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用戶協議，最終解釋權歸人間所有
南天門，人間駐天庭海關總署。
那盆火，熄了。
並非柴薪燒盡。
而是在那「偷渡客」化作青煙的瞬間，道祖殘韻凝聚的火焰，仿佛被一種更高級的「規則」強行掐滅，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
死寂。
一種能滲透進神魂的冰冷死寂，籠罩了這片曾經的天庭門戶。
李靖和他身後的一眾天兵天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方才的驚駭，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虛無」的恐懼。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一個不屬於此世的恐怖存在，被更恐怖的力量，從「存在」的層面上，直接抹掉了。
連帶著捆綁他的、由陳署長親手締造的「人間法理」鎖鏈，也一併消失。
這說明，出手者的力量，已經超越了陳知安目前所能設下的規矩。
李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當了無數年的神仙，見識過聖人講道，也經歷過紀元更迭。
可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圖書館？讀書人？
這些凡人世界裡最尋常的詞彙，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足以讓大羅金仙都膽寒的終極恐怖。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始作俑者，那個將這不可名狀的恐怖招惹來的男人。
陳知安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微微皺著眉，像是在思考一個有些棘手的公務。
「署長……」
李靖的聲音乾澀。
他想問，我們該怎麼辦？天庭該怎麼辦？三界該怎麼辦？
然而，陳知安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李署長。」
「在！」
李靖一個激靈，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我討厭被監視。」
陳知安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這會嚴重影響我的工作效率，以及海關總署的業務開展。」
李靖：「……」
神特麼的工作效率！天都要塌了，您還在意這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位署長的思路。
陳知安沒理會他的腹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一個好的管理者，不能等問題發生了再去解決。要預判，要防範，要從根源上杜絕隱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神將，最後落在李靖臉上。
「所以，我決定，更新一下我們海關總署的業務範圍。」
李靖茫然地眨了眨眼。
「更……更新？」
「對。」
陳知安點點頭，說得理所當然。
「以前，我們是『人間駐天庭海關總署』，主要業務是對內收租，對外收稅。格局，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從即刻起，我們更名為『三界秩序與現實穩定維護總局』。」
「新增兩項核心職能：第一，對一切非本紀元在冊的『概念』、『信息』、『存在』，進行無差別排查與隔離，我稱之為『現實保潔』。」
「第二。」
陳知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讓李靖神魂發冷的瘋狂。
「為我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那本名為《人間》的書，補充一份……《用戶協議》。」
李靖徹底懵了。
他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只知道，這位陳局長，好像要干一件比拆了南天門當柴燒，還要離譜一萬倍的事情。
「用……用戶協議？」
「對。」
陳知安踱步到南天門，也就是現在的總局大門邊緣，俯瞰著下方無垠的雲海與若隱若現的人間山河。
「如果有人覺得，我們的世界是一本書，他可以隨意翻閱、塗抹，甚至撕毀……」
「那我們總得告訴他，閱讀本書前，需要同意一些基本條款。」
他不再多言，識海之中，《春秋簡》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一次，不再是審判的浩然正氣，而是一種更本源的、記錄、定義、創造「事實」的力量。
陳知安抬起手，並指如筆，以天地為紙，以自身所悟的「人間道」為墨。
他開始「書寫」。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法則的劇烈轟鳴。
但三界之內，所有生靈，從凡夫走卒到九天神佛，從地府鬼差到山野精怪，都在這一瞬間，神魂深處，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段信息。
那是一段霸道、蠻橫，卻又無比清晰的「規矩」。
【《人間紀元》最終用戶許可協議 V1.0】
