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東洋援軍
第87章 東洋援軍
公元1782年8月25日，大寧順昌三十六年七月十七。
在孟買休整了數日，寧法邁三國聯軍在留下五百名法國海軍步兵、兩千名邁索爾陸軍駐守此地後，啟程南下。
真到離開的時候，才發現有一個棘手的問題。
如何開動俘虜的戰艦，以及將這六千多名俘虜一起運走？
寧法聯合艦隊之前運輸過18500名邁索爾士兵，但這是卸下六千多名海軍步兵和水手實現的。
孟買之戰，算上陸戰和海戰，三國聯軍死傷九千四百多人，其中邁索爾軍占據了大頭，傷亡了八千三百人；法國人其次，傷亡八百多人；大寧傷亡最小，只有兩百多人。
但這是傷亡數字，不是陣亡數字，比如邁索爾軍在攻克孟買中部棱堡的時候爆發了白刃戰，被冷兵器刺傷、砍傷的人顯然比中了鉛彈的傷員更容易存活。
最後一統計，邁索爾人還有兩千多名傷員倖存下來，加上寧法兩國，生還的傷員共計約三千人。
這些人顯然不能丟下不管，如果運走這些人，六千多名俘虜就只能運走一半。
好在還俘虜了敵軍20艘戰艦，如果這些戰艦能開動，那麼運走所有俘虜都不是問題。
可新問題是水手不足，分出一半人去開動俘虜的戰艦，自己一方的戰艦就無法開動了，即使勉強能開動，也沒有足夠的人手操作船上武備，如果在半道上遇到愛德華·休斯艦隊就麻煩大了。
可是讓俘虜開動戰艦，又容易搞出意外，比如俘虜開著船跑了。
最後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從六千多名俘虜中挑選了兩千名老實聽話的，打散到60艘戰艦中編為水手，平均每艘船也就30多人，一旦暴動，比較容易能撲滅。
艦隊原本有61艘船的，但法國派一艘六級艦返回歐洲了，說是要把勝利的消息獻給路易十六陛下。
經過了一番折騰，艦隊終於踏上了歸途。
之所以說是歸途，是因為艦隊需要原路返回出征的始發地科倫坡，在查看科倫坡港的傷亡情況後，把俘虜卸下，然後另外組織一支艦隊出征印度東海岸。
艦隊一路逆風南下，十四天後抵達了闊別已久的科澤科德。
在這裡，三國聯合艦隊碰見了一支小艦隊。
不是別人，正是受順昌帝和海軍大臣江彥雄之命增援小西洋的東洋艦隊。
東洋艦隊於四月初三出發，一路風而行，跨越了一萬三千裏海路，用時110
天抵達科倫坡。
然後從科倫坡分艦隊那裡獲知了孟買決戰的消息，便連忙北上，最終與三國聯軍在科澤科德相遇。
東洋艦隊派出的援軍，共計帶來了3艘74炮三級戰列艦，分別是興義號（林鳳）、黃安號、侯服號（張名振）；3艘50炮四級戰列艦，彥迪號（楊彥迪）、義略號（陳上川）、冼彪號。
看到援軍抵達，大寧的一眾將校也是激動不已，朝廷沒有忘記他們，陛下和大都督將所有三級戰列艦都派來支援他們了，甚至連所剩無幾的四級戰列艦都抽調了三艘前來支援他們。
林至忠、林至孝兄弟倆則是對以祖先之名命名的興義號的到來驚喜不已，還有建安號艦長黃瑞吉也圍著以高祖父黃安之名命名的戰艦看個不停。
一群將校很快也注意到了洗彪號，定遠伯洗彪是已故西洋艦隊提督洗定波、
已故環球航海家冼安瀾的曾祖父，被文王鄭經譽為「吾之班定遠」。
其外交手段更是與漢使一脈相承，曾經在柬埔寨首都烏棟夜襲尼德蘭商館，在柬埔寨人眼皮子底下將尼德蘭使節屠光，還幫助柬埔寨人將湄公河下游墾殖的廣南人殺光，壟斷了柬埔寨的商業貿易，是一位殺性很重的外交官，也是文王一朝的重臣、寵臣。
兩支艦隊的高級武官一番見禮後，跟隨東洋艦隊一起西行的太監捧著聖旨出來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旌忠褒烈，以彰國威；勵士振軍，以固疆防。
茲聞小西洋科倫坡之戰，我大寧將士奮武揚威，浴血鏖兵，雖波濤險惡，槍炮如雨，而忠勇之氣未嘗稍懈。
