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人身蛇尾女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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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一頭深紅色的長髮,眼眸則是碧綠色的豎瞳,她上身為人,皮膚白皙,胸部豐滿,腰圍纖細。臉頰美如璞玉般精緻,完美無瑕。身著一條紅白相間的裙衫,可在她的裙擺之下,卻不是女性靈動的纖纖玉足,而是一條兩米長的粗大紅白色蛇尾。

  而細看還能發現,有一根不起眼的金色絲線竟拴在她的尾部,而另一頭則連接在男孩心臟的位置。

  「哈?哪來的鬼怪?竟敢覬覦小爺的純陽之體?!」李墨邪條件反射地跳了起來,雙手捂住襠部,大喝一聲抬腳便朝著透明女子踢了過去。

  可他的攻擊卻撲了個空,他的腳在接觸到女子的一瞬間,女子便如煙一般散開,匯聚到他頭頂後,又重組回原來的模樣。

  「我呸!誰瞧得上你那孱弱的人類之軀?姑奶奶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跑到你這倒霉孩子身上的,要不是在這王下的地盤姑奶奶我靈體行動不便,早就離開你這傻鳥的身體瀟灑去了。」

  「虧我還幫你治好了你身上的傷,不然你這廢物玩意能擱這活蹦亂跳的?現在還癱瘓在床上無法動彈呢。醒來不感激姑奶奶我就罷了,還反咬你奶奶我的屁股一口?真是個無恥無羞的下頭男。呸!不害臊。」

  女子的臉頰因為惱怒而染上一層微醺的紅暈,在這紅暈的點綴下,她純美無瑕的容顏竟多了一分可愛,嘴巴拉巴拉不停地埋怨著,談吐間露出兩顆尖利的齒牙,給她成熟且御的形象既添幾分古靈精怪的可愛氣質,又多了幾分猙獰可怖的怪相。

  她就這麼一邊怒罵少年,一邊生氣地對著周圍的空氣一頓亂抓,然而她這胡亂的抓取竟憑空摸出了一堆鍋碗瓢盆稀奇古怪的東西,朝著少年的腦袋便是一通亂丟,打得少年直抱頭鼠竄。

  「錯了錯了別打了。謝謝你的救命之恩,是我恩將仇報,我認錯道歉認錯道歉……」少年一隻手捂著襠部一隻手捂著腦袋,弓腰駝背的抱頭鼠竄。

  看著他那奇怪的姿勢和他齜牙咧嘴顯得十分滑稽的表情,女子這才被他逗樂了起來,停下了對他的拋打,捧腹嘲笑道:「哈哈哈,好蠢的樣子啊,跟個傻鳥似的,哈哈哈。」

  「嘖,能不能先抓一件衣服給我穿上再笑啊?雖然說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但頂著個裸體面對你這樣一個上人下蛇的雌性動物,我還是會感到害羞的啊!」

  少年滿臉黑線,無語的看著她,雙手捂著襠部無可奈何的呆立在原地,顯然對這個情緒陰晴不定的奇怪「女人」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哪還有時間給你穿衣服啊?來抓你的人都到樓下了,姑奶奶不看你就是了,你趕緊使盡渾身解數跑吧!被他們逮到可就慘了,姑奶奶可不想跟你折在這兒。」

  女子說完也不給少年說話的機會,一個猛衝便朝少年的胸口一頭撞去,回到了他的身體裡。留他一人在原地手足無措的大叫:「喂!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你不看我,我也不想給他們看啊混蛋!」

  「呵!果然是個妖怪,這麼短的時間就從那副孱弱的模樣恢復到這個地步。」

  說話間天台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先進來的人正是白王會的會長楊正梁,他的三隻眼睛怒目而瞪,天眼還在時時閃著白光,威風堂堂。

  他將三尖兩刃刀的刀鋒直指男孩,便厲聲喝道:「何方妖孽如此不知廉恥?也不知穿件衣服遮住隱私部位,如此赤身裸體暴露人前,也不知給自己丟了臉面?」

  「拜託,你們來之前這裡也沒人啊!我也沒想讓你們上來看啊!」少年整個無語透了,自己的玉體今天怕是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給看個精光了。

