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搶凳子」（八）
楚度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他推開小院通向大街的柵欄門，借著拐彎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偷偷瞥了一眼——果然，紅蓮悄悄跟了上來。
此刻正是初夏，紅蓮穿著當地最常見的黑色長袍，頭頂罩著深色兜帽，混在大街的人潮里毫不起眼，至少不會因為跟蹤楚度，被路人指指點點。
楚度邊走邊掏出錢包，裡面有他的類似身份證一樣的小卡片。
這個國家的官方語言是英文，無論是口頭交流還是書面文字，都是楚度這個高中英語水平的人，能連蒙帶猜勉強看懂、聽懂的程度。
巴特爾——新撒市XX街XX號。
這就是他的新家了。
楚度收起卡片，又轉頭掃了一眼，紅蓮果然還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他索性不再理會，埋頭繼續往前走。
這個國家的公共運輸體系一定程度已經快癱瘓了，反正他是沒怎麼在街道上看到過公交車，往來的都是密集的行人、自行車大軍、三蹦子和摩托車。
大街上亂糟糟的，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好在有楚度這個身材挺拔的大男人走在前面，身後緊隨的紅蓮被路人默認是和他一起的，竟沒人敢上前打擾。
這種微妙的跟蹤，一直持續到楚度走進自己「家」的小院。
走到院門前時，楚度刻意「忘了」關上柵欄門，眼角的餘光瞥見，紅蓮在院門外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踏了進來。
他這個房子裡也是堪稱家徒四壁的狀態，沒有家人，存款也找不見，基本就他錢包里那點本國貨幣了。
但正如之前所說，這是廢紙。
剛才從市場穿行的時候，楚度已經發現了，現在市面上流行的貨幣已經從本國貨幣變成了刀樂。
這就很諷刺了，明明是被對方侵略，但平民在即將滅國之下，卻開始先一步接受對方的貨幣取代本國貨幣。
楚度沒有刀樂，明天開始就得出去搞點錢了，不過至少今天還是能過去的，他翻了翻廚房，發現一個類似瓮的土盆里，居然放著一些干硬的麵餅。
上面甚至有一些芝麻和葡萄乾，他掰了一塊送進嘴裡。
發現味道還不錯。
楚度正想給紅蓮拿過去，但緊接著一種心悸的感覺傳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如果這麼做就會違規了。
惡魔的限制，基本鎖死了他能夠主動對紅蓮做的任何事情，包括給她吃的、給她提供住宿、教授她格鬥經驗等等。
而且判定規則相當唯心：只要他有類似念頭，就會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出現。
仿佛只要他這麼想，然後這麼做，就會立刻試煉結束。
但這是一個正在崩潰中的國家，如果不給紅蓮提供吃住，那這樣一個女孩多少天會沒了，那都不敢想。
「唉……」
楚度輕輕嘆了口氣，索性換了個思路，在心裡反覆默念：我是一個浪費糧食、還想通過復健，重新站上拳場的運動員。
「我好浪費啊。」
咬了一半，他直接抬手，將剩下的麵餅從窗戶扔了出去。
然後他屏息凝神，果然過了片刻，傳來了仿佛小老鼠般啃食的聲音。
呵，不傻。楚度咧了咧嘴。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楚度睡到一半，嫌棄床鋪太擠，於是又把自己的被子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這個國家地處內陸，晝夜溫差極其大，白天如果20~30度，晚上甚至能直接干到零下去。
楚度依舊牢記自己的「人設」：既然用不上多餘的被褥，不如乾脆扔出去，也符合自己浪費的習性。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聽到院子裡堆放柴火的木棚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是躡手躡腳的腳步聲，慢慢挪到窗下，又捧著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木棚。
