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當眾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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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訊室門口,布萊爾掃了眼裡面劍拔弩張的場面,指尖捏著剛拿到的法院調查令,沒有邁步進去。

  他心裡清楚,林峰帶著 FBI闖進來,今天想在審訊室里弄死楚閒,已經沒了可能。

  與其進去撕破臉落人口實,不如先退一步,讓傑森這個蠢貨去探探對方的底,他正好借著這點時間,聯繫州議會保守派象黨黨團,布下更大的局。

  布萊爾對著身邊的安保隊長低聲吩咐幾句,隨即轉身,悄無聲息消失在走廊盡頭。

  審訊室內,傑森徹底紅了眼,握槍的手青筋暴起,槍口死死抵住楚閒的後腦,厲聲嘶吼:「慢著!誰敢動他!我今天就讓他死在這裡!」

  林峰身後的 FBI探員當即舉槍,槍口齊刷刷對準傑森,審訊室里的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稍有不慎就會炸開。

  「林檢察官,這人當街暴力毆打、持槍威脅公民,我是本案的苦主。」傑森眯著眼,語氣里的威脅毫不掩飾,「我勸你別多管閒事。」

  他心裡算得明白,林峰不過是個加州檢察院的普通檢察官,和他父親這位手握州議會核心選票的實權議員比起來,根本不在一個量級。

  他沒把話說死,只盼著對方能懂規矩——平白得罪一位州議員,在加州的官場裡,是最不智的選擇。

  可林峰完全沒接他的話茬,反而嗤笑一聲:「傑森公子這話,有本事出去跟霍頓局長說。」

  傑森眉頭緊鎖,和身邊的貼身保鏢維克託交換了個眼神。

  維克托是布萊爾家族養了十年的安保主管,海軍陸戰隊退伍老兵,臉上留著一道海灣戰爭留下的刀疤,身手狠戾,是布萊爾專門派來看著傑森的人。

  維克托俯下身,用氣聲提醒:「少爺,霍頓局長和老爺素來有交情,沒意外的話,他不會坐視不理。」

  話里的潛台詞沒說透:如果連霍頓都順著對方的意思來,那今天的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不甘心煮熟的鴨子就這麼飛了,傑森慢慢放下槍,可視線依舊釘在楚閒的背影上,腳步緊緊跟在隊伍後面。

  只要楚閒沒走出市局大門,只要局面還有一絲反轉的餘地,他就能立刻把人抓回來,讓這小子嘗遍所有苦頭,最後死在審訊室里。

  【叮!微表情洞察術持續激活!】

  【目標:傑森,核心情緒:色厲內荏,不敢真的開槍,僅靠虛張聲勢逼我們停步,後續仍有反撲意圖】

  系統提示音落下,楚閒腳步未停,眼中沒有半分波瀾。

  他早就看透了這個紈絝的底色,不過是只仗著父親權勢吠叫的狗,掀不起什麼大浪。

  走出地下審訊室,走廊盡頭的陽光涌了過來,楚閒眯了眯眼,緩了緩瞳孔的不適。

  跟著林峰一行人走進 LAPD總部大廳,眼前的場面,還是讓他頓了頓腳步。

  大廳里擠得滿滿當當,有穿警服的 LAPD各級官員,有十幾名西裝革履、別著 FBI徽章的聯邦探員,有掛著州議會工作牌的工作人員,還有唐人街商會的安保隊,兩輛印著州議會徽章的加長林肯,就直接停在大廳正門的台階下。

  跟在後面的傑森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茫然,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楚閒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看向臉色發白的傑森,一字一句開口:「你該慶幸剛才沒對我用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FBI跨境走私、洗錢、賄賂公職人員系列案,唯一主辦人,聯邦重點保護證人。」

  維克托的臉色驟然變了。

  傑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 FBI聯邦案件的主辦人!

