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剝皮之法
「你之所以能使用虛影術這個法寶，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光元素的，它有你的炁作為驅動。而除了你之外哪還有光元素的？所以根本就不行。」
聽完九嬰的描述，李墨邪正要垂頭喪氣，她卻突然一百八十度拐了個彎說道：「但是嘛，我既然出來了，自然是有幫你解決這一難題的手段。」
「哈？我就說師父最厲害了，無所不能！」李墨邪歡呼雀躍的叫道，隨後趕緊跑到九嬰身邊，仰望著她，問：「是什麼方法？」
「刻印。」
「刻印？」李墨邪略感疑惑。
「沒錯，就是用你的力量在對方身上留下的一種特殊標記，但跟標記不同的是，刻印可以讓你們雙方建立某種聯繫，也可以用來替換我剛才說的那些法寶的功效。」九嬰解釋。
「那這要怎麼做？」李墨邪迫不及待的問。
「這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就像這樣。」九嬰說著，拉起李墨邪的左手，拉開他的衣袖，手只是輕輕在他手上一握，再拿起一看，就見一個白色的「蛇紋」出現在李墨邪的手腕。
就在李墨邪還在端詳手上的這個名叫刻印的印記時，九嬰便再次開口說道：「但對你而言可能就難得多，你要先放血，趁著血液流出的同時把炁與血完美相融，用它們在你需要留下刻印的東西上，畫上屬於你的印記，這樣才能達成。」
「確實蠻複雜的，這個刻印要畫什麼樣的呢？」李墨邪問。
「這就沒什麼要求了，想怎麼畫都隨你，但畫的時候還得流露出感情來，需要賦予它情感和精神寄託，這樣才能跟你建立聯繫。這才是最麻煩的一步，你只能憑藉感覺來練。」
九嬰說完李墨邪便問：「那師父剛才在我手上留下刻印時候，流露的是什麼感情呢？」
九嬰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攤攤手無所謂的說道：「沒有任何感情，在我眼裡你渺小得像只小螞蚱，和其他人類無異，你們都是。」
至高的偉物從不會在乎一群螻蟻的生死，就像人也不會去在乎路邊的一個螞蟻巢的興敗。
「別想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既然想要讓自己對別人更有利用價值，那就該即刻動身去努力填補自己的缺陷。」
「師父說得很對。」
李墨邪說完對九嬰拱手敬拜，便走向邊上的樹林，來到最近的一棵樹前，咬破手指後，在血流出的同時將炁匯聚於指尖，便開始在樹上寫寫畫畫。
這一切都被遠處藏在樹叢里的許飾樂看在眼裡，從李墨邪離開操場，他就悄悄跟了上來，躲在暗處觀察他直到現在。
在看到李墨邪閉上眼睛潛心修煉時，他的眼中就微微亮起了紫光，似要搞點小動作，但在看到李墨邪的身上的妖變時，他又收回了力量。他並感知不到九嬰的存在，但李墨邪的模樣說明了他身邊有個不好惹的東西。
「看來想對他下手還得做些其他準備啊……」許飾樂眯著他的眼睛，心裡想到「我說呢，之前怎麼會看不到他的記憶，原來是身體裡有其他不得了的東西啊？我還以為只是什麼特殊的禁制呢，真有意思李墨邪，這樣才只得我對你深挖。」
「嵐愉神在上，保…」許飾樂剛開口想要默念什麼，就察覺到另一旁的暗處傳來一陣微小的騷動：「真的是，還不止我一個對你感興趣啊？也是，被我看上的人，吸引力怎麼會小呢？」
想著許飾樂又露出他那副常掛在臉上的偽善笑容：「那今天就暫且先放過你了，李墨邪，等著我，我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說著他便悄悄退了下去。
而反觀另一邊的樹叢，探出的腦袋竟是一副面癱臉——王權無咎。