第二天一早，楚度換了一身輕便的短款運動服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木柴棚里——幾床被子被團成一個小小的窩，一個頭髮濃密的小女孩，正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裡面，睡得香甜。
楚度清了清嗓子，故意朝著木柴棚的方向大聲喊道：
「哎呀……我也該重新開始健身了！為了復健，重新成為一名拳擊運動員，為自己的未來最後拼一把，哪怕以後混個國外教練的身份，也得從現在開始努力啊！」
「砰！」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傳來，顯然是有人不小心撞在了木頭上。
緊接著，就看到紅蓮雙手捂著腦袋，一臉震驚地從被子窩裡鑽了出來，眼神里還帶著迷糊。
楚度見狀，趕緊側過頭，刻意不去看她——他絕不能有半分主動教授她格鬥的表現，否則就會觸發試煉限制。
但他可以身體力行地復健，至於有人要悄悄跟上來偷師，那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又不是他主動邀請的，對吧？
「唉，瘸腿真是麻煩啊，但該復健還是得做，畢竟只有讓身體適應了訓練強度，才能進一步進行拳擊格鬥訓練啊！」
楚度故作無奈地大聲嘆息，隨即在原地拉開了熱身的架勢：
「第一步，必須好好熱身，不然訓練不充分，就是充分不訓練！」
他此刻的格鬥已經到了Lv2級別，可以說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所有精通格鬥的人加起來比較，估計都沒他經驗豐富。
所以他自然知道該怎麼訓練一個真正的高強度拳擊手出來。
何況，還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果然，下一秒——
「嘩啦！」木柴被碰倒的聲響傳來。
「噠噠噠！」細碎急促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楚度能感覺到，就在自己熱身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湊了過來，就在自己側後方，隨著自己的動作開始了模仿。
一種奇怪的默契，悄然在兩人之間滋生。
楚度完全不會回頭去看，但是他會刻意在一些複雜的動作的時候稍微停頓或者放緩。
每當後面發出類似：「咦？」「唉？」等奇怪的聲音時，他也會適時重來一遍。
他刻意遺忘了紅蓮的存在，原本是想繞圈子教授紅蓮格鬥術，但漸漸的他也開始沉浸進去了。
格鬥Lv2是魔王印記灌輸給他的記憶和經驗，但直到這一刻，楚度才切實第一次自己體會格鬥。
雖然只是熱身，但楚度頗有一種清晰的感覺：
自己，正在變強。
魔王印記也適時從腰間飛出，提醒楚度這好像不是錯覺：
【基礎技能：格鬥Lv2，熟練度+1，當前3/50】
他推開小院通向大街的柵欄門，借著拐彎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偷偷瞥了一眼——果然，紅蓮悄悄跟了上來。
此刻正是初夏，紅蓮穿著當地最常見的黑色長袍，頭頂罩著深色兜帽，混在大街的人潮里毫不起眼，至少不會因為跟蹤楚度，被路人指指點點。
楚度邊走邊掏出錢包，裡面有他的類似身份證一樣的小卡片。
這個國家的官方語言是英文，無論是口頭交流還是書面文字，都是楚度這個高中英語水平的人，能連蒙帶猜勉強看懂、聽懂的程度。
巴特爾——新撒市XX街XX號。
這就是他的新家了。
楚度收起卡片，又轉頭掃了一眼，紅蓮果然還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他索性不再理會，埋頭繼續往前走。
這個國家的公共運輸體系一定程度已經快癱瘓了，反正他是沒怎麼在街道上看到過公交車，往來的都是密集的行人、自行車大軍、三蹦子和摩托車。
大街上亂糟糟的，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好在有楚度這個身材挺拔的大男人走在前面，身後緊隨的紅蓮被路人默認是和他一起的，竟沒人敢上前打擾。
這種微妙的跟蹤，一直持續到楚度走進自己「家」的小院。
走到院門前時，楚度刻意「忘了」關上柵欄門，眼角的餘光瞥見，紅蓮在院門外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踏了進來。
他這個房子裡也是堪稱家徒四壁的狀態，沒有家人，存款也找不見，基本就他錢包里那點本國貨幣了。
但正如之前所說，這是廢紙。
剛才從市場穿行的時候，楚度已經發現了，現在市面上流行的貨幣已經從本國貨幣變成了刀樂。
