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鎖定內鬼
技術部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刺破伺服器低沉的嗡鳴，在空曠的地下三層走廊里迴蕩。
馬克猛地撲回控制台，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屏幕上的訪問日誌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一行行紅色的代碼跳出來，每一行都代表一次非法的權限申請。
「對方換了三個內部帳號！全是三個月前註冊的臨時權限，之前根本沒激活過！」他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T恤上暈開深色的印子，「目標很明確，就是物證櫃的讀寫權限！科恩的審訊記錄、合盛幫的走私台帳、還有布萊爾的銀行流水，全在裡面！」
楚閒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屏幕上跳動的IP位址，指尖重重按下回車鍵。
「切斷重案組內網與聯邦資料庫的物理鏈路，關閉所有跨網段訪問埠。只保留本地只讀權限，任何外部請求，不管帶不帶令牌，全部攔截。」
馬克應聲操作，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輸入一連串複雜的指令。屏幕中央的紅色警報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從滿格的深紅色慢慢褪成淺紅色，最終停在10%的位置。
「暫時封住了。」馬克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抹掉額頭的冷汗，調出終端的操作日誌，「對方的手法太熟練了，清楚我們每一層防火牆的規則，甚至知道我們的日誌備份時間。要不是你提醒得早，再過三分鐘，他就能拿到管理員權限，把所有證據刪得一乾二淨。」
他指著屏幕上一串亂碼一樣的字符：「我標記了他的終端MAC地址，這是硬體唯一標識，改不了。只要他再連內網，不管用誰的帳號，我都能在三秒內定位到具體機器。」
楚閒俯身看著屏幕上殘留的入侵痕跡，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這些痕跡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特徵，甚至連操作習慣都刻意模仿了FBI技術部的標準流程。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黑警，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技術人員，要麼就是在FBI內部待過很長時間。
「他剛才嘗試下載的第一個文件是什麼？」楚閒忽然開口。
「是科恩的審訊記錄碎片。」馬克快速調出記錄，「就是被內鬼銷毀後，我們拼回的那70%。剩下的30%，正好是他和上線的聯繫方式，還有分局裡其他內鬼的名單。」
楚閒眼神一沉。
內鬼最在意的不是走私台帳，也不是布萊爾的流水，而是自己的身份。這說明他就在重案組內部，天天和他們一起辦案，生怕科恩的記錄里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線索。
馬克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大半瓶，才緩過勁來。他看向楚閒，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不說這個了。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個自動化指紋比對算法，真的能替代現在的人工比對？」
他指了指牆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指紋卡片：「你也看到了，布萊爾的案子，我們光指紋就收集了三千多份。三個技術員輪班比對，熬了整整兩天，才比對出不到一百份。再這麼下去，等我們找到線索，布萊爾早就跑回華盛頓了。」
楚閒點點頭，拉過一張白紙，拿起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現在你們用的方法，是人工比對指紋的特徵點——端點、分叉點、轉折點。一個指紋有十幾個特徵點，人工比對一個就要十幾分鐘，還容易出錯。」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我這套算法，是用攝像頭採集指紋圖像，經過預處理去除噪聲，然後自動提取所有特徵點，轉換成一串128位的數字代碼。把這個代碼和資料庫里的代碼比對，匹配度超過90%就算命中，整個過程只需要三秒鐘。」
馬克湊上前，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的意思是，三千份指紋，用這個算法，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比對完？」
「沒錯。」楚閒放下筆，「而且準確率比人工高30%，不會因為疲勞或者光線問題出錯。只要資料庫足夠大，就算是殘缺的指紋，也能比對出來。」
「我怎麼沒想到！」馬克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顯示器碰倒，「我之前一直在研究怎麼提高傳感器的靈敏度，想讓指紋採集更清晰，卻從來沒想過從算法層面解決問題！楚，你真是個天才！」
