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失智
「艾……艾拉？」
站在夏明面前的中年半獸人也一併僵住。
他的眼睛和艾拉相似，都是赤紅色，顏色卻要更淡。
夏明的劍還懸在他脖頸側面不到半米位置。
刃口泛著的冷光，映出他驚愕不定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
艾拉看向他，明明這話應該是她問才對。
他還想問父親為什麼和這群殺人魔在一起？
母親死了你知道嗎？
灰角聚落也已經沒有了你是不是也知道？
可當她看見父親手裡拿著武器，站在對方陣營時，她似乎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這些疑問也就堵在舌根，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她似乎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便就問道：
「父親你……在這裡做什麼？」
只見中年半獸人的身子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架在脖子上的劍，而是因為女兒那如同審視般地目光。
石窟深處的喊殺聲似乎與這裡發生的一切所隔絕。
夏明眼看著一個個半獸人死在歐文的劍下，還有菲比的箭下。
他眉頭一皺，
顯然不能在這麼下去。
「你們敘舊先，我待會兒再過來。」
眼見面前半獸人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夏明乾脆繞過對方，轉而去尋找另外的目標去了。
「父親！？」
緊接著，里恩的視線也看了過來，於是再也移不開片刻目光。
他腳步挪移，手裡的短劍低垂著。
他看看艾拉，又看看那個被自己稱為『父親』的男人。
他的臉和記憶里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那個教他握劍的父親，似乎已經不見了。
「里恩，你長高了。」
沃倫的語氣還是一如從前那般，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卻消失了。
「你為什麼和他們在一起？」
里恩厲聲呵斥。
中年半獸人沒有回答。
「我問你和他們在一起做什麼！？」
里恩的聲調再次拔高。
沃倫終於抬起頭，那雙比艾拉顏色更淡的赤紅色眼睛裡倒映著兒女的臉。
「你們不該來的。」他說。
「不該來？父親知道灰角聚落已經沒有了嗎？」
「……知道。」他說。
這兩個字吐出來的時候，艾拉與里恩同時僵住。
沒有解釋，也沒有辯駁。
有的只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洞窟深處傳來的喊殺聲像隔了一層水。
艾拉的整個世界都在嗡響，且同時被蒙上一片漆黑。
「你知道？
你知道還站在他們那邊？」
里恩質問。
「里恩……你們不懂。」
「我不懂什麼？不懂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我去過戰場了。」
沃倫解釋：
「幾個月前，我被調去了博爾達隘口。
那群人類不是東西。
他們燒殺搶掠，把我們的同族當做奴隸圈養。
在戰場上，我們半獸人分明什麼也沒做，卻死的死，瘋的瘋。」
話語跟隨記憶回到不久前，
沃倫將自己在戰場上的所見所聞如實講給里恩與艾拉。
說那群人類軍隊是如何對待半獸人的，又是如何拿半獸人的慘叫當做興奮劑的。
那些經歷讓他明白，
如果不反抗，半獸人將不會再有容身之所。
「所以你就加入了他們？」
「是。」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部落被滅？」
「是。」
「所以你就呆在這，等著我和艾拉的死訊？」
「……是。」
里恩再也忍不住，一拳揮了過去。
沃倫也沒還手，被擊倒在地。
不日前那般慈愛的父親，已經死了。
「艾拉，里恩。
你們既然沒死，那不妨加入我們，推翻人類統治，讓半獸人再也不用忍受任何壓迫！」
忽地，沃倫目光灼熱起來：
「你們既然活下來了，那就是天命。
那是先祖之靈在護佑你們，把你們留下來完成我們該完成的事。
人類不會改變的。
他們永遠不會把我們當人看。
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們消失。
