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事了拂衣去
『王家族長寵愛姬妾林芙蓉，以及與她所生之子王子文，將王奉憲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所以，王楚歌是想廢長立庶？』
魏駿將白楓說的話在心中咀嚼一二，暗道：『這下好，動機也有了。』
王楚歌臉色陰沉：「白楓，你此話何意，是在說我殺了奉憲嗎？」
白楓揶揄道：「我可沒說過這話，王族長怎麼自己對號入座了？」
「放肆！簡直就是一派胡言！」王楚歌大怒，「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乎？」
「王族長此言差矣。」
聽到魏駿突然插嘴，王楚歌臉色又陰了兩分：「怎麼，魏捕快，你也覺得是我殺了自己的兒子？」
魏駿笑了笑：「王族長，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請你先彆氣。我想說的是，『虎毒尚不食子』，此言不確。老虎是會吃自己崽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魏駿呵了一聲，繼續開口解釋：
「老虎作為一種肉食性猛獸，吃掉自己幼崽的情況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當然，老虎吃崽的情況分很多種，不能一概而論。
有些母老虎第一次產崽，沒有帶崽經驗，就有可能將幼崽直接壓死。作為肉食性猛獸，看到死胎，當然是直接吃了補充體力，避免浪費。
除了死胎，老虎也會直接把弱胎吃掉；有些心沒這麼狠的，或許會選擇遺棄。
老虎會有這種行為，其目的有可能是為了補充體力，方便照顧其他幼崽；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被病弱體拖累；又或是為了保護其他健康幼崽。
對於老虎而言，與其看到病弱的幼崽養不活，最後活活餓死，倒不如自產自銷，及時吃了補充體力。
對於病弱幼崽而言，也不需要經歷抓不到獵物，最後活活餓死的悲慘一生。
從這個角度來講，老虎吃掉死胎、弱胎，甚至算得上一種雙贏的生存本能。
其實，不光老虎有這種行為，若是養過家貓，也會發現類似的情況。
假如家貓半夜產仔，你第二天起來看到它產了三隻，實際上它產了四隻。多的那一隻，已經被它吃了。」
望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魏駿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望著王楚歌：「至於貴府的情況，跟『老虎吃崽』相比，顯然不是一回事。令郎王奉憲絕對稱得上是青年才俊，人中翹楚，與『弱胎、死胎』完全不沾邊。」
王楚歌呆愣的臉龐再次恢復陰沉：「魏捕快，你一本正經的解釋了半天，最後還是想說，是我殺了奉憲？」
魏駿笑了笑：「王族長莫要激動，只是有嫌疑而已。這種事只要是個八品武者，都能做到。」
王楚歌冷哼一聲，吩咐僕人將府上的八品武者全部找來。
不多時，三個中年人匆匆趕來。
其中兩個是王府的長老，另一個是投靠在王府門下的門客。
魏駿暗自思忖：『王府作為四大世家之首，實力確實有點強。光八品武者就有四個.....不，五個。他那次子，記不住比他年紀小的逼王沒來，估計是不在家。』
王楚歌朝著魏駿冷聲道：「魏捕快有什麼話想問，便問吧。」
魏駿望向白楓找來的仵作。
仵作拱了拱手：「回稟大人，此人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昨晚四更時分。」
魏駿頷首，轉向王楚歌：「敢問王族長，昨晚四更，你人在何處？」
王楚歌冷笑一聲：「四更時分，我當然是在自己房內睡覺。」
魏駿微微一笑，心道：『就是說，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繼續問其他幾個八品武者，得到的答覆大差不差。
趙奕插嘴問道：「王子文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王楚歌冷哼一聲：「子文昨日與言商出門遊獵去了，尚未歸來。算算時間，他差不多也該回來了。若是幾位願意等的話，片刻便到。」
魏駿點了點頭，朝著王楚歌拱手：「感謝王族長的配合，天色不早了，我們還需要向捕頭大人回稟，就先告辭了。」
王楚歌冷笑：「你不抓我？」
抓你？
拋開其他人不算，光你們一排四個八品武者，我吃飽了撐的把你帶走？
魏駿陪了個笑臉：「王族長誤會了，你只是有嫌疑而已。眼下的情況，並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你就是人犯。魏某向來秉公執法，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你就是人犯，那麼疑罪從無。」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也不排除神秘殺手殺人的可能性。」
王楚歌聽完魏駿所言，臉色好看了幾分：「久聞魏捕快大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倒是王某言語過激，多有得罪了。」
魏駿擺了擺手，與趙奕一同離開王府。
白楓將隨行的人盡數招呼進來，對著王楚歌笑道：「王楚歌，他們是徐捕頭的人，不敢管內城的事，所以託辭離開。如今內城的秩序，皆由我爹白啟負責。現在內城出了命案，死的還是貴府令郎。白楓理當一查到底，還白水縣一片朗朗乾坤吶。」
他大手一揮，對著手下說道：「搜！王府上下定然藏匿著長弓和製作冰箭的模具，給我搜出來！」
「喏！」
白楓轉向王楚歌，意味深長的笑道：「先從王族長的房中搜起吧。」
王楚歌眼睛眯了眯，不怒反笑：「不識抬舉。」
......
