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歐陽玉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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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非割下你的舌頭不可,看你以後還拿什麼嘴硬!」放下狠話她便雙手一拍,隨後轉為爪狀相互對立,金色的炁便從身體四周聚於掌中。

  就在這時楊正梁卻又發話了,語氣暴躁,指著「李墨邪」便是懟道:「還敢說你不是妖怪!天下哪有男身女音的人類?就算是有,你看你那臉和眼睛,還有你那一身蛇一樣的鱗片,哪有人類模樣?就這還想欺瞞你長了三隻眼睛的爺爺我?」

  「可惡!真是氣煞我也!」女子被他這一激顯然失去了理智,於是金炁更快地匯於掌間,就在這時,卻有一道寒光令她脊背生寒。她猛然轉頭才發現,不知何時王權無咎已經悄摸來到她的身後,雙臂一揮戰戟順勢劈下,刀鋒直指她的脊樑。

  她與戟鋒的距離已然不過一指之間,眼看王權無咎即將得手,將她一刀分成兩半,她的雙手立刻一攤,剛剛匯聚的金炁瞬間散盡,身體也在這時再次進入了透明的虛影化,於是王權無咎的攻擊又一次撲了個空,戰戟連同整個人從她透明的身體穿了過去,重重地砸在地面,將地板砸出一個大坑,若非他立刻收力,用力一躍一個空翻跳回到楊正梁的身邊,他也得跟自己砸碎的天台地板一同掉到下一層去。

  「可惡,就差一點。」一招撲空,王權無咎穩住身形後,再次擺出進攻姿勢說道:「這傢伙不僅反應快,她敕令術的施展也很快速,完全不需要什麼言靈一類的口訣或結印,就好像是隨同心意一般,隨時可以進入那種虛化的狀態。」

  「確實如此,不過我發現了她這招的弊端。」楊正梁來到他的身旁,說道:「她在進入虛影化時不能有其他動作,就連聚炁都做不到。接下來我們追著她打,先把她敕令術的施法間隙試探出來。」

  「嗯。」王權無咎點點頭,簡單地應了一聲。

  「呵!差點就讓你們得手了。」女子直起身來,平息了憤怒的情緒,調整了自己的狀態,看著身前的二人,攤攤手反思道:「我也真是,跟兩個孩子置什麼氣嘛。」說完她一臉壞笑,便只見一道殘影掠過,人就已然來到二人身前。

  女子雙手一抬,朝著二人的臉便是反手扇去,二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人吃了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完她又是一個瞬身出現在二人身後,趁著二人被打懵圈的空隙,抬手伸向二人的腦袋,欲要抓住二人的腦袋,將他們的頭撞在一起。

  但她並未得逞,就在她的手將要抓住二人的頭時,一支尖利的箭矢已經飛至她的側身,離她不過半米,箭鋒直指她的頭部,這箭是有人預判了她會出現的位置,提前射出的,若她強行抓去,必被一箭刺穿太陽穴,因此她不得不一個閃身退回到開始的位置。

  「好快!」回過神來的二人瞪大了眼睛看著李墨邪,心中同時發出一聲驚嘆。

  「好快的箭!」附身於李墨邪的女子扭頭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也是一聲讚嘆。

  二人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原來是對面樓頂上埋伏的白王會成員——一個名叫歐陽玉祺的女孩,她與楊正梁一樣,同是身著一套純白色的龍鱗文武戰袍,背上背著一個黑色箭袋。

  此時的她一隻腳站在天台上,一隻腳踏在天台的半截圍欄上,並且已經再次張弓搭箭,卻見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自己,便收了力朝著三人招手道:「嗨!二位會長,以及…嗯…我們的對手。」

  她的語氣十分輕快,完全沒有因為正在戰鬥而變得緊張和兇惡,好像大家不過是在做一場愉快的遊戲罷了。

  並且在說完後她還捂著肚子放聲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道:「說出去得丟死人吧?學院裡最尊貴的兩大學生會會長,在自家地盤裡被一個妖精給戲耍了,一人吃了一記耳光直接被妖精給打懵了。哈哈哈哈,若是沒有我的搭救,不知道還得被當成猴耍成什麼樣呢,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笑聲爽朗歡快,以至於剛剛還在打鬥的三人都被她感染,附在李墨邪身上的女子也消去了剛才的怒氣,噗嗤一聲跟著笑了起來。

