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一次煉符就…五品?(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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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只見沈月息突然又放下了手上的那塊小石頭,反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手伸向了最旁邊那塊鎮紙……

  沈月息拿起那塊鎮紙的時候,就聽見旁邊所有人都靜了一瞬,隨即又爆發出響亮的笑聲,她從來都懶得搭理。

  旁邊曲澤陽和高深卻是有些著急,曲澤陽忍不住和旁邊的高深說話,「不是,沈師妹是不是聽錯規則了,是讓我們在那十二塊石頭裡面選啊,不行,沈師妹可能是沒有注意到,我要去提醒她。」

  說著,曲澤陽正想要上前,卻不想被旁邊突然冒出來的幾個女弟子給硬生生擋住了去路。

  那幾個女弟子左一個右一個前一個後一個地圍著曲澤陽和高深兩人,男女有別,是誠心誠意地不想讓曲澤陽兩人動作。

  只聽最前面的那名瘦女弟子譏笑開口:「檢測天賦這種事情,別人怎麼好上前打擾呢?還是稍安勿躁,等著沈師妹檢測完成吧!」

  曲澤陽和高深兩人被包圍著,隔的距離近自然就輕鬆聽見周圍議論的話語:

  「哎呦,我真的是,我居然還以為會有什麼奇蹟發生,結果怎麼一次不如一次啊?就她面前那十二枚罐子玉哪顆都行啊,之前證明還有點天賦啊,怎麼還拿上鎮紙了!」

  「我當真以為她只是謙虛一下說沒天賦,現在看來……要求不能太高。」

  「確實,她要是拿罐子玉我還覺得勤能補拙,好歹修個十幾二十年總能入個門,現在…這鎮紙…完全不搭邊啊…」

  顧荀顯然也看見了沈月息手中的鎮紙,急忙想要上前去提醒沈月息,卻被身後的顧霓裳拉住。

  轉身看向自家長姐的時候,就發現向來冷靜至極,對什麼都淡漠如水的顧霓裳變了臉色,一雙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月息手裡的鎮紙。

  顧荀有些不明白,喊出聲:「長姐?那鎮紙可有什麼問題?」

  剛問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弟子們的叫聲,說不出是喜還是怒,顧荀幾乎是下意識就轉頭,結果看見…

  沈月息手上那一塊明明平平無奇的鎮紙,居然大肆發著光!!!

  明明是一個毫不相關的鎮紙,那光芒居然比曲澤陽的丙上還要亮!!

  顧荀愣住了,不僅他愣住了,周圍剛剛質疑沈月息的弟子們全都愣住了,他們一時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一塊普普通通的鎮紙會突然發亮啊?!這究竟是代表著什麼?他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奇怪的場面啊!

  一則沒有人會不拿罐子玉而去拿旁邊一個鎮紙。

  二則他們也沒見過鎮紙會發亮。

  沈月息一本正經地看向顧荀,那眼神是讓他們得出結果的眼神,然而…顧荀一臉懵,他想起顧霓裳的變化,果斷轉頭:「長姐,這是…」

  顧霓裳這才像是回過了神來,並沒有回答顧荀的話,而是直接走上前來宣布:「沈月息通過天賦檢測。」

  沈月息眨了眨眼,似乎也不明白,就看見顧霓裳走到了她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很好,相信自己。」

  沈月息聞言,尋思估計是自己實在天賦太差,讓顧霓裳都顧及她的面子不好意思說出來,她也只能嘆口氣。

  「來,今天你跟我一起學習,我來教你。」顧霓裳朝著沈月息笑,隨即一揮袖:「其他人,還是按規矩,兩兩一組進行學習,至於曲澤陽和高深兩位新進來的師弟,就讓阿荀帶著你們。」

  她只是這麼說,卻沒有說出沈月息的天賦等級,這讓現場滿是不解的弟子們更加得好奇和質疑,有不少人都覺得是沈月息沒有天賦,卻走關係被顧霓裳護著。

  有些人更是對沈月息不滿,明明沈月息那天賦糟糕透了,卻偏偏認識了顧霓裳,還能得到顧霓裳的親自教導,這讓他們根本沒有想到,誰不知道顧霓裳平常從來不參與教學,都是顧荀副會長指導的,誰知道沈月息一進來還沒有天賦居然能得到天大的臉面,讓他們怎麼滿意?