他也只比許飾樂晚了一步，李墨邪跟顏歡分開時，他有看到李墨邪朝學宮的後山走去，但當時他也沒多在意，畢竟還有一節修行課，為了讓妹妹好好活著不會有被當武器使用出去的一天，他必須得努力修煉，一刻也不能懈怠。
卻就在下課後校長找到了他，向他講述了李墨邪的來歷，他才明白自己一廂情願的寄託，怕是要落空了。
在那場圍剿李墨邪的戰鬥最後，得知李墨邪為了不傷害畢歆怡選擇了自盡，當時他覺得他們是真的像，為了保護自己愛的人都不擇手段，哪怕是自己去死。
他當時就在想要是這傢伙還活著，一定是一個只得託付的可靠傢伙，如果讓他和顏歡走在一塊，自己去頂替顏歡武器的身份，他也放心，畢竟哪怕他不在了，以李墨邪的性子，哪怕自己死，也會保得顏歡周全。
於是在零和李亦堯將李墨邪復活的時候，他內心是高興的，在學院公布了李墨邪不是妖邪後更是欣喜，他只差一步了，只要讓她倆走在一塊就好了。
後來在白王會得知李墨邪會沾染業障魔，完全是出於他對那方面的極度偏執，所以在那時，他又猶豫了，原來他是一個好色之徒啊？這樣的人會很花心吧？於是他便打算再多觀察觀察。
但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個答案，便又意識到新的問題，那就是畢歆怡，李墨邪喜歡的是畢歆怡，怎麼讓他跟顏歡走到一塊？莫非自己真的要棒打鴛鴦嗎？或者只要讓妹妹好好活著，委屈她給李墨邪做小也無所謂嗎？
就在他為此心煩不已時，卻又得知了畢歆怡只是個壽命幾十年的短生種，那一刻他又有了新的希望。
長生種最短也能活三百歲，李墨邪不可能在畢歆怡死後孤獨終老幾百年，只要他們看得對眼，畢歆怡死後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於是他才會在送李墨邪回家時跟他說，讓他有事找他。並在那時就暗自發誓要更努力，讓自己有實力掃清會威脅到二人幸福生活的障礙。
可這一切都落空了，校長告訴了他李墨邪的真實身份，李墨邪只是天道庭的一把刀，他連出生都是被人算計好的，自己的妹妹跟著他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的心愿真的落空了，但他還是想來看看這個天道庭的刀，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便悄悄的摸上後山來，觀察這個可憐的傢伙。
他明明就只有一個光元素，看他修煉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還總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說自話，這樣的傢伙怎麼就是別人培養的一把刀呢？他實在看不出來。
「兩個心思都不純的傢伙，走了一個，還有一個傻待著不肯走，這個傻小子這麼招人稀罕？」斜眼看著王權無咎躲藏的樹叢，九嬰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悄悄的想著：「要不要提醒這傻小子被人盯上了呢？」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決定旁觀：「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反正是那傢伙的東西也玩不死，他要是心疼自己會出手，我又何必多管閒事，教他敕令已經是我的恩賜了。」
李墨邪一直練習刻印練到很晚，直到感覺體內的炁近乎耗盡才停了下來。九嬰上前看了看他練的結果，發現這傢伙寫了一堆人的名字，十多棵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
畢歆怡、零、王權顏歡、歐陽玉祺、李墨夷、謝御玄、王權無咎、楊正梁等等，多數都是他在這個學院裡認識的傢伙。
