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方
兩相印證下，奧布里基本已經確定這件事兒的真偽。
點齊人手後，
三十個衛兵排成兩列，沿著後山的碎石路往上走。
清一色的制式皮甲，半數帶了盾。
剩下的握著長矛或劍。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碾磨聲，偶爾有人低聲抱怨一句路難走。
奧布里自己披著半身板甲走在最前面。
夏明則跟在隊伍側後方，偶爾引個方向。
鐵劍今天已經維護完畢，果然還是這樣更有安全感。
話說奧布里這個配置對付骷髏兵，不說完全碾壓，也是一路橫推。
但派出這麼多人的原因，其實就在於那句「疑似被人操控」。
能操控骷髏兵的，要麼是亡靈法師，要麼是骷髏法師。
都是大意不得的敵人。
「還有多遠？」
奧布裡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快了。」夏明回答：
「翻過前面那道坡就是。」
奧布里沒再接話。隊伍繼續往上走。
夏明的餘光掃過兩側的林間。
他特意定好路線與時間，不與安諾兒和菲比撞上。
如果計劃順利，
現在這會兒，賞金獵人們應該已經到了。
暮色把樹影拉長，交錯著鋪在路上。
說不緊張是假的的。
能不能逃出北境，就看這一次了。
——
隊伍翻過緩坡，視野豁然開朗。
山坳里是一片半開闊的空地，三面環著低矮的灌木叢，正中央立著幾棵歪斜的老樹。
奧布里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起眼往前望去。
「你們兩個，不說是那人就在這裡嗎？怎麼什麼都沒有？」
空地上站滿了人，且伴隨對話聲。
粗略一掃，少說二三十個。三三兩兩地聚成幾堆。
裝扮各異。
皮甲，鎖子甲，斗篷，板甲件，什麼都有。
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從長劍匕首到重斧鏈枷，幾乎能開個兵器鋪子。
奧布里的眉頭擰起來。
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麼個場面。
「這些是什麼人？」
他偏過頭，目光去找尋夏明。
然而卻落了個空，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剛才那小子呢！？」
奧布里的低吼在隊伍里傳開。
三十個衛兵面面相覷，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帶路的年輕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隊、隊長……他剛才還在我旁邊來著……」
一個年輕衛兵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指向自己身側，
可那裡空空蕩蕩，只剩幾叢被踩歪的雜草。
奧布里臉色鐵青。
他不是沒懷疑過那個年輕人，但骷髏兵的蹤跡確實屬實，北門哨衛的報告也做不了假。
可是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做？
算了，回去發布懸賞，必須讓那小子吃吃苦頭。
「整隊，撤……」
話剛出口，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空地上的那些人們，此刻也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雙方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處，空氣如同被凍住般凝滯。
「是衛兵！領主手下的！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還算平靜的空地瞬間炸了鍋。
賞金獵人們紛紛按住武器，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往灌木叢方向退。
而衛兵這邊也亂了陣腳。
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陌生人聚在山坳里，換誰看了都得緊張。
「都別動！」
奧布里暴喝一聲，手按劍柄。
他畢竟入兵多年，知道這時候越是示弱越容易出事。
這一聲果然鎮住了場面。
賞金獵人們停下腳步，衛兵們也穩住了陣型。
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繃得更緊。
奧布里的目光在對面人群里掃過。
他在灰岩城當了十幾年衛兵隊長，各路人馬見過不少。
眼前這幫人，光看裝備和站姿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
好幾個的氣息沉穩得過分，至少也是職業者。