  沈月息點了點頭,眾人雖然有異議,但也不敢輕易忤逆顧霓裳,只能按照之前的規矩來了。

  早課堂很大,旁邊的煉符區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上百個煉符爐,另外一邊的材料區則是井井有條地放置著上千種不一樣的原材料。

  沈月息先走到選擇材料區,旁邊一眾弟子也都在選擇材料,有不少弟子從她身邊經過時都會不經意地推她一下,搡她一下,更有甚者趁著顧霓裳沒來出口譏諷:

  「一點天賦也沒有,就算我們符術公會材料再多再好你也煉不出符咒。」


  「就是就是,一來還把於師姐害得出不來,也不能來上課修煉,我看啊就是一個沒有天賦還麻煩的害人精!」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進了沈月息的耳朵中,她只當沒聽見,正尋思著從哪兒開始的時候,顧霓裳來了。

  旁邊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弟子瞬間就安靜了,恭敬地給她讓出一條道,她神色依舊淡漠,問話相當直接:「害人精?李云云,這話是你說的吧?」

  那名叫李云云的弟子頓時愣了,神色一變,緊張又害怕地想要辯解:「會長…我…」

  「上一次你議論別人已經被罰抄過符術聖典,這一次看來你的符方背得很牢了,五品定身幻術符的煉製材料有哪些?」顧霓裳臉上沒什麼表情,十分平靜,問話卻是直接又淡漠:「錯一個,符術聖典罰抄一百遍。」

  「……我…會長…」李云云明顯被她突然而來的問話問啞得啞口無言,臉色一下就漲紅起來,想要看著顧霓裳再狡辯兩句。

  結果顧霓裳掃了沒掃她一眼,轉而直接點了另外一個名字:「王詩綿,你說。」

  沈月息這一看,好嘛,也真是准了,這王詩綿和李云云正好是之前擠兌她的那一胖一瘦,李云云是胖的那個。

  王詩綿看見李云云被抽查就嚇得低頭不敢亂看,自己一被點只能結結巴巴硬著頭皮開口:「回會長…五品定身幻術符的原材料有罐子玉……還有……」

  「所有符的材料都有罐子玉,所以你就記得一個罐子玉?就你們倆這樣,還有臉天天在這兒亂嚼舌根說別人是麻煩精?」顧霓裳難得抬頭看她們倆一眼,扭頭看向沈月息。

  她沒說話,沈月息以為她要問自己,就主動開口:「霓裳姐,我應該會。」

  「哦?」顧霓裳挑眉。

  旁邊弟子都很是驚訝,符術聖典記錄了上萬中符術配方,就算他們修煉這麼多年都不一定能全部記得,她一個新進門的弟子能知道?

  「除了罐子玉,還有紅松木、雲母、黑松墨、硃砂墨、五品幻獸血。」沈月息回答得肯定又快速,她雖然昨天晚上看了一頁書沒看懂多少,但說來也奇怪她看過的東西基本上全在她腦袋裡記得牢牢的。

  「看見了?人家新進門的弟子都會,你們倆十幾年的老弟子,一個五品符籙配方都不會,不如回家吧,那嚼舌根的本事還能做個媒婆,也不至於到時候餓死。」顧霓裳這話說得冷漠又傷人,她毫不溫柔:「符術聖典五百遍,三日之後交給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李云云和王詩綿兩人臉色都白了,瞪著沈月息的眼神都快要從臉上跑出來了。

  眾人一看也不敢再擠兌沈月息了,全都分散開各自選材料了。

  顧霓裳看向沈月息,帶著她一點點選材料。

  在原材料的過程中,顧霓裳這才敏銳地發現,沈月息總能夠最快最准地從材料堆里找出品質最好的那一種,她暗暗心驚,這就是天賦的力量嗎?桑言,那你為何不肯親自教她符術呢?

