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路明非歸來
第72章 路明非歸來
路明非在江底站起身，吐出嘴裡的泥沙和海水。
雖然龍王那一擊來勢洶洶，但對路明非來說其實還好，現在這個畢竟是他的本體，不像分身那麼脆弱，而且有充足的魔力，所以他也就是被擦破了點皮。
靠著魔力感知，他清楚地知道剛才在江面上，摩尼亞赫號眾人和龍王的戰鬥。
但只是這種程度，還沒法殺死龍王。
現在，該由他接管戰場了。
「龍王還沒有死！」
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楔進了甲板上每個人的心臟。
她話音未落，江面便被炸開了。
數百米外，那道被風暴魚雷擊沉的身影破水而出。
漆黑的鱗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如同鍛造精良的戰——
甲，龍翼張開，遮天蔽日，掀起的狂風將江面的霧氣撕成碎片。
龍王諾頓昂起頭顱，那雙熔金色的豎瞳冷冷地俯瞰著摩尼亞赫號，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人類低頭看著腳邊一隻即將被踩死的蟲子。
甲板上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愷撒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世界被風暴魚雷發射時的巨響徹底炸成了真空，耳膜傳來的只有鈍痛和嗡嗡的耳鳴。但他看到了龍王從江水中升起，那雙黃金瞳依舊亮如朝陽，那具龐大軀體上甚至找不到一道明顯的傷痕。
風暴魚雷命中了，兩百海里時速的實心鐵疙瘩，足以擊穿戰列艦裝甲的動能，卻只是讓龍王在江底躺了幾秒鐘。
僅此而已。
曼施坦因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言靈「蛇」正以最大範圍向外輻射，無形的感知觸鬚纏繞上龍王的身體，帶回來的信息讓他渾身發冷。
龍王的力量沒有衰減，沒有波動，甚至比被魚雷擊中前更加穩定、更加充盈，那具龍軀內部的能量流動如同地幔中的岩漿，熾熱、狂暴、無窮無盡。
剛才那一擊，甚至沒能重創他。
「這————這不可能————」曼施坦因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立刻咬住了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子航此刻也來到了甲板上，握緊了村雨。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已經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弓弦，他知道村雨砍在龍王的鱗片上可能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但他不在乎。
愷撒看著龍王，嘴角慢慢上揚，扯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容。
他聽不見，但他看到了曼施坦因的恐懼，看到了楚子航的決絕，看到了零那張冷臉上罕見的凝重。
他還看到龍王正緩緩調整姿態，那雙黃金瞳鎖定了摩尼亞赫號，龍口微微張開，喉嚨深處有火光在凝聚。
跑？往哪跑？
龍王在水下就能飆到八十海里，摩尼亞赫號不可能逃出生天。
愷撒轉過身，面向全體船員。他的嘴一張一合，聲音雖然自己聽不見，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眾人眼中：「全體聽令，把速度加到最大，正對龍王，全速前進！」
輪機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愷撒的嘴唇緩慢而用力地開合。
「朝著龍王，撞過去。」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甲板上短暫地沉默了一瞬，然後輪機長第一個轉身沖向機艙。大副、二副、
舵手————沒有人再猶豫。
摩尼亞赫號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螺旋槳瘋狂攪動江水，整艘船像一頭受傷卻依舊兇悍的巨獸，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義無反顧地加速、再加速，筆直地朝那團燃燒的火焰衝去。
五十海里的極速。船首劈開的浪花在月光下碎成漫天銀屑。
龍王看著那艘不自量力的船朝自己衝來，那雙豎瞳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有漠然。
它沒有躲，甚至沒有移動。
它只是微微張開嘴，喉嚨深處的火光由暗轉亮，龍炎正在凝聚，它要在這艘船撞上來之前，將它連同船上所有的人一起燒成灰燼。
一百五十米————百米————
甲板上的溫度已經高得像蒸籠，船頭的鋼板開始泛出暗紅色。水手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崗位。
五十米。
龍炎即將噴發。
就在這時，零忽然睜開了眼睛。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閉著眼站在船舷邊，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
