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爹
兩人快馬加鞭，眼看就快回到府衙。
卻見一名戴著斗笠的白衣女子站在街道附近，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趙奕認得此女，當即減緩馬速停到她身旁，翻身下馬，一臉靦腆地問道：「落雁，你怎麼在這？」
落雁一臉憂容：「我聽說王府長子王奉憲死了，所以想來府衙問問究竟。王公子他......真的死了嗎？」
趙奕嘆了口氣：「昨晚四更，在自己房內遭人暗殺。」
落雁咬了咬唇：「查到殺人賊了嗎？」
「這個嘛.....」趙奕有些猶豫。
落雁故作小女子態，拉著趙奕的衣袖撒嬌。
儘管她撒嬌的動作很生硬，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趙奕難得有機會在落雁面前表現一番，便一五一十地將查探經過告訴了她，並說殺人賊十有八九便是王家族長王楚歌。
魏駿搖了搖頭，對他倆之間的關係無甚興趣。
正準備策馬回府衙，卻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從院中出來，徑直走到魏駿身前：「敢問這位捕快大人可是魏青天，魏捕快？」
魏青天？
我什麼時候又多了這麼一個外號？
魏駿笑問：「何事？」
中年人拱了拱手：「魏捕快，實不相瞞，小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小民原本住在城西，最近才搬來城東居住。搬遷後才發現，小兒精雕細琢多年的木雕不見了，為此鬱鬱不樂多日。小民曾回舊宅，卻是尋而不得。想來是搬遷途中丟在某處。」
中年人朝著魏駿鞠了一躬：「小民懇請魏捕快幫小民找尋此物。」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找我，我有這麼閒嗎？
不就是一個小孩子的玩物？丟了便丟了。
就算是精雕細琢多年，充其量也就是個木製手辦。
魏駿回之一笑，語氣略帶歉意：「此事猶如大海撈針，談何容易？既然是你小兒自己所作，讓他再做一個便是。若是嫌再做一個太過費時，不做也罷。等他長大以後，指不定早已忘記此事。」
中年人乾笑兩聲：「哈哈，捕快大人說得也沒錯。只是等他長大以後，很可能不需要這個木雕，也沒那麼需要我了。」
魏駿聞言陷入沉默。
中年人繼續說道：
「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前幾年丟了養女，找了許久都不曾找到。前往府衙報官，吏員卻說『估計是被人販子拐走了，找不回來了』。
小兒想念伯姊，便憑著記憶在一塊木頭上雕刻她的面龐。雕刻多年，總算有點神似。不曾想搬遷時，木雕卻沒了蹤影。
小兒他，他花了很久很久才雕成的木雕，他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
不知道捕快大人小時候有過什麼遺憾事，會一直記著嗎？
我.....沒什麼用，自己的女兒找不回來，小兒的木雕也找不回來.....
我是個沒用的爹，沒法給孩子們一個美好的童年.....
但我真的很想幫他把木雕找回來，讓他少留些遺憾。」
中年人又朝魏駿鞠了一躬：「小民也知道魏大人公務繁忙。若是找其他捕快，他們定不願幫，甚至都不願意聽小民叨叨這麼久。但是小民真的想幫小兒將木雕找回來，懇請捕快大人幫幫小民。」
中年人言辭懇切，身子壓得很低，就差跪地上了。
魏駿嘆了口氣：「行，我幫你找。至於能不能找回來，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說罷，他調轉馬首，朝著劍蛇酒肆疾馳而去，心中碎碎念：『害，同樣是當爹.....』
中年人朝著魏駿離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嘆了口氣後，方才緩緩回屋。
正如魏駿所言：「此事猶如大海撈針。」
便是魏駿願意幫忙，能找回來的機率也是渺茫。
回到門前，稚童探出腦袋。看著年歲，比魏言還要小上一兩歲。
「爹爹，剛剛那捕快欺負你了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
「可是爹爹，你不是總說，披著官皮大衣的人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壞人嗎？」
中年人笑著撫摸稚童的腦袋：「記住他的名字，他叫魏駿，他是魏青天，他跟其他穿官差服的人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
日落西山，天色已暮，西方一輪蛾眉月高懸。
中年人指著月亮說道：「看到那輪明月了嗎？」
稚童揚起腦袋：「爹，你是想說，魏青天是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不，他是照亮白水縣的那道光啊！」
.....
