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想救老唐
校長把路明非帶到了鐘樓。
鐘樓下的閣樓外面，是一個視野極為開闊的陽台，閣樓里凌亂不堪，一個老牛仔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
「嘿！昂熱，這就是咱們新來的『S』級？看上去臨危不亂啊。」老牛仔沖路明非抬手打招呼。
「你好啊，小伙子。」
路明非一言不發，點點頭作為回禮。
校長拉著他走到陽台邊，在他面前打開手提箱，從中組裝出一支大口徑狙擊步槍，遞到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默默接過，整個過程兩人都一言不發。
校長又取出一個圓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讓路明非看裡面的東西——那是一顆修長的子彈，彈頭呈暗紅色，像一塊粗略打磨過的紅水晶，內部流動著血一般的光澤。
「第五元素，賢者之石。」校長說道。
「鍊金彈頭，彈頭由純粹的精神構造而成，只有它能擊斃龍王。要珍惜子彈，這東西非常難得。」
他將子彈填入彈倉，「咔嚓」一聲推上槍栓，拍了拍路明非的肩。
路明非看向窗外，各支小隊正朝著英靈殿的方向匯聚。
英靈殿頂的雄雞上方，站著一個光芒耀眼的人影，正是那個龍類，正對整座校園發出嘶啞的吶喊。
奔跑中的學生們朝他射出弗里嘉子彈，因為那個少年掌控著火焰與金屬的權柄，尋常的子彈對他無效，但弗里嘉子彈的動能卻可以將他暫時擊退，控制住。
少年揮動手臂遮擋著臉，繼續嘶喊。
「哥哥！」
活像個怨靈，令人不寒而慄。
「那就是龍王。我會替你破開他的防禦，一會兒你會看見一隻轉動的眼睛——他的第三隻龍眼，那便是要害。瞄準他的額頭，用這枚子彈射擊。」校長說。
「能做到麼？」
「沒問題。」路明非淡淡地說。
路明非把槍架在窗台上，瞄準鏡正對著那個英靈殿頂上的少年，凝神望去。
結果卻看到了另一隻稚嫩的臉。
「路鳴澤？」路明非一愣，抬起頭來，卻沒看到路鳴澤的身影。
「哥哥，我在這裡啦。」
路明非循著聲音望去，正好看到路鳴澤坐在老土豆的沙發上伸出手，似乎想勾到桌上的酒杯，但最終他的手卻穿過了杯子。
再仔細看周圍，校長和副校長的身影果然又不見了。
「有什麼事嗎？」路明非問。
路鳴澤因為沒能勾到酒杯，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情。
聽到路明非的問題後，他又抬頭看向路明非，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微笑。
「哥哥，你真的要殺他嗎？」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有什麼不殺他的理由一樣。」
「或許確實有哦，畢竟他可是一直在找哥哥呢。」
路明非聞言深吸一口氣：「果然就是我猜測的那樣麼？」
「沒錯，他的哥哥就是……」
「他其實是我爸媽在國外生的弟弟！」路明非肯定地說。
路鳴澤一臉愕然：「什麼？」
路明非繼續絮絮叨叨：「果然是這樣，因為我爸媽都是S級，龍血濃度太高了，所以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大概率會變成龍類，我之所以是正常人只不過是運氣好，誰知他們根本不長記性，又生了一個，結果這次運氣沒那麼好……」
「才不是啦！」
路鳴澤氣得直跺腳。
「你只有我一個弟弟，康斯坦丁的哥哥是諾頓，是你那個網友羅納德•唐！」
「啊？」這次換成路明非一臉震驚了。
「老唐居然也是龍？！」
「沒錯。」路鳴澤逐漸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親朋好友是龍、在意的人是龍，你會怎麼做？」
「怎麼樣，哥哥，你要殺死羅納德•唐和他的弟弟嗎？」
說到這，路鳴澤笑了一聲：「之前可是你自己說的，什麼龍類不過是無法與人類共情的野獸。」
路明非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緩緩開口說：「身份的問題並不是本質問題。」
「只要老唐把自己當成人類去看待、能與人類相互理解、甚至為了人類去殺死龍族，那他和人類有什麼區別嗎？」
