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口供閉環,碼頭迷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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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閒一頓話說完,林婉清崩潰了。

  【叮!微表情洞察術持續激活!】

  【檢測到目標:林婉清,核心情緒為絕望、恐懼,心理防線已徹底崩潰,無說謊痕跡】

  這些話,徹底戳中了林婉清的軟肋。

  她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斷斷續續地把所有事情全說了出來。

  從她和張晨的私情被張萬霖發現,到邁克突然找到張晨,拿著兩人私會的照片和懷孕報告威脅他們,逼張晨動手殺了張萬霖;再到邁克提供了高純度氰化物,教他們怎麼關閉監控、偽造外來竊賊入室的現場,甚至連警方的勘查重點、審訊套路,都提前告訴了他們。

  而別墅里的那場假打鬥,根本不是邁克帶她走的,是兩個陌生的男人拿著槍,用張晨的性命威脅她,讓她主動開門配合演了這場戲,還把那枚警徽塞到了她手裡,讓她趁著混亂藏進沙發縫隙里。

  「他們說……只要我把警徽藏好,就放了我和張晨……」林婉清哭著說道,「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殺我,我以為照做了就能保住我們母子……」

  所有的細節,和楚閒的預判完全吻合。

  警徽根本不是意外掉落的,是幕後黑手故意留在現場,栽贓給邁克的。

  楚閒拿著林婉清簽字畫押的初步口供,走出審訊室,再次走進了證人休息室。

  當他把林婉清的口供放在張晨面前時,張晨只看了一眼,就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全部作案過程:怎麼關閉監控,怎麼把氰化物混進張萬霖的茶葉罐里,怎麼在牆上偽造翻牆的腳印,怎麼和林婉清串供,把警方的思路往外來竊賊的方向引。

  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和現場勘查的結果、林婉清的口供嚴絲合縫,形成了基礎的證據閉環。

  湯米站在一旁,看著手裡的口供,滿臉的震驚。

  他查了三天都毫無頭緒的案子,楚閒只用了兩輪審訊,零刑訊,就拿到了完整的認罪口供,勘破了所有偽造現場的細節,這份心理戰術的把控力,他幹了這麼多年刑警,都自愧不如。

  就在口供簽完字的那一刻,張晨突然猛地把筆摔在地上,整個人徹底崩了,雙手抓著頭髮,歇斯底里地大喊起來:

  「不是我想殺他!真的不是我!是邁克拿我和婉清的事逼我!他把我們私會的照片、婉清懷孕的檢查報告都寄給了我!說我不照做,就把所有事公之於眾,還要殺了婉清和肚子裡的孩子!」

  「他還給了我五十萬美金!給了我氰化物!教我怎麼偽造現場!不照做我們都得死!我真的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整個人陷入了極致的崩潰里。

  楚閒看著他,眼中沒有半分波動,心裡卻清楚,這才是他真正要找的答案。

  他剛要俯身追問邁克背後的人,房門就被猛地撞開。

  一名值守警員瘋了一樣沖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里滿是驚慌:「楚警督!出事了!邁剋死了!就在分局地下停車場!胸口一槍斃命,我們巡邏的同事剛發現的!」

  楚閒的腳步猛地頓住,眼底的寒意瞬間炸開。

  還是晚了。

  對方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狠,還要快。

  「還有!」警員喘著粗氣,繼續匯報,「邁剋死的時候,手裡攥著半張帳冊碎片,是張萬霖的走私帳冊!現場的監控,又一次剛好壞掉了!」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死寂,湯米的臉白得像紙一樣,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邁剋死了,唯一的線索人成了死無對證的棄子,所有的嫌疑都完美地落在了他身上,幕後黑手徹底抹去了自己的所有痕跡。

  就在這時,李默也瘋了一樣沖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單據,臉色煞白,聲音里滿是極致的震驚:

  「楚警督!重大發現!我們查到了給張晨匯款的最終帳戶,和陸坤的走私網絡核心資金池完全重合!還有,漢克那邊傳來急報,陸坤在長灘碼頭出現了!他正準備乘坐走私船離境!」

  這句話落下,楚閒的目光驟然一凝。

  斷掉的線索,在這一刻,重新接上了。

  主線的核心,終於浮出了水面。

  楚閒的目光驟然一凝,厲聲指令瞬間砸向在場眾人:「湯米,立刻帶上你們二隊,配合特警隊封鎖長灘碼頭所有出海口,務必在走私船離境前截住陸坤!李默,你帶技術隊同步跟進,調取碼頭全區域監控,鎖定陸坤的具體位置,實時同步給湯米!」