  可看著滿廳的 FBI探員,看著他們看向楚閒時恭敬的神態,傑森和維克托僵在原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楚閒沒再搭理兩人,徑直迎向走過來的林峰。

  林峰對著他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楚警督,讓你受委屈了。」

  楚閒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滿廳的 FBI探員,沒看到之前和他對接的行動隊隊長。

  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自己讓湯米送過去的 U盤,林峰已經收到了,裡面裝著布萊爾參與走私的線索。

  這些 FBI探員,必然是林峰請來的,為的就是保住他這條唯一能深挖布萊爾的線索。


  楚閒對著一眾 FBI探員微微頷首:「多謝各位趕來。」

  「楚警督客氣了,保護案件核心主辦人,是我們的職責。」為首的 FBI探員立刻應聲,看向楚閒的眼神里滿是敬佩。

  看著楚閒和 FBI探員熟絡交談的樣子,傑森整個人都懵了。

  他僵硬地挪開視線,打心底里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快步衝到不遠處的霍頓局長身邊,壓低聲音急道:「霍頓局長,FBI的人……」

  霍頓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平淡:「找我要人的。」

  傑森身子一晃,差點直接栽倒在地。

  維克托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他真的是FBI聯邦案件的主辦人?!這不可能,如果他真的有這個身份,之前根本不可能被關進審訊室。

  等等!碼頭走私案!

  維克托猛地反應過來:楚閒是靠著破獲張萬霖的密室殺人案,摸到了合盛幫走私網絡的線索,甚至拿到了布萊爾參與其中的實錘,才被 FBI列為案件核心主辦人。

  一個能靠著蛛絲馬跡,勘破密室殺人案、摸到議員級走私網絡的警探,FBI重視他、保他,不僅有可能,甚至是必然的。

  更何況,不是 FBI的核心主辦人,怎麼可能讓這麼多聯邦探員齊聚市局?

  這時,維克托注意到了大廳門口,站著的兩位華裔議員,還有他們身後掛著州議會徽章的車隊。

  他凝神看了幾秒,渾身猛地一震,認出了兩人的身份——加州州議會司法委員會的黃世宏、李兆基議員,布萊爾在州議會裡鬥了三年的死對頭。

  維克托喉嚨滾動了一下,對著霍頓低聲問:「局長,那兩位議員……」

  「也是來要人的。」霍頓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傑森的臉徹底僵住,一點點扭過頭,看向身邊的維克托,眼裡只剩下了鋪天蓋地的絕望。

  「你就是楚閒?」

  楚閒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穿灰色西裝、蓄著短須的黃世宏議員。

  「我是唐人街商會的名譽會長。」旁邊的李兆基議員笑著開口,溫和地打量著他,「碼頭商戶聯合簽名的請願書,還有布萊爾壓榨華商的經營記錄,是你讓沈會長遞過來的?」

  「是我做的,勞煩兩位議員費心了。」楚閒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度。

  李兆基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

  「此間事了,我們先離開這裡。」林峰忍不住開口催促,「回檢察院,我們再詳細核對走私案的完整證據鏈。」

  旁邊的 FBI探員立刻上前,幫楚閒整理好警服,把配槍交還到他手裡。

  「好。」楚閒點了點頭。

  FBI的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人安全救出來了,接下來的案件深挖,才算有了主心骨。

  黃世宏和李兆基兩位議員也邁步跟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爭搶的意思。

  看著楚閒跟著眾人往門口走,傑森懸著的心剛放下來半截,一股不願承認的忌憚和後怕,又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等一下!」

  楚閒忽然停住了腳步。

  滿廳的人都看了過來,FBI探員、兩位議員、霍頓局長,全都停下了動作。

  「我還有件事要處理。」楚閒對著眾人微微頷首,轉身朝著僵在原地的傑森走了過去。

  路過身邊一名巡邏警員的時候,楚閒伸手,取下了他腰間的警棍。

  「你、你想幹什麼?」傑森嚇得連連後退,躲到維克託身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楚閒!我父親是加州州議員布萊爾!你敢在 LAPD總部動我?霍頓局長!快攔住他!維克托!救我!」

  砰!

