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雙王之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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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不會太痛,很快的。」刀刺下的同時,李墨邪捂著她的嘴,輕聲說。

  這次沒再出現意外,附魔的刀輕而易舉穿過了歐陽玉祺的輕甲,血從她的胸口冒出,浸透了她的白色衣袍。

  拔出刀,歐陽玉祺已經沒了呼吸,她的神情尚還是活著時的驚慌,血從胸前的傷口處噴涌,從她的口中溢出。

  李墨邪起身彎臂夾住刀身,抹去上面的血漬。收刀入鞘,他彎下身來,脫掉歐陽玉祺左手上的護腕,挽起女孩的袖子。

  就在他咬破手指,準備在歐陽玉祺手腕烙下刻印時,九嬰從他的身體裡冒了出來。

  「如果覺得烙下自己的名字不好的話,就沾點她的血,和你的血混合烙個白王兩字吧。」九嬰站在他的身邊,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不冷不熱。

  「這樣也行嗎?」李墨邪問。

  「可以,你心裡那麼難過,精神和情感寄託都完全足夠支撐你們之間的聯繫。」九嬰解釋。

  「好。」李墨邪說完,就伸出手指,在歐陽玉祺的嘴邊沾了一些她的血,便開始在她的手腕上畫下。

  「逆時匣可以復活她,為什麼你還會這麼難過?」九嬰在他身邊緩緩的問。

  「她比我還怕疼,這是在之前那次跟你打的時候說的。我們關係那麼要好,卻出手對她刺出最痛的傷,我有點過不了心裡那一關。」李墨邪緩緩解釋,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淡。

  「嗯。」九嬰點點頭,沒在說什麼。

  「好了,下一個。」李墨邪說著起身,環伺一圈戰場,發現有些黑王會的成員竟臨陣倒戈,揮刀跟自己人砍了起來。

  李墨邪很快就發現了異常,那些臨陣倒戈的成員們眼中都亮著紫色的光,顯然是被身處戰場中央,眼睛同樣亮著紫光的許飾樂給控制。

  「這傢伙什麼手段?竟能控制那麼多人?」李墨邪疑惑的說。

  「一點小把戲,迷惑了他們的眼睛,讓他們把自己人看成敵人了。」九嬰解釋,又叮囑道:「你得小心他,可不簡單。」

  「沒關係吧?只要把幻境中靠近我的人全都殺掉,就沒人能威脅到我的安危。」李墨邪淡淡的說。

  說是這麼說,但他也決定先不靠近這個傢伙,優先給自己熟悉的人烙下刻印為主。

  楊正梁帶著他的嘯天犬依舊在跟王權無咎和顏歡糾纏,三人一狗打得不可開交。他不能過去幫忙,如果他加入幹掉楊正梁,那就沒人幫他幹掉王權無咎和顏歡了,所以只能尋找其他目標。

  掃視了一圈,李墨邪才發現整個戰鬥都沒見到零的身影:「奇怪,這小丫頭去哪了?」

  此時的戰局開始往白王會一邊倒,有楊正梁的撒豆成兵,和許飾樂用幻術策反的的黑王會成員,黑王會的人被打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不行,我得先幫忙幹掉一些,平衡一下雙方的戰力,否則等下黑王會的人先死完了,只剩我被群起而攻之,我也活不了,更別提去烙刻印了。」

  想到這裡,李墨邪立刻盯上遠處那群用遠程的白王會成員。用敕令的傢伙們已經跟著衝進了戰場,現在只剩一些依靠把炁附魔在火銃和弓箭上的傢伙。

  翻身上馬,李墨邪一拉韁繩,身下的白馬便嘶鳴著朝眾人飛奔而去。

  依舊先凝炁在掌心匯聚光球,帶到將要靠近時往空中拋出,在白光炸開前趕忙閉眼,白光閃過後立刻跳下馬背,睜眼,拔刀,將炁附魔於刀身。

  斬切,如砍瓜切菜般,李墨邪飛速遊走於人群,刀光血影,所到之處白王會的成員皆被他攔腰斬斷,鮮血四濺,他身上的黑袍也被飛濺鮮血浸濕,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轉眼間這群躲在後面狙擊的傢伙已經被李墨邪殺得死傷過半。剩下反應過來的趕忙丟下手中的武器,從腰間抽出短刀上前於李墨邪搏鬥。

