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結束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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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了啊。」看著監視畫面中躺在血泊之中,再無生機的李墨邪,與怕在他身上哭得傷心欲絕的女孩,警衛室的眾人無不震撼,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最後的結局竟是這樣的收場。

  「丫頭。」陸聖元輕聲喚到。

  「我在。」隨即便見他扳指上亮起一道微光,微光轉眼便聚焦成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女孩形象,出現在陸聖元眼前,站立在扳指之上,她微微躬身向陸聖元行禮,隨後微微張口,聲音清脆甜美的問道:「先生有何吩咐?」

  「將逆時匣關閉了吧,多開啟一秒都是巨量的資源在燃燒啊。」陸聖元淡淡的說。

  「收到。」扳指上的女孩話畢,便化作點點光粒消失,稍後便聽見學宮內各個角落都想起了她的聲音:「全體成員注意,逆時匣將於十秒之後關閉!十、九、八。」

  久久未能平復的同學們都被女孩的聲音將思緒拉回,他們將目光掃過戰鬥中死去的同僚,最後落到這場戰鬥中唯一的敵人身上,倒計時結束後,他們都會活過來,除了這個不倫不類的怪物。

  「三、二、一。」隨著女聲的倒計時結束,籠罩學宮的那倒白光緩慢朝著學宮中心的高塔回溯,白光所及之處遭受的破壞皆一一復原,受傷者的傷口在癒合,就連流出的鮮血都在按著流出時的路線回流,倒下的眾人一個個站起。被楊正梁和王權無咎削塌的醫院一層層的重建,二人也跟著甦醒在天台之上。

  學宮中的一切就這麼原封不動的修復了,除了那個不屬於這座學宮的外人。二人向下望去,發現同學們都在默不作聲的圍著一個血泊中的屍體和一個陌生的女孩,都沒說話,對視一眼便一躍而下,穩當的落在眾人身後,見狀眾人趕忙讓開了道。

  「會長。」眾人打了個招呼,聲音並不大,似乎不想驚擾到哭泣中的女孩。

  「嗯。」點了點頭簡單的應了一聲,二人走了進去,來到歐陽玉祺和王權顏歡的身邊。

  「哥。」見到王權無咎,王權顏歡立刻靠了過去抱著他的手臂,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

  「沒受傷吧?」摸了摸她的頭,王權無咎關切地輕聲問道:「不是說好了這次就不上場了嗎?」

  「嗯。」王權顏歡小聲的應了一聲,便解釋道:「魔物的精神攻擊凝神咒無法抵抗,玉祺說她有辦法但是需要我的幫助我就來了,但我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說到這王權顏歡便不說話,眼中不知是對那個男孩的悲憫,還是對女孩的可憐。

  「怎麼了嗎?」王權無咎從她的語氣中聽出來事情跟他想的不一樣,便問。

  「他自盡了。」歐陽玉祺替王權顏歡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楊正梁和王權無咎皆是怔住,回頭看向那個屍體,因為缺失的腦袋被女孩的身體遮蓋,所以他們一直以為這傢伙是被同學們合圍殺死的,完全沒有想到這傢伙的死因竟是自殺。

  「他不是妖精,但他被業障魔寄生了,還是兩個業障魔——七情中的暴怒和六欲里的色慾。這兩個惡魔的甦醒搶占了他的身體,不僅差點傷到了這個女孩,還想對女孩凌辱來報復他,哪怕那時他已經被歡歡的捆神鏈鎖住,但他憑著暴怒的力量掙脫了,並且靠著最後一絲理智捏爆了被色慾控制的右邊腦袋,即報復了惡魔,也殺死了自己。」歐陽玉祺將整個過程向二人說完。

  楊正梁誇讚:「是個男人,對自己夠狠,贏得了我對你的尊重。」說完便單手放在胸前,朝著李墨邪鞠了一躬,白王會的成員見狀紛紛附和,鞠躬表達了自己的敬意。

  王權無咎則沒有動,只是在聽完後他的眼中似乎亮起了光,但又立刻暗了下來,似乎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本因太陽落山而漸漸暗下的天竟亮起了白光,那是雲跑開後露出的月亮發出的,月亮很圓,光很亮,白光如霜一般撒在地面上。