「你怎麼寫的每一個都不一樣？」九嬰十分不解的問。
「本來我就想寫自己的名字的，但師父不是說要帶著感情注入精神去寫嗎？我面對這一棵棵樹，實在提不起任何情感來，就想著反正只是先練習，就一邊想關於跟他們的回憶，一邊寫他們的名字了。」李墨邪難掩心中的羞澀，尷尬的笑，撓著他的後腦勺。
「雖然很傻鳥，但好像是這麼回事。」九嬰無奈的說：「好了，不行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好。」說著，李墨邪拖著疲乏地身體朝著山下走去。
次日一早，李墨邪把頭埋進裝滿水的盆里一頓咕嚕咕嚕，隨便抹了把臉，戴上假髮就匆匆出門了。
太陽已經緩緩掛上天空，陽光普照，李墨邪感覺體內空虛的內景正在緩慢得到補充。
「還真是啊？以前不知道都沒注意，曬太陽補充炁這種感覺還蠻舒服的。」李墨邪心想著，便買了碗面當早餐。吃完他就徑直朝著學宮後山走去。
今天是周六，學宮不用上課，但路上還是能遇到很多起得早的學生，李墨邪不禁感慨：「不愧是畢業就能去各個國家官府上任的精英們，就連周六都起得這麼早。要不是現在我趕時間，什麼時候起得這麼早過？睡到太陽快落山了都不一定肯起。」
自我調侃過，他悄聲喊到：「師父，你醒了嗎？」
「嗯……」隨著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便見九嬰打著哈欠從他心臟處飄了出來，緩緩飄到李墨邪的上方，將二人連接的金絲線拉得筆直。
她就像個風箏似的，平躺著飄在李墨邪的後方，顯然是還沒睡夠。李墨邪往前走，金絲線將她拉動跟著飄蕩，活脫脫像拽著個大風箏。
「起得這麼早啊？」九嬰睡眼惺忪，聲音軟綿綿的問。
「嗯，因為還要靠曬太陽來補充體內空虛的炁，這樣一看能修煉的時間其實也沒多少。」李墨邪邊走邊輕聲回答，周圍時不時的有同學路過，但他毫不擔心，因為沒人能察覺到九嬰的存在，李墨邪能看見她也是因為金絲線把雙方連接的緣故。
「光元素有快速吸收的方式，而且還可以邊吸邊用，我可以教你，明天就別起這麼早了。」九嬰一動不動的飄著說道。
「真的很意外，師父不是靈魂體嗎？怎麼還需要睡覺呢？」其實他更意外以九嬰傲嬌又小孩子氣的心性，自己這麼早把她叫起來居然沒有起床氣，但他可不敢這麼問，要是問了可真就免不了一頓罵了。
「因為在你體內待久了，又附身過你，跟你的肉體有了些許連接，就會無意識的產生疲憊的感覺。」九嬰不急不緩的給他解釋。
這倒讓李墨邪覺得，朦朦朧朧狀態下的她反而更溫柔且更有耐心，讓人覺得更好接近，這個時候的她是最脆弱的時候吧？
「那師父你先休息，我先照著昨晚上的方式練練，找找感覺，等你醒了再教我。」
李墨邪已經來到了後山山頂，說完他便準備咬破手指，卻被九嬰出聲給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的修煉了，我有一個可以讓你立刻完成刻印的方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願不願意用了。」九嬰說著在半空側過身來，一隻手撐著腦袋，半睜著眼看著他。
「是什麼方法？徒兒願意一試！」聞聽此言李墨邪喜出望外，立刻跑到她身下，仰望著她興奮喊到。
「剝去半身皮，融光納影，肉身登階——半仙軀。」九嬰簡單說出幾個字，像是一套功法的簡述，又極其詭異無常。
「這……」李墨邪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剝皮聽起來就是常人無法承受的痛，更別提他又怕疼又惜肉的，雖然對受傷後不是太在乎，但在剛受傷時哪怕只是一個小口他都會心痛如絞。