「落雁，落雁？」
趙奕見落雁壓低斗笠，半天不曾開口，不由開口叫喚。
落雁抬起左手，用袖子抹了抹臉，方才「嗯」了一聲。
趙奕自顧自地說了半天，卻見落雁沒什麼反應，渾然沒有剛開始那般強烈的求知慾。
他撓了撓頭，開口問道：「落雁，剛剛我說的話，你都有在聽嗎？」
落雁微微點頭：「有在聽，殺害王奉憲的人就是王楚歌。」
趙奕心中暗道：『不會就只聽到這一句吧？』
他有些不放心，便出言提醒：「證據還沒找到，只能說十有八九。」
落雁沒有回話，默默轉身離去。
趙奕又道：「落雁，我送送你？」
落雁不答。
不多時，落雁的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趙奕看了眼天色，自言自語：「確實到了她上值的點了。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嗎？瞧我這榆木腦殼，我就該送她回去的。」
.....
魏駿跑了一趟劍蛇酒肆，托謝琅幫忙尋找木雕。
這種東西他一個人找太費時間，只能發動劍蛇幫幫眾，才有一絲找回來的可能。
好在城西的房子都被謝琅回收了。不然魏駿就算想幫忙，也是無從下手。
將此事告訴謝琅後，魏駿策馬趕往府衙。
捕快們早已散值，只有徐捕頭獨自一人留在公堂。
魏駿踱步上前：「趙兄呢？」
徐捕頭冷哼一聲：「不知道野哪去了。」
魏駿嘴角一抽：本以為自己跑一趟劍蛇酒肆，趙奕會先回到府衙稟報。沒想到他迷上一個風塵女子，連公事都忘了。此時此刻，估計已經在醉仙樓聽曲了吧？
徐捕頭開口問道：「不用管他，趕緊與我說說，事辦得怎麼樣了？」
卻見一名戴著斗笠的白衣女子站在街道附近，約莫二十歲左右的年紀。
趙奕認得此女，當即減緩馬速停到她身旁，翻身下馬，一臉靦腆地問道：「落雁，你怎麼在這？」
落雁一臉憂容：「我聽說王府長子王奉憲死了，所以想來府衙問問究竟。王公子他......真的死了嗎？」
趙奕嘆了口氣：「昨晚四更，在自己房內遭人暗殺。」
落雁咬了咬唇：「查到殺人賊了嗎？」
「這個嘛.....」趙奕有些猶豫。
落雁故作小女子態，拉著趙奕的衣袖撒嬌。
儘管她撒嬌的動作很生硬，只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趙奕難得有機會在落雁面前表現一番，便一五一十地將查探經過告訴了她，並說殺人賊十有八九便是王家族長王楚歌。
魏駿搖了搖頭，對他倆之間的關係無甚興趣。
正準備策馬回府衙，卻見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人從院中出來，徑直走到魏駿身前：「敢問這位捕快大人可是魏青天，魏捕快？」
魏青天？
我什麼時候又多了這麼一個外號？
魏駿笑問：「何事？」
中年人拱了拱手：「魏捕快，實不相瞞，小民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
「小民原本住在城西，最近才搬來城東居住。搬遷後才發現，小兒精雕細琢多年的木雕不見了，為此鬱鬱不樂多日。小民曾回舊宅，卻是尋而不得。想來是搬遷途中丟在某處。」
中年人朝著魏駿鞠了一躬：「小民懇請魏捕快幫小民找尋此物。」
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要找我，我有這麼閒嗎？
不就是一個小孩子的玩物？丟了便丟了。
就算是精雕細琢多年，充其量也就是個木製手辦。
魏駿回之一笑，語氣略帶歉意：「此事猶如大海撈針，談何容易？既然是你小兒自己所作，讓他再做一個便是。若是嫌再做一個太過費時，不做也罷。等他長大以後，指不定早已忘記此事。」
中年人乾笑兩聲：「哈哈，捕快大人說得也沒錯。只是等他長大以後，很可能不需要這個木雕，也沒那麼需要我了。」
魏駿聞言陷入沉默。
中年人繼續說道：
「我這個人沒什麼本事，前幾年丟了養女，找了許久都不曾找到。前往府衙報官，吏員卻說『估計是被人販子拐走了，找不回來了』。
小兒想念伯姊，便憑著記憶在一塊木頭上雕刻她的面龐。雕刻多年，總算有點神似。不曾想搬遷時，木雕卻沒了蹤影。
小兒他，他花了很久很久才雕成的木雕，他真的很在意，非常在意。
不知道捕快大人小時候有過什麼遺憾事，會一直記著嗎？
我.....沒什麼用，自己的女兒找不回來，小兒的木雕也找不回來.....