魏駿和趙奕策馬離開內城。
趙奕開口問道：「殺害奉憲兄的人明顯就是他爹，你為何託辭離開？」
魏駿輕笑一聲：「趙兄，你一個人能對付幾個八品武者。」
「八品武者實力強弱參差不齊.....」趙奕回過神來，意識到魏駿話中所指根本不是這個事，「你的意思是，王楚歌會抗命拒捕？」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殺？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魏駿笑道，「給他一個台階，我倆便能抽身而退。讓縣尉跟王府斗去吧。就看這潑天的功勞，白楓要不要得起。」
趙奕思忖片刻，笑了一聲：「難怪徐捕頭這麼喜歡你，在知進退一事上，趙某自愧不如。」
兩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回到外城。
兩匹馬擦身而過，正是遊獵歸來的王子文和王言商。
此刻應該是得到消息，匆匆返回王府。
趙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遺憾：「可惜沒法親眼看到內城這場熱熱鬧鬧的大戲了。」
魏駿笑道：「這種熱鬧還是少看的好，以免惹禍上身。」
魏駿將白楓說的話在心中咀嚼一二，暗道：『這下好，動機也有了。』
王楚歌臉色陰沉：「白楓，你此話何意，是在說我殺了奉憲嗎？」
白楓揶揄道：「我可沒說過這話，王族長怎麼自己對號入座了？」
「放肆！簡直就是一派胡言！」王楚歌大怒，「虎毒尚不食子，何況人乎？」
「王族長此言差矣。」
聽到魏駿突然插嘴，王楚歌臉色又陰了兩分：「怎麼，魏捕快，你也覺得是我殺了自己的兒子？」
魏駿笑了笑：「王族長，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請你先彆氣。我想說的是，『虎毒尚不食子』，此言不確。老虎是會吃自己崽的。」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
魏駿呵了一聲，繼續開口解釋：
「老虎作為一種肉食性猛獸，吃掉自己幼崽的情況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當然，老虎吃崽的情況分很多種，不能一概而論。
有些母老虎第一次產崽，沒有帶崽經驗，就有可能將幼崽直接壓死。作為肉食性猛獸，看到死胎，當然是直接吃了補充體力，避免浪費。
除了死胎，老虎也會直接把弱胎吃掉；有些心沒這麼狠的，或許會選擇遺棄。
老虎會有這種行為，其目的有可能是為了補充體力，方便照顧其他幼崽；也有可能是為了不被病弱體拖累；又或是為了保護其他健康幼崽。
對於老虎而言，與其看到病弱的幼崽養不活，最後活活餓死，倒不如自產自銷，及時吃了補充體力。
對於病弱幼崽而言，也不需要經歷抓不到獵物，最後活活餓死的悲慘一生。
從這個角度來講，老虎吃掉死胎、弱胎，甚至算得上一種雙贏的生存本能。
其實，不光老虎有這種行為，若是養過家貓，也會發現類似的情況。
假如家貓半夜產仔，你第二天起來看到它產了三隻，實際上它產了四隻。多的那一隻，已經被它吃了。」
望著目瞪口呆的眾人，魏駿話鋒一轉，似笑非笑的望著王楚歌：「至於貴府的情況，跟『老虎吃崽』相比，顯然不是一回事。令郎王奉憲絕對稱得上是青年才俊，人中翹楚，與『弱胎、死胎』完全不沾邊。」
王楚歌呆愣的臉龐再次恢復陰沉：「魏捕快，你一本正經的解釋了半天，最後還是想說，是我殺了奉憲？」
魏駿笑了笑：「王族長莫要激動，只是有嫌疑而已。這種事只要是個八品武者，都能做到。」
王楚歌冷哼一聲，吩咐僕人將府上的八品武者全部找來。
不多時，三個中年人匆匆趕來。
其中兩個是王府的長老，另一個是投靠在王府門下的門客。