你們明白嗎？這不是殺人，這是自救！這是正義！」
艾拉與里恩均是後退半步，如果剛才的父親令他們感到陌生。
那麼當下這個狀態的沃倫，他們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父親的影子。
「部落里那群冥頑不明的老東西不知變通，死了是他們活該。
現在『先祖戰紋』也到手了。你們還有機會棄暗投明啊！」
「你到底是誰！？」
艾拉大聲呵斥。
沃倫卻沒有回答，而是喃喃自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們是被那群人類蠱惑了吧？」
他的視線看向夏明幾人。
「等著，等著父親將他們全殺了。你們就自由了。」
沃倫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有些踉蹌，卻堅信不疑地走向夏明。
——
【經驗值：+214】
【Lv.12→ Lv.13】
【獲得屬性點：1】
【獲得詞條：獸化Lv.1】
【說明：『力量』『體質』增強，降低『理智』】
在殺了四個半獸人後，夏明的等級終於來到Lv.13
且還收穫了【獸化】這個『最後一搏』般的詞條。
心情自然是愉悅的。
不過當他望向艾拉那邊時，疑惑便被越拉越大。
搞什麼呢？
他看見那中年半獸人正朝這邊走來，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竟是朝這邊衝刺。
難不成是了解完灰角聚落的事兒，反水了？
很有可能。
這怎麼行？
自己的等級可還……
然而，還不等夏明將腦中的隻言片語和眼下的動作拼湊出一個完美的行事軌跡鏈，便聽那中年半獸人喊：
「就是你們。
就是你們這樣的人類，蠱惑了我的孩子！」
「？？？」
「住手父親！不要再打了。」
艾拉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眼見沃倫就要和夏明對峙在一起，她的腳步隨之掠向前方。
接著幾秒過後，沃倫的手臂被另一隻手死死環抱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竟讓一個成年半獸人的動作硬生生滯住。
他試著掙脫，
紋絲不動。
看見女兒銀白的發頂抵在他臂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厭煩如同毒藤般從他心底瘋長。
沃倫沒有多想，舉起劍，揮了下去。
劍刃破開空氣的瞬間，沃倫的瞳孔里忽然掠過一絲清明。
可那絲清明極短，短到不足以讓他收回已經劈出的劍勢
只夠讓他在最後一刻明白此刻自己正在做的是多麼可怖的一件事。
「艾拉！！！」
站在夏明面前的中年半獸人也一併僵住。
他的眼睛和艾拉相似，都是赤紅色，顏色卻要更淡。
夏明的劍還懸在他脖頸側面不到半米位置。
刃口泛著的冷光，映出他驚愕不定的表情。
「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在這裡？」
艾拉看向他，明明這話應該是她問才對。
他還想問父親為什麼和這群殺人魔在一起？
母親死了你知道嗎？
灰角聚落也已經沒有了你是不是也知道？
可當她看見父親手裡拿著武器，站在對方陣營時，她似乎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這些疑問也就堵在舌根，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她似乎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便就問道：
「父親你……在這裡做什麼？」
只見中年半獸人的身子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架在脖子上的劍，而是因為女兒那如同審視般地目光。
石窟深處的喊殺聲似乎與這裡發生的一切所隔絕。
夏明眼看著一個個半獸人死在歐文的劍下，還有菲比的箭下。
他眉頭一皺，
顯然不能在這麼下去。
「你們敘舊先，我待會兒再過來。」
眼見面前半獸人也沒有要攻擊的意思，夏明乾脆繞過對方，轉而去尋找另外的目標去了。
「父親！？」
緊接著，里恩的視線也看了過來，於是再也移不開片刻目光。
他腳步挪移，手裡的短劍低垂著。
他看看艾拉，又看看那個被自己稱為『父親』的男人。