  選完材料,就是去煉符了。

  沈月息看向顧霓裳,抿唇問:「霓裳姐,我可以用自己的爐嗎?」

  她這話一說出來,顧霓裳就懂了,上次煉丹大會她們就見識過了,說是朱雀真火,一般天級靈器都是扛不住的,顧霓裳果斷同意了。

  殊不知旁邊一眾弟子都暗暗觀察著,忍不住腹誹沈月息天賦不高事兒還不少,就她一個搞特殊,卻又不敢直接說出來,只能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再轉過頭。

  沈月息自然能感受到,她向來懶得搭理,當著眾人的面取出小黑爐子,燃起鳳凰真火。

  在正式煉製之前,要先報出自己煉製的符籙品階和名稱。

  一眾弟子都先報過了,都是和自己品階相近的,曲澤陽和高深則是從一品符籙開始煉起。

  輪到沈月息,她抬頭看向顧霓裳,她不確定自己要煉製什麼,都是顧霓裳帶著她選的材料。

  顧霓裳挑眉,如話家常地吐出幾個字:「五品震獸符。」

  眾人紛紛側目,像是覺得自己聽見了什麼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樣,嘰里呱啦地討論:

  「臥槽,五品??是會長……瘋了還是我瘋了?我是聽錯了嗎?」

  「就是啊,沈月息一個毫無天賦的人,會長讓她煉製的第一道符居然是五品符!!這是什麼走向啊,會長是嫌沈月息太過麻煩,面上又不好說,所以想要暗戳戳地把她趕出去吧?」


  「嘖嘖嘖,會長這一招果然是…無話可說,我們都是從一品開始煉製起,沈月息這個符術廢物居然從五品?」

  沈月息也有些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終於瘋成了她想要的樣子?別人開局一品,她開局五品?什麼地獄級開頭??

  曲澤陽和高深都愣住了,一時實在看不懂顧霓裳想要做什麼,卻又擔心沈月息,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顧荀一聽急忙湊到顧霓裳身邊,不可思議地抬手碰了碰顧霓裳的額頭,兀自說了一句:「沒發燒啊…咋開始說胡話了?」

  能讓一向溫和的顧荀作出這番舉動,可見顧霓裳這一句五品符咒是有多麼震驚眾人。

  「你覺得沈師妹不行?」顧霓裳問出了許久之前楚山嶽的那一句話,她清楚知道沈月息的天賦極為強大,但是想要試試究竟上限在哪兒。桑言當年第一道符就是七品,在她的思維模式里,聶桑言的天賦是上限,所以她想試試,沈月息在上還是在下。

  「長姐,不是我不相信沈師妹,是這根本不可能好不好??不是沈師妹不行,是哪個人都不行!符術本就是一個極其講究天賦的東西,你我都再清楚不過,沈師妹的符術天賦也許剛剛能夠入門,你這…」顧荀實在不理解今日一向冷靜穩重的長姐是在做什麼,他只能嘆了口氣:「長姐,我知道你想著他,但是他當初第一道符也只是四品啊,而且他已經是頂天又逆天的天賦了,萬年可遇不可求的,更何況是開局五品了。」

  「打賭嗎?」顧霓裳挑眉看他。

  顧荀實在是為沈月息擔心,想要說什麼看著顧霓裳一臉堅定的模樣又只能咽下去,「行,賭什麼。」

  顧霓裳只是笑:「若是沈師妹可以,日後課業全都你負責,我只管沈師妹,若是不可以,那便我負責課業。」

  「成交。」顧荀應得果斷。

  沈月息捏了捏眉心,暗自望天,也不知道現場聯繫二師兄求他附身的可能性大不大。

  很快,沈月息就只能硬著頭皮按照昨天看的方法開始煉製符籙了。

  明明一場早課,一眾弟子全都從自己煉符變成了看沈月息煉製符。

  看見她的小黑爐子,眾人譏笑了第一次。

  看見她生疏的動作,眾人搖頭嘆了第二聲。

  最後看見她把一籃子材料一股腦倒進去的時候,眾人徹底笑瘋了。

  就這就這??

  真不知道沈月息是怎麼名正言順地進入符術公會的。

  她這個煉製方法,不炸爐才有鬼!

