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雙王之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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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這不足以證明她真的不是畢歆怡,畢竟他現在連其他人都看不清,或許是她手上的刻印被幻術給遮蓋了呢?李墨邪是這樣想的。

  於是他也管不了太多,先拉著畢歆怡又跑遠了幾步,咬破手指便在她的手腕刻下印記,是一張小貓臉和他的名字。

  畫完他鬆開畢歆怡的手便立刻催動炁,刻印生效了,女孩再一次被金光包裹,隨後身體虛影化。

  「好了,我用虛影術保著你,你趕緊跑,離開這裡。」確認刻印生效後,李墨邪便說道。

  「不,我要跟著你。」畢歆怡撒著嬌,聲音軟糯的說。

  「歆怡可不會向你這樣不聽話,你果然不是。」李墨邪說著臉陰沉了下來,就算隔著面具,女子也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心裡不由得開始恐懼。

  畢竟這傢伙身上的血到現在都還沒幹,衣擺邊上還滴著血珠,離個幾米遠都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

  就在這時,李墨邪眼中的紫光終於褪去,許飾樂對他施加的障目幻術時間到了,他也終於看清了眼前女孩的面貌。

  女孩一身白王會的軟甲作戰服,身形窈窕,個頭比李墨邪矮了一個腦袋,長著一張瓜子臉,面容精緻,一頭黑色的長髮扎著馬尾,整個人散發著女孩青春的清純氣質。

  李墨邪冷眼盯著他,緩緩從腰間抽出刀,李欣楠被他這恐怖的氣息嚇得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

  「看在我陷入幻術時你沒對我動手,就放過你了。」李墨邪冷冷的說,轉頭便朝著那幾個拿遠程射他的傢伙衝去。

  「師父,我傷口有些痛,能幫我治一下嗎?」跑了兩步,身上的傷便傳來一陣刺痛,於是李墨邪便捂著心口喊道。

  「好。」只聽九嬰淡淡的應了一聲,便又從他身體裡冒了出來,同時他身體受傷的地方開始冒起陣陣白煙,那是九嬰的治癒術在生效。

  「謝謝師父。」李墨邪莞爾一笑,又開口問道:「師父,剛才我中幻術的時候你去哪了?也不幫我擺脫一下幻術。」

  說完他就不嘻嘻了,垮起個小貓臉,似乎有些生氣。

  「我記得有告訴過你怎麼破解幻術,只要找到幻術中的不合理,把它幹掉就可以脫離幻術了。」

  「但幻術里不合理的東西就在你身邊,並且你已經察覺了,而你就是下不了手,你自己自討苦吃,我幹嘛還要干預?」九嬰也垮起張臉質問回去。

  「嘿嘿。」被九嬰這麼一說,李墨邪尷尬得直撓頭,憨笑著解釋:「師父你天天在我身體裡,也看到我跟歆怡的感情,面對她的臉我是真的下不了手。」

  「那如果以後有個傢伙頂著她的臉要殺你,你也不還手任她殺咯?」九嬰歪著腦袋,有些陰陽怪氣的問。

  「不知道呀,那也得等遇到了才知道我會怎麼做了。」李墨邪依舊是一臉傻笑。

  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真遇到了會怎麼做,很多事只有當時遇上了他才會做出選擇。

  「嘁,所以嘛,我就跑回你身體裡,去看你的視角了,看看你到底會怎麼做。」九嬰繼續說:「結果要不是那小子在你腦袋裡留的炁用盡了,我看你是死都不準備自己突破幻術了。」

  「好啦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打仗呢,我得專注起來了。」李墨邪趕忙打斷了她。

  「哼!」見李墨邪轉移話題,九嬰生氣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的同時,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鍋來,朝著李墨邪的腦袋丟去,敲得李墨邪又吱哇亂叫了幾聲。

  「還是得學個速度方面的敕令,這樣跑來跑去太慢了。」揉了揉腦袋,李墨邪又對九嬰說道。

  「簡單,光元素本身就是速度的代言,好學,閒下來了我教你。」九嬰說道,二人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跳脫,剛剛還有些不滿的她,轉頭就原諒了李墨邪。