他猛地抓住楚閒的胳膊，眼神狂熱得像看到了稀世珍寶：「這個算法，你一定要教我！只要能做出這個系統，以後FBI的指紋比對效率能提高一百倍！多少懸案都能破了！」
楚閒輕輕抽回胳膊，語氣平穩：「思路可以給你，完整的算法文檔我也可以寫。但按之前我們說好的規矩——等價交換。」
「我懂！我當然懂！」馬克立刻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角的鈦合金保險柜前。他轉動密碼盤，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只聽「咔噠」一聲，保險柜門彈開了。
他從裡面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鋁箱，放在桌上打開。箱蓋內側貼著厚厚的防震海綿，三件裝備整整齊齊地嵌在海綿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箱是我花了三年時間私改的裝備，本來是留給自己出高危任務用的。」馬克拿起最上面的手槍，遞到楚閒面前，「改裝M1911，槍管是我托人從空軍基地弄來的航空特種鋼，重新拉了六條膛線，精度比普通M1911高30%。發射.45口徑的鋼芯穿甲彈，50米內穩穿三級防彈衣。」
他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彈匣我改成了雙排雙進，擴容到15發。復進簧也換了特製的，後坐力比普通款小30%，適合你這種習慣單手射擊的人。我這裡還有五個備用彈匣，全給你。」
楚閒接過手槍，掂量了一下重量。手感非常舒服，重心正好在握把處，即使單手射擊也不會晃。他拉開槍膛，檢查了一下膛線，又對著遠處的牆壁瞄準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這是防彈衣。」馬克拿起那件黑色的超薄背心，「外層是高強度凱夫拉縴維，內層插了兩塊碳化硼陶瓷板。能扛AK47的7.62mm直射，最多承受三次衝擊。重量只有標準款的一半，穿在襯衫裡面根本看不出來，不會影響行動。」
他把防彈衣遞給楚閒：「我多給你兩塊備用陶瓷板，放在這個小袋子裡，你可以掛在腰上。要是被子彈打中了，直接換板就行，不用整件換。」
楚閒接過防彈衣，套在襯衫外面試了試。果然非常輕便，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而且貼合身體，抬手、彎腰都不受影響。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比LAPD發的那件笨重的防彈衣好用多了。」
「最後是這個。」馬克推過來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二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器件，「黑蜂竊聽定位二合一。900MHz頻段，抗干擾能力強，有效距離1.5公里，需要中轉基站才能覆蓋更遠範圍。電池續航72小時，1998年市面上絕對買不到，是我用軍方淘汰的零件改的。」
楚閒拿起一個黑蜂，放在指尖掂量了一下。做工非常精緻，邊緣打磨得很光滑，背面有一層強力膠，粘在任何地方都不會掉。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將兩個黑蜂分別粘在辦公桌底和門框上方的陰影里。這裡是技術部對接重案組的核心節點，所有和案子相關的文件都會在這裡傳輸，內鬼要是想搞小動作，肯定會來這裡。
「這些東西，正好用來抓內鬼和防僱傭兵。」楚閒坐回椅子上，說道，「布萊爾雇的那批國際僱傭兵，還有48小時就到洛杉磯了。有了這些，至少能提前發現他們的動向。」
馬克點點頭，剛要說話，控制台的警報再次響了起來。這次的警報聲比剛才更急促，紅色的燈光在房間裡不停閃爍。
他快步走過去，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楚，對方又上線了。這次用的是湯米的帳號，權限是重案組警員級。」
馬克調出IP定位界面，屏幕上出現一張洛杉磯的地圖，一個醒目的紅色光點在地圖上跳動，正好落在唐人街的位置。
「物理地址確認——**唐人街分局，重案組辦公區三樓，內網物理機**。」
楚閒的指尖猛地攥緊，槍柄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
湯米的帳號。
不可能。楚閒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湯米是外勤出身，最擅長的是街頭抓捕和審訊突破，對網絡技術一竅不通。他連警局內部系統的高級查詢都要找蘇曉晴幫忙，更別說懂什麼防火牆規則、MAC地址偽裝，入侵 FBI的伺服器了。
更何況，湯米的帳號密碼是全隊通用的——他嫌記密碼麻煩，直接把密碼寫在了辦公桌的檯曆背面，整個重案組的人都知道。
一定是內鬼偷用了湯米的帳號，用他的身份做掩護。
「能確定具體是哪台機器嗎？」楚閒沉聲問道。
「現在還不能。」馬克搖了搖頭，「他只登錄了十秒鐘，下載了一個空文件就下線了，應該是在試探我們的防禦。不過我已經在他的帳號里埋了追蹤程序，下次他再登錄，我就能精確到具體的辦公桌。」
楚閒站起身，將防彈衣的拉鏈拉好，把改裝M1911別在腰上，又將剩下的十個黑蜂放進上衣口袋。
「我現在回分局。」他合上鋁箱，拎在手裡，「你這邊繼續盯緊內網，只要他再操作，立刻把實時定位和屏幕截圖發給我。還有，幫我查一下湯米的帳號最近的登錄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
