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夢為馬,家國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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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的濕度一點點下降,風裡吹來了初秋的成熟與緊張。二〇一五年的夏天剛過,教室後牆那塊白底黑字的橫幅,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白,上面用紅色粉筆寫著的「距離中考還有XX天」,成了我們每天抬頭必見的倒計時。

  這是初中三年裡最安靜、也最滾燙的一段日子。

  我不再像從前那樣,課間總趴在窗邊看窗外飛過的鳥,也不再在晚自習前偷偷拿出手機,看一眼村莊裡亮起的燈火。書桌被試卷和教輔資料堆成了一座小山,桌面只留下一塊寫字的地方。每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背單詞、記公式;每天深夜,檯燈的光圈在桌面上暈開一圈暖黃,直到村裡的路燈都熄滅,我才合上書本。

  努力,成了這段日子最真實的底色。

  努力的理由很簡單,也很純粹——我想走出鄉村。

  不是不眷戀這片土地。我記得井邊的清涼,記得曬穀場上的笑聲,記得田埂上青草的香氣,記得老屋裡爐火的溫暖。可也正因為太眷戀,我才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小時候第一次獨自進城,看著城市的高樓與車流,心裡除了緊張,還有一股隱隱的渴望:我也要去那樣的地方,讀那樣的書,過那樣的生活。

  鄉村不是束縛,卻是起點。我想從這裡出發,去更廣闊的天地里,看一看祖國的遼闊,摸一摸時代的脈搏。

  而國家的變化,成了我最直接、最滾燙的動力。

  備考的日子裡,我偶爾會在刷題的間隙,瞥一眼手機推送的新聞。看到國產大飛機C919首飛成功,看到北斗導航系統全面組網,看到港珠澳大橋通車,心裡總會湧起一股熱流。這些新聞,不再是課本上的名詞,也不再是新聞里的遙遠符號,而是我成長路上,親眼看見、親身感受的國家變強。

  我想起小學畢業那年,遼寧艦入海,全村人圍坐在電視機前的激動;想起初中課堂上,天宮一號升空,全班同學一起歡呼的熱血;想起鄉村土路變成硬化路,新房成片拔地而起,網購快遞送到村口的便捷。國家的變強,不是一句口號,是每一條平整的路,是每一盞亮起的路燈,是每一個能送到家門口的包裹,是每一次讓國人熱淚盈眶的大國重器。

  國家在變強,那我呢?

  這是我無數次在深夜刷題疲憊時,問自己的問題。

  然後,我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字:國家變強,我也要變強。

  這句話,不像口號那麼響亮,卻刻在了少年的心底。國家的變強,給了我安穩的生活,給了我明亮的教室,給了我追夢的底氣;那我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努力,去回應這份安穩與底氣。我要考上更好的高中,去更遠的學校,學更多的知識,看更遠的風景;我要成為更優秀的自己,要讓自己有能力,去為這個國家做一點什麼。

  這不是宏大的理想,只是一個少年最樸素的心愿。

  備考的路上,難免有疲憊,有迷茫,有考砸後的失落。有一次模擬考,我的數學成績比預期低了十幾分,試卷上的紅叉像一根根刺,扎得我心裡發慌。那天晚上,我坐在書桌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忽然有些想哭。我拿出手機,點開新聞,看到一條關於中國航天人逐夢太空的報導:科研人員在戈壁灘上堅守幾十年,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來,終於實現了載人飛天、空間站建設。

  看著看著,我心裡的焦躁慢慢散了。

  航天人能在失敗里站起來,能在漫長的堅守里守住初心,我為什麼不能在一次考試的失利里調整自己?國家的變強,是一代又一代人拼出來的;我的成長,也需要一步一步熬出來。

  我重新拿起試卷,把錯題一道一道標出來,查資料、問老師、寫解析,直到凌晨一點,所有的錯題都弄明白。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試卷上,紅叉變成了解析,心裡也重新亮了起來。

  從那以後,書桌的一角,我貼上了一張小小的便簽,上面寫著:「鄉村為根,家國為力,少年向前,不負時代。」這行字,成了我備考路上的燈塔。累了、倦了、想放棄了,我就看一眼,心裡便重新充滿了力量。

  課堂上,老師講著知識點,也偶爾和我們說起國家的發展。她說:「你們這一代,是看著祖國一步步強大起來的一代。你們的努力,不僅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更是為了祖國的明天。你們要記住,個人的前途,永遠和國家的命運緊緊連在一起。」

  老師的話,像一陣風,吹進了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我忽然明白,我走出鄉村的目標,不是要逃離,而是要成長;不是要忘記過去,而是要帶著故土的溫柔,奔赴更遠的遠方。國家的變強,給了我走出鄉村的機會;而我走出鄉村後的努力,又能在未來,回饋這片養育我的土地。

  中考的日子一天天臨近,教室里的燈光越來越亮,同學們的腳步越來越快,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緊張,也帶著一絲堅定。我們不再在課間嬉笑打鬧,而是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刷題、背書;我們不再互相傾訴心事,而是用眼神傳遞鼓勵,用沉默堅守努力。

  我知道,這場考試,不是人生的終點,卻是我從鄉村走向遠方的重要一步。它是對三年初中的總結,是對青春努力的回應,也是對家國情懷的踐行。

  中考那天,清晨的陽光灑在村口的柏油路上,白牆亮堂,炊煙裊裊。爸媽送我到車站,媽媽反覆幫我整理了書包,爸爸輕聲說:「別緊張,盡力就好。」我點了點頭,心裡卻無比平靜。

  坐在前往考點的車上,我看著窗外掠過的村莊,掠過的田野,掠過的一排排新房。土路變坦途,老屋變新居,鄉村變新城,一切都在時代的浪潮里煥新顏。而我,正坐在這輛駛向考場的車上,駛向我的未來。

  我想起井邊的舊事,想起童年的溫柔,想起國家的強大,想起少年的征途。

  中考那年,我努力學習,目標走出鄉村;

  中考那年,我把家國敘事化作動力,告訴自己:國家變強,我也要變強。

  考場的鈴聲響起,我深吸一口氣,走進教室。筆尖落在試卷上,寫下第一個字。那一刻,我知道,這是屬於我的戰場,也是屬於我的征途。

  鄉村為根,家國為力,少年出征,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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