  「謝謝師父,師父簡直是我見過世界上最好的人!」李墨邪立刻捧著她夸道。

  「少貧嘴,先解決眼前的事吧,你頻繁使用虛影術,體內的炁已經剩的不多了。」

  「好!」

  說話間李墨邪已經來到這群遠程兵的身前,但這幾個傢伙可不會任他宰割,只聽其中一人一聲大喊:「敕令·紅龍舌!」

  便見一條火蛇從他的口中竄出,火焰直衝李墨邪而來。

  「敕令·障目術。」

  李墨邪一個閃身躲過,手中立刻匯聚光球,朝空中一丟。


  但他這招幾人也見過幾次了,所以他才拋出,光球還未炸開,幾人便立刻捂上眼睛,掉頭就跑。

  「哈哈,閃了個寂寞。」九嬰在一邊捧腹大笑。

  「唉,我是真沒招了,就會這兩招,用多了人家都知道怎麼防了。」李墨邪無奈的說。

  「那就先別管他們了,他們留給其他人收拾,你去支援其他地方。」九嬰說著朝戰場的方向撇了撇嘴,李墨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趙岩雖然幹掉了謝御玄,卻被幾名身形與他相差不大,有的甚至比他胖了兩圈的傢伙團團圍住。

  顏歡和王權無咎也是,黑王會的成員已經所剩無幾,剩下的白王會成員都去支援楊正梁了,哪怕楊正梁的請神上身已經過了時效,但優勢依然在他這邊。

  「這就麻煩了,我干看著不行,幫也不是,怎麼辦?」李墨邪問。

  九嬰知道他想看到的是所有人都倒下,他才好趁著這個機會去烙刻印。但現在的局面他若是幫,最重要的顏歡和王權無咎就死不了,所以他才會這麼糾結。

  「要不,你再暴走一次?」九嬰故弄玄虛的說。

  「什麼意思?」李墨邪不解。

  「我向你展示一招,毀天滅地。」九嬰壞壞的笑。

  「好。」

  李墨邪應下,九嬰立馬奪舍了他的身體,接著李墨邪的身體就朝著她的模樣發生變化。

  瞳孔先是碧綠,隨後變得赤紅,發梢多出絲絲紅色,臉也朝著她的樣子有了輕微改變。

  隨著她撕掉右手的衣袖,抬起手,整條右臂開始生長鱗片的同時,整個學宮的陽光裹挾著黑影揉成一根根長線,朝著她的方向聚集。

  整個學宮也因此瞬間暗了下來,戰場上的眾人皆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不明所以,停下戰鬥看著突變的天象,隨即就感受到李墨邪的方向傳來的恐怖氣息。

  只見天地聚集的力量從她手上的鱗片縫隙中,飛速湧入她的手臂,兩股力量湧入的同時,她的手臂一閃一滅。

  她攤開手心,一個光球在她掌中匯聚,隨後她輕輕一握,整條手臂匯聚到的力量都朝著掌心流動,炁越凝越多,形成一根亮著刺眼金光的長棍。

  待黑金的長線完全湧入她的手臂後,她也完成了力量的凝聚。

  「放鞭炮咯。」只見她邪魅一笑,輕說一聲,便一把將手中的金光長棍拋出。

  長棍飛速的插到戰場中央,九嬰歪斜著身體邪笑著,不動聲色的開啟虛影術的同時,長棍轟隆炸開,狂暴的金光裹挾著黑影極速膨脹,旋轉著、撕扯過每一寸土地、每一具屍體,所過之處的每一個東西,皆逃不過被這破壞的力量絞得潰爛,還活著的眾人也不例外。

  金光包裹了整個操場,亮得就像此地升起了一個小太陽。四周的樓房被他震盪得崩壞。

  片刻之後,光終於開始暗淡,陽光也重新撒了下來,待煙塵散盡,整個學宮歸於平靜,操場上除了李墨邪之外沒一個人站著。

  九嬰在爆炸過後就將身體還給了李墨邪,雙手抱胸,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的飄在一邊。

  「好恐怖的力量。」李墨邪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這潰爛不堪的學宮操場,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右臂上的蛇鱗正在脫落,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