  但他也只得無奈地雙手捂在下半身前,黑著個臉轉過身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面對著二人,畢竟用毫無遮攔的屁股對著他們,男孩覺得這更奇怪。

  「呸!你化為人形假裝重傷潛入我們學宮,我們此次是來抓捕你的。而你都恢復了還不變身衣服穿上,竟還埋怨上我們了?如此巧舌如簧的妖怪爺爺還是第一次見,報上名來,讓爺爺見識見識你是什麼品種的妖物!」楊正梁也是性情,一時間二人竟像小孩子吵架一般跟少年爭論起來。

  「那衣裳是我想變就能變的嗎?還有我怎麼就是個妖精了?爺爺我就是個純血的人,聽好了,爺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名李墨邪!」少年心氣十足的男孩也是不顧其他,報上名字便與楊正梁展開口舌之爭。

  「唉…」一旁沒插話的王權無咎聽著二人幼稚的爭吵,頓時語塞,啞口無言,使得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無語,終於忍不住拍了拍楊正梁的肩膀,打斷了二人慾要喋喋不休的口水戰,說道:「別跟他廢話了,動手吧。先逮住他再說!」


  說完他提著戰戟便朝李墨邪沖了過去,楊正梁也緊隨其後,絲毫沒有因為之前的口舌之戰而拖泥帶水。

  二人的動作迅如雷霆,矯捷有力,眉宇間給人一種肅殺的氣息,與之前跟李墨邪打嘴炮時的感覺簡直判若兩人。二人左右開弓,分別手持黑色戰戟和三尖兩刃刀,一上一下朝著李墨邪斬切劈去。

  「蠢貨,傻站著幹嘛?這還不躲?」眼看二人的刀兵將要劈到李墨邪身上,將他斬成幾段,而他卻依舊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見狀身處在他體內心境的女子憤怒地咆哮一聲,隨即只在瞬間金色的光便從他周身溢出,眨眼便將他的全身覆蓋,將他再次包裹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大金人」。

  就在金光覆蓋他全身的瞬間,他整個人再次變得透明,目光可透。二人的攻擊便輕易地划過了他如虛影般的身體,劈穿了過去,卻沒對他身體造成一絲傷害。兩柄武器重重地斬落到地面,將地板直接砸出個大洞,甚至洞的周圍都是密密麻麻的裂縫,似乎一腳下去地板就會塌陷。

  由此可見二人的進攻並未留手,他們的每一次出手,都是抱著一擊斃命敵人的目的,絕不給敵人任何喘息或者反擊的機會。

  「蠢貨!你發什麼呆呢?」身處李墨邪身體裡心境中意識之海的女子朝著李墨邪的腦袋便是結結實實的一拳,隨後躬下身來一邊用食指用力地戳著李墨邪的腦袋一邊對他咆哮道:「差點咱倆就被別人分成幾段了你知道嗎?你是想用你這弱不禁風的身體去試試他們的刀鋒不鋒利嗎?」

  說著女子氣不過,便又朝著李墨邪的腦袋啪啪就是兩巴掌扇去,以此來消自己的心頭氣。

  就在二人看不見的遠處,同樣處於心境之中,卻身處與他們所在的這片陽光之地相反的黑暗中,流光人默默地盯著他們,他的神情複雜,表情扭曲。在見到名為李墨邪的少年靈魂體時,他的世界觀便瞬間崩塌,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他是李墨邪?那我是誰?」

  起初在發現人身蛇尾的女子存在時,流光體的他還只是認為這傢伙雖然不像是色祟欲的化身,但肯定就是奪舍他困住他的傢伙。

  可在見到天幕中這名女子和自己的身體對話時他又徹底懵了,奪舍他的竟另有其人,他的身體現在就是一個擠著三個人靈魂的軀殼。只要他想辦法殺掉其他兩個傢伙的靈魂,困住自己的禁制結界自然就解開了。

  所以當看到天幕上楊正梁和王權無咎的殺招劈砍過來時,他雖覺得二人下手有點過於狠辣,但想到這樣就能幫他除掉目前主宰他軀殼的兩個傢伙,他也不覺得有什麼。雖然身體會被分成幾瓣,但他的靈魂沒事,只要學院再將身體恢復,自己便能主宰身體活過來。