這麼多職業者聚在這種地方，
要說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你們是什麼人？聚在這裡做什麼？」
奧布里沉聲詢問。
賞金獵人們互相看了幾眼，沒人應聲。
沉默持續著。
終於，一個獨眼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這位大人，我們都是正經的賞金獵人。
聚在這兒，是因為收到消息，說有一個懸賞目標在這一帶出沒。」
「懸賞目標？」奧布里眯起眼。
「對。一個年輕人，帶著頭狼人。」
獨眼男人從懷裡摸出羊皮紙，展開扔過去。
奧布里接過，低頭掃了一眼。
紙上畫著個少年的半身像，正是剛才給自己帶路的那個小子。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連接在一起了，但又偏偏少了些什麼。
他把羊皮紙遞迴去：
「這人是你們的目標？」
「沒錯。」獨眼男人點頭：
「懸賞五十金，要活的。」
他當然也不可能說自己是卡特公爵派來的。
然而奧布里也不是傻子，
50金，能讓這麼多人同時出動？
只能說明這小子的價值遠不止懸賞上寫的這些。
他正要再問，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隊、隊長！！！」
是一個年輕衛兵。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見了鬼似得指著賞金獵人隊伍後方。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望過去。
那是一棵樹，
而樹的側方，橫躺著一個人。
金髮，湛藍色的眸子緊閉，如同瓷造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安諾兒小姐！！！」
奧布里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那張臉。
整個北境的衛兵沒有人不認識這張臉，
八百金的懸賞令貼滿了每一座城池的公告牌，他每天上班都能看見。
而現在，她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眼前。
被綁著，橫在賞金獵人隊伍中央。
「好大的膽子！」
奧布里的手按上劍柄，目如刀劍般剜過對面每個人。
然而那一邊卻沒有人應聲。
只因他們那邊已經亂了陣腳。
「操！誰他媽先把人找到了！？」
「獨眼！是不是你們幹的！想吃獨食！？」
「放你娘的屁！老子也是剛到！」
「別吵了！先把衛兵……」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拔了劍。
不是沖向衛兵，而是沖向離安諾兒最近的賞金獵人。
「攔住他們！」
奧布里暴喝一聲，三十個衛兵同時舉盾並衝出去。
兩方人馬的戰鬥聲在林間驟響。
激起零星飛禽。
——
點齊人手後，
三十個衛兵排成兩列，沿著後山的碎石路往上走。
清一色的制式皮甲，半數帶了盾。
剩下的握著長矛或劍。
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碾磨聲，偶爾有人低聲抱怨一句路難走。
奧布里自己披著半身板甲走在最前面。
夏明則跟在隊伍側後方，偶爾引個方向。
鐵劍今天已經維護完畢，果然還是這樣更有安全感。
話說奧布里這個配置對付骷髏兵，不說完全碾壓，也是一路橫推。
但派出這麼多人的原因，其實就在於那句「疑似被人操控」。
能操控骷髏兵的，要麼是亡靈法師，要麼是骷髏法師。
都是大意不得的敵人。
「還有多遠？」
奧布裡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快了。」夏明回答：
「翻過前面那道坡就是。」
奧布里沒再接話。隊伍繼續往上走。
夏明的餘光掃過兩側的林間。
他特意定好路線與時間，不與安諾兒和菲比撞上。
如果計劃順利，
現在這會兒，賞金獵人們應該已經到了。
暮色把樹影拉長，交錯著鋪在路上。
說不緊張是假的的。
能不能逃出北境，就看這一次了。
——
隊伍翻過緩坡，視野豁然開朗。
山坳里是一片半開闊的空地，三面環著低矮的灌木叢，正中央立著幾棵歪斜的老樹。
奧布里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眯起眼往前望去。
「你們兩個，不說是那人就在這裡嗎？怎麼什麼都沒有？」
空地上站滿了人，且伴隨對話聲。
粗略一掃，少說二三十個。三三兩兩地聚成幾堆。
裝扮各異。
皮甲，鎖子甲，斗篷，板甲件，什麼都有。
武器也是五花八門，從長劍匕首到重斧鏈枷，幾乎能開個兵器鋪子。
奧布里的眉頭擰起來。
他顯然沒料到會是這麼個場面。
「這些是什麼人？」
他偏過頭，目光去找尋夏明。
然而卻落了個空，他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剛才那小子呢！？」