  「丟個小炮仗罷了。」九嬰說得極其輕巧,臉上卻是藏不住的對這招的滿意,笑得陽光燦爛。

  「嘶!」直到此時李墨邪才感到手上的傷傳來的劇痛,邊朝戰場走去一邊抱怨道:「師父你怎麼也不幫我把傷治好再出去啊?」

  「治你身上的傷還得用你身上的炁,你所剩的炁也就夠治療了。治好了你就得倒,還怎麼去烙刻印?那不是白忙活了嗎?」九嬰淡淡的解釋著。

  「好吧。」忍著痛,李墨邪一歪一歪的朝戰場中央走去,路上全是被炸得面目全非,斷手斷腳的屍體,鮮血流了一地,碎肉淋漓,時不時還能踩到一隻離開了主人的手臂。

  「這被炸成這樣,我也找不到他們的手啊。」李墨邪吐槽。

  「好找,那幾個傢伙身上的盔甲都有一定的元素免疫,尤其是那個顏歡的,最為特殊,其他人可能爛得找不全,但她的一定還好著,最多就是臉沒了。」九嬰回答。

  整個場地像是被犁了一遍,場上的人們也被颳得脫離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李墨邪找了好半天才找到幾人。

  果然如九嬰所說,顏歡也就臉被摧毀得只剩一些頭骨,但四肢仍是健全,也算有個全屍。


  其他人就相對慘得多,謝御玄、楊正梁、王權無咎、趙岩幾個人全都四肢不全,每個人都缺胳膊少腿的。

  他在自己手臂上沾了沾血,又從他們的斷肢處沾了沾,在他們還算完好的那隻臂膀上,刻下他們的會名,體內的炁也將近枯竭。

  「終於完了,早知道你有這種毀天滅地的招數,一來就用我就不用這麼費盡心力的幹了。」李墨邪也不管地上全是粘稠的血和碎屍碎肉,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上滿是疲乏的看著九嬰。

  「臭小子有了師父就想擺爛了?不趁著這種時候好好歷練歷練自己。等哪天我不在你身體裡待了,遇到事就等死嗎?」九嬰皺著好看的眉毛瞪了他一眼,甩尾輕抽了他一耳光。

  「嘿嘿,找話題跟您聊聊嘛,哪能什麼事都勞煩您老人家啊?您老人家能教會我這麼個笨蛋就已經很費心力了。」

  李墨邪趕忙抱住她的尾巴,嬉皮笑臉的說著。

  「少貧嘴了。」九嬰嘴上是這麼說,臉上卻笑得如沐春風。

  隨後又一臉嚴肅的說:「剛剛這招大範圍的清場,可會引起不小的轟動,你先想想怎麼糊弄過去吧。」

  「記住,不可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九嬰搖著她修長的手指,正容亢色的說。

  「好,徒兒謹記。」李墨邪神情肅穆的回答。

  「嗯,我回去睡覺了。」見李墨邪如此乖巧,九嬰粲然一笑,用尾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

  「師父晚安。」

  道了別,九嬰便一溜煙回到了李墨邪的身體。

  「這就是「天道」挑選出來的武器嗎?無與倫比的毀滅性,倒是跟他們的法則相對貼切。」

  王權校長看著監天鏡中的李墨邪,輕笑道,聲音暗啞的說。

  「校長先生,檢測到學生們的戰爭已經結束,場上唯一剩下的是黑王會的成員——李墨邪。」

  一束天花板從天花板撒下,在校長身前凝聚成一個穿著素白長裙的女孩,她是學宮的啟靈智械管理——天曉。

  天曉對校長躬身行禮,機械的女子聲音輕柔卻不摻雜任何情感:「由此可以宣判黑王會是本次敕封之日的勝利者,請問是否現在關閉逆時匣?」

  「嗯,關了吧。」

  「收到。」天曉話音落下,身體便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同時籠罩整個學宮的白光也開始中心的塔回溯。

  便見白光所過之處,被破壞的建築轉瞬恢復至逆時匣開啟前的模樣,地上屍體東一塊西一塊的學生們,血液回流,殘肢斷臂也跟身體拼湊,死去的人一個個原封不動的復活。

  白光略過李墨邪的瞬間,他手上的傷也瞬間恢復,他趕忙摘下面具,藏在懷裡,悄摸著想要逃離人群。

  躺在地上的同學們一個個站起,相互詢問是誰活到最後,是哪個學會拿下最後的勝利?

  戰爭結束,大家也都收了那份凶痞的戾氣,變回了平常時的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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