  楚閒沒半句廢話,掄起警棍,精準抽在了傑森之前握槍的右手手腕上。

  骨頭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傑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裡藏著的備用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疼得蜷縮成一團,摔在了地上。

  沒等他緩過神,楚閒上前一步,警棍再次落下,狠狠抽在了他的左胳膊上。

  又是一聲脆響,傑森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躺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手腕傷口流出來的血,把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染得通紅。


  楚閒停下動作,把警棍扔在了臉色煞白的維克托腳邊,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緒。

  「拍死我。」

  全場瞬間落針可聞。

  「當著 FBI探員、州議會議員,還有 LAPD全廳同僚的面,拍死我這隻螻蟻,快點。」

  維克托臉上湧起的怒火,又瞬間潮水般退去,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別說他只是個家族保鏢,就算是布萊爾本人站在這裡,也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楚閒一根手指頭。

  楚閒沐浴在洛杉磯正午的陽光里,走出了 LAPD總部大樓,像是走完了一趟鬼門關,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新生的利落。

  他終於徹底想明白,在這個資本和權力說了算的國度,只有握住實打實的籌碼,握住能和對手正面抗衡的力量,才能真正活下去,活得體面。

  【叮!危險預判系統持續激活!】

  【當前環境掃描完成:周邊無致命威脅,所有武裝人員均無針對你的敵意,核心目標均為保護你的人身安全】

  剛走到大樓前的廣場,長街盡頭就駛來三輛轎車,穩穩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打開,沈嘉寧、湯米、漢克快步走了下來。

  三人看到被 FBI探員和州議員簇擁著的楚閒,臉上緊繃的神色終於鬆了下來。

  湯米和漢克快步上前,對著楚閒敬了個標準的警禮,眼眶泛紅:「楚警督!所有物證我們已經備份鎖進了最高級保險柜,沒有你的指令,半分都沒往外露!」

  沈嘉寧走到楚閒身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認他沒受半分傷,才悄悄鬆了口氣,伸手幫他理了理皺起的警服領口,低聲道:「商戶聯合請願書已經同步給了加州各大媒體,布萊爾旗下碼頭壓榨華商的證據,我也交給了兩位議員的團隊,隨時可以對外發布。」

  楚閒對著三人微微點頭,懸著的最後一點心思也落了地。

  他的身後,永遠有最靠譜的人兜底。

  和身邊人寒暄完畢,黃世宏率先上前,笑著遞上一份加蓋州議會公章的文件:

  「楚警督,這是州議會司法委員會給你的專屬司法顧問聘書,憑這個,你在加州境內調查任何與布萊爾相關的案件,都能獲得州議會的司法豁免權,任何人無權干涉你的調查,包括 LAPD。」

  他話音剛落,林峰立刻上前,遞上了 FBI的聯合辦案授權書:

  「楚警督,州議會只能給你加州境內的庇護,但只有聯邦檢察院和 FBI,才有跨州調查州議員的權力。這份聯合主辦人授權書,能讓你擁有和 FBI探員同等的聯邦執法權,全美國境內,你都可以合法調查布萊爾的犯罪證據,我們給你兜底。」

  兩份文件遞到楚閒面前,一份是州議會的政治庇護,一份是 FBI的聯邦執法權,全是實打實的核心籌碼。

  周圍的警員、探員們都看呆了。

  一邊是加州州議會,一邊是聯邦 FBI,兩大頂級勢力,竟然搶著給一個分局警督送權力,這在 LAPD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

  楚閒看著手裡的兩份文件,也愣了愣。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這兩大勢力扳倒布萊爾的一枚棋子,卻沒想到,他們竟然願意給出這麼大的誠意。

  就在這時,長街的盡頭,十幾輛黑色轎車疾馳而來,車頭的州議會徽章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為首的轎車穩穩停下,車門打開,布萊爾陰沉著臉,大步走了下來。

  他的身後,跟著州議會保守派象黨黨團的所有核心成員,還有十幾名持槍安保,氣場全開,直直地朝著楚閒走來。

  【叮!危險預判系統持續激活!】

  【檢測到布萊爾隨行人員中,8名武裝人員攜帶自動武器,有針對你的敵意,無即時動手意圖,核心目標為施壓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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