  王權無咎與楊正梁則是低著個頭漲紅了臉。一直以來,二人在學院裡的形象都是沉著穩重、可靠強大,是帥氣與實力兼具、可遇而不可求的男神形象,從未有過剛才那種窘迫的境遇,卻在剛剛被一個妖怪當著女孩子的面給戲耍了。

  「玉祺老大……」看著歐陽玉祺那張陽光中帶著天真的臉,流光人李墨邪陷入了過往的回憶中,如今行動受限的他自知做不了什麼,索性就穩定了心態以這第三人稱的視角先觀察下去,了解清楚情況再做打算。直到歐陽玉祺那張臉闖入了天幕。

  「你這麼傻的人怎麼會適合一個人去執行任務呢……」念叨著,不知不覺間他的鼻尖莫名有些酸澀,流光形成的眼下有兩行紅色的光划過五彩的臉頰。


  「玉祺,我請你吃飯,你能別把這事說出去嗎?」待到二人的笑聲逐漸消停,楊正梁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

  「好呀,只要會長大人你誠意給足,小的一定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一輩子!」嬉笑著比了個肯定的手勢,歐陽玉祺拍著胸脯保證。

  「好!等這事結束我親自來你們宿舍接你。」得到歐陽玉祺的答覆後,楊正梁衝著她微微一笑,卻就在下一秒轉頭看向「李墨邪」的瞬間立馬將臉拉了下來,顯然讓他在女孩子面前丟臉這件事徹底激怒了他。

  「妖孽!同樣是光,小爺倒要看看究竟是你快,還是小爺的敕令快!」

  咬牙切齒的說著,楊正梁將三尖兩刃刀置於左手,右手則劍指天空,天眼的瞳孔也向上轉動,目光直射劍指的方向,而他的雙眼則緊盯著女子的位置,只聽他大喝一聲:「天照!」幾道圓柱狀的白光瞬間從天而降朝著女子落去。

  就在白光即將擊中女子的瞬間,女子一個瞬身便將其躲過,於是被「天照」擊中的地方便留下幾個規整的圓形大洞,規整得像是被人參照著圓尺切割出來的一樣,而那些被切割出的部分則在被擊中的瞬間便化成了粉末,風一吹便隨之消散。

  「嚯!不得了呀,這要是被你打到了不得火化錢都省了?」女子見狀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嘖嘖稱讚,但楊正梁並未就此停手,隨著他的鎖定,一道道白光朝著女子的方向持續落下,女子無奈只能胡亂朝著四處瞬身躲避他的攻擊,畢竟只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出現在哪,楊正梁也就無法預判她的落腳點。

  但天照依舊步步緊逼,追在她的屁股後面打。隨著天照一道道白光的落下,整個天台的台面竟已被削去大半,隨著一塊塊地板的消失,一些地方已經開始塌陷。

  「好傢夥,為了抓我就算把醫院給拆了也在所不惜嗎?你們兩個小王八羔子成精的殺胚!」女子一邊閃一邊嚷嚷著。但並沒有人搭理她,見狀王權無咎也立即出手相助,只見他將戰戟朝地板上用力一插,竟將戰戟穩穩地插進了地板中,隨後只見他瞳孔中再次浮出赤紅色的奇異紋路,便見他雙手比作劍指,口中默念口訣,於是陣陣黑煙便從戰戟上冒出,幻化成一根根黑色鐵鏈從另一旁朝著女子飛去,一時間竟與正梁的敕令·天照對女子形成了合圍之勢。