此戰之功，非一人之力，乃三軍同心之效。
朕心甚慰，亦深念將士辛勞，特敕戶部犒賞三軍，增餉三月，錄功簿以俟封賞。
故龍驤將軍、西洋艦隊提督冼定波，忠貫日月，義薄雲天。臨危受命，身先士卒，親冒鋒鏑，力戰殉國。其肝膽如鐵，氣節如山，雖身殞而神威不滅！
朕慟惜良將，追封為樓船將軍，晉爵定遠侯，諡武壯，賜金甲歸葬故里，蔭冼氏三子入學呂宋船政學堂。
另撥內帑銀元五千撫恤其族，立祠西洋，歲時享祭，永銘其功。
今以橫海將軍郭正奇繼任主師。
正奇素懷韜略，久歷戎行，昔平武吉斯海盜、定爪哇之亂，功勳卓著。
今授爾提督西洋海陸軍務總兵官，賜尚方劍，總攝西洋艦隊，凡軍機要務皆可專斷。望爾承先烈之志，揚天朝之威，整飭舟師，嚴明號令，蕩寇靖海，以安社稷。
詔諭三軍：
海疆未寧，逆氛猶熾，然天佑大寧，必不使忠魂無繼！
凡我將士，當念冼侯之血誠，效郭督之謀勇，同仇敵愾，戮力向前。
朕在九重，日夜懸望，待奏凱之日，必當列土封疆，圖形凌煙。
若有不遵號令、怠戰畏敵者，軍法無赦！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皮膚黝黑的呂宋太監，神情莊重的用公鴨嗓宣讀聖旨，最後拖著長長的尾音結束了宣旨。
「郭提督，恭喜了！」
太監將聖旨遞給郭正奇，順便扶了跪在地上的新任提督一把。
郭正奇摸了摸腰間，正準備遞上一份謝儀，被太監一把按住了手，「郭提督無須客氣，咱家不好這一口。」
不是「不好」，是不敢吧！
其他將領起身的時候，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在心裡暗笑。
呂宋太監當然沒有前明的太監威風，尤其是前些年出宮辦差的太監竟然鬧出收受大臣賄賂的醜聞，被暴怒的順昌帝杖斃一批後，一般是沒有太監敢明著收銀子了。
「郭提督，恭喜啊！」
眾將紛紛上前恭賀郭正奇，包括鄭承熵也湊了個熱鬧。
只有張士信落在最後面，笑容僵硬的說道：「郭提督，恭喜你高升！」
「謝謝！」
郭正奇笑的很開心，倒不是為了故意氣張士信。
而是剛打了勝仗，又官升提督，誰不開心啊？
郭正奇的跟班小弟何承恩笑的比郭正奇還開心，仿佛是他升官了一樣。
他高聲說道：「這雙喜臨門啊！才打了勝仗，朝廷的封賞就下來了。你說是不是啊，靖海將軍？」
張士信不發一言，沉默以對。
林至孝則完全看不下去了，同時為了報上次軍議之辱，皮笑肉不笑道：「朝廷的封賞哪兒那麼快下來？不然何虎賁為何沒升將軍？」
何承恩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反唇相譏道：「本中郎將不升將軍也比你的軍銜高！」
意識到兩人又要掐起來的眾將趕緊將兩人分開，同時岔開話題聊起了各自的見聞。
「你們方才說才打了勝仗，什麼勝仗啊？」
「孟買海戰，全殲英尼聯合艦隊，俘獲9艘戰列艦。」
「嚯！大勝啊！那咱老哥倆得喝一杯。」
「行啊，美酒管夠！南洋最近怎麼樣了？」
「不太好，土人造反，金州、河陵、浡泥、斤島全部生亂，我們途經舊港的時候，聽說亞齊發兵數萬，圍攻舊港左衛。」
「啊？這幫蠻夷屢次挑釁朝廷，看來還沒把他們殺痛、殺怕。」
「蠻夷叛亂而已，造不成多大威脅，翻手可滅！真正麻煩的是，暹羅變天了！鄭王被逼退位了！」
「何時的事？鄭王也算一個英雄豪傑，怎會被宵小所害？」
「被宵小所害的豪傑還少嗎？況且鄭王近些年也表現得很昏聵。」
「朝廷作何反應？」
「陛下龍顏大怒，我軍出征的時候，東洋艦隊已經派船前往暹羅灣聯絡河仙和宋卡了，說是要組織聯軍，興滅繼絕。」
鄭承熵站在一旁，把眾人的討論盡收於耳，臉上表情頓時變得很豐富。