「放心。」馬克拍了拍胸脯，「我24小時盯著伺服器，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有，FBI的安保隊我已經調了兩組過去，現在應該已經到分局門口了。他們穿著便衣，不會引起注意，有任何情況，他們會第一時間支援你。」
楚閒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指紋比對算法的文檔，我明天發給你。等內鬼的事解決了，我再教你怎麼調試系統。」
「好！」馬克興奮地揮了揮手，「你放心去！這邊交給我！」
楚閒推開實驗室的門，走進昏暗的走廊。走廊兩側的伺服器發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在黑暗中不停閃爍，像無數雙眼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峰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林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楚閒？怎麼樣了？內鬼的事有眉目了嗎？」
「嗯。」楚閒一邊走一邊說，「已經鎖定了，就在重案組內部。我現在回分局，準備排查。」
「需要我幫忙嗎？」林峰問道，「我現在就在唐人街，和黃議員在一起。」
「不用。」楚閒說，「你們在明，容易打草驚蛇。你幫我盯著布萊爾的莊園，還有DEA的動向。我懷疑布萊爾會讓DEA再找藉口來分局搜查，拖延我們的時間。」
「明白。」林峰說，「我會安排人盯著的。還有，僱傭兵的事，馬克跟我說了。你自己小心，安保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24小時跟著你。」
「知道了。」楚閒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
他走出FBI總部大樓，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洛杉磯。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一派繁華的景象。但楚閒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隱藏著無數的黑暗和危險。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唐人街分局的地址。
計程車駛上公路，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楚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一遍重案組所有人的名字和樣子。
湯米、漢克、蘇曉晴、李默、老王……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到底是誰？
是誰在背後偷偷給布萊爾通風報信，銷毀證據，甚至想要置他於死地？
楚閒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唐人街的招牌已經出現在視線里，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曳。
他摸了摸腰間的改裝M1911，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的心安定了幾分。
不管是誰。
今晚，他一定會把這個內鬼揪出來。
馬克猛地撲回控制台，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屏幕上的訪問日誌像瀑布一樣飛速滾動。一行行紅色的代碼跳出來，每一行都代表一次非法的權限申請。
「對方換了三個內部帳號！全是三個月前註冊的臨時權限，之前根本沒激活過！」他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T恤上暈開深色的印子，「目標很明確，就是物證櫃的讀寫權限！科恩的審訊記錄、合盛幫的走私台帳、還有布萊爾的銀行流水，全在裡面！」
楚閒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屏幕上跳動的IP位址，指尖重重按下回車鍵。
「切斷重案組內網與聯邦資料庫的物理鏈路，關閉所有跨網段訪問埠。只保留本地只讀權限，任何外部請求，不管帶不帶令牌，全部攔截。」
馬克應聲操作，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輸入一連串複雜的指令。屏幕中央的紅色警報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從滿格的深紅色慢慢褪成淺紅色，最終停在10%的位置。
「暫時封住了。」馬克長長吐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抹掉額頭的冷汗，調出終端的操作日誌，「對方的手法太熟練了，清楚我們每一層防火牆的規則，甚至知道我們的日誌備份時間。要不是你提醒得早，再過三分鐘，他就能拿到管理員權限，把所有證據刪得一乾二淨。」
他指著屏幕上一串亂碼一樣的字符：「我標記了他的終端MAC地址，這是硬體唯一標識，改不了。只要他再連內網，不管用誰的帳號，我都能在三秒內定位到具體機器。」
楚閒俯身看著屏幕上殘留的入侵痕跡，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
