘,不飲血是不會歸鞘的。你這護衛,怕是擋不住我一刀。」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看在洪幫主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殺生了。這樣好了,我展示一刀絕技,你若能做到我這般威力,便算你贏。」

  洪戰交遊廣闊,在江湖上頗有威名,所以這個厲沉沙也願意給他幾分面子。

  厲沉沙走到酒桌前,抓起一壇未開封的美酒,「咚」一聲放到桌上。

  在場耳力好的高手,甚至能聽到酒罈里酒液搖晃的咕咚聲。

  緊接著,厲沉沙「鏘」一聲拔出短刀,在手掌上轉一個漂亮的刀花,然後反手握刀,對著酒罈,「唰」一刀橫斬而過。

  刀光掠過,酒罈完好無損,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

  過了幾息,仍舊無事發生。

  正當眾人疑惑之時,厲沉沙伸手握住酒罈,向上一提。

  酒罈竟是從中間斷開,上半截被提了起來,下半截還留在桌上,切口平整光滑。

  壇中美酒「嘩啦」一聲灑落下來。

  在場眾人見了,不由得露出驚訝表情。

  剛才那一刀,斬斷了酒罈,結果那酒罈好似毫髮無損,甚至裡面的美酒都沒有溢出來,直到他將酒罈上半截提起來,酒液才傾灑出來。

  如此功力,可以用三個字來形容:穩、准、狠!

  這刀法實力,放在江湖上也是難得一見的絕技。

  洪戰見了這一手功夫,鼓掌稱讚道:「厲兄弟的刀法果然了得,洪某佩服。」

  「洪幫主過獎了。」厲沉沙客氣拱手,坐回座位里。

  緊接著。

  何寧秀起身,接過話頭:「既然厲兄是這個鬥法,那我也獻醜一招。」

  說罷,她拿起桌上一個酒杯,在那半壇酒里舀了一杯,托在手掌上,然後手掌慢慢翻轉。

  她手掌上的酒杯也跟著一起翻轉,漸漸倒了過來,粘在了手掌下方,並未掉下去。

  這還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那杯中的酒,明明酒杯的杯口已經朝下,但那酒液卻沒有傾灑出來。

  洪戰見了,再次鼓掌:「好!何女俠的纏絲勁已然大成,洪某佩服。」

  何寧秀躬身微笑,坐回座位里。

  最後是高天風起身,說道:「既然兩位都露了一手絕技,高某也露一手好了。」


  只見他拿起剛才何寧秀用過的酒杯,仰頭將杯中酒一口飲盡,然後將杯子放回桌上。

  緊接著,他將手掌蓋在酒杯上,用力向下壓去,逐漸壓平桌面。

  隨後,他收回手掌,拱手抱拳道:「獻醜了。」

  只見那酒杯已經嵌進了桌子的木頭裡,並且杯子沒有破碎。

  這份功力,十分駭人。

  洪戰再一次鼓掌:「高兄弟金剛鐵掌已然大成,不僅掌如金剛,更是練到了剛柔並濟的境界。洪某佩服!」

  段梟看到請來的三位高手都露了一手功夫,起身得意道:「怎麼樣?這三招功夫,你的人要是能做到,我二話不說,從此不入南市大街。」

  阿伍看完這三人顯露的功夫,表情十分凝重。

  他確實痴迷練武,但練的都是大開大合的拳腳功夫。

  要他一拳打碎巨石岩板倒還簡單,這種看似「平平無奇」的功夫,他實在做不到。

  他回身告罪道:「師公……這三招功夫阿伍都辦不到。」

  洪戰看一眼陸淵身後的手下,看得出來這些人裡面沒有一個入境高手。

  所謂的入境高手,指的是功力達到練力境的武者。

  事實上,混跡江湖的武者很多連練力境都達不到,只要跨入練力境的門檻,在江湖上就能稱一聲高手。

  阿伍已經認輸,相當於分出了勝負。

  洪戰抱拳說道:「陸先生,今日分出勝負,日後也少些紛爭。我保證,以後金砂幫和陸家井水不犯河水……」

  陸淵不等他說完,抬手打斷道:「別著急。」

  段梟嗤笑道:「怎麼,想賴帳嗎?我告訴你,真動起手來,你們只會死得更慘。」

  陸淵沒有理會他,撐著座椅扶手站起來,踱步到場中,看向厲沉沙,開口說道:

  「北越煞刀門,開派祖師殷千仞,出身雪山派,說是學成出師,其實就是被掃地出門。練的子母斷魂刀脫胎於雪山派的松針刀法,卻被改得陰狠歹毒,在江湖上凶名赫赫。」

  這些話說出來,厲沉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沒辦法反駁。

  陸淵接著說道:「十多年前我和雪山派長老白崇越見過,見識過真正的松針刀法。」

  說到這裡,陸淵轉身拔出阿伍的佩刀,運轉內力,施展「其人之道」絕技,運轉內力遊走經脈,衍化出煞刀門的內功路數,轉身對著桌上的另一個酒罈斜著劃了一刀。

  一刀過後,桌上酒罈紋絲不動。

  與方才厲沉沙出招之後的情況一般無二。

  緊接著,陸淵抬手朝酒罈輕輕扇了扇風。

  掌風拂過,那酒罈上出現一條斜著的刀痕,上半截酒罈沿著刀痕滑了下來。

  「嘩啦」一聲。

  美酒灑了一地。

  厲沉沙看到這一幕,臉上表情頓時僵住。

  雙方看似展示了相同的刀法,但陸淵這一刀是斜斬,刀光過後,酒罈更難穩住。

  因此,陸淵顯露的這一手功夫,比厲沉沙的更難。

  厲沉沙倒吸一口涼氣,起身拱手道:「先生深藏不露,厲某甘拜下風,告辭了。」

  他是段梟請來助拳的,現在告辭離開,相當於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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