南洋，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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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782年8月25日，大寧順昌三十六年七月十七。
在孟買休整了數日，寧法邁三國聯軍在留下五百名法國海軍步兵、兩千名邁索爾陸軍駐守此地後，啟程南下。
真到離開的時候，才發現有一個棘手的問題。
如何開動俘虜的戰艦，以及將這六千多名俘虜一起運走？
寧法聯合艦隊之前運輸過18500名邁索爾士兵，但這是卸下六千多名海軍步兵和水手實現的。
孟買之戰，算上陸戰和海戰，三國聯軍死傷九千四百多人，其中邁索爾軍占據了大頭，傷亡了八千三百人；法國人其次，傷亡八百多人；大寧傷亡最小，只有兩百多人。
但這是傷亡數字，不是陣亡數字，比如邁索爾軍在攻克孟買中部棱堡的時候爆發了白刃戰，被冷兵器刺傷、砍傷的人顯然比中了鉛彈的傷員更容易存活。
最後一統計，邁索爾人還有兩千多名傷員倖存下來，加上寧法兩國，生還的傷員共計約三千人。
這些人顯然不能丟下不管，如果運走這些人，六千多名俘虜就只能運走一半。
好在還俘虜了敵軍20艘戰艦，如果這些戰艦能開動，那麼運走所有俘虜都不是問題。
可新問題是水手不足，分出一半人去開動俘虜的戰艦，自己一方的戰艦就無法開動了，即使勉強能開動，也沒有足夠的人手操作船上武備，如果在半道上遇到愛德華·休斯艦隊就麻煩大了。
可是讓俘虜開動戰艦，又容易搞出意外，比如俘虜開著船跑了。
最後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從六千多名俘虜中挑選了兩千名老實聽話的，打散到60艘戰艦中編為水手，平均每艘船也就30多人，一旦暴動，比較容易能撲滅。
艦隊原本有61艘船的，但法國派一艘六級艦返回歐洲了，說是要把勝利的消息獻給路易十六陛下。
經過了一番折騰，艦隊終於踏上了歸途。
之所以說是歸途，是因為艦隊需要原路返回出征的始發地科倫坡，在查看科倫坡港的傷亡情況後，把俘虜卸下，然後另外組織一支艦隊出征印度東海岸。
艦隊一路逆風南下，十四天後抵達了闊別已久的科澤科德。
在這裡，三國聯合艦隊碰見了一支小艦隊。
不是別人，正是受順昌帝和海軍大臣江彥雄之命增援小西洋的東洋艦隊。
東洋艦隊於四月初三出發，一路風而行，跨越了一萬三千裏海路，用時110
天抵達科倫坡。
然後從科倫坡分艦隊那裡獲知了孟買決戰的消息，便連忙北上，最終與三國聯軍在科澤科德相遇。
東洋艦隊派出的援軍，共計帶來了3艘74炮三級戰列艦，分別是興義號（林鳳）、黃安號、侯服號（張名振）；3艘50炮四級戰列艦，彥迪號（楊彥迪）、義略號（陳上川）、冼彪號。
看到援軍抵達，大寧的一眾將校也是激動不已，朝廷沒有忘記他們，陛下和大都督將所有三級戰列艦都派來支援他們了，甚至連所剩無幾的四級戰列艦都抽調了三艘前來支援他們。
林至忠、林至孝兄弟倆則是對以祖先之名命名的興義號的到來驚喜不已，還有建安號艦長黃瑞吉也圍著以高祖父黃安之名命名的戰艦看個不停。
一群將校很快也注意到了洗彪號，定遠伯洗彪是已故西洋艦隊提督洗定波、
已故環球航海家冼安瀾的曾祖父，被文王鄭經譽為「吾之班定遠」。
其外交手段更是與漢使一脈相承，曾經在柬埔寨首都烏棟夜襲尼德蘭商館，在柬埔寨人眼皮子底下將尼德蘭使節屠光，還幫助柬埔寨人將湄公河下游墾殖的廣南人殺光，壟斷了柬埔寨的商業貿易，是一位殺性很重的外交官，也是文王一朝的重臣、寵臣。
兩支艦隊的高級武官一番見禮後，跟隨東洋艦隊一起西行的太監捧著聖旨出來宣旨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旌忠褒烈，以彰國威；勵士振軍，以固疆防。
茲聞小西洋科倫坡之戰，我大寧將士奮武揚威，浴血鏖兵，雖波濤險惡，槍炮如雨，而忠勇之氣未嘗稍懈。