  一個個頭不高、穿著異域裙衫的銀白髮女孩輕輕撥開人群走到中央,在她靠近後李墨邪的心臟出竟亮起了一根白色絲線,而線的另一頭連接的便是女孩的心臟處。

  零走到聲音已經哭啞的女孩旁蹲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不明所以的女孩抬頭看著她,零依舊面無表情,輕聲說道:「你累了,休息吧,等醒了他就沒事了。」她話音落下,女孩便暈了過去,她順勢將女孩的頭依在自己的懷中,將女孩的裙衫輕輕提起遮住裸露的地方,對著人群說道:「來人搭把手送她去休息。」

  愣了好一會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歐陽玉祺趕忙走上前去:「我來吧,她這樣男孩子不適合。」邊說著她脫下自己的長袍,「我也來搭把手。」說著王權顏歡鬆開王權無咎的手臂跟上前去。於是歐陽玉祺抱起女孩的同時,王權顏歡便將歐陽玉祺的長袍遮蓋住女孩的身體。


  「我一會回來。」王權顏歡對王權無咎說完,二人便抱著女孩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待二人走後零向眾人要了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左手腕上輕輕一割,鮮血立刻冒出,她立刻將手腕湊到李墨邪的唇上,讓鮮血流入他的口中。

  「哎呀呀,我想是到我出手的時候了。」一道稍顯稚嫩的聲音從天台傳來,眾人抬頭望去,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端坐在天台邊上,他一頭黑色的長髮披散著,身著黑紅相搭的華袍,手中拿著一根不知是什麼骨頭製成的笛子。見眾人都看著他,他便熱情的打招呼道:「嗨!你們好呀親愛的同學們。」

  「這傢伙也是新來的新生嗎?」

  「今天這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人跑到學校來了?」眾人竊竊私語,而他卻全然無視,自顧自的說道:「呵呵,但現在不是自我介紹交朋友的時候,有一個小朋友還需要我的幫助呢。」說完他眼亮紅光,將笛子放到嘴邊便吹了起來,骨頭制的笛子吹出的音律並不好聽,甚至有些刺耳,卻在他吹響聲律後,李墨邪身邊的血漿竟像活了似的,跟著旋律開始跳動。

  這神奇的一幕看得眾人無不驚嘆新奇,哪怕本身都有各自的不同本領,卻對能操控血液這種本事從未見過。

  血槳跳動著,慢慢的裹挾著碎肉、破碎的頭骨和腦漿,竟跳著向李墨邪空掉的半邊腦袋竄去,漸漸的那空著的半邊腦袋就這麼填補了回來,這一幕屬實震撼。

  在看餵血給李墨邪的零,或是失血過多的原因,她本就雪白的肌膚已然變得煞白,但她仍未停下來。

  終於,如戰鼓一般的心跳聲想起,李墨邪的胸膛開始起伏,野獸一般的毛髮縮了回去,龐大的半身也慢慢縮小變得正常,魔化的特徵一點點褪去,那個俊俏的青年模樣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見狀王權無咎立刻上前脫下外套蓋在李墨邪的隱私部位。

  送女孩去宿舍休息的王權顏歡也在這時趕了回來,李墨邪的生命體徵剛好恢復正常,天台的少年放下手中的骨笛,笑嘻嘻的看著下方。零也停止了對李墨邪的供血,隨意扯下蓋在李墨邪身上衣服的一角包紮傷口,連接在二人心臟處的白線也隱隱消散。

  零顫顫巍巍的站起,見狀王權顏歡趕忙前去攙扶,失血太多她的臉色白得嚇人,王權顏歡將她扶穩之後,她才開口到:「謝謝。」

  「不客氣。」王權顏歡簡單應答。

  「他會被怎麼處置?」零問。

  「不知道,裁決權在校衛軍和校長。」王權顏歡答。

  「放心叭放心叭,他不會有事。」雖離得遠,但二人的對話還是被天台上的少年聽了去,他依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用一腔奇怪的口音說道:「保他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放心,絕對好使,我李亦堯以他姐夫的名義擔保!」