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愷撒在下達撞擊命令的時候她也沒有反應。
但此刻，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淺藍色的瞳孔里映著龍王燃燒的火焰，映著摩尼亞赫號決絕的衝鋒，然後————
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
「他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下一瞬，江面第二次炸開了。
一道白光從水底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人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那道殘影從摩尼亞赫號的左舷掠過，帶起的水流讓整艘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就在船頭距離龍王不到二十米、龍炎已經噴出喉嚨的剎那「操控水流的魔法」
摩尼亞赫號前方的江水忽然像活過來一樣，一道巨大的水牆從船頭左側湧起，以排山倒海之勢推在船身上。
整艘船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推得向右偏轉了將近三十度，船頭堪堪擦著龍炎的火舌滑過，高溫火焰在船舷右側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但沒有擊中船體。
摩尼亞赫號與龍王交錯而過。
在交錯的零點幾秒里，所有人，包括龍王都看到了那道從水底衝出的身影。
路明非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衣服上還掛著江底的泥沙和水草。
他衝出水面的瞬間，右手已經舉了起來。
「釋放斥力的魔法」
這一次不再是推開零時那種溫柔的力道，魔力在他掌心壓縮到極致，然後轟然爆發，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衝擊波脫手而出，正正地砸在龍王頭上空氣炸開一圈環形的白霧。
龍王的軀體被這股力量撞得向後倒飛出去，龍翼在狂風中猛烈地撲騰，試圖穩住身形，但斥力的推力遠超它的預期。
龐大的龍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龍尾拖在江水中型出一條翻湧的白浪，一直退到數百米外才勉強停下來。
龍王的黃金瞳死死地鎖住了那個漂浮在江面上的渺小身影。
路明非漂浮在半空中，直視著龍王那雙令人畏懼的黃金瞳。
他抬起頭，仰望著數百米外那具如同山嶽般的龍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緩緩地、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剛才那一下，是還你的。
」7
路明非在江底站起身，吐出嘴裡的泥沙和海水。
雖然龍王那一擊來勢洶洶，但對路明非來說其實還好，現在這個畢竟是他的本體，不像分身那麼脆弱，而且有充足的魔力，所以他也就是被擦破了點皮。
靠著魔力感知，他清楚地知道剛才在江面上，摩尼亞赫號眾人和龍王的戰鬥。
但只是這種程度，還沒法殺死龍王。
現在，該由他接管戰場了。
「龍王還沒有死！」
零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楔進了甲板上每個人的心臟。
她話音未落，江面便被炸開了。
數百米外，那道被風暴魚雷擊沉的身影破水而出。
漆黑的鱗片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如同鍛造精良的戰——
甲，龍翼張開，遮天蔽日，掀起的狂風將江面的霧氣撕成碎片。
龍王諾頓昂起頭顱，那雙熔金色的豎瞳冷冷地俯瞰著摩尼亞赫號，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像是人類低頭看著腳邊一隻即將被踩死的蟲子。
甲板上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愷撒聽不到任何聲音，他的世界被風暴魚雷發射時的巨響徹底炸成了真空，耳膜傳來的只有鈍痛和嗡嗡的耳鳴。但他看到了龍王從江水中升起，那雙黃金瞳依舊亮如朝陽，那具龐大軀體上甚至找不到一道明顯的傷痕。
風暴魚雷命中了，兩百海里時速的實心鐵疙瘩，足以擊穿戰列艦裝甲的動能，卻只是讓龍王在江底躺了幾秒鐘。
僅此而已。
曼施坦因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言靈「蛇」正以最大範圍向外輻射，無形的感知觸鬚纏繞上龍王的身體，帶回來的信息讓他渾身發冷。
龍王的力量沒有衰減，沒有波動，甚至比被魚雷擊中前更加穩定、更加充盈，那具龍軀內部的能量流動如同地幔中的岩漿，熾熱、狂暴、無窮無盡。
剛才那一擊，甚至沒能重創他。
「這————這不可能————」曼施坦因的聲音在顫抖，但他立刻咬住了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楚子航此刻也來到了甲板上，握緊了村雨。
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身體已經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弓弦，他知道村雨砍在龍王的鱗片上可能連一道白印都留不下，但他不在乎。