此戰之功，非一人之力，乃三軍同心之效。
朕心甚慰，亦深念將士辛勞，特敕戶部犒賞三軍，增餉三月，錄功簿以俟封賞。
故龍驤將軍、西洋艦隊提督冼定波，忠貫日月，義薄雲天。臨危受命，身先士卒，親冒鋒鏑，力戰殉國。其肝膽如鐵，氣節如山，雖身殞而神威不滅！
朕慟惜良將，追封為樓船將軍，晉爵定遠侯，諡武壯，賜金甲歸葬故里，蔭冼氏三子入學呂宋船政學堂。
另撥內帑銀元五千撫恤其族，立祠西洋，歲時享祭，永銘其功。
今以橫海將軍郭正奇繼任主師。
正奇素懷韜略，久歷戎行，昔平武吉斯海盜、定爪哇之亂，功勳卓著。
今授爾提督西洋海陸軍務總兵官，賜尚方劍，總攝西洋艦隊，凡軍機要務皆可專斷。望爾承先烈之志，揚天朝之威，整飭舟師，嚴明號令，蕩寇靖海，以安社稷。
詔諭三軍：
海疆未寧，逆氛猶熾，然天佑大寧，必不使忠魂無繼！
凡我將士，當念冼侯之血誠，效郭督之謀勇，同仇敵愾，戮力向前。
朕在九重，日夜懸望，待奏凱之日，必當列土封疆，圖形凌煙。
若有不遵號令、怠戰畏敵者，軍法無赦！
布告中外，咸使聞知。
欽此～」
皮膚黝黑的呂宋太監，神情莊重的用公鴨嗓宣讀聖旨，最後拖著長長的尾音結束了宣旨。
「郭提督，恭喜了！」
太監將聖旨遞給郭正奇，順便扶了跪在地上的新任提督一把。
郭正奇摸了摸腰間，正準備遞上一份謝儀，被太監一把按住了手，「郭提督無須客氣，咱家不好這一口。」
不是「不好」，是不敢吧！
其他將領起身的時候，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在心裡暗笑。
呂宋太監當然沒有前明的太監威風，尤其是前些年出宮辦差的太監竟然鬧出收受大臣賄賂的醜聞，被暴怒的順昌帝杖斃一批後，一般是沒有太監敢明著收銀子了。
「郭提督，恭喜啊！」
眾將紛紛上前恭賀郭正奇，包括鄭承熵也湊了個熱鬧。
只有張士信落在最後面，笑容僵硬的說道：「郭提督，恭喜你高升！」
「謝謝！」
郭正奇笑的很開心，倒不是為了故意氣張士信。
而是剛打了勝仗，又官升提督，誰不開心啊？
郭正奇的跟班小弟何承恩笑的比郭正奇還開心，仿佛是他升官了一樣。
他高聲說道：「這雙喜臨門啊！才打了勝仗，朝廷的封賞就下來了。你說是不是啊，靖海將軍？」
張士信不發一言，沉默以對。
林至孝則完全看不下去了，同時為了報上次軍議之辱，皮笑肉不笑道：「朝廷的封賞哪兒那麼快下來？不然何虎賁為何沒升將軍？」
何承恩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反唇相譏道：「本中郎將不升將軍也比你的軍銜高！」
意識到兩人又要掐起來的眾將趕緊將兩人分開，同時岔開話題聊起了各自的見聞。
「你們方才說才打了勝仗，什麼勝仗啊？」
「孟買海戰，全殲英尼聯合艦隊，俘獲9艘戰列艦。」
「嚯！大勝啊！那咱老哥倆得喝一杯。」
「行啊，美酒管夠！南洋最近怎麼樣了？」
「不太好，土人造反，金州、河陵、浡泥、斤島全部生亂，我們途經舊港的時候，聽說亞齊發兵數萬，圍攻舊港左衛。」
「啊？這幫蠻夷屢次挑釁朝廷，看來還沒把他們殺痛、殺怕。」
「蠻夷叛亂而已，造不成多大威脅，翻手可滅！真正麻煩的是，暹羅變天了！鄭王被逼退位了！」
「何時的事？鄭王也算一個英雄豪傑，怎會被宵小所害？」
「被宵小所害的豪傑還少嗎？況且鄭王近些年也表現得很昏聵。」
「朝廷作何反應？」
「陛下龍顏大怒，我軍出征的時候，東洋艦隊已經派船前往暹羅灣聯絡河仙和宋卡了，說是要組織聯軍，興滅繼絕。」
鄭承熵站在一旁，把眾人的討論盡收於耳，臉上表情頓時變得很豐富。
南洋，多事之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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