「你跟常人實在不同，你生來就有缺陷，似乎缺失了什麼你本該有的東西，這才是你在你們口中所謂的「進化之路」停滯不前的原因。」九嬰說完又道：「這招雖會極其痛苦，但能廣納天地靈炁入體，短暫填補你缺失的那些東西。」
「就這麼說吧，缺點:非常痛苦。優點:補全你的缺陷，讓你的修行會更順暢，並且在極致痛苦的同時，以痛苦當做精神寄託完成刻印。這之後就是數不清的優點。」
「你自己抉擇吧。」九嬰說完便準備把頭轉過去，趁李墨邪考慮的時候好好補補覺。
李墨邪卻毫不猶豫，且聲音決絕的立刻答應：「我願意。」
「你確定？」九嬰有些詫異的問。
聽完九嬰的描述，李墨邪正要垂頭喪氣，她卻突然一百八十度拐了個彎說道：「但是嘛，我既然出來了，自然是有幫你解決這一難題的手段。」
「哈？我就說師父最厲害了，無所不能！」李墨邪歡呼雀躍的叫道，隨後趕緊跑到九嬰身邊，仰望著她，問：「是什麼方法？」
「刻印。」
「刻印？」李墨邪略感疑惑。
「沒錯，就是用你的力量在對方身上留下的一種特殊標記，但跟標記不同的是，刻印可以讓你們雙方建立某種聯繫，也可以用來替換我剛才說的那些法寶的功效。」九嬰解釋。
「那這要怎麼做？」李墨邪迫不及待的問。
「這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就像這樣。」九嬰說著，拉起李墨邪的左手，拉開他的衣袖，手只是輕輕在他手上一握，再拿起一看，就見一個白色的「蛇紋」出現在李墨邪的手腕。
就在李墨邪還在端詳手上的這個名叫刻印的印記時，九嬰便再次開口說道：「但對你而言可能就難得多，你要先放血，趁著血液流出的同時把炁與血完美相融，用它們在你需要留下刻印的東西上，畫上屬於你的印記，這樣才能達成。」
「確實蠻複雜的，這個刻印要畫什麼樣的呢？」李墨邪問。
「這就沒什麼要求了，想怎麼畫都隨你，但畫的時候還得流露出感情來，需要賦予它情感和精神寄託，這樣才能跟你建立聯繫。這才是最麻煩的一步，你只能憑藉感覺來練。」
九嬰說完李墨邪便問：「那師父剛才在我手上留下刻印時候，流露的是什麼感情呢？」
九嬰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攤攤手無所謂的說道：「沒有任何感情，在我眼裡你渺小得像只小螞蚱，和其他人類無異，你們都是。」
至高的偉物從不會在乎一群螻蟻的生死，就像人也不會去在乎路邊的一個螞蟻巢的興敗。
「別想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既然想要讓自己對別人更有利用價值，那就該即刻動身去努力填補自己的缺陷。」
「師父說得很對。」
李墨邪說完對九嬰拱手敬拜，便走向邊上的樹林，來到最近的一棵樹前，咬破手指後，在血流出的同時將炁匯聚於指尖，便開始在樹上寫寫畫畫。
這一切都被遠處藏在樹叢里的許飾樂看在眼裡，從李墨邪離開操場，他就悄悄跟了上來，躲在暗處觀察他直到現在。
在看到李墨邪閉上眼睛潛心修煉時，他的眼中就微微亮起了紫光，似要搞點小動作，但在看到李墨邪的身上的妖變時，他又收回了力量。他並感知不到九嬰的存在，但李墨邪的模樣說明了他身邊有個不好惹的東西。
「看來想對他下手還得做些其他準備啊……」許飾樂眯著他的眼睛，心裡想到「我說呢，之前怎麼會看不到他的記憶，原來是身體裡有其他不得了的東西啊？我還以為只是什麼特殊的禁制呢，真有意思李墨邪，這樣才只得我對你深挖。」
「嵐愉神在上，保…」許飾樂剛開口想要默念什麼，就察覺到另一旁的暗處傳來一陣微小的騷動：「真的是，還不止我一個對你感興趣啊？也是，被我看上的人，吸引力怎麼會小呢？」
想著許飾樂又露出他那副常掛在臉上的偽善笑容：「那今天就暫且先放過你了，李墨邪，等著我，我一定會送你一份大禮。」說著他便悄悄退了下去。
而反觀另一邊的樹叢，探出的腦袋竟是一副面癱臉——王權無咎。