  指令落地,辦公室里瞬間動了起來。

  湯米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就往外沖,連辦公室都沒回,直接帶著人衝出分局直奔長灘碼頭,之前追緝林婉清時磨出來的狠勁全提了起來,路過楚閒身邊時,他猛地頓住腳步敬了個禮:「楚警督,人我一定給你截住!」

  李默也攥著單據快步往外跑,臨出門前回頭補了一句:「楚哥,邁克被殺的現場勘查同步推進,有任何結果我立刻給你匯報!」

  喧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兩名值守警員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出。

  楚閒抬手看了眼腕錶,距離伊芙娜給出的24小時破案時限,還剩不到18個小時。

  他沒有跟著去碼頭的打算。

  一樓的李議員、家屬和媒體還在圍堵,24小時時限將至,他必須第一時間固定完整的證據鏈,穩住分局局面;更重要的是,邁克能在分局地下停車場被滅口,說明內鬼不止他一個,他必須坐鎮分局,掐斷內鬼通風報信的渠道,給前線的湯米兜底。

  陸坤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藏在分局裡的內鬼、背後操控全局的人,才是真正要抓的大魚。

  他閉了閉眼,腦海里瞬間把所有線索捋順——陸坤是走私主線的關鍵節點,但張萬霖被殺案的完整證據鏈,才是應對媒體、穩住分局局面、堵住幕後黑手嘴的核心根基。

  「走,回證人休息室。」楚閒抬眼看向身邊的記錄員,「帶上筆錄設備,全程錄音錄像,守住程序底線,做補充訊問。」

  【叮!微表情洞察術持續激活!】

  【檢測到目標:張晨,核心情緒為恐懼、慌亂、僥倖,心理防線瀕臨崩潰】

  系統提示音落下的瞬間,楚閒推開了證人休息室的房門。

  張晨依舊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還掛著崩潰後的淚痕,聽到開門聲,身體猛地一抖,抬頭看到楚閒和拿著筆錄設備的警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死死攥住了桌沿。

  楚閒沒繞彎子,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對面,手指點在桌上的初步口供上,聲音平靜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林婉清已經把邁克脅迫你們的全部細節交代清楚了,現在,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邁克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張晨的目光掃過口供,瞳孔驟然收縮,嘴唇瞬間哆嗦起來。

  楚閒沒給他喘息的機會,字字戳中他的軟肋:「你以為你扛下所有罪,就能保住林婉清和孩子?太天真了。邁克已經被滅口了,下一個要被抹掉的活口,就是你們兩個。」

  「伊芙娜局長給的24小時破案時限一到,案子結不了,我們的保護一撤,你覺得背後的人會留著你們?就算你進了看守所,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你無聲無息地死在裡面,到時候,林婉清和你未出世的孩子,沒人能保得住。」

  【叮!微表情洞察術持續激活!】

  【檢測到目標核心情緒:絕望、動搖,僥倖心理已完全消散】

  張晨的身體瞬間垮了下去,雙手抱著頭,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

  「我交代……我全交代……」張晨的聲音帶著哭腔,徹底放棄了所有抵抗。

  接下來的訊問里,張晨交代了一個林婉清不知道的核心細節——邁克曾在酒後跟他提過一句,他只是個跑腿的,真正說了算的,是合盛幫里一個沒人敢直呼名字的大人物,所有人都只敢叫他「老鬼」。

  老鬼。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楚閒的神經。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對上了。

  楚閒壓下眼底的波動,看著張晨在補充筆錄上籤完字、按下手印,心裡清楚,張萬霖被殺案,從案發現場勘破到證據鏈閉環,從鎖定嫌疑人到挖出內鬼、對接主線,已經徹底完成了。

  …………………………

  六個小時後,下午四點。

  這六個小時裡,楚閒完成了三件事:一是拿著完整的證據鏈,配合伊芙娜應對了圍堵的媒體和家屬,穩住了分局的輿論局面;二是同步跟進了邁克被殺案的現場勘查,固定了相關物證;三是等來了市局的正式嘉獎函。