  「我想我該走了。」李無涯站起身來,說道。

  「怎麼?做了虧心事連自己的孫女都不敢見?」王權校長把玩著那塊復原的同生玉打趣到。

  「我此次前來只為墨邪的事,如今這孩子拜託於你,我便該離開了。至於墨夷,我們的道路還未到相交的時候,時候到了,自然該見。」

  「嗯。你這老牛鼻子就喜歡這樣。隨你去吧,我就不送了。我的好學生回來了我還得見她。」將玉揣在懷裡,王權校長說道。

  「嗯,有緣再見。」說完李無涯便離開了。而王權校長,則轉頭看向窗外,學宮的大門前,一襲白衣的女子,腰挎三柄長劍,不緊不慢的向這邊走來。

  「曉曉。」王權校長叫到。

  「很高興為您服務,校長先生。」一名半透明體,身穿長裙的女子出現在王權校長的身邊。

  「向無咎傳達一下我的意思,把那個孩子送到療養室去修養。」王權說道。

  「遵命,先生。請問是否要限制他的行動?」半透明的女子提問。

  「不用,以後他就是我們的一員了。」

  「這樣嗎?了解了。」王權無咎聽完女子的轉述,向眾人說道:「這次事件到此為止了,片刻後校醫院的人會來將他送去療養,至於原由稍後校方會在學宮網上對各位做出解釋。大家都回去吧。」

  聞聽此言眾人也覺得留下也沒什麼意思,便陸續散了去。

  「敢問這位…嗯…朋友?何門何派,效力哪國?」待眾人走後,楊正梁抱拳對著天台上的李亦堯行了個禮,問道。

  「哎呀,終於有人問我了,我等著做自我介紹等了老半天了,我還以為我這麼不起眼呢。」李亦堯興奮的跳了起來,興高采烈的說道:「你等著我,我下來跟你說。」說完他便跳下天台,高高興興的朝著樓下跑去。


  「性格真是挺活潑的。」楊正梁有些無語道。

  「他說他是這傢伙的姐夫?但他看起來那么小,這一家子人還都是怪人啊。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王權顏歡也是吐槽。

  「嗯…」聽完顏歡的話,王權無咎思索著什麼看著她,表情很是奇怪。

  「嗯?你看著我幹什麼?」感受到來自哥哥的奇怪目光,顏歡皺著眉盯著他問。

  「沒什麼。」王權無咎趕忙歪過頭去收回了視線,弄得王權顏歡只覺莫名其妙,一臉的茫然。

  片刻之後李亦堯便快步跑到幾人面前,稍稍喘息之後便興高采烈,手舞足蹈的對眾人自我介紹道:「我叫李亦堯,別看我個子小小的,年齡看起來也不大,其實我已經二十好幾歲了!至於具體多少歲我也忘了。」

  「騙人的吧?你看起來也不過十三四歲的樣子,小孩子就是喜歡胡說八道。」楊正梁雙手交叉抱胸,滿臉不信的斜眼看他。

  「真的,騙你我是狗!我現在這樣都是因為以前營養不良才長不大的。」見眾人都不信,李亦堯焦急的解釋:「以前我被丟在一個什麼吃的都沒有的山崗裡面,要不是在夢裡有人傳了我一套功法,靠著功法吸收天地靈氣,我早就被餓死了。雖然靠著功法活了下來,但那些靈氣卻沒有辦法供我的身體長大,所以我才這么小的。但其實我以前更小,像七八歲那麼大,和以前比起來我可是長大了不少了!」李亦堯嘴巴不停的說著,全場就只聽見他一個人的聲音。就連一向自覺開朗外向的楊正梁也覺得自己在這傢伙面前內向的像個社恐。

  但他還是抓住了李亦堯話里的重點,問道:「你說夢裡學到的那個功法是什麼?是不是跟你剛才操控血液有的術法有關係?」

  「那是……」李亦堯正洋洋得意的準備說,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突然竄出一個人影,朝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抱著腦袋趴在地上吱哇亂叫:「嘶!好疼啊!痛痛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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