奧布里的低吼在隊伍里傳開。
三十個衛兵面面相覷，誰也沒注意到那個帶路的年輕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隊、隊長……他剛才還在我旁邊來著……」
一個年輕衛兵結結巴巴地開口，手指向自己身側，
可那裡空空蕩蕩，只剩幾叢被踩歪的雜草。
奧布里臉色鐵青。
他不是沒懷疑過那個年輕人，但骷髏兵的蹤跡確實屬實，北門哨衛的報告也做不了假。
可是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做？
算了，回去發布懸賞，必須讓那小子吃吃苦頭。
「整隊，撤……」
話剛出口，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因為空地上的那些人們，此刻也齊刷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雙方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處，空氣如同被凍住般凝滯。
「是衛兵！領主手下的！快跑！」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原本還算平靜的空地瞬間炸了鍋。
賞金獵人們紛紛按住武器，有幾個反應快的已經往灌木叢方向退。
而衛兵這邊也亂了陣腳。
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陌生人聚在山坳里，換誰看了都得緊張。
「都別動！」
奧布里暴喝一聲，手按劍柄。
他畢竟入兵多年，知道這時候越是示弱越容易出事。
這一聲果然鎮住了場面。
賞金獵人們停下腳步，衛兵們也穩住了陣型。
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非但沒有消散，反而繃得更緊。
奧布里的目光在對面人群里掃過。
他在灰岩城當了十幾年衛兵隊長，各路人馬見過不少。
眼前這幫人，光看裝備和站姿就知道不是普通貨色。
好幾個的氣息沉穩得過分，至少也是職業者。
這麼多職業者聚在這種地方，
要說只是巧合，鬼都不信。
「你們是什麼人？聚在這裡做什麼？」
奧布里沉聲詢問。
賞金獵人們互相看了幾眼，沒人應聲。
沉默持續著。
終於，一個獨眼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這位大人，我們都是正經的賞金獵人。
聚在這兒，是因為收到消息，說有一個懸賞目標在這一帶出沒。」
「懸賞目標？」奧布里眯起眼。
「對。一個年輕人，帶著頭狼人。」
獨眼男人從懷裡摸出羊皮紙，展開扔過去。
奧布里接過，低頭掃了一眼。
紙上畫著個少年的半身像，正是剛才給自己帶路的那個小子。
似乎有什麼東西被連接在一起了，但又偏偏少了些什麼。
他把羊皮紙遞迴去：
「這人是你們的目標？」
「沒錯。」獨眼男人點頭：
「懸賞五十金，要活的。」
他當然也不可能說自己是卡特公爵派來的。
然而奧布里也不是傻子，
50金，能讓這麼多人同時出動？
只能說明這小子的價值遠不止懸賞上寫的這些。
他正要再問，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叫。
「隊、隊長！！！」
是一個年輕衛兵。
他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像是見了鬼似得指著賞金獵人隊伍後方。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望過去。
那是一棵樹，
而樹的側方，橫躺著一個人。
金髮，湛藍色的眸子緊閉，如同瓷造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
「安諾兒小姐！！！」
奧布里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那張臉。
整個北境的衛兵沒有人不認識這張臉，
八百金的懸賞令貼滿了每一座城池的公告牌，他每天上班都能看見。
而現在，她就這麼出現在自己眼前。
被綁著，橫在賞金獵人隊伍中央。
「好大的膽子！」
奧布里的手按上劍柄，目如刀劍般剜過對面每個人。
然而那一邊卻沒有人應聲。
只因他們那邊已經亂了陣腳。
「操！誰他媽先把人找到了！？」
「獨眼！是不是你們幹的！想吃獨食！？」
「放你娘的屁！老子也是剛到！」
「別吵了！先把衛兵……」
話音未落，已經有人拔了劍。
不是沖向衛兵，而是沖向離安諾兒最近的賞金獵人。
「攔住他們！」
奧布里暴喝一聲，三十個衛兵同時舉盾並衝出去。
兩方人馬的戰鬥聲在林間驟響。
激起零星飛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