【前言：本紀元（下稱「人間」）之所有權、最終解釋權及一切衍生權利，歸本紀元內部全體生靈（下稱「用戶」）共同所有。任何未經授權的外部實體（下稱「第三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進行觀測、干涉、解讀、修改。】
【第一條：隱私權。第三方對「人間」的「觀測」行為，將被視為侵犯全體用戶的根本隱私權。一經發現，「人間」有權啟動不對等的報復性反制措施。】
【第二條：版權。第三方不得複製、竊取、傳播任何源於「人間」的信息流、因果線、時間軸。所有歷史與未來，皆為「人間」之內部版權，神聖不可侵犯。】
【第三.…..】
……
【最終條款：本協議自發布之日起，於「人間」所在時空坐標內，永久生效。凡進入本區域之任何存在，無論是否同意，皆默認已閱讀並自願遵守以上所有條款。】
【落款：三界秩序與現實穩定維護總局】
【簽發人：陳知安】
當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外殼」包裹了起來。
山河依舊，日月照常。
但某種本質的東西，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世界是一本攤開在書架上的書，任人取閱。
那麼現在，這本書，被加上了最頂級的防盜鎖，並貼上了一張用鮮血寫就的警告標籤：
「內有惡犬，後果自負！」
李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天道、與那冥冥之中的某種至高存在的聯繫，被一層薄薄的、卻無法逾越的「協議」隔斷了。
他不再是天道的工具，而成了……「用戶」？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荒誕，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心安。
陳知安做完這一切，撣了撣衣袖，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份尋常公文。
他重新坐回那張太師椅上，對已經石化的李靖說道。
「李局長，發什麼呆？」
「傳我命令，即刻起草《關於加強輪迴井出入境管理的暫行辦法》，我要親自審閱。」
「另外，通知地府，讓他們把近一萬年所有非正常湮滅、失蹤的魂魄名單報上來。我要查帳。」
「總得搞清楚，我們這個世界，到底被別人偷看了多少頁。」
他語氣平靜，卻在安排著足以讓三界翻天覆地的大事。
就在這時。
異變再起。
在眾人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中，那「偷渡客」最終消失的地方。
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一樣東西，緩緩地，從那虛無的「書頁」縫隙中，被「放」了出來。
那是一張書籤。
一張用不知名材質製成的、呈現出一種冰冷血色的書籤。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讀者，隨手在書中某一頁，做下了一個記號。
書籤之上，沒有字，只有一個用更深沉的血色，烙印下的符號。
那是一個，正在緩緩閉上的……
眼睛。
那盆火，熄了。
並非柴薪燒盡。
而是在那「偷渡客」化作青煙的瞬間，道祖殘韻凝聚的火焰，仿佛被一種更高級的「規則」強行掐滅，連一絲餘溫都未曾留下。
死寂。
一種能滲透進神魂的冰冷死寂，籠罩了這片曾經的天庭門戶。
李靖和他身後的一眾天兵天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的泥塑，一動不動。
他們的臉上，還凝固著方才的驚駭，但眼神深處，卻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虛無」的恐懼。
剛剛發生了什麼？
一個不屬於此世的恐怖存在，被更恐怖的力量，從「存在」的層面上，直接抹掉了。
連帶著捆綁他的、由陳署長親手締造的「人間法理」鎖鏈，也一併消失。
這說明，出手者的力量，已經超越了陳知安目前所能設下的規矩。
李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當了無數年的神仙，見識過聖人講道，也經歷過紀元更迭。
可從未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圖書館？讀書人？
這些凡人世界裡最尋常的詞彙，組合在一起，卻構成了足以讓大羅金仙都膽寒的終極恐怖。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個始作俑者，那個將這不可名狀的恐怖招惹來的男人。
陳知安依舊站在原地，負手而立，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只是微微皺著眉，像是在思考一個有些棘手的公務。
「署長……」
李靖的聲音乾澀。
他想問，我們該怎麼辦？天庭該怎麼辦？三界該怎麼辦？
然而，陳知安卻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李署長。」
「在！」
李靖一個激靈，本能地挺直了腰杆。
「我討厭被監視。」
陳知安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這會嚴重影響我的工作效率，以及海關總署的業務開展。」
李靖：「……」
神特麼的工作效率！天都要塌了，您還在意這個？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跟不上這位署長的思路。