這些痕跡太乾淨了，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特徵，甚至連操作習慣都刻意模仿了FBI技術部的標準流程。能做到這一點的，絕不是普通的黑警，要麼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技術人員，要麼就是在FBI內部待過很長時間。
「他剛才嘗試下載的第一個文件是什麼？」楚閒忽然開口。
「是科恩的審訊記錄碎片。」馬克快速調出記錄，「就是被內鬼銷毀後，我們拼回的那70%。剩下的30%，正好是他和上線的聯繫方式，還有分局裡其他內鬼的名單。」
楚閒眼神一沉。
內鬼最在意的不是走私台帳，也不是布萊爾的流水，而是自己的身份。這說明他就在重案組內部，天天和他們一起辦案，生怕科恩的記錄里留下任何能指向他的線索。
馬克拉過另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大半瓶，才緩過勁來。他看向楚閒，眼神裡帶著一絲急切：「不說這個了。你剛才在電話里說的那個自動化指紋比對算法，真的能替代現在的人工比對？」
他指了指牆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指紋卡片：「你也看到了，布萊爾的案子，我們光指紋就收集了三千多份。三個技術員輪班比對，熬了整整兩天，才比對出不到一百份。再這麼下去，等我們找到線索，布萊爾早就跑回華盛頓了。」
楚閒點點頭，拉過一張白紙，拿起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現在你們用的方法，是人工比對指紋的特徵點——端點、分叉點、轉折點。一個指紋有十幾個特徵點，人工比對一個就要十幾分鐘，還容易出錯。」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我這套算法，是用攝像頭採集指紋圖像，經過預處理去除噪聲，然後自動提取所有特徵點，轉換成一串128位的數字代碼。把這個代碼和資料庫里的代碼比對，匹配度超過90%就算命中，整個過程只需要三秒鐘。」
馬克湊上前，眼睛越睜越大，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你的意思是，三千份指紋，用這個算法，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比對完？」
「沒錯。」楚閒放下筆，「而且準確率比人工高30%，不會因為疲勞或者光線問題出錯。只要資料庫足夠大，就算是殘缺的指紋，也能比對出來。」
「我怎麼沒想到！」馬克激動得一拍大腿，差點把桌上的顯示器碰倒，「我之前一直在研究怎麼提高傳感器的靈敏度，想讓指紋採集更清晰，卻從來沒想過從算法層面解決問題！楚，你真是個天才！」
他猛地抓住楚閒的胳膊，眼神狂熱得像看到了稀世珍寶：「這個算法，你一定要教我！只要能做出這個系統，以後FBI的指紋比對效率能提高一百倍！多少懸案都能破了！」
楚閒輕輕抽回胳膊，語氣平穩：「思路可以給你，完整的算法文檔我也可以寫。但按之前我們說好的規矩——等價交換。」
「我懂！我當然懂！」馬克立刻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牆角的鈦合金保險柜前。他轉動密碼盤，輸入一串複雜的密碼，只聽「咔噠」一聲，保險柜門彈開了。
他從裡面拖出一個沉重的黑色鋁箱，放在桌上打開。箱蓋內側貼著厚厚的防震海綿，三件裝備整整齊齊地嵌在海綿里，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這箱是我花了三年時間私改的裝備，本來是留給自己出高危任務用的。」馬克拿起最上面的手槍，遞到楚閒面前，「改裝M1911，槍管是我托人從空軍基地弄來的航空特種鋼，重新拉了六條膛線，精度比普通M1911高30%。發射.45口徑的鋼芯穿甲彈，50米內穩穿三級防彈衣。」
他拉動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聲：「彈匣我改成了雙排雙進，擴容到15發。復進簧也換了特製的，後坐力比普通款小30%，適合你這種習慣單手射擊的人。我這裡還有五個備用彈匣，全給你。」
楚閒接過手槍，掂量了一下重量。手感非常舒服，重心正好在握把處，即使單手射擊也不會晃。他拉開槍膛，檢查了一下膛線，又對著遠處的牆壁瞄準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
「這是防彈衣。」馬克拿起那件黑色的超薄背心，「外層是高強度凱夫拉縴維，內層插了兩塊碳化硼陶瓷板。能扛AK47的7.62mm直射，最多承受三次衝擊。重量只有標準款的一半，穿在襯衫裡面根本看不出來，不會影響行動。」
他把防彈衣遞給楚閒：「我多給你兩塊備用陶瓷板，放在這個小袋子裡，你可以掛在腰上。要是被子彈打中了，直接換板就行，不用整件換。」
楚閒接過防彈衣，套在襯衫外面試了試。果然非常輕便，幾乎感覺不到重量，而且貼合身體，抬手、彎腰都不受影響。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說道：「比LAPD發的那件笨重的防彈衣好用多了。」
「最後是這個。」馬克推過來一個巴掌大的小鐵盒，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地擺著十二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器件，「黑蜂竊聽定位二合一。900MHz頻段，抗干擾能力強，有效距離1.5公里，需要中轉基站才能覆蓋更遠範圍。電池續航72小時，1998年市面上絕對買不到，是我用軍方淘汰的零件改的。」
