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層層破局,內鬼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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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閒這句話落下,整個重案組大辦公室瞬間陷入死寂。

  空氣像是瞬間凝固,圍過來的一眾警員臉上的看熱鬧、幸災樂禍,瞬間變成了錯愕和震驚,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湯米臉上的嘲諷僵在原地,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往前湊了兩步,眼睛瞪得滾圓,聲音都帶著不敢置信的顫音:「楚警司,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查了整整三天的案子,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楚閒只去了一趟現場,就說兇手沒有進過臥室?這怎麼可能?

  楚閒沒理會滿屋子震驚的目光,手掌按在攤開的卷宗上,指尖輕輕叩著最上面那份檢測報告。

  報告紙頁還帶著洛杉磯警局總部實驗室的油墨餘溫,是李默親自去實驗室門口,靠著楚閒之前破獲放射源案攢下的威望,才加急插隊拿到的結果。

  旁邊還依次摞著蘇曉晴和趙磊跑了三家私立醫院,才合規調取到的張萬霖十年前的體檢原始病歷、茶葉行監控室的權限記錄、別墅傭人補做的問詢筆錄。

  楚閒抬眼看向臉色漲紅的湯米,語氣平靜,卻字字帶著千鈞之力,戳破了這起案子最核心的謊言:「湯米警司,你和你的人,查了三天都沒摸到頭緒,核心原因只有一個——你們從一開始就找錯了方向,鑽進了死胡同。」

  「你們滿腦子都在琢磨,兇手是怎麼進出那間反鎖的臥室,怎麼完成的完美密室殺人,卻連最基本的問題都沒搞懂。」

  湯米的臉瞬間漲紅,又瞬間發白,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楚閒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這起案子,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密室兇手。」

  楚閒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老刑警獨有的銳利,「死者死於氰化物中毒,毒源根本不是你們檢測的那半杯隔夜茶,而是他喝了十幾年的定製龍井。兇手根本不需要在案發當晚闖進反鎖的臥室投毒,只需要提前三天、甚至一周,把氰化物混進他日常飲用的茶葉罐里,等著他自己把毒藥喝進肚子裡就行。」

  【叮!進階洞察·秋毫訣已持續激活!】

  【檢測到核心證據匹配:送檢茶罐內壁氰化物殘留濃度,是茶杯殘留的17倍,茶葉內毒素均勻混合,為提前投放,非臨時投毒】

  系統的客觀提示在腦海里響起,楚閒手指點在檢測報告的核心數據上,把報告推到了湯米麵前。

  滿屋子的警員瞬間圍了上來,看著報告上的檢測數據,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

  湯米盯著那行刺眼的數字,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他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三天到底錯得有多離譜。

  從案發開始,他就盯著「密室怎麼進」這個問題打轉,先入為主地認定是兇手臨時闖進去投毒,所有的勘查、走訪全都是圍著這個結論走的,根本沒往「提前投毒」這個方向想過,更別說把整罐茶葉送去總部做完整的毒理檢測。

  「難怪……難怪現場沒有任何外人闖入的痕跡,門窗全都是從內部反鎖的……」

  湯米喃喃自語,後背瞬間驚出了一層冷汗,「根本就沒有兇手進過那間臥室,密室從一開始就是個幌子!」

  「沒錯。」楚閒淡淡點頭,順著他的話繼續拆解,「死者每天睡前都會固定泡一杯龍井,這個習慣保持了十幾年,身邊最親近的人全都知道。兇手只需要摸清他的習慣,提前把毒藥混進茶葉里,就能精準控制他的死亡時間,還能製造出完美的密室假象,把警方的思路徹底帶偏。」

  他抬眼掃過一圈目瞪口呆的警員,拋出了第二個核心疑點,句句戳中要害:

  「這也是我第二個疑問——你們查了三天,就沒覺得不對勁?死者是唐人街有名的茶葉富商,家裡傭人、保鏢一應俱全,什麼樣的竊賊,能悄無聲息闖進別墅,摸進二樓反鎖的臥室投毒,還能不被任何人發現,不留下任何痕跡?」

  「就算真的有這樣的頂尖高手,費這麼大功夫,就為了毒死一個茶葉商?圖什麼?圖錢?現場沒有任何財物丟失;報仇?你們查了三天,連一個明確的仇家都沒找出來。」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剛才還滿臉不服氣的白人警員邁克,此刻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們之前只覺得這案子棘手,卻從來沒往深處想過這些最基礎的邏輯漏洞。