我是個沒用的爹，沒法給孩子們一個美好的童年.....
但我真的很想幫他把木雕找回來，讓他少留些遺憾。」
中年人又朝魏駿鞠了一躬：「小民也知道魏大人公務繁忙。若是找其他捕快，他們定不願幫，甚至都不願意聽小民叨叨這麼久。但是小民真的想幫小兒將木雕找回來，懇請捕快大人幫幫小民。」
中年人言辭懇切，身子壓得很低，就差跪地上了。
魏駿嘆了口氣：「行，我幫你找。至於能不能找回來，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說罷，他調轉馬首，朝著劍蛇酒肆疾馳而去，心中碎碎念：『害，同樣是當爹.....』
中年人朝著魏駿離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嘆了口氣後，方才緩緩回屋。
正如魏駿所言：「此事猶如大海撈針。」
便是魏駿願意幫忙，能找回來的機率也是渺茫。
回到門前，稚童探出腦袋。看著年歲，比魏言還要小上一兩歲。
「爹爹，剛剛那捕快欺負你了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
「可是爹爹，你不是總說，披著官皮大衣的人都是搜刮民脂民膏的壞人嗎？」
中年人笑著撫摸稚童的腦袋：「記住他的名字，他叫魏駿，他是魏青天，他跟其他穿官差服的人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
日落西山，天色已暮，西方一輪蛾眉月高懸。
中年人指著月亮說道：「看到那輪明月了嗎？」
稚童揚起腦袋：「爹，你是想說，魏青天是夜空中的那輪明月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不，他是照亮白水縣的那道光啊！」
.....
「落雁，落雁？」
趙奕見落雁壓低斗笠，半天不曾開口，不由開口叫喚。
落雁抬起左手，用袖子抹了抹臉，方才「嗯」了一聲。
趙奕自顧自地說了半天，卻見落雁沒什麼反應，渾然沒有剛開始那般強烈的求知慾。
他撓了撓頭，開口問道：「落雁，剛剛我說的話，你都有在聽嗎？」
落雁微微點頭：「有在聽，殺害王奉憲的人就是王楚歌。」
趙奕心中暗道：『不會就只聽到這一句吧？』
他有些不放心，便出言提醒：「證據還沒找到，只能說十有八九。」
落雁沒有回話，默默轉身離去。
趙奕又道：「落雁，我送送你？」
落雁不答。
不多時，落雁的身影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趙奕看了眼天色，自言自語：「確實到了她上值的點了。現在趕回去還來得及嗎？瞧我這榆木腦殼，我就該送她回去的。」
.....
魏駿跑了一趟劍蛇酒肆，托謝琅幫忙尋找木雕。
這種東西他一個人找太費時間，只能發動劍蛇幫幫眾，才有一絲找回來的可能。
好在城西的房子都被謝琅回收了。不然魏駿就算想幫忙，也是無從下手。
將此事告訴謝琅後，魏駿策馬趕往府衙。
捕快們早已散值，只有徐捕頭獨自一人留在公堂。
魏駿踱步上前：「趙兄呢？」
徐捕頭冷哼一聲：「不知道野哪去了。」
魏駿嘴角一抽：本以為自己跑一趟劍蛇酒肆，趙奕會先回到府衙稟報。沒想到他迷上一個風塵女子，連公事都忘了。此時此刻，估計已經在醉仙樓聽曲了吧？
徐捕頭開口問道：「不用管他，趕緊與我說說，事辦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