楚閒拿起一個黑蜂，放在指尖掂量了一下。做工非常精緻，邊緣打磨得很光滑，背面有一層強力膠，粘在任何地方都不會掉。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將兩個黑蜂分別粘在辦公桌底和門框上方的陰影里。這裡是技術部對接重案組的核心節點，所有和案子相關的文件都會在這裡傳輸，內鬼要是想搞小動作，肯定會來這裡。
「這些東西，正好用來抓內鬼和防僱傭兵。」楚閒坐回椅子上，說道，「布萊爾雇的那批國際僱傭兵，還有48小時就到洛杉磯了。有了這些，至少能提前發現他們的動向。」
馬克點點頭，剛要說話，控制台的警報再次響了起來。這次的警報聲比剛才更急促，紅色的燈光在房間裡不停閃爍。
他快步走過去，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楚，對方又上線了。這次用的是湯米的帳號，權限是重案組警員級。」
馬克調出IP定位界面，屏幕上出現一張洛杉磯的地圖，一個醒目的紅色光點在地圖上跳動，正好落在唐人街的位置。
「物理地址確認——**唐人街分局，重案組辦公區三樓，內網物理機**。」
楚閒的指尖猛地攥緊，槍柄的紋路硌得掌心生疼。
湯米的帳號。
不可能。楚閒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湯米是外勤出身，最擅長的是街頭抓捕和審訊突破，對網絡技術一竅不通。他連警局內部系統的高級查詢都要找蘇曉晴幫忙，更別說懂什麼防火牆規則、MAC地址偽裝，入侵 FBI的伺服器了。
更何況，湯米的帳號密碼是全隊通用的——他嫌記密碼麻煩，直接把密碼寫在了辦公桌的檯曆背面，整個重案組的人都知道。
一定是內鬼偷用了湯米的帳號，用他的身份做掩護。
「能確定具體是哪台機器嗎？」楚閒沉聲問道。
「現在還不能。」馬克搖了搖頭，「他只登錄了十秒鐘，下載了一個空文件就下線了，應該是在試探我們的防禦。不過我已經在他的帳號里埋了追蹤程序，下次他再登錄，我就能精確到具體的辦公桌。」
楚閒站起身，將防彈衣的拉鏈拉好，把改裝M1911別在腰上，又將剩下的十個黑蜂放進上衣口袋。
「我現在回分局。」他合上鋁箱，拎在手裡，「你這邊繼續盯緊內網，只要他再操作，立刻把實時定位和屏幕截圖發給我。還有，幫我查一下湯米的帳號最近的登錄記錄，看看有沒有異常。」
「放心。」馬克拍了拍胸脯，「我24小時盯著伺服器，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有，FBI的安保隊我已經調了兩組過去，現在應該已經到分局門口了。他們穿著便衣，不會引起注意，有任何情況，他們會第一時間支援你。」
楚閒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指紋比對算法的文檔，我明天發給你。等內鬼的事解決了，我再教你怎麼調試系統。」
「好！」馬克興奮地揮了揮手，「你放心去！這邊交給我！」
楚閒推開實驗室的門，走進昏暗的走廊。走廊兩側的伺服器發出低沉的嗡鳴，指示燈在黑暗中不停閃爍，像無數雙眼睛。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峰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林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楚閒？怎麼樣了？內鬼的事有眉目了嗎？」
「嗯。」楚閒一邊走一邊說，「已經鎖定了，就在重案組內部。我現在回分局，準備排查。」
「需要我幫忙嗎？」林峰問道，「我現在就在唐人街，和黃議員在一起。」
「不用。」楚閒說，「你們在明，容易打草驚蛇。你幫我盯著布萊爾的莊園，還有DEA的動向。我懷疑布萊爾會讓DEA再找藉口來分局搜查，拖延我們的時間。」
「明白。」林峰說，「我會安排人盯著的。還有，僱傭兵的事，馬克跟我說了。你自己小心，安保隊我已經加派了人手，24小時跟著你。」
「知道了。」楚閒掛了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
他走出FBI總部大樓，夜色已經籠罩了整個洛杉磯。城市的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一派繁華的景象。但楚閒知道，在這片繁華之下，隱藏著無數的黑暗和危險。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唐人街分局的地址。
計程車駛上公路，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楚閒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一遍重案組所有人的名字和樣子。
湯米、漢克、蘇曉晴、李默、老王……
這些人，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
到底是誰？
是誰在背後偷偷給布萊爾通風報信，銷毀證據，甚至想要置他於死地？
楚閒睜開眼睛，看向窗外。唐人街的招牌已經出現在視線里，紅色的燈籠在夜色中搖曳。
他摸了摸腰間的改裝M1911，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的心安定了幾分。
不管是誰。
今晚，他一定會把這個內鬼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