  旁邊看得輕蔑,顧荀三人看得心驚又擔心,顧霓裳卻看得眼熱。

  沈月息對上一眾人的冷笑,她自然知道是嘲笑,她看向顧霓裳,本著安慰她的原則解釋:「二師兄對煉符略知皮毛,我看過我二師兄煉符,他就是全放進去的。」

  顧荀聽得懵,轉念一想:「二師兄…是聶…」

  沈月息點頭。

  顧荀當時就覺得世界瘋了,他扯著唇皮笑肉不笑:「誰跟你說的他略通皮毛?」

  誰家略通皮毛就能煉製八品符籙啊!!沈師妹是不是忘了她一大把一大把像是流水一樣用八品符籙的時候了??

  沈月息眨了眨眼,老實回答:「我二師兄說的啊,他說他煉符就是無聊煉著玩兒的。」

  雖然她持懷疑態度。沈月息暗暗在心裡補了一句。

  這倆人的對話顧霓裳和顧荀都明白其中深意,旁邊眾人卻不懂,真當沈月息二師兄只是個略通皮毛的,心說能一股腦跟餵豬食一樣倒進去煉符的可不就是煉著玩兒的?還能有什麼精進不成?

  沈月息抿唇感受著周圍的目光,譏諷嘲笑和擔心的她都習慣了,也毫無感覺,但是偏偏…顧荀那人就要杵在她旁邊,還滿眼炙熱地盯著她,恨不得能在她臉上盯出兩個洞,她實在是有些扛不住。

  追求和仰慕的目光她見得多了,並不驚訝。

  偏偏顧荀和她熟啊,好歹她重生過來快一年,和顧荀就認識了半年,還一起當兄弟相處了半年,她這會突然發覺出不一樣的味道,破有些不得勁兒。

  下一秒,腦海里響起男人冰涼低沉的嗓音,「顧荀是個專心修煉的人,息兒這是在慌什麼?」

  沈月息被帝堯氣得牙痒痒,恨不得馬上咬他一口才解氣,這是什麼天山大飛醋,不是…應該說是萬年老陳醋,她都怕帝堯就因為她這一句話自己把自己酸死。


  罷了罷了,沈月息快速摒除雜念,因為到了煉符最重要的時刻,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全神貫注地去雕刻成符。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沈月息又一個動作引得全場譁然和質疑。

  眼看著到了最重要的時刻,沈月息神神叨叨地竟然是拿起之前那塊鎮紙,跑到另外一邊的書寫區去揮毫去了!!

  一眾弟子罵罵咧咧地跟過去探頭一看,好嘛…這一手簪花小楷寫得穩如老狗。

  顧荀三個大男人幾乎是沒了靈魂,匪夷所思地跟上去,卻也不知道該說啥。

  顧霓裳兀自看著那場景,看著沈月息的身影躊躇不敢上前。

  就在眾人滿是質疑又匪夷所思的目光中,只見沈月息寫完一篇簪花小楷滿意地站起身,笑著來了一句:「成了。」

  下一秒旁邊煉符區的小黑爐子傳來一聲響亮又清脆的爆炸聲,爐子好好的,火焰熄滅。

  顧荀是第一個衝上去揭開蓋子,拿著符籙的手都在顫抖,震得眼珠子似乎都在抖,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成…成了??這就成了??真是…五品震獸符啊……」

  一瞬間,整個早課堂里鴉雀無聲,一眾弟子面如土色地看著沈月息,一副眼珠子都快驚掉在地上的神色,像是活生生被鬼上身了一樣,顫抖著唇不敢相信。

  安靜的早課堂里,只剩下顧霓裳紅著眼走上前,拿起沈月息手上那副簪花小楷罕見地笑,嗓音中說不清楚情緒,複雜至極:「這個字體……阿言,你是早就料到她會進我符術公會了嗎?」

  笑著笑著,沈月息發現顧霓裳的臉色越來越白,眼眶卻越來越紅,一時總覺得和二師兄脫不了干係,沒好輕易插話。

  她的聲音才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都撤了回來。

  臥槽了!

  簡直是蒼了天了!!

  沈月息她她她她,她什麼成分啊?她什麼怪胎加妖孽啊?

  第一次煉符就五品??

  她他麼出生就住在符里吧?

  還沒天賦,我勒個豆,她這還沒天賦,好好好……那他們要不要都回去成親算了?!

  明明沒有人發出聲音,他們卻覺得打臉聲啪啪作響,能把整個煉丹公會的頂都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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