這就很諷刺了，明明是被對方侵略，但平民在即將滅國之下，卻開始先一步接受對方的貨幣取代本國貨幣。
楚度沒有刀樂，明天開始就得出去搞點錢了，不過至少今天還是能過去的，他翻了翻廚房，發現一個類似瓮的土盆里，居然放著一些干硬的麵餅。
上面甚至有一些芝麻和葡萄乾，他掰了一塊送進嘴裡。
發現味道還不錯。
楚度正想給紅蓮拿過去，但緊接著一種心悸的感覺傳來。
他能感覺到，自己如果這麼做就會違規了。
惡魔的限制，基本鎖死了他能夠主動對紅蓮做的任何事情，包括給她吃的、給她提供住宿、教授她格鬥經驗等等。
而且判定規則相當唯心：只要他有類似念頭，就會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出現。
仿佛只要他這麼想，然後這麼做，就會立刻試煉結束。
但這是一個正在崩潰中的國家，如果不給紅蓮提供吃住，那這樣一個女孩多少天會沒了，那都不敢想。
「唉……」
楚度輕輕嘆了口氣，索性換了個思路，在心裡反覆默念：我是一個浪費糧食、還想通過復健，重新站上拳場的運動員。
「我好浪費啊。」
咬了一半，他直接抬手，將剩下的麵餅從窗戶扔了出去。
然後他屏息凝神，果然過了片刻，傳來了仿佛小老鼠般啃食的聲音。
呵，不傻。楚度咧了咧嘴。
就這樣一直到晚上，楚度睡到一半，嫌棄床鋪太擠，於是又把自己的被子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這個國家地處內陸，晝夜溫差極其大，白天如果20~30度，晚上甚至能直接干到零下去。
楚度依舊牢記自己的「人設」：既然用不上多餘的被褥，不如乾脆扔出去，也符合自己浪費的習性。
果然，沒過多久，他就聽到院子裡堆放柴火的木棚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是躡手躡腳的腳步聲，慢慢挪到窗下，又捧著什麼東西，悄無聲息地退回了木棚。
第二天一早，楚度換了一身輕便的短款運動服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木柴棚里——幾床被子被團成一個小小的窩，一個頭髮濃密的小女孩，正像小貓一樣蜷縮在裡面，睡得香甜。
楚度清了清嗓子，故意朝著木柴棚的方向大聲喊道：
「哎呀……我也該重新開始健身了！為了復健，重新成為一名拳擊運動員，為自己的未來最後拼一把，哪怕以後混個國外教練的身份，也得從現在開始努力啊！」
「砰！」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傳來，顯然是有人不小心撞在了木頭上。
緊接著，就看到紅蓮雙手捂著腦袋，一臉震驚地從被子窩裡鑽了出來，眼神里還帶著迷糊。
楚度見狀，趕緊側過頭，刻意不去看她——他絕不能有半分主動教授她格鬥的表現，否則就會觸發試煉限制。
但他可以身體力行地復健，至於有人要悄悄跟上來偷師，那可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又不是他主動邀請的，對吧？
「唉，瘸腿真是麻煩啊，但該復健還是得做，畢竟只有讓身體適應了訓練強度，才能進一步進行拳擊格鬥訓練啊！」
楚度故作無奈地大聲嘆息，隨即在原地拉開了熱身的架勢：
「第一步，必須好好熱身，不然訓練不充分，就是充分不訓練！」
他此刻的格鬥已經到了Lv2級別，可以說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所有精通格鬥的人加起來比較，估計都沒他經驗豐富。
所以他自然知道該怎麼訓練一個真正的高強度拳擊手出來。
何況，還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果然，下一秒——
「嘩啦！」木柴被碰倒的聲響傳來。
「噠噠噠！」細碎急促的腳步聲緊隨其後。
楚度能感覺到，就在自己熱身之際，一個小小的身影湊了過來，就在自己側後方，隨著自己的動作開始了模仿。
一種奇怪的默契，悄然在兩人之間滋生。
楚度完全不會回頭去看，但是他會刻意在一些複雜的動作的時候稍微停頓或者放緩。
每當後面發出類似：「咦？」「唉？」等奇怪的聲音時，他也會適時重來一遍。
他刻意遺忘了紅蓮的存在，原本是想繞圈子教授紅蓮格鬥術，但漸漸的他也開始沉浸進去了。
格鬥Lv2是魔王印記灌輸給他的記憶和經驗，但直到這一刻，楚度才切實第一次自己體會格鬥。
雖然只是熱身，但楚度頗有一種清晰的感覺：
自己，正在變強。
魔王印記也適時從腰間飛出，提醒楚度這好像不是錯覺：
【基礎技能：格鬥Lv2，熟練度+1，當前3/50】