「我之前也說過，我之所以對魔族從不手下留情，最根本的問題在於魔族與人類無法相互理解，但老唐可不是這種傢伙。」
「所以，我想救老唐。」
路鳴澤聽後笑了笑：「有欲望是好事，無論是什麼樣的欲望，只要哥哥你有想要做的事，那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再多嘴問一句，你打算怎麼做？」
「問題主要在於其他人，尤其是卡塞爾學院的人不一定會相信老唐，我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路明非說。
「所以我的想法大概是先把老唐帶出卡塞爾學院的視野，然後再想辦法讓他參與到我們的屠龍行動中來，慢慢證明他是站在人類一方的。」
「想法不錯，但很可惜，實現不了的。」路鳴澤聳聳肩。
「為什麼？」
「因為諾頓啊。」路鳴澤說。
「現在的羅納德•唐之所以還是你的網友老唐，只是因為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還未甦醒而已。」
「等他醒來，你的朋友就再也不見嘍。」
「……有什麼辦法嗎？」路明非問。
路鳴澤聞言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終於上當了」。
「辦法嘛，當然是有的，只是需要哥哥你做些事。」
「什麼事？」
「你必須親手殺死康斯坦丁和諾頓，然後奪走他們的權柄，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這樣一來，事情至少還留有餘地。」
路明非挑了挑眉：「這聽起來對我百利而無一害。」
「又能救下朋友，又能變得更強。」
路鳴澤點點頭，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標誌性的微笑：「沒錯，這就是我希望哥哥你去做的事。」
「奪走四大君王的權柄，然後……」
「君臨世界！」
路明非低下頭，好一會都沒說話，然後忽然「噗嗤」笑出聲。
「抱歉，沒忍住……主要是你這話實在有點太中二了。」
「哥哥你不相信我說的這些嗎？」路鳴澤靜靜地看著他，完全沒有被拆台的窘樣。
「不，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說……」
路明非抬起頭，面無表情卻目光堅定。
「即使這個世界也有魔王，那也一定不會是我，我只會在這個故事中扮演討伐魔王的勇者！」
鐘樓下的閣樓外面，是一個視野極為開闊的陽台，閣樓里凌亂不堪，一個老牛仔正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
「嘿！昂熱，這就是咱們新來的『S』級？看上去臨危不亂啊。」老牛仔沖路明非抬手打招呼。
「你好啊，小伙子。」
路明非一言不發，點點頭作為回禮。
校長拉著他走到陽台邊，在他面前打開手提箱，從中組裝出一支大口徑狙擊步槍，遞到路明非手中。
路明非默默接過，整個過程兩人都一言不發。
校長又取出一個圓柱形的石英玻璃密封管，讓路明非看裡面的東西——那是一顆修長的子彈，彈頭呈暗紅色，像一塊粗略打磨過的紅水晶，內部流動著血一般的光澤。
「第五元素，賢者之石。」校長說道。
「鍊金彈頭，彈頭由純粹的精神構造而成，只有它能擊斃龍王。要珍惜子彈，這東西非常難得。」
他將子彈填入彈倉，「咔嚓」一聲推上槍栓，拍了拍路明非的肩。
路明非看向窗外，各支小隊正朝著英靈殿的方向匯聚。
英靈殿頂的雄雞上方，站著一個光芒耀眼的人影，正是那個龍類，正對整座校園發出嘶啞的吶喊。
奔跑中的學生們朝他射出弗里嘉子彈，因為那個少年掌控著火焰與金屬的權柄，尋常的子彈對他無效，但弗里嘉子彈的動能卻可以將他暫時擊退，控制住。
少年揮動手臂遮擋著臉，繼續嘶喊。
「哥哥！」
活像個怨靈，令人不寒而慄。
「那就是龍王。我會替你破開他的防禦，一會兒你會看見一隻轉動的眼睛——他的第三隻龍眼，那便是要害。瞄準他的額頭，用這枚子彈射擊。」校長說。
「能做到麼？」
「沒問題。」路明非淡淡地說。
路明非把槍架在窗台上，瞄準鏡正對著那個英靈殿頂上的少年，凝神望去。
結果卻看到了另一隻稚嫩的臉。
「路鳴澤？」路明非一愣，抬起頭來，卻沒看到路鳴澤的身影。
「哥哥，我在這裡啦。」