  先上去的是兩名白衣男,他們繞到李墨邪的身邊,兩人一前一後將李墨邪包圍,隨後舉刀便朝李墨邪穿刺而來。

  李墨邪立刻施展虛影術,二人來不及收力,刀直接穿過了李墨邪的身體相互捅到對方身上,當場暴斃。

  「小心!他能把身體虛影化。」見此一幕的眾人趕忙相互提醒。

  李墨邪透過二人的身體走了出來,握著橫刀殺氣凜然。他身上的血腥味被風拂過,吹過眾人的面頰。這死亡的氣息當場擊潰了不少人的防線,打又打不到,下手還賊狠,砍誰都是一刀兩斷,身上的重甲完全擋不住他的攻擊,這誰能不破防?他們簡直不知道面對李墨邪要怎麼打。


  「喲呵,不錯啊。」斜眼瞟到這一幕的顏歡,一邊操控金色鐵鏈攻擊楊正梁,一邊出言擾亂楊正梁的心智:「楊會長,你的袍澤們被李墨邪那傢伙跟砍瓜切菜似的,已經斃命一大半了,不想個法子去制止嗎?」

  王權無咎見狀雖然面無表情,但從他越戰越勇的表現,就看出他也因為這一幕而備受鼓舞,臉上似有似無的像是在笑。

  「宵小罷了,想用這樣的方式干擾吾?」楊正梁不屑一顧,隨後喊到:「許飾樂,交給你了,你的幻術他防不了。」

  「收到。」許飾樂依舊是那副眯眯眼的嬉笑,轉身便朝著李墨邪走去:「忙著展示忠誠,差點就忘了,我最感興趣的傢伙也在這片戰場上呢。」

  「李墨邪,這可是我為你準備了好久的禮物,讓我看看,你該如何抉擇吧。」心裡想著,他手中聚炁一個紫色的光球。

  李墨邪這邊還在與白王會的成員搏殺,完全沒注意到許飾樂的靠近,還是一直飄在他身邊看戲的九嬰提醒了他:「注意了,玩幻術的那小子過來了。」

  聽到九嬰所說,他立刻使用虛影術脫離鏖戰,回身望去,竟看到許飾樂飄忽不定的朝他瞬移過來,飄在他身邊的九嬰也消失不見。

  「怎麼回事?」他立刻察覺不對,警覺起來。

  他自己不知道,但從外界看來,此時的他眼中已然亮起與許飾樂一樣的紫光。

  許飾樂在朝他走來時,就先通過此前在他腦子裡留下的銀針,擾亂了他的神經,將他拖進了幻覺。

  見李墨邪舉著刀呆立在原地,那群被他屠戮得只剩幾個的白王會成員立刻意識到他已經中了許飾樂的幻術,便舉刀向前走去。

  「他已經中了許飾樂的幻術了,趁現在,殺了他。」

  「臭小子,真夠狠毒的,現在輪到我們把你大卸八塊了。」

  說著,眾人手中的刀已經附魔了他們自己的炁,就在他們靠近李墨邪舉刀正要劈下,李墨邪突然動身胡亂砍了一通,兩個沒來得及反應的當場死在他的刀下,然後立刻使用虛影術向後跑了兩步。

  「我不管你們是誰,現在靠近我的一律當做敵人。不想死就離我遠點!」李墨邪舉刀警惕的看著四周,大聲喊到,但他眼前卻是一團迷霧,什麼都看不到。

  他不知道這迷霧是靠近他的敵人還是什麼,揮刀砍了兩下,又向後跑了兩步。

  「墨邪。」突然,一個溫柔的女聲從他身後喊到,李墨邪回身望去,竟是畢歆怡。

  「歆怡,你怎麼來了?」李墨邪說著趕忙朝她跑去,邊跑邊說道:「太危險了,快走。這群傢伙都已經砍瘋了,要是你出事了逆時匣可救不了你。」

  說著他伸出手想要拉這個身穿素白裙衫的女孩,帶她離開。可他的手還沒碰到對方,就感覺到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用力頂了一下。他立刻反應過來不對勁,趕忙開啟虛影術向後退去。

  「不對,你不是歆怡!歆怡很聽我話的,不會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李墨邪一邊說一邊步步後退。