  「難怪校長總罵這兩傢伙是殺胚呢。這得誰誰不罵啊?要不是逆時匣能將學院復原,誰經得起他們這樣造啊?打一架的功夫能把學院都拆了。」

  「是啊,得虧有逆時匣,雖然那玩意用一次的資源消耗也很大,但總比重建學院省事得多嘛。」

  「是啊,這時候就不得不佩服校長的先見之明了。」身在下方埋伏的學員們見此情景,也不禁感嘆道。

  「哦?你不吐槽兩句嗎?前任會長?」站在更遠處的天台上觀望的三人中,一名內搭白色內襯,黑色龍鱗外衣的女生頭也不回,斜眼看向站在他們中間的體格健壯,雙手環抱,身形微微傾斜的男子,略有些嘲笑的問道。

  「哎呀,沒什麼好說的。」

  男子攤攤手,神情略顯尷尬,但依舊強裝無所謂的樣子掩飾,回答道:「從另一方面來說這不也是一種實力的體現嗎?畢竟無論是白王會還是我們黑王會,每一任會長都是特別能拆學院的人不是嗎?,而且這往往越能拆的人也就越強,比起我,前任白王會的會長更是個拆學院的狂人不是嗎?但就因為她能拆,我們黑王會才被她死死壓制了四年。要是我當年比她能拆,那可不就是我們黑王會壓著他們叫爸爸嗎?」

  「你還有臉提啊?在你的帶領下我們一連輸給了白王會四年。這可是自建校以來雙方都從未有過的記錄和恥辱啊!」聽完他的回答女孩憤恨地說道。

  「那能有什麼辦法呢?誰叫我看上的女孩是白王會會長呢?就讓一讓她咯。」男子依舊一臉的雲淡風輕,話語間全是對榮耀的滿不在乎,說得好像他那四年的慘敗,真的是因為他愛上了自己的敵對,為了示好才故意輸的。

  「呵呵!要不是我跟了你四年我還真信了。」面對他的辯解,女孩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鄙夷不屑的說道:「打不過人家就直說,還說什麼讓一讓人家?你有讓人家的資格嗎?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在敕封之日開戰前的宣言——讓我們將白王會的渣渣們揍得抱頭鼠竄,將他們追隨的會長擄回來當會長夫人,讓白王之名至此覆滅,讓他們至此淪為我們的分支。」

  女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著他的動作表情,嗓音捏粗,學著男人那熱血的腔調說完後,又恢復她那不屑的神情,鄙視的看著男子道:「說得那麼狂妄那麼好聽,結果呢?我們在你的帶領下,連續四年都在人家的攻勢下節節敗退,某個人甚至像條狗一樣,被人幾刀就給砍趴下了。」

  「哎呀哎呀,畢竟是全校公認的瘋王嘛,輸給這樣的傢伙不丟人。而且我不也因為這件事而被校長給留級處罰了嗎?」

  男子說完兩人便不再說話,他們本就是在胡扯,只是莫名其妙的就聊回到那些陳年往事上了。男子的辯解並非不無道理,在他就任黑王會會長的那幾年,與他同級坐在白王會會長位置上的那傢伙簡直是個變態,不是心理,而是強到變態的變態。

  她最初坐上白王會會長的位置,就不是按以往那樣推舉投票,而是單憑一人一刀在她入學的那一年裡的「敕封之日」砍上去的,單憑武力就讓整個白王會為之折服。坐上白王會會長的位置後,更是以強硬的方式,以極其純粹的武力在往後的敕封之日上一次次將黑王會團滅,打得黑王會幾年來都在白王會面前抬不起頭來。也因此同屆的學生們給她賦予了一個「瘋王」之稱,且流傳至今。

  「唉……這倆倒霉孩子,真是不讓人省心啊。」身處校長室的王權校長看著監天鏡中的畫面,無奈地嘆息道。

  「哈哈哈,有如此天賦異稟的兩個孩子,你就知足吧。」李道人則在一旁撫著鬍鬚,爽朗笑道:「再說了,比起拆家,他倆加起來也比不過年輕時候的你啊…」

  「老東西!都一百年了,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見李道人慾要繼續說下去,王權校長刷的一下便跳了起來,情緒激動地說道。

  「哎呀,你看看,現在的你也是充滿活力啊,恐怕放在現在,你也還是比他們能拆……」李道人卻跟沒聽到一樣,呵呵笑著,依舊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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