  楚閒幾句話點出來,他們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查案方向,錯得一塌糊塗。

  「還有你們當成鐵證的翻牆腳印。」


  楚閒話鋒一轉,指節壓在了卷宗里的現場腳印照片上,「只有逃離時蹬在牆上的腳印,沒有任何潛入時的痕跡,牆下兩米寬的花圃,連半枚踩過的泥印都沒有。」

  「真要是亡命之徒潛入作案,能在牆外縱身躍過兩米寬的花圃,落地不留下半點痕跡,這份身手,根本沒必要在逃走時特意蹬牆留個腳印給警方當線索。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腳印是有人故意偽造的,目的就是把你們的思路外來竊賊作案上引。

  湯米猛地攥緊了拳頭,額角冒出了冷汗。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三天查的全是無用功,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兇手挖好的坑裡,還差點為了交差,隨便抓兩個無辜的人當替死鬼。

  楚閒看著他臉色變幻,繼續補刀,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誅心:

  「還有最關鍵的一個問題,你們從來沒琢磨過。在洛杉磯,哪個敢入室殺人的亡命之徒身上沒槍?一槍滅口乾脆利落,還不容易留下痕跡,為什麼要費盡心機提前混毒,用氰化物殺人?」

  「因為兇手根本不敢鬧出槍擊的動靜,他就住在這棟房子裡,是死者最信任的人,日常就能接觸到死者的茶葉,根本不需要帶槍闖進來,更不需要翻牆入院。」

  這句話落下,辦公室里再次炸開了鍋。

  「內部人員?你的意思是,兇手是別墅里的人?」

  「可案發當晚,別墅里除了死者,就只有他的妻子林婉清,還有貼身助理張晨啊!」

  「林婉清一個女人,有膽子做這種事?張晨可是死者的親侄子,他最信任的人啊!」

  警員們的議論聲里,湯米猛地回過神,呼吸都重了幾分,死死盯著楚閒:「楚警督,你說兇手就在別墅里……難道是……」

  「死者的貼身助理,也是他的遠房侄子張晨。」

  楚閒一字一句,說出了嫌疑人的名字,「案發當晚,整個茶葉行里,除了死者,只有他一個人。也是他第一個發現死者死亡,報的警。現在,他就在分局的證人休息室里,配合問詢。」

  一句話落下,滿屋子的議論聲瞬間弱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走廊盡頭證人休息室的方向,滿臉的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張晨是死者一手帶出來的,給他開的薪資比行業里高了一倍,他為什麼要殺自己的親叔叔?」

  「可楚警司說的邏輯,全都說得通啊!只有最親近的人,才能接觸到死者日常喝的茶葉,才有機會提前投毒!」

  「還有張晨的證詞!他說自己案發當晚在一樓值班室睡覺,凌晨四點多才發現死者出事,可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凌晨兩點到四點,他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警員們的議論聲里,湯米眉頭緊鎖,還是有幾分不解:「就算他有作案條件,可殺人動機呢?他是張萬霖最信任的人,張萬霖死了,對他有什麼好處?」

  「好處多的是。」

  楚閒手指翻開卷宗里的監控權限說明,指節重重叩在紙頁上。

  「第一,案發當晚凌晨一點到四點,茶葉行內外的三處關鍵監控,正好全部處於設備離線狀態。而整個茶葉行里,除了張萬霖本人,只有張晨有監控室的最高權限,能手動關閉設備,還能抹除操作記錄。」

  「第二,」楚閒翻到下一份材料,點在林婉清的孕檢報告上。

  「死者的續弦妻子林婉清,案發後因為情緒激動昏厥,送醫後查出懷孕一個月。她和張萬霖結婚二十三年,一直沒有子嗣,而張萬霖十年前的體檢報告就明確標註了,他因早年意外喪失了生育能力。二十三年沒懷上,偏偏在張萬霖死前一個月懷上了,這孩子是誰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這句話落下,滿屋子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湯米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瞬間抓住了所有線索的關聯點,失聲開口:「林婉清……和張晨?!」