  「你是許飾樂的幻術變出來的臉,你休想騙我!」

  「不是的,墨邪,我就是歆怡啊!」長著畢歆怡臉的傢伙輕盈的小跑起來,張開雙臂追在李墨邪的身後。

  「不,不,你不是!」大吼一聲,李墨邪掉頭就想跑。

  卻在這時,一個身穿黑衣,臉上充滿迷霧的傢伙跳了出來,揮刀朝著畢歆怡砍了過去。

  「不要!」

  李墨邪見此情形立刻慌了神,發動虛影術的同時猛的一跳,握緊手中的橫刀奮力劈砍過去,將那個黑衣迷霧人的手和身體同時切成兩半。

  「快走!你離開這裡,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的身後。」

  李墨邪慌亂的指著她說,他雖然救下了這個長著畢歆怡臉的傢伙,但他並不信她是真的畢歆怡。

  但他之所以救她,卻又是怕她真的是畢歆怡,哪怕剛才使用虛影術時,這個傢伙的身上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寧願認為是有東西限制了刻印,也不敢去堵她不是。

  「墨邪,我害怕。」畢歆怡委屈的小臉就要落淚,張開雙手似乎在要李墨邪的擁抱。

  李墨邪哪受得了她這樣,心當時就軟了下來,把刀握在身後,走上前去把她擁入懷中,一隻手撫摸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撫:「別害怕,有我在,沒人傷害得了你。」

  「走,我帶你離開這兒。」


  李墨邪拉起她的手便胡亂往前走,他現在的眼中四周都是迷霧,根本就看不清任何方向。並且他還覺得自己的腦子裡也像是有一團迷霧,昏昏沉沉,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怎麼都想不起來。

  「我們就這麼看著他走,不動手嗎?」一名白王會成員湊到許飾樂身邊,問道。

  「你們覺得能趁現在幹掉他,儘管動手便是,我可不敢靠近他。」許飾樂淡淡的說。

  他的眯眯眼緊盯著李墨邪拉著一個白王會的女子朝著場外走去,那名女子也會演戲,在得到許飾樂給她的關於李墨邪和畢歆怡的記憶後,立刻就入戲演了起來。

  「我們還有遠程武器,不需要靠近他,只是他是你控制的,所以問一下你的意見。」男子繼續說道。

  「你們不怕誤傷了他邊上的李欣楠?」許飾樂問。

  「沒事,都有準頭。」男子一拍胸脯保證,隨後又立馬說道:「更何況誤傷她也沒事,總得有人犧牲,她拖住那個大魔頭讓我們射殺,也是她的大功一件,總比一點用處沒有的就被李墨邪給宰掉要好的多。」

  「那就隨便你們吧,但這種事最好別讓會長看見,否則你們一個都沒有好下場。」許飾樂說完就走了,但他的目光依舊沒從李墨邪身上移開,他倒是好奇,這種情況下,李墨邪會作何選擇。

  得到許飾樂的准許,男子便立刻招呼剩下的幾名遠程兵,撿起地上的火銃和弓箭,聚炁化出箭矢和附魔蛋,幾人立刻瞄準了李墨邪。

  隨著火銃和箭矢飛出的聲音劃破空氣,速度較快的附魔蛋轉眼就擊中了李墨邪,腿部和腰部都被穿了幾個彈孔。

  他卻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痛,立刻就將「畢歆怡」撲倒,整個人都扒在她身上把她擋起來。

  「混蛋!」身受重傷,李墨邪低聲怒罵,隨即立刻使用了虛影術,於是眼前這個畢歆怡因為跟他有身體接觸,便同樣被虛影術包裹。

  「好溫暖!」被金光包裹全身,畢歆怡有些驚喜的說。

  李墨邪卻無暇顧及她的讚揚,因為遠處的迷霧中,有他看不見的東西在攻擊他,而他卻看不見到底是什麼。

  「可惡的混蛋!敢用這種損招對付我,逮到你我一定要活剮了你!」李墨邪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的說。

  聞聽此言的許飾樂額頭掛起了冷汗,趕忙逃離了戰場。

  他實在沒機會把手裡冒著紫炁的光球餵進李墨邪的嘴裡,能控制李墨邪全靠此前悄悄在他腦子裡埋的那點炁,那點炁可用不了多長時間。

  所以他再不跑,等李墨邪醒來了,憑他殺其他人時的那狠辣手段,說不定還真會活剮了他。

  「把手給我。」李墨邪喊了一聲,便抓住畢歆怡的手,挽起她的袖子一看,上面果然沒有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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