  可這一切都在剛剛他見到那個自稱李墨邪的少年靈體後崩塌了,那張臉他再熟悉不過,那就是他,十七歲時的他。

  「可他是李墨邪,那我又是誰?」他的腦袋嗡嗡的,實在想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安慰自己。

  「啊,不是的!我剛剛好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我想掙扎但身體就是無法動彈!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少年靈體的李墨邪被女子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腦袋委屈地說。

  「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聞聽此言女子立刻冷靜了下來,雙手托腮思考道:「難怪他一上來就跟個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跟你打口水戰,原來是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悄悄用天眼對你施展定身術呢。小傢伙心思細膩啊,知道我們能瞬移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我們定住,不愧是這個學宮教出來的學生。」

  說完她還不忘誇讚兩句,但轉頭便又是對癱坐在地上的李墨邪一陣數落:「你瞅瞅人家再瞅瞅你,你要是有人家一半聰明就好了,還傻乎乎的跟人家吵架呢,什麼時候被人下套的都不知道。要不是我反應及時操控你的身體施展了虛影術,你的身體已經被你一半、我一半、他倆再一半分了!」

  「我這不是……誰知道那傢伙看起來光明磊落的,居然還會來這麼陰的招啊……」李墨邪被她這長輩的口吻數落得莫名心虛,蜷縮成一團,支支吾吾不敢多說什麼。

  「唉,算了…」看著李墨邪那一副不成器的模樣,她似乎也失去了所有力氣與手段,不想再繼續廢話下去,只得一臉無可奈何地說道:「懶得跟你這傻瓜廢話,就讓姑奶奶我來操控你的身體,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再說吧。」

  「看好了小屁孩,要想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你得像我這樣!」

  說著女子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原地,只剩下男孩的靈魂在這心境之中一臉懵的四處張望,無助的大喊道:「哎!你操控我的身體那我幹什麼啊?還有我這是在哪兒啊?不行身體你用就用了,記得變件衣服穿上啊!別光溜溜的到處亂跑被所有人都看見,我還要臉呢,萬一在這兒遇到個老鄉看到了,回去亂傳我就沒臉回去見人了!」

  但女子已然沒空搭理他,在女子消失的瞬間,李墨邪的身體也隨之發生了變化,這是被她奪舍的徵兆。

  只見李墨邪的雙眼變得跟女子的眼睛一樣,從圓形的眸子變成了妖與獸族的豎瞳,女子眼中那標誌性的碧綠色也覆蓋在男孩原本金光包裹的眼睛上,就連那被光包裹成金黃色的黑色長髮,此時的發梢也渲染上了幾分微紅,包括他臉部的輪廓也多了幾分女子的模樣,嘴裡整齊平白的牙也翹出兩顆如蛇一般尖利的毒牙,而他的身體,在那金光之下,也開始長出了如指甲蓋般大小的細密鱗片,鱗片在金光之下開合,金光也隨之跌宕起伏——

  「現在,換人!」

  雌雄兩並的聲音從李墨邪的口中發出,此時的她早已一個瞬位退至距離二人五米遠的位置,一臉壞笑道:「如此法力充盈的身體,可真是好久沒感受過了。」

  「可惡,被定身了還能用出敕令術,這傢伙的敕令都不需要結印也不用念咒的嗎?」見攻擊依舊撲了個空,楊正梁憤恨地說。

  「這不是早有預料的嗎?否則我們最先說好的本是將他活捉。可剛剛的攻擊若是真的命中,他除了是蚯蚓成精,否則怕是活不下來。」王權無咎淡淡地說。

  「閉嘴吧你,這時候還講什麼冷笑話!」呵斥一聲讓王權無咎閉了嘴,楊正梁隨即收刀指著李墨邪便罵道:「你這妖孽,明明能使用敕令,卻只知一味地逃竄,敢不敢真刀真槍地跟爺爺們打一架?」

  「無知小兒,在姑奶奶面前你也敢稱爺爺?還敢把孤也當做那些下等的孽物,今天就是你那三眼的祖宗來了,你額頭的那顆眼珠也得瞎!」女子怒火中燒咬牙切齒,緊握的雙拳也在咯吱作響,兇惡的眼神仿佛要將二人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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