  「我們查到的行蹤記錄能佐證。」楚閒語氣平靜,繼續補全線索鏈。

  「近三年裡,只要張萬霖去長灘的種植園收帳、或是外出談生意,張晨和林婉清就會有大量的獨處時間。別墅的傭人證詞裡也提到過,兩人私下往來過於密切,只是礙於張萬霖的面子,沒人敢多說。」

  「情殺,謀財,兩條最基礎的殺人動機,已經完全立住了。張晨和林婉清的私情一旦暴露,兩人不僅會身敗名裂,還會被張萬霖徹底掃地出門,一分錢都拿不到。與其等著被揭穿,不如先下手為強,殺了張萬霖,兩人既能名正言順在一起,還能吞掉張萬霖的家產。」


  楚閒點到即止,只說了明面的兇殺案邏輯,半句沒提走私鏈路和幕後黑手的事。

  這些藏在案子背後的深層線索,是絕不可能輕易透露給湯米。

  哪怕湯米此刻態度再恭敬,也改不了他之前是威爾遜心腹、處處針對自己的事實,更別說湯米這種趨炎附勢的老油條,轉頭就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打草驚蛇。

  調查結果顯示,張晨帳戶里還有匿名的巨額匯款,很大概率是和走私案關聯,這些絕不會擺在明面上說。

  此時,滿屋子的警員徹底服了。

  原本一團亂麻的密室殺人案,被楚閒抽絲剝繭,從毒源到作案條件,再到殺人動機,拆解得明明白白,每一個環節都有證據支撐,邏輯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破綻。

  湯米的後背再次驚出一層冷汗。

  他之前只想著趕緊找個替死鬼結案,應付伊芙娜局長和李議員的壓力,根本沒往深處想。

  要是真按他之前的方案,隨便抓兩個混子頂罪結案,不僅真兇會逍遙法外,他自己也會落個辦案不力的罪名,到時候伊芙娜絕對會直接把他踢出重案組。

  他看向楚閒的眼神,徹底變了。

  之前的不滿、怨氣、不服氣,此刻全都變成了實打實的敬畏。

  他幹了這麼多年刑警,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只靠一趟現場、一遍卷宗,就把一團亂麻的案子,理得這麼清清楚楚。

  「楚警督!」湯米猛地湊上來,語氣里滿是激動,「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你說,接下來該怎麼辦?是現在就去控制張晨和林婉清,分開審訊,還是先去搜他們的住處找物證?我全聽你的!」

  楚閒看著他瞬間轉變的態度,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臉上卻沒什麼變化,反而順著他的話,遞了個台階過去,語氣帶著幾分讚許:「湯米警司在分局幹了二十多年,對本地的審訊流程、人員管控最熟悉,分開突審、固定證據的事,還得靠你牽頭。畢竟這起案子能這麼快理清脈絡,也是基於你和組員前期的基礎走訪工作。」

  一記精準的台階遞過去,正好拍到了湯米的心坎里。

  湯米那張黝黑的老臉瞬間笑開了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之前被伊芙娜罵了三天的憋屈,瞬間煙消雲散。他拍著胸脯,擲地有聲:「楚警督放心!我現在就帶人分兩路,一路去證人休息室控制張晨,一路去控制還在別墅的林婉清,分開突審,絕對不會讓他們串供!所有的物證固定,我親自盯著,保證出不了半點差錯!」

  話音落下,他立刻轉身,對著身後的組員吼道:「都愣著幹什麼?拿上裝備,分兩組行動!控制嫌疑人,封存所有物證!」

  一眾警員立刻應聲,火急火燎地跟著湯米往外沖,剛才還鬧哄哄的辦公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楚閒看著湯米一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慢慢合上了桌上的卷宗,臉上的平靜卻慢慢收了起來,眼底沒有半分破案的輕鬆,反而多了幾分凝重。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撞開了。

  李默沖了進來,手裡攥著剛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單,臉色煞白,連呼吸都亂了:「楚哥!重大發現!我查到張晨的銀行流水了!案發前三個月,他帳戶里那三筆匿名海外匯款,匯款方的最終流向,和陸坤走私帳戶的資金流向,完全重合!」

  一句話落下,楚閒臉色一變,眼底驟然翻起寒意。

  他之前的猜測沒有錯。

  這起看似簡單的情殺案,從一開始,就是幕後黑手布下的一局借刀殺人。

  而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李默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再次凝固。

  「還有!我們查到,案發前一天,張晨和分局內部的一個號碼,有過長達十七分鐘的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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