路明非循著聲音望去，正好看到路鳴澤坐在老土豆的沙發上伸出手，似乎想勾到桌上的酒杯，但最終他的手卻穿過了杯子。
再仔細看周圍，校長和副校長的身影果然又不見了。
「有什麼事嗎？」路明非問。
路鳴澤因為沒能勾到酒杯，臉上浮現出惋惜的神情。
聽到路明非的問題後，他又抬頭看向路明非，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微笑。
「哥哥，你真的要殺他嗎？」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有什麼不殺他的理由一樣。」
「或許確實有哦，畢竟他可是一直在找哥哥呢。」
路明非聞言深吸一口氣：「果然就是我猜測的那樣麼？」
「沒錯，他的哥哥就是……」
「他其實是我爸媽在國外生的弟弟！」路明非肯定地說。
路鳴澤一臉愕然：「什麼？」
路明非繼續絮絮叨叨：「果然是這樣，因為我爸媽都是S級，龍血濃度太高了，所以他們生出來的孩子大概率會變成龍類，我之所以是正常人只不過是運氣好，誰知他們根本不長記性，又生了一個，結果這次運氣沒那麼好……」
「才不是啦！」
路鳴澤氣得直跺腳。
「你只有我一個弟弟，康斯坦丁的哥哥是諾頓，是你那個網友羅納德•唐！」
「啊？」這次換成路明非一臉震驚了。
「老唐居然也是龍？！」
「沒錯。」路鳴澤逐漸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過的嗎？如果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的親朋好友是龍、在意的人是龍，你會怎麼做？」
「怎麼樣，哥哥，你要殺死羅納德•唐和他的弟弟嗎？」
說到這，路鳴澤笑了一聲：「之前可是你自己說的，什麼龍類不過是無法與人類共情的野獸。」
路明非聞言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緩緩開口說：「身份的問題並不是本質問題。」
「只要老唐把自己當成人類去看待、能與人類相互理解、甚至為了人類去殺死龍族，那他和人類有什麼區別嗎？」
「我之前也說過，我之所以對魔族從不手下留情，最根本的問題在於魔族與人類無法相互理解，但老唐可不是這種傢伙。」
「所以，我想救老唐。」
路鳴澤聽後笑了笑：「有欲望是好事，無論是什麼樣的欲望，只要哥哥你有想要做的事，那就是我希望看到的。」
「再多嘴問一句，你打算怎麼做？」
「問題主要在於其他人，尤其是卡塞爾學院的人不一定會相信老唐，我也能理解他們的心情。」路明非說。
「所以我的想法大概是先把老唐帶出卡塞爾學院的視野，然後再想辦法讓他參與到我們的屠龍行動中來，慢慢證明他是站在人類一方的。」
「想法不錯，但很可惜，實現不了的。」路鳴澤聳聳肩。
「為什麼？」
「因為諾頓啊。」路鳴澤說。
「現在的羅納德•唐之所以還是你的網友老唐，只是因為青銅與火之王諾頓還未甦醒而已。」
「等他醒來，你的朋友就再也不見嘍。」
「……有什麼辦法嗎？」路明非問。
路鳴澤聞言露出一個得意的笑，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終於上當了」。
「辦法嘛，當然是有的，只是需要哥哥你做些事。」
「什麼事？」
「你必須親手殺死康斯坦丁和諾頓，然後奪走他們的權柄，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這樣一來，事情至少還留有餘地。」
路明非挑了挑眉：「這聽起來對我百利而無一害。」
「又能救下朋友，又能變得更強。」
路鳴澤點點頭，臉上依舊保持著那標誌性的微笑：「沒錯，這就是我希望哥哥你去做的事。」
「奪走四大君王的權柄，然後……」
「君臨世界！」
路明非低下頭，好一會都沒說話，然後忽然「噗嗤」笑出聲。
「抱歉，沒忍住……主要是你這話實在有點太中二了。」
「哥哥你不相信我說的這些嗎？」路鳴澤靜靜地看著他，完全沒有被拆台的窘樣。
「不，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想說……」
路明非抬起頭，面無表情卻目光堅定。
「即使這個世界也有魔王，那也一定不會是我，我只會在這個故事中扮演討伐魔王的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