他也只比許飾樂晚了一步，李墨邪跟顏歡分開時，他有看到李墨邪朝學宮的後山走去，但當時他也沒多在意，畢竟還有一節修行課，為了讓妹妹好好活著不會有被當武器使用出去的一天，他必須得努力修煉，一刻也不能懈怠。
卻就在下課後校長找到了他，向他講述了李墨邪的來歷，他才明白自己一廂情願的寄託，怕是要落空了。
在那場圍剿李墨邪的戰鬥最後，得知李墨邪為了不傷害畢歆怡選擇了自盡，當時他覺得他們是真的像，為了保護自己愛的人都不擇手段，哪怕是自己去死。
他當時就在想要是這傢伙還活著，一定是一個只得託付的可靠傢伙，如果讓他和顏歡走在一塊，自己去頂替顏歡武器的身份，他也放心，畢竟哪怕他不在了，以李墨邪的性子，哪怕自己死，也會保得顏歡周全。
於是在零和李亦堯將李墨邪復活的時候，他內心是高興的，在學院公布了李墨邪不是妖邪後更是欣喜，他只差一步了，只要讓她倆走在一塊就好了。
後來在白王會得知李墨邪會沾染業障魔，完全是出於他對那方面的極度偏執，所以在那時，他又猶豫了，原來他是一個好色之徒啊？這樣的人會很花心吧？於是他便打算再多觀察觀察。
但這個問題他還沒有個答案，便又意識到新的問題，那就是畢歆怡，李墨邪喜歡的是畢歆怡，怎麼讓他跟顏歡走到一塊？莫非自己真的要棒打鴛鴦嗎？或者只要讓妹妹好好活著，委屈她給李墨邪做小也無所謂嗎？
就在他為此心煩不已時，卻又得知了畢歆怡只是個壽命幾十年的短生種，那一刻他又有了新的希望。
長生種最短也能活三百歲，李墨邪不可能在畢歆怡死後孤獨終老幾百年，只要他們看得對眼，畢歆怡死後他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於是他才會在送李墨邪回家時跟他說，讓他有事找他。並在那時就暗自發誓要更努力，讓自己有實力掃清會威脅到二人幸福生活的障礙。
可這一切都落空了，校長告訴了他李墨邪的真實身份，李墨邪只是天道庭的一把刀，他連出生都是被人算計好的，自己的妹妹跟著他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他的心愿真的落空了，但他還是想來看看這個天道庭的刀，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力，便悄悄的摸上後山來，觀察這個可憐的傢伙。
他明明就只有一個光元素，看他修煉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在忙什麼，還總像個神經病一樣自說自話，這樣的傢伙怎麼就是別人培養的一把刀呢？他實在看不出來。
「兩個心思都不純的傢伙，走了一個，還有一個傻待著不肯走，這個傻小子這麼招人稀罕？」斜眼看著王權無咎躲藏的樹叢，九嬰表面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悄悄的想著：「要不要提醒這傻小子被人盯上了呢？」
想了想，她最終還是決定旁觀：「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反正是那傢伙的東西也玩不死，他要是心疼自己會出手，我又何必多管閒事，教他敕令已經是我的恩賜了。」
李墨邪一直練習刻印練到很晚，直到感覺體內的炁近乎耗盡才停了下來。九嬰上前看了看他練的結果，發現這傢伙寫了一堆人的名字，十多棵樹上密密麻麻的都是——
畢歆怡、零、王權顏歡、歐陽玉祺、李墨夷、謝御玄、王權無咎、楊正梁等等，多數都是他在這個學院裡認識的傢伙。
「你怎麼寫的每一個都不一樣？」九嬰十分不解的問。
「本來我就想寫自己的名字的，但師父不是說要帶著感情注入精神去寫嗎？我面對這一棵棵樹，實在提不起任何情感來，就想著反正只是先練習，就一邊想關於跟他們的回憶，一邊寫他們的名字了。」李墨邪難掩心中的羞澀，尷尬的笑，撓著他的後腦勺。