愷撒看著龍王，嘴角慢慢上揚，扯出一個帶著血腥味的笑容。
他聽不見，但他看到了曼施坦因的恐懼，看到了楚子航的決絕，看到了零那張冷臉上罕見的凝重。
他還看到龍王正緩緩調整姿態，那雙黃金瞳鎖定了摩尼亞赫號，龍口微微張開，喉嚨深處有火光在凝聚。
跑？往哪跑？
龍王在水下就能飆到八十海里，摩尼亞赫號不可能逃出生天。
愷撒轉過身，面向全體船員。他的嘴一張一合，聲音雖然自己聽不見，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眾人眼中：「全體聽令，把速度加到最大，正對龍王，全速前進！」
輪機長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愷撒的嘴唇緩慢而用力地開合。
「朝著龍王，撞過去。」
這一次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甲板上短暫地沉默了一瞬，然後輪機長第一個轉身沖向機艙。大副、二副、
舵手————沒有人再猶豫。
摩尼亞赫號的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螺旋槳瘋狂攪動江水，整艘船像一頭受傷卻依舊兇悍的巨獸，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義無反顧地加速、再加速，筆直地朝那團燃燒的火焰衝去。
五十海里的極速。船首劈開的浪花在月光下碎成漫天銀屑。
龍王看著那艘不自量力的船朝自己衝來，那雙豎瞳中沒有一絲波動，只有漠然。
它沒有躲，甚至沒有移動。
它只是微微張開嘴，喉嚨深處的火光由暗轉亮，龍炎正在凝聚，它要在這艘船撞上來之前，將它連同船上所有的人一起燒成灰燼。
一百五十米————百米————
甲板上的溫度已經高得像蒸籠，船頭的鋼板開始泛出暗紅色。水手們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但沒有一個人離開崗位。
五十米。
龍炎即將噴發。
就在這時，零忽然睜開了眼睛。
從剛才開始，她就一直閉著眼站在船舷邊，雙手垂在身側，十指微微張開。
沒有人知道她在做什麼，愷撒在下達撞擊命令的時候她也沒有反應。
但此刻，她睜開了眼睛。
那雙淺藍色的瞳孔里映著龍王燃燒的火焰，映著摩尼亞赫號決絕的衝鋒，然後————
她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那個弧度很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確實存在。
「他來了。」她說。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下一瞬，江面第二次炸開了。
一道白光從水底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人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殘影，那道殘影從摩尼亞赫號的左舷掠過，帶起的水流讓整艘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然後，就在船頭距離龍王不到二十米、龍炎已經噴出喉嚨的剎那「操控水流的魔法」
摩尼亞赫號前方的江水忽然像活過來一樣，一道巨大的水牆從船頭左側湧起，以排山倒海之勢推在船身上。
整艘船被這股力量硬生生推得向右偏轉了將近三十度，船頭堪堪擦著龍炎的火舌滑過，高溫火焰在船舷右側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但沒有擊中船體。
摩尼亞赫號與龍王交錯而過。
在交錯的零點幾秒里，所有人，包括龍王都看到了那道從水底衝出的身影。
路明非渾身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衣服上還掛著江底的泥沙和水草。
他衝出水面的瞬間，右手已經舉了起來。
「釋放斥力的魔法」
這一次不再是推開零時那種溫柔的力道，魔力在他掌心壓縮到極致，然後轟然爆發，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衝擊波脫手而出，正正地砸在龍王頭上空氣炸開一圈環形的白霧。
龍王的軀體被這股力量撞得向後倒飛出去，龍翼在狂風中猛烈地撲騰，試圖穩住身形，但斥力的推力遠超它的預期。
龐大的龍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低平的弧線，龍尾拖在江水中型出一條翻湧的白浪，一直退到數百米外才勉強停下來。
龍王的黃金瞳死死地鎖住了那個漂浮在江面上的渺小身影。
路明非漂浮在半空中，直視著龍王那雙令人畏懼的黃金瞳。
他抬起頭，仰望著數百米外那具如同山嶽般的龍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然後他緩緩地、用一種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剛才那一下，是還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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