  他拿著兩份完整的口供,帶著記錄員走出證人休息室時,走廊里的警員們瞬間圍了上來。

  看著筆錄上的簽字和手印,這些熬了三天三夜的老刑警們,臉上全是震驚和嘆服,看向楚閒的眼神里,只剩實打實的敬畏。

  他們輪班盯了嫌疑人整整兩天,嘴比石頭還硬,楚警督只用了兩輪審訊,零刑訊就拿到了完整的閉環口供,還挖出了和走私主線相關的核心線索,這份能力,他們心服口服。


  楚閒沒多停留,拿著口供直奔局長辦公室。

  伊芙娜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散去的媒體和家屬,臉色終於緩和了下來。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轉過身,一身幹練的黑色西裝襯得她眉眼愈發銳利,看到楚閒手裡的筆錄,身體微微前傾,滿臉急切:「楚,怎麼樣了?」

  「幸不辱命,局長。」楚閒將兩份口供放在辦公桌上,微微欠身,「兩名嫌疑人已經全部招供,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證據鏈完整閉環。同時我們查到,這起案子與合盛幫的走私網絡直接相關,分局內鬼邁克已被滅口,幕後主使代號老鬼,與之前的軍火走私案有關聯。」

  伊芙娜立刻抓起筆錄,快速翻閱起來。

  越看,她眉頭的褶皺越舒展,看完最後一頁,她猛地鬆了口氣,靠在辦公椅上,眼底的欣賞幾乎要溢出來:「楚,你立了大功!好本事!」

  她站起身,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直接撥通了市局總部的號碼,語氣斬釘截鐵:「我是唐人街分局副局長伊芙娜,張萬霖被殺案已成功告破,嫌疑人全部認罪,證據鏈完整!我申請為本案主辦人楚閒警督,申報個人二等功!」

  掛了電話,伊芙娜笑著拍了拍楚閒的肩膀:「晚上分局做東,給你慶功。你忙了三天,先歇口氣。」

  楚閒微微頷首,一發恰到好處的彩虹屁遞了過去,不卑不亢:「都是局長大人您領導有方,我只是按流程辦案,做了分內之事而已。」

  伊芙娜聞言瞬間大笑起來,連連點頭,眼裡的滿意更甚。

  半小時後,市局的嘉獎函正式傳到了分局。

  唐人街分局全員大會上,伊芙娜當著所有人的面,宣讀了市局的嘉獎令,楚閒憑藉精準的案件偵破、完整的證據固定,榮立個人二等功。

  台下掌聲雷動,從重案組的所有警員,再到分局其他科室的同事,所有人都站起身,對著楚閒用力鼓掌。

  從剛到唐人街分局時的質疑、輕視,到現在全分局上下的真心敬服,楚閒只用了短短一周,就在這裡徹底立住了威信。

  大會散場時,楚閒的手機響了,是湯米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掩不住的懊惱:「楚警督,我們來晚了。碼頭的走私船提前開了,陸坤跑了。」

  楚閒的眉頭微微皺起,卻沒多少意外。

  能操控分局內鬼、策劃整起滅口栽贓案的幕後黑手,絕不會讓陸坤這麼容易被抓住。

  陸坤跑了,但線索沒斷。

  這個「老鬼」,終於從暗處,一點點露出了馬腳。

  傍晚下班時分,湯米拍著胸脯非要請客,帶著重案組的八名警員,直奔唐人街最有名的粵式酒館。

  1998年的洛杉磯,美元購買力極強,幾十美元就能在唐人街的酒館裡訂一桌豐盛的晚宴,更何況這種本地警員常來的老館子,價格更是實惠。

  酒桌上,楚閒成了絕對的主角。

  湯米帶頭頻頻敬酒,連之前對他頗有微詞的老警員,也端著酒杯上前,真心實意地請教審訊技巧和現場勘查的門道。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抓住了嫌疑人的心理弱點,再加上證據鏈的支撐,算不上什麼大本事。」

  楚閒端著酒杯,老油條似的謙虛回應,絕不自誇,也絕不脫離群眾。

  一眾警員聽得津津有味,只覺得楚閒這幾句話,直接給他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個個殷勤地添酒倒茶,氣氛熱絡無比。

  酒過三巡,湯米湊到楚閒身邊,壓低了聲音,臉上沒了酒桌上的嬉笑,只剩嚴肅:「楚警督,有個事,我思來想去,還是得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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