「雖然很傻鳥，但好像是這麼回事。」九嬰無奈的說：「好了，不行就趕緊回去休息吧，明天再繼續。」
「好。」說著，李墨邪拖著疲乏地身體朝著山下走去。
次日一早，李墨邪把頭埋進裝滿水的盆里一頓咕嚕咕嚕，隨便抹了把臉，戴上假髮就匆匆出門了。
太陽已經緩緩掛上天空，陽光普照，李墨邪感覺體內空虛的內景正在緩慢得到補充。
「還真是啊？以前不知道都沒注意，曬太陽補充炁這種感覺還蠻舒服的。」李墨邪心想著，便買了碗面當早餐。吃完他就徑直朝著學宮後山走去。
今天是周六，學宮不用上課，但路上還是能遇到很多起得早的學生，李墨邪不禁感慨：「不愧是畢業就能去各個國家官府上任的精英們，就連周六都起得這麼早。要不是現在我趕時間，什麼時候起得這麼早過？睡到太陽快落山了都不一定肯起。」
自我調侃過，他悄聲喊到：「師父，你醒了嗎？」
「嗯……」隨著一個慵懶的聲音傳來，便見九嬰打著哈欠從他心臟處飄了出來，緩緩飄到李墨邪的上方，將二人連接的金絲線拉得筆直。
她就像個風箏似的，平躺著飄在李墨邪的後方，顯然是還沒睡夠。李墨邪往前走，金絲線將她拉動跟著飄蕩，活脫脫像拽著個大風箏。
「起得這麼早啊？」九嬰睡眼惺忪，聲音軟綿綿的問。
「嗯，因為還要靠曬太陽來補充體內空虛的炁，這樣一看能修煉的時間其實也沒多少。」李墨邪邊走邊輕聲回答，周圍時不時的有同學路過，但他毫不擔心，因為沒人能察覺到九嬰的存在，李墨邪能看見她也是因為金絲線把雙方連接的緣故。
「光元素有快速吸收的方式，而且還可以邊吸邊用，我可以教你，明天就別起這麼早了。」九嬰一動不動的飄著說道。
「真的很意外，師父不是靈魂體嗎？怎麼還需要睡覺呢？」其實他更意外以九嬰傲嬌又小孩子氣的心性，自己這麼早把她叫起來居然沒有起床氣，但他可不敢這麼問，要是問了可真就免不了一頓罵了。
「因為在你體內待久了，又附身過你，跟你的肉體有了些許連接，就會無意識的產生疲憊的感覺。」九嬰不急不緩的給他解釋。
這倒讓李墨邪覺得，朦朦朧朧狀態下的她反而更溫柔且更有耐心，讓人覺得更好接近，這個時候的她是最脆弱的時候吧？
「那師父你先休息，我先照著昨晚上的方式練練，找找感覺，等你醒了再教我。」
李墨邪已經來到了後山山頂，說完他便準備咬破手指，卻被九嬰出聲給打斷了。
「不用那麼麻煩的修煉了，我有一個可以讓你立刻完成刻印的方式，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得住，願不願意用了。」九嬰說著在半空側過身來，一隻手撐著腦袋，半睜著眼看著他。
「是什麼方法？徒兒願意一試！」聞聽此言李墨邪喜出望外，立刻跑到她身下，仰望著她興奮喊到。
「剝去半身皮，融光納影，肉身登階——半仙軀。」九嬰簡單說出幾個字，像是一套功法的簡述，又極其詭異無常。
「這……」李墨邪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剝皮聽起來就是常人無法承受的痛，更別提他又怕疼又惜肉的，雖然對受傷後不是太在乎，但在剛受傷時哪怕只是一個小口他都會心痛如絞。
「你跟常人實在不同，你生來就有缺陷，似乎缺失了什麼你本該有的東西，這才是你在你們口中所謂的「進化之路」停滯不前的原因。」九嬰說完又道：「這招雖會極其痛苦，但能廣納天地靈炁入體，短暫填補你缺失的那些東西。」
「就這麼說吧，缺點:非常痛苦。優點:補全你的缺陷，讓你的修行會更順暢，並且在極致痛苦的同時，以痛苦當做精神寄託完成刻印。這之後就是數不清的優點。」
「你自己抉擇吧。」九嬰說完便準備把頭轉過去，趁李墨邪考慮的時候好好補補覺。
李墨邪卻毫不猶豫，且聲音決絕的立刻答應：「我願意。」
「你確定？」九嬰有些詫異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