他的臉和記憶里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那個教他握劍的父親，似乎已經不見了。
「里恩，你長高了。」
沃倫的語氣還是一如從前那般，但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卻消失了。
「你為什麼和他們在一起？」
里恩厲聲呵斥。
中年半獸人沒有回答。
「我問你和他們在一起做什麼！？」
里恩的聲調再次拔高。
沃倫終於抬起頭，那雙比艾拉顏色更淡的赤紅色眼睛裡倒映著兒女的臉。
「你們不該來的。」他說。
「不該來？父親知道灰角聚落已經沒有了嗎？」
「……知道。」他說。
這兩個字吐出來的時候，艾拉與里恩同時僵住。
沒有解釋，也沒有辯駁。
有的只是輕飄飄的兩個字。
洞窟深處傳來的喊殺聲像隔了一層水。
艾拉的整個世界都在嗡響，且同時被蒙上一片漆黑。
「你知道？
你知道還站在他們那邊？」
里恩質問。
「里恩……你們不懂。」
「我不懂什麼？不懂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
「我去過戰場了。」
沃倫解釋：
「幾個月前，我被調去了博爾達隘口。
那群人類不是東西。
他們燒殺搶掠，把我們的同族當做奴隸圈養。
在戰場上，我們半獸人分明什麼也沒做，卻死的死，瘋的瘋。」
話語跟隨記憶回到不久前，
沃倫將自己在戰場上的所見所聞如實講給里恩與艾拉。
說那群人類軍隊是如何對待半獸人的，又是如何拿半獸人的慘叫當做興奮劑的。
那些經歷讓他明白，
如果不反抗，半獸人將不會再有容身之所。
「所以你就加入了他們？」
「是。」
「所以你就眼睜睜看著部落被滅？」
「是。」
「所以你就呆在這，等著我和艾拉的死訊？」
「……是。」
里恩再也忍不住，一拳揮了過去。
沃倫也沒還手，被擊倒在地。
不日前那般慈愛的父親，已經死了。
「艾拉，里恩。
你們既然沒死，那不妨加入我們，推翻人類統治，讓半獸人再也不用忍受任何壓迫！」
忽地，沃倫目光灼熱起來：
「你們既然活下來了，那就是天命。
那是先祖之靈在護佑你們，把你們留下來完成我們該完成的事。
人類不會改變的。
他們永遠不會把我們當人看。
唯一的辦法是讓他們消失。
你們明白嗎？這不是殺人，這是自救！這是正義！」
艾拉與里恩均是後退半步，如果剛才的父親令他們感到陌生。
那麼當下這個狀態的沃倫，他們已經完全看不到當初父親的影子。
「部落里那群冥頑不明的老東西不知變通，死了是他們活該。
現在『先祖戰紋』也到手了。你們還有機會棄暗投明啊！」
「你到底是誰！？」
艾拉大聲呵斥。
沃倫卻沒有回答，而是喃喃自語：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們是被那群人類蠱惑了吧？」
他的視線看向夏明幾人。
「等著，等著父親將他們全殺了。你們就自由了。」
沃倫從地上爬起來，動作有些踉蹌，卻堅信不疑地走向夏明。
——
【經驗值：+214】
【Lv.12→ Lv.13】
【獲得屬性點：1】
【獲得詞條：獸化Lv.1】
【說明：『力量』『體質』增強，降低『理智』】
在殺了四個半獸人後，夏明的等級終於來到Lv.13
且還收穫了【獸化】這個『最後一搏』般的詞條。
心情自然是愉悅的。
不過當他望向艾拉那邊時，疑惑便被越拉越大。
搞什麼呢？
他看見那中年半獸人正朝這邊走來，腳步越來越快，最後竟是朝這邊衝刺。
難不成是了解完灰角聚落的事兒，反水了？
很有可能。
這怎麼行？
自己的等級可還……
然而，還不等夏明將腦中的隻言片語和眼下的動作拼湊出一個完美的行事軌跡鏈，便聽那中年半獸人喊：
「就是你們。
就是你們這樣的人類，蠱惑了我的孩子！」
「？？？」
「住手父親！不要再打了。」
艾拉的聲音從洞口傳來。
眼見沃倫就要和夏明對峙在一起，她的腳步隨之掠向前方。
接著幾秒過後，沃倫的手臂被另一隻手死死環抱住。
那力道大得驚人，竟讓一個成年半獸人的動作硬生生滯住。
他試著掙脫，
紋絲不動。
看見女兒銀白的發頂抵在他臂上，整個人止不住地顫抖。
厭煩如同毒藤般從他心底瘋長。
沃倫沒有多想，舉起劍，揮了下去。
劍刃破開空氣的瞬間，沃倫的瞳孔里忽然掠過一絲清明。
可那絲清明極短，短到不足以讓他收回已經劈出的劍勢
只夠讓他在最後一刻明白此刻自己正在做的是多麼可怖的一件事。
「艾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