魏駿暗自思忖：『王府作為四大世家之首，實力確實有點強。光八品武者就有四個.....不，五個。他那次子，記不住比他年紀小的逼王沒來，估計是不在家。』
王楚歌朝著魏駿冷聲道：「魏捕快有什麼話想問，便問吧。」
魏駿望向白楓找來的仵作。
仵作拱了拱手：「回稟大人，此人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昨晚四更時分。」
魏駿頷首，轉向王楚歌：「敢問王族長，昨晚四更，你人在何處？」
王楚歌冷笑一聲：「四更時分，我當然是在自己房內睡覺。」
魏駿微微一笑，心道：『就是說，沒有不在場證明。』
他繼續問其他幾個八品武者，得到的答覆大差不差。
趙奕插嘴問道：「王子文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王楚歌冷哼一聲：「子文昨日與言商出門遊獵去了，尚未歸來。算算時間，他差不多也該回來了。若是幾位願意等的話，片刻便到。」
魏駿點了點頭，朝著王楚歌拱手：「感謝王族長的配合，天色不早了，我們還需要向捕頭大人回稟，就先告辭了。」
王楚歌冷笑：「你不抓我？」
抓你？
拋開其他人不算，光你們一排四個八品武者，我吃飽了撐的把你帶走？
魏駿陪了個笑臉：「王族長誤會了，你只是有嫌疑而已。眼下的情況，並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你就是人犯。魏某向來秉公執法，既然沒有證據證明你就是人犯，那麼疑罪從無。」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當然，也不排除神秘殺手殺人的可能性。」
王楚歌聽完魏駿所言，臉色好看了幾分：「久聞魏捕快大名，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倒是王某言語過激，多有得罪了。」
魏駿擺了擺手，與趙奕一同離開王府。
白楓將隨行的人盡數招呼進來，對著王楚歌笑道：「王楚歌，他們是徐捕頭的人，不敢管內城的事，所以託辭離開。如今內城的秩序，皆由我爹白啟負責。現在內城出了命案，死的還是貴府令郎。白楓理當一查到底，還白水縣一片朗朗乾坤吶。」
他大手一揮，對著手下說道：「搜！王府上下定然藏匿著長弓和製作冰箭的模具，給我搜出來！」
「喏！」
白楓轉向王楚歌，意味深長的笑道：「先從王族長的房中搜起吧。」
王楚歌眼睛眯了眯，不怒反笑：「不識抬舉。」
......
魏駿和趙奕策馬離開內城。
趙奕開口問道：「殺害奉憲兄的人明顯就是他爹，你為何託辭離開？」
魏駿輕笑一聲：「趙兄，你一個人能對付幾個八品武者。」
「八品武者實力強弱參差不齊.....」趙奕回過神來，意識到魏駿話中所指根本不是這個事，「你的意思是，王楚歌會抗命拒捕？」
「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殺？還有什麼事不敢做的？」魏駿笑道，「給他一個台階，我倆便能抽身而退。讓縣尉跟王府斗去吧。就看這潑天的功勞，白楓要不要得起。」
趙奕思忖片刻，笑了一聲：「難怪徐捕頭這麼喜歡你，在知進退一事上，趙某自愧不如。」
兩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回到外城。
兩匹馬擦身而過，正是遊獵歸來的王子文和王言商。
此刻應該是得到消息，匆匆返回王府。
趙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遺憾：「可惜沒法親眼看到內城這場熱熱鬧鬧的大戲了。」
魏駿笑道：「這種熱鬧還是少看的好，以免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