陳知安沒理會他的腹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一個好的管理者，不能等問題發生了再去解決。要預判，要防範，要從根源上杜絕隱患。」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神將，最後落在李靖臉上。
「所以，我決定，更新一下我們海關總署的業務範圍。」
李靖茫然地眨了眨眼。
「更……更新？」
「對。」
陳知安點點頭，說得理所當然。
「以前，我們是『人間駐天庭海關總署』，主要業務是對內收租，對外收稅。格局，小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從即刻起，我們更名為『三界秩序與現實穩定維護總局』。」
「新增兩項核心職能：第一，對一切非本紀元在冊的『概念』、『信息』、『存在』，進行無差別排查與隔離，我稱之為『現實保潔』。」
「第二。」
陳知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讓李靖神魂發冷的瘋狂。
「為我們所在的世界，也就是那本名為《人間》的書，補充一份……《用戶協議》。」
李靖徹底懵了。
他聽不懂，但他大受震撼。
他只知道，這位陳局長，好像要干一件比拆了南天門當柴燒，還要離譜一萬倍的事情。
「用……用戶協議？」
「對。」
陳知安踱步到南天門，也就是現在的總局大門邊緣，俯瞰著下方無垠的雲海與若隱若現的人間山河。
「如果有人覺得，我們的世界是一本書，他可以隨意翻閱、塗抹，甚至撕毀……」
「那我們總得告訴他，閱讀本書前，需要同意一些基本條款。」
他不再多言，識海之中，《春秋簡》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這一次，不再是審判的浩然正氣，而是一種更本源的、記錄、定義、創造「事實」的力量。
陳知安抬起手，並指如筆，以天地為紙，以自身所悟的「人間道」為墨。
他開始「書寫」。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法則的劇烈轟鳴。
但三界之內，所有生靈，從凡夫走卒到九天神佛，從地府鬼差到山野精怪，都在這一瞬間，神魂深處，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段信息。
那是一段霸道、蠻橫，卻又無比清晰的「規矩」。
【《人間紀元》最終用戶許可協議 V1.0】
【前言：本紀元（下稱「人間」）之所有權、最終解釋權及一切衍生權利，歸本紀元內部全體生靈（下稱「用戶」）共同所有。任何未經授權的外部實體（下稱「第三方」），不得以任何形式進行觀測、干涉、解讀、修改。】
【第一條：隱私權。第三方對「人間」的「觀測」行為，將被視為侵犯全體用戶的根本隱私權。一經發現，「人間」有權啟動不對等的報復性反制措施。】
【第二條：版權。第三方不得複製、竊取、傳播任何源於「人間」的信息流、因果線、時間軸。所有歷史與未來，皆為「人間」之內部版權，神聖不可侵犯。】
【第三.…..】
……
【最終條款：本協議自發布之日起，於「人間」所在時空坐標內，永久生效。凡進入本區域之任何存在，無論是否同意，皆默認已閱讀並自願遵守以上所有條款。】
【落款：三界秩序與現實穩定維護總局】
【簽發人：陳知安】
當最後一筆落下。
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卻又堅不可摧的「外殼」包裹了起來。
山河依舊，日月照常。
但某種本質的東西，變了。
如果說，之前的世界是一本攤開在書架上的書，任人取閱。
那麼現在，這本書，被加上了最頂級的防盜鎖，並貼上了一張用鮮血寫就的警告標籤：
「內有惡犬，後果自負！」
李靖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天道、與那冥冥之中的某種至高存在的聯繫，被一層薄薄的、卻無法逾越的「協議」隔斷了。
他不再是天道的工具，而成了……「用戶」？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荒誕，卻又帶著一絲莫名的……心安。
陳知安做完這一切，撣了撣衣袖，仿佛只是處理了一份尋常公文。
他重新坐回那張太師椅上，對已經石化的李靖說道。
「李局長，發什麼呆？」
「傳我命令，即刻起草《關於加強輪迴井出入境管理的暫行辦法》，我要親自審閱。」
「另外，通知地府，讓他們把近一萬年所有非正常湮滅、失蹤的魂魄名單報上來。我要查帳。」
「總得搞清楚，我們這個世界，到底被別人偷看了多少頁。」
他語氣平靜，卻在安排著足以讓三界翻天覆地的大事。
就在這時。
異變再起。
在眾人面前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中，那「偷渡客」最終消失的地方。
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開。
沒有殺意，沒有威壓，甚至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一樣東西，緩緩地，從那虛無的「書頁」縫隙中，被「放」了出來。
那是一張書籤。
一張用不知名材質製成的、呈現出一種冰冷血色的書籤。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讀者，隨手在書中某一頁，做下了一個記號。
書籤之上，沒有字，只有一個用更深沉的血色，烙印下的符號。
那是一個，正在緩緩閉上的……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